【枕梦迁徙】(1-8)作者:冬个隆地咚 第1章 剪刀1
刘芙宁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终于换下了穿了三年的校服,穿上了自己囤了很久的裙子。
高二的时候,她迷上了一个小众设计品牌的连衣裙,准确来说是迷上了这家店的模特。
她发现这家的所有设计穿在那位模特身上是如此地优雅合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诠释了每条裙子的价值,这同时也导致她的钱包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余额好比蝗虫过境般可怜。
刘芙宁几乎把这家店所有她喜欢的新款都买了,但模特太高了,衣服也都比较长,她的身高不够,还得额外去找裁缝改尺寸。
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穿着喜欢的衣服约了朋友出去玩,其中有一位朋友是小网红,约的地点也是网红打卡点,人很多,这些地方最不缺拿着手机和不同设备拍摄的人,鱼龙混杂处难免碰见垃圾。
刘芙宁五点零的视力一下子就看到有个人拿着长长的自拍杆,却刻意把镜头低扫。
她第一时间就和朋友说了这件事,几个小姑娘打算挺身而出,报警抓了这个猥琐男。
刘芙宁长得看着乖,却是个急脾气,她还没听完大家的对策,就已经拍完视频取证,踩着玛丽珍气赳赳地走了过去,一声“喂!”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个戴着冷帽,穿着很时髦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那个放低镜头的杆子,把摄像头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拍你爹呢!”
刘芙宁一下子就熄火了,虽然这个男人做得很对,但是他看上去很冷很凶,她怂,还有潮人恐惧症,没有上前,只在内心默默点了个赞。
被踹了杆子的男人急了,说什么我又不是拍你。
潮男说我知道,当我瞎呢,不知道你想拍什么。
警察哗哗哗如流水般从刘芙宁身后过来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可能早就报警了。
这期间她一直在观察那个潮男,虽然她喜欢的不是这个类型,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但潮男很快就和那个猥琐男一起去局子了,刘芙宁也没看出个一二三,便放弃了。
倒是身为小网红的朋友发现这个潮男她认识,之前俩人在某个商务活动上加过微信,但是也不熟。
她看刘芙宁在那看了他好半天,问要不要把微信给她,刘芙宁婉拒了,她确实对潮男过敏。
回家之后,她收到了一个快递,因为她买了那家店太多裙子,店主给她寄来了一个礼盒,打包得相当精致,里面有限定款衬衫和一封手写信,感谢她对品牌的支持。
刘芙宁把信好好收了起来,衬衫挂到了自己的衣帽间里。
她其实想问问店主自己能不能见见那个模特,那个穿什么都看上去很有气质的美女。
但她也知道这不现实,只是想想,没有付诸行动。
毕业后的暑假生活很丰富,前两周才见过的朋友又来约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烟花,刘芙宁答应了,刚好看烟花可以配她身上的新款连衣裙,她想拍点好看的客返发给店主。
到了地方,来的人实在太多,她们向烟花那里走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群冲散了,刘芙宁没有落单,但是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她都不太熟,是朋友的朋友。
三个人艰难地走到了最佳观赏点,准备上船,师傅说两个人一条船,刘芙宁看她俩为难的表情当即决定她不上去了,就在岸边看算了,让她们上去,再不去就要被别人抢了,两个女孩很不好意地上船,说待会儿来给她狠狠拍照出片,刘芙宁笑着说好。
她正打算放弃,用奥林巴斯拍拍烟花,有人站在她身后,声音让她有点耳熟:“你要上船吗?一起?刚好我一个人,拼不到人。”
是男生的声音,她不想和男生一起,但回头愣是没看见男人,刘芙宁奇怪地皱着眉,站在她正后方的高个“美女”开口了:“是我,要不要一起?”
刘芙宁是第一次见到异装癖,肉眼看上去,他穿着连衣裙和外套,在夜色下真的一眼分不出来,尤其这张脸着实有点雌雄莫辨。
她大脑过载,缓了两秒,想起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之前踹猥琐男偷拍相机的潮男,又过载地缓了两秒,讷讷道一起吧。
潮男穿着裙子行动却并不淑女,看刘芙宁不好跨过来,直接把她旱地拔萝卜似的抱到了船上。
刘芙宁在船上和他面对面,语言系统在这种状况中有点紊乱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潮男却先开口了:“你这个裙子对你来说有点长了,哪怕改短了,腰线肩线那些细节在调整后也不是最适合你的,是设计的不合适。为什么不考虑更适合你身高体型的衣服?”
刘芙宁刚想夸他说他的裙子很好看,一下子被这几句话噎住了,虽然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他只是好奇,但这话不免让她有些颓,为了这些衣服,她已经花了很多心思了,还被说不合适确实会伤心。
“我只是好奇,并不是说你穿着不好看的意思,不合适不等于不好看,就像oversize,就是以不合适出圈的搭配风格,所以你不用那么沮丧。我只是好奇,你为了改这些衣服,那么麻烦,这是得多喜欢才能做到。”潮男异装癖又补充了几句。
刘芙宁还没开口,烟花声就响起来了,顾不得回答这个问题了,毕竟烟花就放一会儿,她把手里的拍摄设备给潮男,说道:“能先帮我拍几张照吗?我待会儿请你喝奶茶,这对我很重要,谢谢谢谢。”
还好,潮男看上去很冷,却没有拒绝,给她CCD、奥林巴斯和手机来回换着拍了好一会儿,神图有了,刘芙宁开心了,一报还一报,也给他拍了一些,虽然她技术不算好,但对方建模太牛,随手一张就是神图,她看着照片中姿势、衣着风格还有这个身材,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而后瞪着照片,猛地抬头看着对方,又低头看照片,来回确认后崩溃地把手机塞给他,脸色气得胀红:“我讨厌你!”
放好手机准备上岸后给她搭把手的潮男有些困惑,手没收回,问刘芙宁还上不上来。
船有点晃,刘芙宁不太敢,快速拉着他上岸后,又重复了一遍我讨厌你。
这下那个奇怪异装癖反而被她逗笑了,追着她的脸问为什么,为什么讨厌他,他怎么她了就讨厌上了。
刘芙宁更崩溃了,她没想过自己喜欢的模特,欣赏的店主是个男人,她都不是崩溃了,甚至有些恨意,眼眶发红地抿着嘴。
她甩下了自认为最厉害的报复:“我以后再也不要买你的衣服了!”
这下异装癖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语气有点呛,说你也觉得我这样很奇怪,所以不想穿我设计的衣服了?
刘芙宁说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女生,结果他居然是个男的,她很生气还很难过。
场面僵持着,还是异装癖先打破僵局,他说他不是gay,也不是跨性别,更不是恶趣味,他就是喜欢裙装而已,他的性格就是正常男人的性格,没有伪装过,如果她不能接受的话,他愿意为她目前为止购买的衣物全额退款,连带着找裁缝修改的杂费一起。
他说话的语气很真诚,带着某种不容易被察觉的沮丧。
刘芙宁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回了他一句等我想一想。
她和异装癖一起慢吞吞地往出口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刚刚手机一直在振动,她情绪上头没和朋友们说她在哪,后面才在群里回了个消息,说她想先回去。
刘芙宁长舒一口气:“我感觉好一点了,我想知道的是,你在店里的展示模特图没有脸部露出,这算是欺骗吗?因为我确实以为你是女人,并且你没有正面说明过模特是男人。”
“但是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店铺标注过我的其他平台上的账号,上面有好几个账号我都是露脸的,甚至有视频,也有我穿男装的视频,我在展示衣物时遮掩面部,只是不喜欢喧宾夺主,让服饰更突出而已。而且,店铺评论里是有反馈的,有买家调侃店主壮得像头牛,这条问答很火,我从来没删过,里面有人说了我是男的,我不知道你这样多次复购的回头客不看这些,也不看社媒,不清楚我是男的,不然我刚才不会和你一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认识我。”他说得都快有点力竭了,走到出口时又疲惫地叹息,补上一句,“很抱歉吓到了你,我并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的账号,我回去会让运营把该退的钱退给你,希望你原谅这次的不愉快,以后不买我的衣服也没关系。”
事情到这地步,再计较显得小家子气,但是刘芙宁是谁,她就计较,气气气气气气,她气冲冲地回头看着这个异装癖:“你叫什么名字?”
“荀辞。”
又气冲冲地拿出手机:“加我微信。”
荀辞搞不明白她想干什么,照着做了。
刘芙宁发现他最新的朋友圈是捐款给山区的学校,抬眼瞧了瞧他。
荀辞好像又懂了,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很不高兴原谅你了。”
刘芙宁没再说什么,但她的气基本上消了。
回去路上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如果他是个刻意隐瞒的骗子,刘芙宁真的会让他当场退款,可她回来看了那些账号,荀辞没有刻意隐瞒过,并且他拍女装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衣服,不会怪里怪气地吊着嗓子叫女孩什么姐妹、宝子,只是沉默地展示,展示视频上还特地标了,店主、模特、设计师都是他。
算她倒霉吧,她不怎么玩社交媒体,甚至有的软件她都没下载过,她知道模特有肌肉线条,她一直觉得女人也可以有肌肉,而且他的肌肉线条又不过分,刚刚好,她并不会觉得那是男人,又不是只有一家店铺的女模特有肌肉,谁知道这家真不是女模特,害她道心破碎,虚空索敌地在酒店无声叫唤着男人都不准当女装模特,把女装还给女人!
累了一天,她也没力气了,洗完澡吹完头发就想睡了,睡前看到支付宝到账弹了出来,她看了一眼金额,荀辞竟然真的把钱都给她了,还给她凑了个整。
等情绪消退,刘芙宁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裙子都是她的了,她也穿过了,大部分产品用料很不错,版型也好,改过后她穿起来效果也可以,她买的量也不小,钱货两讫的交易原则被违背,她良心有点过不去,半夜给荀辞发微信,说她不生气了,要不给他把钱打过去,让他以后把店里模特展示图上标上性别。
荀辞回了,告诉她明天就会标好,钱不用退了,就当他为他的错误买账。
这件事之后,刘芙宁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了,可她还是会忍不住习惯性地点开模特图反复看,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展示图展现出的人体、衣服、氛围、审美……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这家店花了那么多钱。
看来看去,她脑袋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刘芙宁点开了荀辞的聊天窗口,打出了一小段话,大意是回答他那天在船上的问题,关于这家的设计对她来说并不合适,她却还愿意购买,并且麻烦地来回折腾的原因。
因为她喜欢他对衣服的展示,她喜欢这个模特。
她说这句话时的态度非常客观,甚至是带着道歉的意味说的,她也知道自己昨天有些话有点冲,刘芙宁说完就没再管了,去书房里给老爸磨墨了,等她也临完字帖从书房里出来,看到了荀辞的回复:“谢谢,下一季新品,我做了少量的XS码,可以寄给你试试吗?这次的会比之前的那些更适合你。”
刘芙宁不是个爱白拿的人,她说好啊,但是我得付钱,不然我不要。
从这句话开始,那种对新品的期待又回来了,荀辞和她聊衣服,她也能开心地给他反馈和建议,异装癖的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荀辞的对于裙装的喜好并不是那种一天到晚都要穿裙子的异装癖。
异装癖的严格界定是患者在穿着异性服装时会感到性兴奋和性唤起,这个有关性的过程里包含了对于异性或者自我的某种想象,并且患者通常会对此感到痛苦,但是荀辞并没有,他就是喜欢、欣赏。
他也知道自己的设计有局限,只适合高个,模特型身材的女孩。
所以他第一次见到有小个子女孩能驾驭得这么好,其实对对方的表现力和审美很欣喜。
他刚开始做品牌的时候顾客并不多,他本身是头部男装品牌的设计总监,这个品牌一开始只是他为了解压而做的,是他的兴趣,也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只属于他的角落,所以荀辞不在乎流量,但某一天,店里突然来人了,报了身高体重后发现对方还是个明显不符合自己设计受众的人,可她买了,尽管他那时候一人管店充当客服时就劝过她不合适,但她还是买了,不仅买了还改了穿了。
女孩拍了没有露出脸部的买家秀,荀辞发现即使她个子不高,即使某些调整还不够完美,但她还是驾驭得很好,女孩的身材并不是曲线非常丰盈的类型,但是通过布料柔软的衬托,能将那种女性气质勾勒得非常清新朦胧,配合拍照时背景里柜子的复古风格、器皿的简洁线条、花卉的淡雅,整个展示都让这件裙子显得非常有魅力,他很欣赏有审美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顾客。
我会见到她的,亲眼看着她穿着我的设计,荀辞当时就这么想了,原本为了玩玩搞的店铺也在某一天迎来了爆发式的流量,他无暇分身,辞去了设计总监的职务,一心做品牌,第二年营业额破亿,在小众风格中算是一骑绝尘。
他越来越忙,过度忙碌和频繁上新款会过于消耗他的心力,荀辞一度陷入没有灵感的痛苦中,他每天回家就立刻倒在那张巨大的沙发上闭上眼,这样的工作几乎杀死了他曾经的某种热情,他知道这不行,但他没有改的方向。
苦思冥想之时,他开始翻自己店铺的带图评价,又翻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评论,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她对衣服的展示。
真好看,他想。
这是真心实意的对于这张展示和衣服的夸赞,而不是自吹自擂。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荀辞去自己平常工作的那个房间里看着人台,开始寻找布料,匹配颜色,他想做一件衣服出来,作为感谢,加上一张他手写的感谢信,寄过去,希望通过这些,和她有机会认识一下。
可惜千虑一失,他竟然忘了在感谢信上附上自己的联系方式,该死的,过度工作都让他的大脑生锈了。
好巧不巧,上天给了他新的机会,却开始得有点糟糕。 第2章 剪刀2
那件事之后,他们网聊挺频繁,再次见面是在拍摄基地,刘芙宁想去看看荀辞拍摄新款的模特图,他答应了,发了个地址过来。
她去到在拍摄的那套老宅园里,看见荀辞像个专业的模特那样被摄像机包围着。
他的表现力很强,亲眼看见拍摄过程的刘芙宁被这种专业能力折服,人都是慕强的,至少她是这样的。
荀辞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拍完立刻去查看电脑中的出图,一丁点瑕疵他都不容许,一定要再来一遍,苛刻的标准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
当然也会有人对此不满,在休息的间隙刘芙宁和他聊天,俩人打算去附近买杯咖啡,在出去的路上嗅到了烟味,看见有人在老宅院不远处的松树那抽烟,其中一个是刚才的摄影师之一,他嬉笑着说死娘炮,妖不妖鬼不鬼的,拍个商品图屁事还那么多,早知道不接了,拍了半天腰酸背痛……
刘芙宁耳尖,立刻就被这几句话点燃了,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荀辞拉住了,他诶了一声,问她要干嘛,那俩人臭的要死,别过去沾上烟味儿。
“他们说你,你没听见?”
“听见了啊,说去呗,他还等着我付尾款呢,拍不好吃不了兜着走。”
刘芙宁看他真的不生气,自己却气得满肚子火,憋了下去,忍一步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在咖啡店点单的时候和荀辞说:“你要记得狠狠扣他尾款,这种人真的是,让人无语,自己长得初具人形,还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怎么好意思的,照镜子的时候眼睛被屎糊住了没睁开过吧,还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拍好照本应就是他份内的事,这种商业摄影师的时薪那么贵,不知道有什么好委屈的,有本事别赚这个钱,碗还没放下呢,就开始骂娘,他就不该被他娘生下来,诅咒他以后地中海啤酒肚阳痿三件套……”
荀辞没想到她人萌萌的,看上去小小的,战斗力却这么强,一串话说下来不带喘的,给他都听笑了。
荀辞越听越觉得好玩儿,调侃她去打辩论肯定是最佳辩手。
刘芙宁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却看得荀辞心里热热的。
荀辞很久没遇到过这么纯粹的,喜形于色还坚定站在他身边的人了,尤其是在开公司之后,人越来越多,事也越来越多,原本还是初创期的时候,大家关系都还不错,越做越大之后反而有了距离,他自诩对身边人从不吝啬,却没有得到相同的回报,甚至他曾经最好的朋友为了股份和投资的事和他闹崩了,那之后荀辞就经常失眠,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管理,但他不甘心,还是咬牙撑着继续做到了现在。
好在,撑下来之后,结果不算太差。
他和刘芙宁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歇着,荀辞看着刘芙宁咬着吸管,打字打得飞快,估计是在吐槽谁,他笑了笑,给刘芙宁转了个6666过去。
刘芙宁唰地抬起头看着他,用一副“你有病?”的眼神看着他:“散财童子?还是你转错了?”
荀辞笑着摇头:“没转错,就是给你的,我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做这种事。”
刘芙宁点了个退回,皱着眉嘀咕:“我说你有点神金了,朋友,被骂了心情还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转账退了回来,荀辞觉得新鲜,转到了她的支付宝账号里,然后把她拉黑。
刘芙宁看见支付宝到账,像是那个闭起眼睛皱眉摇头的白猫表情包一般昂起头:“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变得贪婪,而且很容易吸引到那些动机不纯的人,知道吗?”
荀辞都快三十了,听一个十八岁的小崽子和他讲道理,他笑着,不反驳也不说别的,悠哉悠哉地喝咖啡。
刘芙宁真觉得他可能有点什么毛病,但本着不挖人隐私的原则,她没多问,想着下次大力支持新款算了。
回去路上,又遇见了那两个人,刚才骂他的人客客气气地叫了声荀总,听得刘芙宁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被荀辞看在眼里,他笑得弯了腰,刘芙宁用一副“你真不争气”的眼神看着他。
刘芙宁脾气爆了点,却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她知道工作关系比较特殊,她作为外人,不好去掺和,就待在一旁等着。
新款差不多拍完了,荀辞凹了半天明显也累了,面部有点轻微的脱妆,需要重新定一下,待会儿要一起去吃饭,刘芙宁劝他补一补,他说自己惯用的散粉没带,算了。
刚巧刘芙宁和他用的一个牌子,让他坐过来,她给他补一下。
补妆的时候,几个摄影师有的休息了准备下班,还有的围过来看着,其中就有刚才那个背后蛐蛐人的摄影师,对着刘芙宁一开口就是:“姐妹,你是荀总朋友还是女朋友?”
刘芙宁不客气地说谁是你姐妹,把他的话晾在那里。
给荀辞补妆的时候又说你身上都是烟味儿,我感觉要熏死了,你离我远点儿,我对烟味过敏。
摄影师脸色不太好看,说没想到你人小小的,脾气这么大,荀辞刚要开口,被刘芙宁制止,她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摄影师似乎对她这样脾气的来了劲,吊儿郎当地问:“为什么?”
刘芙宁笑了笑:“因为我是你爹!”
摄影师气得脸都绿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你!”
刘芙宁一旦气起来就是个硬茬,荀辞看她要干上去的样子,连忙把人拦住:“好了好了……”
摄影师也被同行的人拉住了,带着气说晚上饭不吃了,先回去了。
荀辞假客套地说了两句话把人打发走,带着刘芙宁下楼,离开影视基地,俩人上了他的车,车里没别人之后,他才说:“傻不傻,万一真动手,只会是你吃亏,和这种垃圾没有必要。”
“你不帮我啊?”
“肯定帮啊。”
“那不就完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诶,我就不懂了,你现在这么勇的话,为什么之前看见我踹别人镜头就不敢过来了呢?我感觉我没有可怕到这个地步吧?”
刘芙宁惊讶了一下:“你看见我了啊?!”
荀辞开着车说是啊,还以为她过来是为了加微信呢,结果又不过来了。
刘芙宁想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荀辞又问她会不会失望,他并不是那种一直都有棱角的人,也有像这样圆滑的时候。
刘芙宁说你是老板嘛,做生意肯定要顾及人情世故,不然早吃了八百个亏了,她能理解。
荀辞笑着说她人小鬼大,问她待会儿吃饭要不要一起去。
刘芙宁原本不想去的,但是那个摄影师不在,那去也行吧,她把荀辞当朋友,和朋友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
还好吃饭的地方不是很商务,荀辞也没让人上酒,大家都饿了,刘芙宁感觉到一桌上i人含量挺高,都在库库炫饭,刚好她也不爱和不熟的人说话。
吃完饭,荀辞送她回去,回家路上问她爱吃什么,他知道挺多好吃的店,下次带她去试试,刘芙宁说她也知道几家很好吃,下次等他有空约他去,荀辞说好,给她送到小区楼下,和她说再见。
刘芙宁回家后哼歌卸着妆,洗完澡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刷手机,拜荀辞所赐,她下了个微博,关注了他,刷的帖子都是些杂志拍摄的图、美食之类的,她看着,手指停在了一个帖子上,图片是荀辞,她不会认错,哪怕是局部,没有他的脸,以刘芙宁的眼力就能认出来。
这些图拍摄的角度很刁钻,非常不雅观,这个人发帖子的配文是“烧货”。
刘芙宁点开账号,账号明显是个小号,恶臭得要死,不是搞凰就是骂街,她把那个帖子举报了,举报完还气着,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喝了口降温。
搞完离它被制裁还有一段时间,刘芙宁在想这个会不会就是那个摄影师,不敢用自己做摄影师的账号发,就用小号来宣泄情绪。
她往下刷帖子,发现这个人一直这么恶心,之前就发过女模特的刁钻角度局部图,配上可以让精虫上脑的若至们意淫的文案,收获了评论一堆,“在哪看全图”的询问,简直恶心透了。
刘芙宁挨个举报了过去,没把这事儿告诉荀辞。
开学前,他们终于有时间约了顿饭,刘芙宁穿着他设计的裙子,带着两杯无糖果茶等他,远远地发现这次荀辞没穿裙子,也不是潮男打扮,穿得很休闲,运动风,短袖长裤和腕表,简单耐看。
他手里也提着同一个店的果茶,刘芙宁从他的美貌中回神后瞥见他手里的袋子直发笑,说你怎么也买了这个,荀辞看见她手里的,说你上次点过你不记得?
还给我点了一杯,说他们家很好喝来着。
刘芙宁说现在好了,饭都没吃,先喝饱了。
荀辞说不至于,两杯而已。
荀辞和她一起去的那家店是预约制,人不多,不吵闹。
刘芙宁进到店里看见服务员过来问了荀辞一个问题,荀辞点了点头,服务员笑着问他是过来探店的吗?
荀辞说不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然后俩人合了个影。
刘芙宁这才意识到他是个体量不小的网红,乐滋滋地在旁边咬吸管。
笑啥呢,荀辞问了句,刚才就发现刘芙宁乐呵呵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她乐个啥。
刘芙宁入座后说朋友发达我开心啊,沾光嘛,连服务都升级了,蹭到就是赚到。
荀辞笑了,觉得能认识这小孩真是运气好,每次和她一起,心情都很不错,出门和充电似的,每一趟都不白来。
刘芙宁和他等着菜,聊着最近女装市场的流行色和风格,说到一半,荀辞接了个电话,变了脸色,说道:“拖着,等我回来处理。”
“有急事?那赶紧回吧。”刘芙宁问了句。
“工作上的事。”
菜已经开始上了,荀辞不想半路走了让人小女孩一个人留着,明显不合适。
刘芙宁催着说我可是你的事业粉,出事了老板怎么能不在呢,当然是事业更重要,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啊。
荀辞被她说得有些犹豫,却还是摇了摇头,道吃饭更重要。
刘芙宁问他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安排,荀辞说没有,待会儿回公司,她在服务员把菜端进来的那一刻,直接招呼人家别端了,全都打包,他们有急事要走。
“这么有主见,都不考虑我的意见的吗?”荀辞笑着说。
刘芙宁啧啧两声:“你的意见我看出来了好吧?带去你公司吃吧,不然这顿饭吃得我良心过不去,因为一顿饭亏我一年的饭怎么办?”
荀辞笑意更深:“好,说好了,这一年有空的时候记得找我约饭。”
刘芙宁也不客气,说好啊,荀老板你加加油,我要吃香的喝辣的。荀老板说喝辣的不行,可以给你喝甜的。刘芙宁也笑,说那也不错,美汁汁。
俩人在店员打包好之后,由荀辞开车回了公司,刘芙宁跟着他进公司,被行政领去了一个空的会议室里待着,门还没关上,听见了隔壁荀辞的声音,他在发火,看样子真不是小事,听得刘芙宁打了个寒颤,心想真凶啊,还好不是我老师。
不过荀辞发火的时间并不长,然后她就听见脚步声匆匆响了起来,可能是每个部门都在汇报配合着解决问题,不到一个小时,荀辞打开隔壁的门,看见刘芙宁菜都没动,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脸颊等他。
他有些意外:“怎么没吃饭?你不是说你早上没吃早点吗?那早该饿了。”
刘芙宁摇头:“谁让我俩买了同一款果茶呢,我喝完我这两杯撑了好一会儿,这不消化呢么,等你来刚好不胀了,一起吃饭。”
说完她问微波炉在哪,她去热一热,说他下午可有的忙,不吃点热的怎么行。
荀辞哭笑不得,拍开她想端菜的手,说他这么大个人在这,轮不到她去热,在这等着就行。
刘芙宁也不推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好吧好吧,海豹拍肚皮,她就只管吃。
荀辞回来后,问刘芙宁是不是从小到大都很讨人喜欢,爸妈怎么教的,把小孩教得这么好。
刘芙宁说错了,她可不是一直这样的,而且,虽然爸妈的教导很重要,更应该夸她自己学得好。
荀辞想了想,说也是,你这个性格,也得是盲盒里开出隐藏款了。
刘芙宁乐了,而后用轻松的语气问道,今天这顿饭会不会花了荀老板一千万,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荀辞说这事儿还能怪你我头上?
再添个零都不是你和我这顿饭的问题,况且才三千万。
刘芙宁哎呦一声,说老板大气。
荀辞笑问她又怎么了?
刘芙宁说您舍命陪君子,三千万都坐得住,换我腿都抡出火星子了。
荀辞笑得一手支着额头:“刘芙宁,你可真是个小活宝。”
刘芙宁嗯呐点着头应了。
吃完饭,荀辞一个下午忙得脱不开身,刘芙宁也不想他这个时候还要特地送她回去,就悄悄下楼,打好车上车后才说:“荀老板,我回了啊,加油搞定这三千万,下次咱们打个更富裕的仗。”
荀辞到点闹钟响了起来才看见她消息:“我定了时间送你回去,怎么自己跑了?”
刘芙宁回得挺快的:“因为打算讹你一顿。”
荀辞忙了大半天,眉头在看见这句话时松开,说好啊,等她狮子大开口。
刘芙宁说你赶紧忙吧,她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荀辞笑着回了个OK,就去忙接下来的工作了。
刘芙宁回到学校,闲来无事先刷两下微博,发现荀辞微博这一阵不怎么更了,而且店里好像打算换模特,她一看新的展示图就不是荀辞的身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之前吐槽过男人不准当女模特,刘芙宁有点心虚,又想人家那么大的老板,决策的时候肯定有数,轮不到她操心什么,想这么多干什么。
她闲来无事,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发呆,感叹缘分真奇妙,她见过很多面不一样的荀辞,发现他除了有时候穿穿裙装,大部分时候确实很“男”,尤其像今天穿得这么简单,完全不化妆的时候。
工作上也是雷厉风行派,行动快、决策快,和那张脸反差还挺大的。
刘芙宁叹息着:“唉,好想用那张脸活一次啊,不敢想人生得有多爽。”
说完又从长椅上跳起来:“不过我这样也挺爽的,哼哼,普拉提去……” 第3章 剪刀3
一个月后,刘芙宁收到了荀辞的邀请,说品牌要办一个秀,打响子品牌,做高定系列,问她有没有兴趣去看。
刘芙宁当然没拒绝,荀辞给她留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
刘芙宁问他能不能拍视频,她剪个Vlog,荀辞说当然可以,感谢她为新秀做曝光。
刘芙宁说客气,一顿饭的事。
荀辞甩出一个预约信息说这还能让你白辛苦,刘芙宁盯着屏幕发笑。
这场秀的主题是“青葱岁月”,为了契合主题,刘芙宁没有穿连衣裙,选了一套天丝衬衫搭配短裤,及膝袜和小皮鞋,头发编低,配上贝雷帽。
这场秀的风格和荀辞以往的设计风格都不一样,刘芙宁很少看到他使用亚麻面料,在这个秀上却用在了很多款式上,在设计上似乎解构了世纪初的风格,和现代的审美做了一定的融合,使得整体的风格趋向于一种怀旧的童真。
说实话,刘芙宁觉得这个主题作为第一场秀其实并不讨好,在概念上虽然诠释得用心,但商业价值低,受众狭窄到可能一件都卖不出去。
但这也意味着这场秀对荀辞肯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她每一款都拍了,人都走了之后,她在等荀辞的工夫,翻看着微单里面的视频和照片。
荀辞最后出来致谢时穿了一条不规则剪裁的格子裙,搭配简洁宽松袖手收束的白衬衫,没化妆。
刘芙宁多看了几眼,用手机拍了一下相机屏幕,先发了一张图在自己的号上,配文“好看。”
秀结束还要收场,荀辞怕刘芙宁落单,先带她去了坐着,刘芙宁看着模特们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差不多搞了快一小时,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
荀辞忙完过来带她,说道:“不好意思,久等了,咱们走吧。”
刘芙宁笑说:“这话说的,都生分了,等我们未来的麦昆、高缇耶、海盗爷一会儿怕什么。”
荀辞忙笑着说不敢不敢,登月碰瓷了。
刘芙宁上车后问荀辞这次秀的灵感来源是他的童年吗,荀辞说是,他之所以喜欢裙装就是因为小时候在国外生活环境不好,没多少钱买新衣服,衣服都是外婆做的,为了方便给他做了很多半裙,虽然简单,但是荀辞都很喜欢,那时候无聊跟着外婆学了一些最简单的针线活,却意外地很擅长,就想着以后做服装设计师也不错。
“我想了想,雇了一些我认可的设计师来做品牌,我以后只会负责定制这条线了。”他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刘芙宁,眼神中似乎有某种犹豫。
刘芙宁笑说,要是以后做出名气来,苟富贵勿相忘啊。
荀辞问她不失望吗?他放手了品牌。
刘芙宁说你是老板,比我有数得多,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虽然只是个学生,也知道女装品牌不好做,设计再用心,但是压缩成本后去到工厂做大货,很难完全还原设计稿的效果,你是个对服装设计有追求的人,想做自己喜欢的东西,精益求精,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荀辞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握紧:“……刘芙宁。”
刘芙宁听他叫了声名字,后面的话又不说了,问他干嘛,怎么话说一半。
荀辞笑了笑说没什么,忘了要说什么了。
刘芙宁耸了耸肩,说好吧。
这场秀的曝光度超出了荀辞的预料,但并不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预料,他的第一场秀被一位大博主拿出来批判了一番,说他的设计风格抄袭了某位权威设计师的作品,画虎反类犬,紧跟着也有不少博主开始了相同的批判,评论区的路人都说看不懂这种时尚,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刘芙宁出了客观的解析视频,讲解了整个秀场的概念和设计思路,被人问收了多少钱,有钱一起赚。
她气得删了评论,又被人追着咬,说玩不起,被说中了还不敢承认。
刘芙宁没空理这些天天在网上跳来跳去的杂毛,打了个电话给荀辞:“荀辞,你怎么样?”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意外:“没什么事,怎么了?”
今天周六,刘芙宁也没事,问他在哪呢,荀辞说他在家呢,她听他声音不对,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荀辞说没有,就是嗓子有点发炎,问题不大。
刘芙宁说地址发来吧,我过来一趟,你想吃点什么,荀辞说不用,家里有人。
刘芙宁重重且不满地“嗯?”了一声,荀辞解释是做饭的阿姨,刘芙宁噢了一声,又催了一遍地址。荀辞拗不过,给她发了过去。
刘芙宁来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楼下,说她上不了楼,荀辞把密码给了她,又打电话给物业,物业工作人员带着她上了楼。
不出所料,不是嗓子发炎那么简单,荀辞生病了,烧得有点高,还好刘芙宁心细,买了药和粥。
荀辞看见粥也愣了,说她怎么还是买了?
刘芙宁说你真话假话我还听不出来?
吃不吃这个?
不吃还有豆浆茶叶蛋什么的,再不济周围有没有想吃的,她去买。
荀辞烧得脑子混沌,他披着一个薄毯坐在沙发上,语速慢慢地说:“刘芙宁,你真是……”
刘芙宁看他赤着上身,毯子只遮住了一半身子,语气很不客气地说:“都生病了,别在这秀你的好身材了,你裹紧点吧,最好穿个上衣,你家居服在哪,我拿给你。”
荀辞反应了一会儿,看着刘芙宁又萌又凶的小脸,笑着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毯子里。
这笑让刘芙宁摸不着头脑:“诶不是,我说认真的,你笑啥,问你衣服在哪呢?”
荀辞笑着摇头,说:“刘芙宁,没人这么管过我。”
刘芙宁炸毛了:“我人都来了,来就是为了管你,不乐意别让我来啊,你没事我才懒得管你,病怏怏地躺在家里算什么事儿啊?”
荀辞又笑,笑得咳了两声,让刘芙宁离他远点,小心传染。刘芙宁说别磨蹭了,先吃东西后吃药,吃完她走了。
荀辞到底还是吃了,吃得很慢,刘芙宁看他不喝豆浆,自己把豆浆喝了,坐在一边等他。
“最近别上网,网上的傻冒太多了。”她说。
荀辞语气淡淡地说:“没事,我都看见了。”
饶是刘芙宁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安慰才好,她沉默了一会儿,难得很正经地说:“荀辞,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都走到现在了,别轻易被扭曲的言论打倒。”
荀辞在一旁用勺子慢吞吞地喝粥,他喉结滚动,咽下的不只有粥,蓦地搁下勺子,长臂一伸,把刘芙宁捞到了怀里,仗着身高差闭着眼睛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唉,刘芙宁,你是天使吗?虽然这个形容有点老套。”
刘芙宁被他滚烫的体温贴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还是第一次离哪个男的这么近,有些不习惯,用手肘肘了肘他:“你干嘛,好好喝你的粥。”
荀辞说:“嗯,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灰心的,这才哪到哪。”
刘芙宁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行,等他好了,忙完该忙的,一起约个舞台剧吧,荀辞说成啊,他来订票。
当然,想要扭转风评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不过托刘芙宁的福,荀辞打起了精神,恢复得很快,随即又投身到了工作里。
被说设计抄袭这个事最棘手的点是,即使荀辞第二次的设计新款和第一次大不一样,也会被人拿着去硬套上过去的设计,说他的哪一部分抄袭了谁谁谁,风马牛不相及也能强行搁到一块,借此批判他。
刘芙宁看见这些气炸了,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他,她也不是学这个的,不专业,又不是什么大网红,人微言轻,做不了什么,只能隔段时间就去滴滴荀辞,约他出来透气散心。
荀辞看上去倒是没那么沮丧,还比以前闲了不少,他说他错在太急于证明自己,没有好好打磨,所以打算给自己放放假,不那么着急拿结果。
刘芙宁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并不是灰心后说:“我也刚好要放假了,你想去哪儿玩不?一起?”
荀辞看了她一眼:“这么放心我?”
刘芙宁说:“这不废话吗?我不放心你,为什么和你一起玩?”
荀辞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没招了:“成成成,你已经给我发过好人卡了。”
暑假,刘芙宁被荀辞约着去露营烧烤,她问荀辞露营累不累,她很懒,怕累,太消耗体力的运动不想去,荀辞说有他在,放心吧,不累,于是刘芙宁就去了,到了营地发现来的人不止荀辞,还有别人,两个女生,三个男生,她都不认识。
她悄悄在荀辞身边说你没告诉我有这么多人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荀辞说你平时也挺落落大方,还怕人?
刘芙宁说对啊,她是i人,荀辞回以一个震惊的眼神:“你?i?i在哪?”
刘芙宁说那是和你熟而已,荀辞一开始还不信,慢慢的他发现刘芙宁真的i,之前他没有带过别人一起,外加刘芙宁逛街时面对陌生人也挺态度大方的,所以没怎么看出来,现在这种几人聚会,他察觉到刘芙宁是真的有点不适应,都没怎么说话,有人和她说话,她就接两句,不然就笑笑,也不怎么参与这些活动。
荀辞搁下手里活,私下叮嘱朋友们照顾照顾刘芙宁,孩子还小,有点腼腆。
刘芙宁坐在一边听音乐,看他们搭帐篷,摆弄烧烤炉,感觉到这几个人里有人喜欢荀辞,基本上一直在拉着他说话,荀辞像是没感觉到,就在那库库干活。
刘芙宁看着,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至于哪里不得劲,她也没摸明白,可能是她对朋友的占有欲有点重吧。
她还在看着,这边来了个男人问她叫什么名字,和荀辞认识多久了。
刘芙宁一板一眼地答了,对方夸她长得很可爱,刘芙宁说谢谢。
男人自我介绍了一下,说他叫薛霄言,能不能和她加个微信,刘芙宁想着这些人是荀辞的朋友,加就加吧,也没什么,就同意了。
荀辞烤完烤肉,摆好,带着一盘果切和一瓶冰镇果汁走到最大的帐篷底下,摆在刘芙宁面前的桌子上:“聊什么呢?”
“好香啊……”刘芙宁抽了一张纸,捏住烤串的签子,咬了一口,对荀辞比了个大拇指。
薛霄言说:“在和芙宁聊她学校里的事,听着感觉我都年轻了。”
他也想拿一串,被荀辞拍开手:“自己去烤炉那取,这里没几根,都是给她吃的。”
薛霄言开玩笑地说:“得,我不配吃呗,荀辞你可记着,下次吃捞汁海鲜可没你的份。”
荀辞抬手示意他赶紧让开,该去哪去哪,薛霄言很有眼色地走开了。
荀辞喝了口水:“口味怎么样?”
刘芙宁边吃边点头:“好吃!”
看她都吃成小花猫了,荀辞抽了张纸,等她吃完烤串,让她把脸转过来,给刘芙宁擦了擦:“刚才聊什么了?学校的事?有什么开心事不和我说。”
“没啊,好玩的你都听过了,那些没听过的,我觉得挺无聊的,没说过。”
“比如呢?”
“吐槽老师。”
荀辞笑了笑,说好吧。
刘芙宁胳膊肘戳了戳他:“诶,我刚刚看见这边可以骑自行车绕湖,要一起去不?你吃点我们一起去?”
“成,等我吃两口。”
他们去营地那挑了两辆自行车,荀辞在给她下车座的时候,看见刘芙宁碰巧遇见了她同学,是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
“刘芙宁,你也会来露营啊?”
“昂,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啊,怎么了?”
三个男生推搡着笑了笑:“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
“啥意思?露营而已,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以为你这种仙女只会假期在酒店躺平。”
刘芙宁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劲,荀辞走过来,笑说:“对啊,要不是我拉她过来体验一下,你们还真遇不着她。”
刘芙宁疑惑地抬头看着荀辞,他继续说:“不出门见见人、历历劫,怎么知道酒店真的好呢。”
三个男生尬笑了一下,问刘芙宁这人谁啊,刘芙宁说我哥啊,长得帅吧。荀辞听见这个称呼微微抬眉,没说什么。
其中一个男生做作地捏了个兰花指:“怪不得,和你挺像的,套个裙子俩人一样一样的。”
刘芙宁又怒了:“不是!你啥意思?我哥长这么帅,穿裙子咋了?你长得丑只能COS丐帮,我还没嫌你碍我眼,让你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呢!”
刘芙宁一进入战斗模式,盛气凌人,荀辞赶忙把人拉住,让他们几个有点眼色赶紧走,结果对面拉着那个刚刚说话的男孩,死活拉不动,叫嚣着:“卧槽了,你说什么!要不是你说,谁知道他是男的,还以为练完葵花宝典出来的!他自己穿个裙子,还不让我说了?”
荀辞把人搂住:“哎哎,好了好了,不生气,哥马上带你去提你喜欢的新款香奈儿包包,配货到了。”
刘芙宁不喜欢什么箱包,但是香奈儿另当别论,她惊喜地抬头看荀辞:“我靠,真的?”
对面听见这两句,更破防了,刘芙宁懒得理他们,被荀辞拉着,跟着一起走出去了。
刘芙宁静下来之后说:“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找回场子,让我冷静,没事,我现在好了,我们回去吃烧烤吧。”
荀辞笑说:“谁说不是真的?你生日不是要到了吗?包真的配到了,今天带你去提。”
刘芙宁这下更震惊了:“不会是浅白色大号福袋包吧?”
荀辞说是啊,猜得真准。
刘芙宁边走边缓冲,小声说了三句我靠,然后又说:“你是苟富贵勿相忘这个系列里最尊重我的,我也是真打上富裕仗了。”
荀辞笑说:“这才哪到哪,我说话肯定算数。”
刘芙宁又说这是不是不太好,礼物有点贵重了。
“你有LV,觉得香奈儿贵重?”
刘芙宁摸了摸后脖颈,抬头问他:“那你喜欢什么?”
荀辞看了她一眼,低着头笑了出来:“刘芙宁,真傻假傻?我想追你送你礼物,还要你还呢?” 第4章 剪刀4
荀辞一句话把刘芙宁大脑干宕机了,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是、但是荀辞不一样,而且该怎么解释她喜欢的类型其实是那种温文尔雅绅士男。
她在心里问自己。
荀辞绅士吗?是的(一票)
荀辞有钱吗?是的(一票)
荀辞性格好吗?是的(一票)
荀辞帅吗?是的,太帅了(一票)
但是为什么她对荀辞没有歹念呢?刘芙宁瞅着荀辞看了好一会儿,看来看去她终于发现问题在哪了。
一个帅哥,要是仅仅是高挑小帅,清清爽爽的,那他会很容易讨女孩喜欢。
但是一个帅哥长得太精致,美得雌雄莫辨,还很潮,那就很难接近了,对刘芙宁来说,这个类型她压根没想过。
荀辞长得太精致,她甚至在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没怎么感觉到“男人”这个性别的存在感,主要刘芙宁自己也不会去多想,她又不是性缘脑。
刘芙宁无措地扣裙边,那这事儿怎么办呢?
她要是拒绝荀辞,他俩是不是就不能一起玩儿了?
可是不拒绝,她不就是吊着人家么,刘芙宁又不喜欢这种模糊的关系。
荀辞发现刘芙宁听完那句话后就在那扣手指,他哭笑不得,走过来,半蹲在她身边:“又不是要你现在答应,这么纠结干什么?”
刘芙宁一脸无措地看着他,支支吾吾开口:“我……”
荀辞及时打住:“不用现在回答我,做你的朋友和做你的追求者是不一样的,先等等,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等你实在不喜欢再拒绝。”
刘芙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
提着香奈儿回家的刘芙宁,连拆都没拆那个包,就把它塞进衣帽间里,随后回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要是拒绝荀辞也像拒绝别人那么简单就好了……她想。
刘芙宁不再经常约荀辞出来玩,等他来约,她又找理由说没时间。
荀辞买了一堆礼物送给她,她也只放在衣帽间,不拆。
拒绝不少次之后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又答应他一次。
“唉,刘芙宁,怎么吃饭还走神?”荀辞看她舀着的奶油蘑菇汤都快滴到衣服上,出言提醒。
刘芙宁回过神来,把勺子搁盘子里,说她最近游戏玩多了,可能是熬夜熬呆了。
荀辞问:“所以,没时间就是在打游戏?”
刘芙宁为难地点头:“嗯。”
荀辞看了她好一会儿,笑得有些勉强:“刘芙宁,要是这么让你为难,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放心吃饭吧。”
刘芙宁听这句话,觉得心里扎了根刺,她蹙着眉,又拿起勺子喝着汤。
荀辞看她那张小脸和苦瓜似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轻松地说:“在你开学前,我订了去度假岛的机酒,你不是说想一起出去玩吗?还作数吗?”
刘芙宁也知道自己情绪不太对,在凳子上扭了扭屁股重新坐正,调整好状态看着他:“就我俩吗?”
“我定的家庭套房,可以入住五个人,你还想带谁提前和我说就行。”
去还是不去?她都拒绝荀辞这么多回了,当初这事儿还是她自己提的,去吧……刘芙宁点头,说好,她去问问她身边有没有人想去。
然而到了在机场相聚的那一天,两个人都没带别人。
那种让刘芙宁琢磨不透的感觉又来了,要是他俩是普通朋友,刘芙宁会在机场和荀辞连走带蹦地开玩笑,但自从那句话说出口,刘芙宁总感觉他们在相处时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尴尬。
她的话变少了,笑容也是。
到了目的地的机场,俩人被工作人员带去了贵宾休息室,外面不远处就是蔚蓝的大海,荀辞用食指点在她的两个嘴角向上带了带弧度:“看在美景的份上,开心点。”
刘芙宁那一瞬间有点想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荀辞很好,他什么都没做错,他是她很好的朋友,作为追求者也尽量保持着分寸,可她就是想躲着他,他一说喜欢她,她就很慌,明明之前当朋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们多好,刘芙宁觉得好后悔,早知道干脆地拒绝算了,这样两个人都好难受。
俩人在等直飞上岛的直升机的时候,荀辞说道:“刘芙宁,你是来玩的,其他的不重要,不要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刘芙宁点头说好,可莫名其妙的坏情绪就是不断涌过来。
上岛有欢迎仪式,刘芙宁对工作人员礼貌地笑了笑,拿过对方给的伴手礼,管家带着他们去办理入住后开着小车给他们送到水上别墅那,讲着这里有哪些项目一定不要错过,设备在哪里取,刘芙宁基本上没怎么听进去,但她知道荀辞会记,便没去管了。
进门后,荀辞让刘芙宁坐着歇会儿,他去把行李箱里该拿出来的东西整理好。
整理完之后,他看刘芙宁坐在靠近阳台那边的沙发上,走过去半蹲在她腿边:“会浮潜吗?想不想看海豚?我和管家提前去预约。”
刘芙宁没由来地慢吞吞扯掉了自己编好的头发,她情绪忽上忽下,眼神飘忽地看着他:“荀辞……”
荀辞舒展地坐在地毯上,等她继续说下去,看她不说了,对刘芙宁张开双臂扬了扬手,她有点崩溃地俯身拥了过去,坐到他怀里,被荀辞轻轻拍着背:“芙宁,不喜欢我不是错,你不要把这件事想得那么重。拒绝我也并不是负担,不喜欢就拒绝是很正常的事,我喜欢你,追求你,想和你在一起,是为了让你更开心,而不是为了让你失落。没有人为了变得不快乐而在一起,对不对?”
刘芙宁把脸往他胸膛里埋,声音很小:“对不起,以前没有这么难的,这次好难……”
荀辞抱着她慢慢晃着,哄着说:“那就慢慢来,你才多大啊,不要活得凡事都追求效率,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孩子就该只管自由和开心,麻烦的事就不要去想它了……”
刘芙宁小声问:“那你呢?你不是也为了开心来的吗?”
荀辞捏了捏她的脸:“芙宁,不要太较真,放轻松。”
刘芙宁想了想,闷在他怀里,突然抖出一句:“我饿了。”
荀辞笑了:“好,刚好到点了,去白餐厅怎么样?那里的牛排做得不错。”
刘芙宁嗯了一声,被他拉起来,捧着脸揉了揉脸颊,刘芙宁仰起脸看了看他,荀辞笑得很温和:“怎么了?”
刘芙宁摇了摇头:“没什么。”
荀辞把点单的任务交给了刘芙宁,她坐在那选好想吃的,看他和管家说了些什么,对方连连点头,和他说OK。
等荀辞回来一看,刘芙宁除了点菜,还选了一瓶白葡萄酒,这倒是令他挺意外:“想喝点?”
刘芙宁指尖掐起来给他看:“就喝一丢丢。”
荀辞点头:“行,小酌无伤大雅。”
荀辞陪着她喝了点,刘芙宁吃到牛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情绪好了一点,荀辞在那给她拆中东烤鸡,还有烤鱼之类的东西,额外放到一个盘子里。
刘芙宁吃了不少,似乎心情好多了,荀辞和她一起回去,到了门口,他停下:“我让管家找人把房间稍微布置了一下,你去泡个澡,泡好了叫我,我再出去转转走一走。”
怪就怪在,整个别墅很大,可视野却几乎从头通到尾。
他订岛的时候,原本选择的是另一个价位差不多但是可以分开住的水上别墅,结果没房了,代理临时告知后,他征求了刘芙宁的意见,刘芙宁看了床有好几张,隔得也老远,觉得没什么问题,荀辞就答应了。
等他自己开箱,才发现代理或许并不知道他们并不是情侣,没有把别墅内视野也很宽阔这点告诉他,浴缸放在两个房间的中间,并且无遮挡,这个设计对于荀辞这种很讲究私密性的人来说是个大大的败笔,可来都来了,这个别墅除了只适合情侣外也没有别的槽点,暂且将就吧。
刘芙宁走到浴缸那里,发现浴缸内已经泡好了一个浴球,一层绵密疏松洁白的泡沫上点缀的鸡蛋花排列得很好看,她还特地拍了张照才踏进去。
坐进去之后她发消息给荀辞:“你去哪里散步?外面晚上有蚊虫,你喷点防蚊液再出去吧。”
“没事,你泡你的。”
离赤道不远,又在海上的国家,哪怕晚上也是湿热的,荀辞溜达了一圈,看见不少的鱼,他弯下腰看着鱼群聚集在铺设的木质道路下方,身边路过一些人,他感觉有人要上前和他说点什么,但荀辞没什么心情,起身走开了。
过了一小时,刘芙宁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回来了吗?”
荀辞这才慢悠悠往回走:“在路上,不急,你慢点来。”
“好,我洗完了。”
刘芙宁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着的,披散着,看出来还没来得及吹干。
她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外面的躺椅:“我出去看星星,你洗吧,或者我也出去走一走?”
荀辞笑着说你穿着浴袍走什么走,他去淋浴就行,不泡。
刘芙宁噢了一声,食指挠了挠脸颊:“那你洗吧,我出去待着,那什么,你洗完了叫我。”
“嗯,等会儿。”荀辞去拿了吹风机过来,“先把头发吹干再出去,这样你好躺下。”
刘芙宁老实坐下被他吹头发,吹完,荀辞又拿浴巾给她把外面的躺椅铺了一层才让她去坐着。
她刚坐下荀辞又说有蚊子,刘芙宁推着他把他推了进去,说我知道了,你快去洗澡!
自从荀辞和她说了要追她之后,刘芙宁就一直六神无主的,她自己想不明白,肯定得找军师,于是去问了自己的小青梅,问她这事儿该怎么办,俩人对话be like:
青梅:人口普查先来,他帅吗?
LFN:帅。
青梅:高吗?
LFN:高。
青梅:身材好吗?
LFN:好。
青梅:钞票大大滴有吗?
LFN:有。
青梅:性格咋样?
LFN:挺好的。
青梅:这都不吃,你有厌食症?
话题到这,刘芙宁将她列为狗头军师那一栏,隔着屏幕闭上了眼睛。
现在,刘芙宁又纠结上了,她再次点开和青梅的聊天框:“我和他一起出来度假了。”
青梅秒回:“所以呢,吃了吗?”
“你别胡说,我没有答应呢,现在还是朋友。”
青梅:“噢,你说那种出去玩俩人睡一张大床房的朋友吗?”
“不是!这里有很多床,我们没有一起睡。”
青梅:“那可以考虑一下。”
刘芙宁:“不是,哎呀,我是在想,这样有点尴尬,怎么弄呀?”
青梅:“他是处不?”
刘芙宁努嘴:“(死亡微笑),不和你说了。”
她熄屏后,隔了一两分钟打开,看见青梅回了句:“这有啥的,你装睡不就行了?实在不想你就早点睡呗。”
刘芙宁敲敲敲:“不是,那和装死有什么区别,很没礼貌啊。”
青梅:“这时候还讲啥礼貌啊,我说白了,你俩这都没滚到一张床上,直接被写入道德经好吧?”
刘芙宁语塞。
青梅:“宁宁,好男人睡一个少一个,水上别墅,大海星空,这都不DO,难不成回国开房再DO吗?”
刘芙宁:“我们不是一个限制级,你不准说话了!”
青梅:“刘芙宁,你自己想想,之前那些追你的男孩,有哪个让你这么纠结过,我都压根不知道他们谁曾经喜欢过你,你就说谁谁谁被你拒了。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你为他这搞七搞八的,饭也不好好吃,叫你出来玩也不来,为这事天天闷在家里发愁,你这要说没感情,我是不信的,主要这是什么感情,你先想想清楚。”
刘芙宁就是想不清楚所以才发愁啊,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搁,躺在躺椅上看着满天的星星,看着看着又心烦了,在躺椅上手舞足蹈地对着空气乱抓一通,刚洗完出来带着冰镇果汁的荀辞看见这一幕笑说:“什么事?在这和空气自由搏击?”
刘芙宁心顿了一下,回头睨了他一眼。
荀辞给她倒了杯果汁递过来,笑盈盈地问:“烦什么呢?”
刘芙宁脸通红,拿着高脚杯起身,指挥着他:“你,坐那去!”
荀辞摸不着头脑,按她说的做,刘芙宁一鼓作气把果汁喝完,回头看着他,荀辞纳罕:“干什——”
刘芙宁弯腰吻了过来。
荀辞怔住了,转而蹙起眉头:?
他立刻把人拉开,看着气都喘不匀的刘芙宁:“泡个澡把酒的度数也泡高了?”
刘芙宁脸还是通红:“我、我想看看我是什么感觉……”
荀辞回味着那点清爽的果汁儿:“所以呢,现在什么感觉?”
刘芙宁自暴自弃地说:“不知道!你再给我亲一下说不定我就知道了。”
荀辞无奈地摇头:“你在急什么?我又没有逼你给我答案…别这样,去睡吧。”
刘芙宁当没听见,亲过来那股土匪架势和八爪鱼贴过来似的,荀辞手里还有一瓶果汁,他怕那东西洒了,把瓶子放到后面一张躺椅上,腾出一只手后拉着刘芙宁往下一倒,躺在他腿上,甩了她一屁兜:“醒了没有?”
刘芙宁紧忙把杯子扔一边,羞耻地拉住他的胳膊要去咬他,被荀辞轻松翻了个身,一把圈起扛在肩头。
这下她慌了,两条腿踢蹬着:“你干什么!”
荀辞利落地把玻璃移门一开,把人扔沙发上,弯腰压过来:“不是要亲吗?”
说完吻了过去,刘芙宁被他挤进沙发的角落里,背后没有一点空间,几乎被男人完全包裹,抬起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双唇。
说是吻,就是吻,他的手很规矩,没有乱动,刘芙宁被亲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呼吸困难,口水咽了又咽,呜呜地叫了两声。
她手都不知道往哪搁,在荀辞身上没有落点,从肩头摸到腹肌,和烫手似的,又缩了回来。
他吻得好色,刘芙宁舌根都被他搅得发麻,嘴唇都被他吮咬肿了,换气困难时好不容易被他让开续上了点氧气又被堵住了嘴巴。
刘芙宁下意识夹住了双腿磨蹭,心跳得飞快,实在受不了过快的心跳,伸手去推他。
荀辞松开她,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脸颊被长发拢住,亲得脸颊和眼尾都红了,嘴唇湿润,呼吸柔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荀辞有了生理反应,他避开目光,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下可以了,去睡吧。”
刘芙宁在他要把手抽离的时候勾住了他的手指,她眼神湿润地看着他,昏暗的灯光让这个动作变得格外缱绻。
“荀辞……”
荀辞被这句话叫住,没松开被她勾住的那只手指,停在原地,犹豫三四秒,他叹了一口气:“芙宁,别冲动。”
刘芙宁更紧地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后扯:“我没有,我想了好久了……”
“我带你出来玩,不是为了这个意思。”他说。
刘芙宁晃了晃他的手臂,看着他不愿意转过来的背影,反应了一会儿,声音清脆:“你的意思是,没套?”
荀辞转身回头看着她,半跪在沙发前,低着头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小祖宗,饶了你荀哥。” 第5章 剪刀5
“你…你是不是那什么了…”刘芙宁说得有些慌乱,眼神乱飘,不经意往荀辞的下半身扫。
荀辞察觉到她的眼神,伸手要捂住她的上半张脸:“乱看什么呢?”
刘芙宁透过他的指缝去瞧他的眼睛,好色且真诚地问:“我要是说我有点好奇,你愿意给我看嘛?”
“看什么看,去睡你的。”荀辞说着把她横抱起来,刘芙宁待在他怀里也不老实,去扯他的浴袍领口,眼睛盯着瞅。
她想通之后,压根不按逻辑出牌,荀辞啧了一声,问她想干什么,刘芙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早就想说了,但因为不太合适就一直没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体型,之前看模特图觉得你穿什么都很好看,好不容易有机会,你能给我摸摸吗?”
这话说得太坦荡了,这个语气和眼神,哪怕她说想摸摸鸟也和想和你握手似的,荀辞一时半会儿也没招了,他要是说愿意,下面可就不好收场了,但刘芙宁说什么不好,非要用这种欣赏的语气说他当模特的事,拒绝了又感觉他这人小气。
沉默代替了一部分回答,刘芙宁被他抱到视野最好的那张床上,背后落地窗外就是大海,海浪声去又返,像俩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到了床上,刘芙宁也不乱动了,就坐在床上等他,眼巴巴望着,和要吃肉的小狗似的,眼睛圆溜溜的。
荀辞扛不住,在她面前将上身的浴袍松开一些,布料落至他手肘,露出大片的胸膛。
刘芙宁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和女生胸部的手感不一样,柔韧有弹性,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来他多年锻炼的成果,沟壑分明,她仰头看着荀辞,不吝夸奖:“你好白啊,比我还白,晒都晒不黑…身材真好……”
她就喜欢白皮肤,看上去干净、舒服,而且荀辞身体管理很严格,没有乱七八糟看了坏心情的体毛,浑身带着清爽的香气。
“我这么摸,你会不会很痒啊?”
刘芙宁的小手捏了捏他的大臂,这里的肌肉就比胸肌更结实一点了,她尽力张开手也完全握不过来,还有大半圈。
荀辞看她和小猫用肉垫乱踩似的,摇头:“不会,手臂还好。”
“诶,为什么照片上你的手臂肌肉没有这么明显呀?”
“穿无袖的时候能修图,有袖子的衣服能遮住,也看不出来。”
刘芙宁拿自己的手臂去比:“有我两个半粗,感觉还不止,那你腿岂不是更壮?但是我记得你的腿好看,看上去肌肉线条刚刚好。”
荀辞的回答只有朴实无华的一个字:“修。”
话说着,女孩的小手已经探索到了他的腹肌,他慢慢解释:“只要不影响衣服,我都让后期修,会影响衣服的话就不动。”
“硬硬的,没有胸软…”女孩小声嘀咕着。
低着头时,刘芙宁的脸颊肉从这个角度看,尤其可爱,她的五官清丽,属于比较柔和的氧气感女孩,荀辞想摸摸她的脸,却被刘芙宁的动作打断。
女孩戳了戳他下身浴袍突出的那部分,语气带着好奇:“这里也硬硬的……”
这一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荀辞声音低哑,有责备意味:“刘芙宁……”
反应过来之后荀辞去捉她的手,被刘芙宁躲过,嬉皮笑脸地拉开他的浴袍,看到袍下风光之后,她有些失落地张口:“噢,原来你穿着内裤啊……”
“不然呢?”
“我还以为男人都喜欢洗完澡穿浴袍挂空挡呢。”
“谁告诉你的?”荀辞拉好衣服,蹙着眉头问。
刘芙宁的经验全都来自于身经百战的小青梅,但她又不想出卖闺蜜,说道:“记不得了。”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荀辞满意,他还想再问,刘芙宁手又往他浴袍里勾,去扣他的内裤边,被荀辞握住手腕:“行了,差不多够了。”
刘芙宁仰起脸去亲他的下巴:“那我亲亲你,让我看看嘛,好奇……”
荀辞的双手始终撑在背后,偶尔拿出来挡住好奇心过重的刘芙宁,但生理反应实在无法忽视,他放下大腿内收,仰起头欲躲开她讨价还价的吻,双眸低垂,在不算明亮的夜色中看过去,刘芙宁的眼睛还是亮亮的,脸都快贴到他唇边,犹豫一秒,荀辞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小龟头。”
吻中的喜爱和温柔大过他挺立的欲望,刘芙宁被这个轻轻的吻打动,双手撑在胸前往他那贴,用眼神描摹他的唇形,轻喃细语:“还可以亲吗?”
没有同意与不同意,他们又吻到一起。
这回刘芙宁的气息稳了很多,她也注意到了荀辞的手始终没有碰到过她,心想小青梅告诉过她男人在接吻的时候都会摸胸和臀是真的假的,为什么荀辞这么规矩。
她尝试着用手去摸他的胳膊,往下滑,摸到比她大出许多的手背和修长的手指。
跟随她的动作,荀辞把手抬了起来,握住她的胳膊,似是觉得不妥,又松开,和她五指紧扣。
刘芙宁在接吻时手才是真的不安分,在他上身摸来摸去也就罢了,还要往下游走,被荀辞另一只手给捉住,还未等她抽出,就被荀辞翻身压在了床上。
刘芙宁的身躯在柔软的床上轻微弹起落下,眼看着荀辞半挂着浴袍在灯光下安静地看着她。
周遭太安静,除了海浪声只剩下他们的心跳声。
刘芙宁的呼吸有点快,刚才折腾了半天,她的浴袍也不如刚开始规整,露出锁骨和一边圆润的肩头。
轮到她自己,她反而开始不好意思了,羞赧地别过脸,时不时去瞥他:“荀辞……”
荀辞俯身吻她的脸颊,吻到她的耳廓,低低的、模糊的一声“嗯”,惹得她耳朵发痒,他含住了她的耳垂,刘芙宁呼吸更快了,脸上泛起害羞的粉色。
她的手动不了,只好动腿,抬起的膝盖蹭着荀辞的大腿,能明显感觉到她和他的体型差距,结实和绵软,她心跳得更快,耳边是荀辞不住地吻她的声音。
不仅有吻,他也舔了她的脖颈,含住、轻咬、唇舌像是丝织品,却比那要重、要湿。
刘芙宁被亲得腰软,不自觉抬起身子,胸脯都要从浴袍中晃出来,但荀辞的吻停在了她的锁骨那。
她细微地喘着:“下面…不亲了吗?”
荀辞没说话,略抬起身子,松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脸颊,温热的掌心碰到她的脸,细细地摩挲了两下。
刘芙宁看懂了他的眼神,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声音轻悄悄,像撒娇:“可以的呀…可以的……我也喜欢你,所以可以的……”
荀辞的右手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庞:“芙宁…要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怎么办?”
刘芙宁问:“什么不一样啊?”
回答是张开的手,像展翼的鸟那样,遮住了一部分灯光,他抚摸她的眼皮、鼻梁和红润的嘴唇,荀辞把手指伸了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
好湿、好软,温热的、小小的口腔。
刘芙宁无师自通地用舌头卷住了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哼着,软绵绵地叫他。
“叫什么……不是喂你了吗?”他说话时的声音带着色情的哑。
刘芙宁感觉到他的情动,自己解开了腰上的浴袍带子,暖白的身躯露出了一半,胸、腰、腿,呈现出柔美的线条。
没有低俗电影中夸张到缺乏美感的肉体,那是欲望的载体,充满被凝视的想象。
她的胸不算大,腰肢微微内收,柔软的腹部下面是带有肉感的大腿,青春、明媚。
荀辞看了,欣赏、描摹,眼中弥漫温柔蒸腾的欲望:“很美…我很喜欢、芙宁……”
他抽出手指和她接吻,托着女孩的后脑勺深入地吻。
“好漂亮……”他抚摸着刘芙宁的颈部,摸到她的肩头,吻随之而来,刘芙宁没说话,脸已经红透了,在荀辞含住她胸的那一刻。
他吃得很色,没有刻意作态的响声,只有含糊的,和接吻一般的水声,缓慢收敛,所以感官上的体验来得非常清晰,敏感处体会到了唇舌的湿热,和牙齿有意带来轻微疼痛的挑逗。
吮咬时心跳得特别快,痒、心中骚动的痒,另一边奶子也被他握住、揉动,刘芙宁忍不住呻吟,闭上眼睛。
只一小会儿,胸前就被他吃肿,留下浅浅的水痕。
刘芙宁的欲望被吊了起来,她按捺不住去问:“不做吗?我想试一试……”
荀辞摸着她的腰,间或轻轻地揉:“我带你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什么都没带,没有措施的话,不做。”
“不是、不是可以有别的方式吗?”她说得有点急。
荀辞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时不时吻她,手向下抚摸女孩绵软的大腿:“什么?”
刘芙宁说得有点羞耻:“就,用腿什么的……”
荀辞听见后笑了,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问:“这里都是水上运动,磨破皮你明天怎么下水?”
“哎呀,那你轻一点嘛!”
刘芙宁去拉自己内裤的腰,被荀辞按住手,扇了一屁股:“和男人上床,对方没带套,你还脱内裤……”
刘芙宁被这一巴掌打得心中躁动,够着去舔他的喉结:“不是你说不那个嘛,不在里面,应该没关系……荀辞,给我摸摸,我真的好奇……”
到底还是脱下来给她摸了,刘芙宁握住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蛰伏在皮肤下的筋脉在跳动,它一直在兴奋状态,哪怕面上冷静,荀辞的性欲也一直高涨。
“我还以为你长得这么精致,它会小一点,”刘芙宁看着一只手都不怎么握得住的肉棒,犯了难,“结果怎么这么大,进去会不会很痛?”
“我怕疼,要是很疼的话,我就不和你做了。”
荀辞被她这两句话说得哭笑不得,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刘芙宁用食指点了点马眼,微量前精涌出让她觉得很有意思,粘稠的白色液体被她涂在龟头上玩,另一手一直在上下撸动着。
“这样对吗?”她抬起头问。
荀辞笑着摇头:“不太对。”
他起身,去拿来一小袋按摩油,让刘芙宁伸出手,倒在她的手上,自己则带着她的手握到阴茎上,缓缓地说:“在干燥的时候摩擦会有不适或者疼痛感,所以需要一些润滑……不要握得太紧,从根部向顶端滑动。”
刘芙宁格外认真地听着,荀辞带动她的手到达顶端时,把多余的液体带过冠状沟,液体发出粘腻的声响让手交显得更加淫靡,荀辞落在她耳边的呼吸声重了些,他松开了手,刘芙宁更加仔细地撸动着,听他在耳边说:“可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环住冠状沟,小幅度地揉拨……”
喘得真好听……刘芙宁心思完全飘了起来,感受着手中膨胀的欲望,她盯着它看,因为腿酸换了个坐姿,发现自己的内裤早就洇湿,她咽了咽口水,仰起脸看荀辞,又被男人吻过来。
她给荀辞手交的时候浴袍就没穿好,垂落在手肘间,荀辞搂住了她的肩,埋在颈间向上吻,吻得很重,呼吸里情欲浓沉。
这时候吻到一起,就不那么轻柔了,荀辞几乎是在吞咽,刘芙宁呜呜地用舌头推开他,反被他卷住,纠缠,弄得下颌都跟着发酸。
时间久了,手也酸得不行,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要射了,荀辞自己拿着纸巾裹住,射在了纸巾上,没有弄得到处都是。
“手伸过来,我给你擦一擦,待会儿去洗手。”
刘芙宁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在床上躺下,屈膝把液体抹在了大腿根部,点了点他又要挺立的欲望,反问道:“……一遍就够了吗?”
她把腿抬起,搭在他的肩上,乖乖地问:“荀辞,给你用腿再弄一次,要不要?”
空气里的呼吸声又色又重,刘芙宁的脚踩在他的胸肌上,轻轻推他,荀辞伸手拍了拍刘芙宁的屁股,低头看着雪白的臀肉:“待会儿…这里会红……”
刘芙宁摇了摇头,挪了挪身体,把臀部送到他掌心里:“没事,明天我们只去看海豚,海钓,不下海。”
说完,她褪下自己的内裤,踩在他的肩上,双腿略微打开给他看:“是不是湿了?”
很显然,刘芙宁也不喜欢身上有毛发,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那里又粉又白,像含拢的花苞,清液从穴口流出,在她身上仅仅像是晨露。
很美……荀辞把纸团扔进纸篓,一手复住她的阴户,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哪里都可爱,这里也是,鼓鼓的,又湿又滑……”
说着手指陷入了肉瓣里,惹得女孩不自觉并拢了双腿,失声呻吟。
他笑了笑,手拿开,一臂揽住她的双腿,亲吻她的脚腕:“待会儿撞红的地方,我会给你揉,所以…不要怕……”
刘芙宁还没来得及说这有什么好怕的,沉甸甸的肉棒就挤进了双腿之间压着她的阴户狠狠撞上来。
好重,动作太猛烈,像鞭挞,响得她面红耳赤。
就这一下,已经磨得她脚趾蜷缩,弓起了背。
怎么只是这样磨都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刘芙宁的呻吟变成了呜咽,她被接连而来的顶撞几乎吓到。
太凶,能感觉到男人腰上的力气来得快而沉重,要是真进来,可能会把她操得喘不过气。
荀辞好像知道自己吓到了她,所以用带着情欲的嗓音哄她:“别怕…没进去……要我慢点吗?”
要是慢点岂不是要做得更久?刘芙宁不知道该说要还是不要,无助地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荀辞是怎么理解的,他含住她小腿的皮肤,舔舐,咬了一口,力道不改地往里撞。
每一下都磨过深陷在肉瓣里阴蒂,逼水直往下流到屁股上,被荀辞的手抹掉,涂在她的大腿内侧。
“我还没进去…就这么多水……”
透过朦胧的夜色,刘芙宁看见他额角突出的青筋,没想到都做得这么重了,他还是在忍耐的状态,而她已经撑不住了。
磨动阴蒂的动作接连不断,一小会儿的工夫,刘芙宁就绷直脚背颤抖着高潮了。
她喘得厉害,在高潮后阴道口不住地收缩着,可怜兮兮地求他:“哥哥…别……慢、慢一点……”
刚刚经历过高潮的阴蒂很敏感,刘芙宁哪里吃得消继续不停的刺激,自己叫了什么也不知道,下意识就这么叫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荀辞没听她这么叫过,扬手扇了饱满的臀肉一巴掌:“叫谁呢,芙宁?”
刘芙宁感觉阴蒂被磨得跳动,她六神无主,浑身发颤,面色酡红,声音细小:“……你。”
荀辞已经把她的大腿根都撞红了,要是他操的是逼,这会儿应该已经肿了。
性欲被满足的感觉让他快意地喘息着,荀辞低笑一声:“什么…我听不清,宁宁。”
刘芙宁小腿肚都开始发酸,她的呼吸喘不匀,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呜咽着:“荀辞……哥哥……”
沉溺在即将到来的又一重高潮中,刘芙宁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很困难,神志混沌,把哥哥这个词念来念去,在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中,被男人操弄得眼睛都睁不开,除了叫床就只会流水。
听不清荀辞是在什么时候答应她的,他说“好乖”,叫她宁宁,问她哥哥这样操你也能爽吗?逼水流了哥哥一身,都快尿到我身上。
刘芙宁很羞耻,小声说没有,下一秒就呻吟着潮吹了,液体全都弄到了荀辞身上,他低低地笑了,握住她的大腿说没事,他这次也会射在她身上。
精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刘芙宁累得闻不清这股味道,吸着鼻子叫荀辞。
荀辞答应着,缓了两秒,抽纸给她擦去身上的精液,将就近的阅读灯打开,抬起她的膝盖看了看女孩被撞红的腿根和皮肤,没有破皮,就是有点肿。
刘芙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小声叫着荀辞、荀辞。
声音太嗲,荀辞心都化成水了,把人搂进怀里,抱起来顺着她的背,亲吻她的脸颊:“乖……”
刘芙宁被安抚到,乖乖蜷在他怀里,荀辞吻得她缓过来之后,抱着她去了浴室。 第6章 剪刀6
第二天,荀辞醒得比较早,但是他看了看枕边的刘芙宁,原本想早起的打算被掐灭,安安静静地和她一起躺着,直到身边的女孩轻轻哼了一声睁开眼。
“荀辞、荀辞……”
刘芙宁叫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试探他醒没醒,而不是为了真的叫醒他,荀辞装睡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但下一秒女孩握住他那里的动作,差点让他弹起来,他弓起身子推开她的手:“干什么,一大早的。”
刘芙宁理直气壮地说:“有东西戳到我屁股了呀,我不可以看看是什么戳我吗?”
荀辞看着她那张粉扑扑的小脸,抬起手一捞,把人捞到他怀里,在她脖子和肩颈处接连吻下:“我去洗一下,待会儿可能有人来送早餐,你看看送来的你吃不吃,不爱吃的话,我们去餐厅吃点别的。”
刘芙宁亲亲他的脸,说好,等他一起吃饭。
工作人员把早餐送进来,刘芙宁趁机问了一下岛上卖不卖安全套,很遗憾,不卖,她心中的小九九破灭,感叹接下来几天的大好时光都要吃素,着实可惜。
刚在一起那个粘糊劲儿很难克制,俩人就拉个手,互相看一眼的瞬间,很容易就吻到一起。
玩项目的时候还好,好歹能分分心,一到晚上就麻烦了,摸来摸去亲了半天,荀辞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做,给她指交,舔逼,就是不让她碰,刘芙宁又是个急性子,素了N年刚开荤,巴不得一下子都吃到嘴里,吃干净算了,弄得荀辞总是笑,他笑着问她怎么这么馋,小馋鬼。
刘芙宁气得咬他,愤愤不平地说谁昨天晚上在我下面舔半天,吃得我第二天腿都酸了,说得好像你多克制一样!
荀辞又笑,把她里里外外吻了个遍,吻到她舒服后踏踏实实地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唉,太可爱了,刘芙宁,我揣着你去上班吧……”
刘芙宁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我上学呢。”
荀辞说我知道,所以不就是想一想么,也没真要你来,你来回跑也费力气。
刘芙宁跃跃欲试地暗示他回去之后离开学还有一周,要不要做,荀辞说你的小脑袋瓜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一星期不是该好好歇歇准备上学?
刘芙宁说你高尚你了不起,有本事回去后一周别来找她开房。
荀辞说行,但是不能不见面。
刘芙宁和他打赌,要是他输了怎么办,罚什么。
荀辞答应她,要是输了的话,给她买套房。
“我靠!”刘芙宁从床上弹了起来,“这才哪到哪,就买房?”
荀辞躺在她身边,摸摸她的脸蛋:“赌注太小我没兴趣,既然要赌,不如玩点值得赌的。”
刘芙宁说这样不行,这样影响她出招,惩罚该由她来定。
荀辞看她决心甚大,不由得好奇起来,答应了她。
还没回去,刘芙宁就在线上库库下单了N多东西,向小青梅取经,不信拿不下这个荀辞。
青梅:呦,开窍啦?体验怎么样?
LFN:还没体验上呢,都是吃素。
青梅:可怜的娃,他不会不行吧?
LFN:不,素的试过了,很行(严肃脸)
青梅:emmmm,那是哪里不对?我不信有男人能忍住不吃,这都不吃,他指定有点猫腻。
LFN:没有,我侦查过了,干干净净,我是第一个吃到的。
青梅: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条件的处?
LFN:(狠狠点头)
青梅:不错,得到了我的真传(扬眉吐气脸)
LFN:哎哎,那下一步怎么弄啊,我想他穿女仆裙给我看呢,就靠你了。
青梅:???你这么努力就是为了看个女仆裙?姐们儿,男人穿女仆裙是不是有点报看?
LFN:不会,有适合他的版型的呀,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紧巴巴的裙子,裙摆很大,版型很板正,很好看的,穿上好神圣,和神父一样。
青梅:(假笑)
LFN:你不懂我XP,你就教我怎么拿下就行了。
青梅:(图片)(图片)(图片)(图片)看见了吗?就这样,原模原样拍个照过去,包他点开一眼就硬了,快马加鞭地过来和你滚床单。
LFN:好,我明天就搞。
发情趣照片不是刘芙宁的作风,她是穿个长款外套,直接穿着杀过去的类型。
按时蹲点荀辞下班,提前在车库等他,等他上车,荀辞问她怎么这么热的天气穿这么多,刘芙宁当着他的面解开纽扣,果不其然,他的反应很明显。
荀辞看了一会儿,似乎很有兴致,却在等了一会儿后又避开了目光,像没事人一样开车回去。
刘芙宁:?
不兑,不兑,很补兑,这个荀辞到底在装什么?
刘芙宁又不敢在他开车的时候乱摸,怕出现驾驶事故,等开到了他家,她才反应过来,这波原来是自己快递上门了。
可惜了了,她还有几套没发挥呢,没想到荀辞这么不经诱惑,刘芙宁内心桀桀桀,感慨自己真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结果进门又是被吃逼,刘芙宁都快坐到他脸上,被荀辞跪在地上把她的逼水吃得干干净净,她抓着荀辞的头发唔唔嗯嗯地哼,腿都被舔得发抖,羞恼地看他立体精致的眉眼在双腿间时隐时现:“你到底……嗯…吃完……呜……别吃了……”
怎么不上套啊,那玩意儿都胀那么高了,有本事拿出来用啊,哎,他就不。
刘芙宁气恼地在事后蛐蛐他,问他是不是秒男,所以不愿意动真格的,就敢玩玩花架子。
荀辞不吃她这套,抱着她该揉的揉,想亲的亲,然后自己手交。
刘芙宁坦然地张开腿把肉瓣剥开给他看:“真的不想?”
她能看出荀辞涌动的饥饿感,可此男依旧说不。
刘芙宁气得依古比古、玛卡巴卡,雷霆八嘎什么的叽里咕噜从嘴里秃噜了一大串攻击性很强的话,咬牙切齿、不管不顾地离开,并撂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荀辞看她气赳赳地离开,笑弯了腰,追上去,求着把小祖宗送了回去。
刘芙宁给他最大的冷漠是再见没有亲亲,女人,输什么都不能输了好胜心。
纯欲、湿身、异域、艾斯艾慕,什么眼福都让他享了,刘芙宁真的没招了,再次求助小青梅,问她怎么办。
青梅:8+1?别让他喝太多,不然硬不起来。
LFN:不中,他不喝酒。
青梅:啊?那……要不你骗骗他,说你拿不下他,要来我这上大师课,学一学实操,看看他啥反应。
LFN:包没用的,他不嘲笑我就不错了。
青梅:你试看看嘛,听我的,试看看,这种男人控制欲强,占有欲肯定不低,他肯让你和我实操绝对见了鬼了。
刘芙宁听她的,转头给荀辞发:“我承认我之前的小手段对你不适用,但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已经准备去上大师课了,等我课上实操完,绝对拿下!”
荀辞:“?”
LFN:(握拳)
荀辞:“你上什么大师课,在哪报的乱七八糟的课?要你学什么?还实操,和谁实操?”
LFN:闺蜜闺蜜,他急了!
青梅:继续,说得夸张点。
刘芙宁找了几张脸部打码,自己囤下来欣赏的小黄图:“学这些,明天就去。”
荀辞:“你在哪?”
刘芙宁:“哼,不告诉你,等我学成归来,看你还犟不犟!”
荀辞没回了,刘芙宁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他去加班了,没过三十分钟,荀辞给她发了个消息:
“下楼,你认识我的车,过来。”
刘芙宁哪知道他这就找上门来了,还好爸妈都出差了,一个飞法国一个飞东京,都不在家,不然她完蛋了。
她急头白脸地在衣柜里又找出一套还没穿过的,有人来访的机器人报告声突然响了,吓了她一跳。
刘芙宁看了看监控,荀辞的脸色和鬼一样阴沉,正在门口等着她。
不是,大哥,这是要干啥,吓死她了。
刘芙宁咽了咽口水,突然不是很想出去了,她给荀辞打了一串话,还没发出去,荀辞就先发了消息过来:“出来。”
刘芙宁:“我不。”
荀辞:“呵,什么大师课,我看看。”
刘芙宁:“不给,你走开!”
荀辞:“带上你的身份证,出来。”
刘芙宁心跳得飞快,缓了三秒,给青梅发消息的手都在发抖:“闺蜜,成了成了,我成了!”
青梅:“好闺闺,别怪我没提醒你,保护好你的屁股。”
刘芙宁做完心理建设,拿着身份证,打开了门,看荀辞拽得不行,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进了电梯。
房开了,套房,刘芙宁看他刷卡的那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门锁嵌合。
她一进门就被荀辞捏住了脸,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什么课?不用你学,哥陪你玩玩。”
刘芙宁突然开始后悔,她发的那些小黄图真的很黄啊,这么试一轮下来,她屁股得开花。
识时务者为俊杰,刘芙宁好女不吃眼前亏:“我错了。”
“别啊,你不是能耐吗?”荀辞解着皮带,曲在手里。
别的不说,这个架势就把刘芙宁给震住了,她往沙发后面躲,试图秦王绕柱:“你不准、不准凶我!”
“谁说我要凶你了,不是你要实操吗?哥先陪你练练。”
刘芙宁能屈能伸,把超薄款风衣脱了扔到沙发上,身上这套镂空紧身内衣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她看见荀辞手放下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料他说:
“刘芙宁,连衣服都特地买配套的,故意气我呢?”
我丢,大E了,那些小黄图里好像有一张这种内衣的,款式贼像,怪不得她选的时候觉得这款打眼呢,原来图上刚看过,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芙宁躲着走:“我、我没有!”
荀辞上前一步:“没有?你有本事过来。”
烦死了,怎么这种时候像她亲生的哥哥啊,她最害怕这种封建大家长,哪怕自己没有哥哥,也止不住心里的慌乱,这玩意儿纯刻在DNA里的,根本戒不掉。
刘芙宁很怂地屈服:“我不去了。”
荀辞一手叉着腰,皮带始终攥在手里:“不去了?别啊,你不是要练吗?不是非成不可吗?哥哥特地来开房陪你练,怎么不要了呢?”
这个口气到底是谁传下来的,禁止所有东亚大家长用这个语气作为开场dirty talk,太dirty了,她害怕。
刘芙宁彻底老实了,作畏罪状:“我真的不去了。”
荀辞把皮带甩手扔在沙发上,沉着脸色:“过来。”
“哦。”刘芙宁慢吞吞走过去。
荀辞看她老实站在他面前扣手指,搂住她的腰,手掌从情趣短裙的底下伸进去,把裙子撩上去,带着些力气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弯腰和她额头相贴,扇了她屁股一巴掌:“就欠操,是吧?”
刘芙宁又来感觉了,这句话他说好性感。
紧绷的下颌,暗暗威胁的语气和斥责的眼神,每一个要点都将这张脸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伸出舌头,含糊地说:“哥哥,亲。”
荀辞另一只手夹住她的舌尖,大拇指捻揉她的舌头顶部:“亲?你乖吗,就要亲?”
刘芙宁骨头都酥了,舌头被他捻着说不了话,并紧双腿磨蹭,把胸前的那一片镂空往下拉,露出双乳。
荀辞松开她的舌头,嗤了一声,手按在她的脖颈上,掌控的姿态:“干什么?”
她捧起双乳:“给哥哥吃。”
他垂首看了看,指腹略过乳尖,女孩挺立的生理反应很明显,他冷着脸粗鲁地揉了一把就松开,拍拍她的脸:“骚。”
刘芙宁已经湿得腿缝粘腻,浑身上下都很敏感,仰着脸撒娇:“哥哥……”
那双眼睛看着她,审视、等待着,一秒、两秒、三秒……情欲中无声的博弈,刘芙宁略微曲起腿时,被荀辞一手搂腰轻松抱着走,带到床上。
他按着她的头接吻,扇她的屁股,揉她的逼,仅仅摸上去就沾了一手的水。
带着液体的手掌掌掴屁股的声响非常淫荡,刘芙宁每被扇一次,阴道口就流出更多液体,她害羞了,黏糊糊地叫他哥哥。
她叫得太甜,被荀辞翻身压在身下,握着脖子接吻,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吻她就叫得足够甜腻,像熟透的桃子,香甜诱人,汁水横流。
荀辞硬得发疼,解开束缚的累赘,阴茎露了出来,他一手抬起她的大腿,让充满侵略感的器官磨过她的阴户。
刘芙宁早就等不及了,抬起腰,腰下被荀辞塞了一个枕头,她眼神迷蒙地催他:“哥哥…套……”
“没买。”
这句话让刘芙宁的动作顿住了,但荀辞又补了一句:
“……我吃了药过来的。”
刘芙宁呼吸快起来,用腿缠住他的腰:“待会儿,你慢一点……”
荀辞先用一根手指伸进去试了试,伏在她耳边,嗓音带着情欲的哑:“……逼这么小,我也快不了。”
刘芙宁和他吻着,迷迷糊糊感受着他的扩张和性器的摩擦。
难受,放进第二根手指时异物感就已经很强烈,她被荀辞揉了揉头发,吻上眼皮和眼尾:“乖,别紧张,放松。”
刘芙宁尽力放松了,主要她真的没有余量。
荀辞再添一根手指时,她连汗都沁了出来,抓着他的衣服叫哥哥。
荀辞看她蹙着眉头,哄着问:“疼吗?”
刘芙宁摇摇头:“不疼,就是难受,胀,很挤。”
荀辞继续弄了一会儿,等她再适应几分钟,把手抽了出来。
龟头抵在穴口微微陷进去的感觉在她被荀辞捂住眼睛时变得格外清楚,湿滑黏腻的情欲,他含着她的唇瓣进入,在舌头撬开齿关侵入口腔的那一刻直直地进入,刘芙宁小腹紧绷、发酸,呜咽了一声。
“这样痛不痛?”他吻着她,问道。
刘芙宁摇摇头:“哥哥,好胀…,唔,撑得好胀……”
确定她不痛之后,荀辞松开遮挡她视线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腰,抬起身子,看向性器连接的地方,小小的穴口硬生生被肉棒撑开了,吞咽得很吃力,像她被抓住舌头,不住地流出涎水那样,液体丰润。
他缓慢地动起来,手掌抚摸她柔软的腹部,听刘芙宁细细地喘起来,呼吸变快。
这样插入和背后位对视觉的刺激同样强烈,看小穴一次又一次吃下性器,被逼得流出水来,会让人联想到口交,尤其是荀辞的手指同时搅弄她的口腔时,这种相似的柔软和湿润会让人爽得颤栗,性欲如同泼天大雨淋过来,他往里撞得更深,进入得畅快淋漓。
刘芙宁被他撞一下,大腿内侧就酸一下,那里被他撞得发红发烫,她的小腹也是,变得湿热,过于强烈的体感让她觉得很陌生,这是荀辞给她口交和指交时不曾有的。
她用发软的手指拍拍他的手,荀辞拿开,听见刘芙宁带着呜咽说:“……那…哥哥今晚…会、会不会……啊…能射进来吗?”
荀辞顶弄着,看她那张被欲望浸透的脸,重重地撞进来:“……第一次做就要内射?”
刘芙宁尽可能平稳地舒着气:“呜……想要…想要哥哥的精液……”
荀辞敛着眉目捏住她的脸,撑在她身上,加快节奏操进来,他压着她问,语气中带着斥责意味:“小逼这么骚,刚被插就要吃精液?”
身体几乎被男性荷尔蒙完全笼罩,刘芙宁被撞得腿都合不拢,双腿和蝶翼一般不断地颤动,在肉体的碰撞声中成为他的蹂躏的目标,被握得都是手印。
好深好重……动作又凶又猛,让她想起在海上别墅里那次,荀辞让她别怕,因为是体外,远比这次猛烈。刘芙宁意识到,他此刻还是收敛着的。
“…哥哥……我要,嗯…那天……那天那样……”
荀辞听到了她在说什么,抬起她两边的膝弯,把腿往她腹部压,扬手扇了屁股一巴掌,说了一句“真骚”,撞得噼啪作响。
“啊……呜呜……”刘芙宁喘着,反手揪住被褥,被操弄得流出生理泪水,哆嗦着高潮了。
这里,寂静的空间里,交缠并未因为她到顶就结束,荀辞把她的腿像那天一样并在一起,略微抬起一点,按在肩头,撞得淫水溅得刘芙宁红通通的屁股上都是。
他呼吸声里带着低哑的呻吟,欲望很浓,尤其在她高潮后,刘芙宁求他慢一点。
荀辞没有听,身体的本能带着他往这副身躯里侵入,占有,在微量的精液流进去的那一刻,他变得更加贪婪。
很爽,餍足的快慰,他圈住女孩的腿,掐着她的腰操得她不停地在身下挣扎,求生一般叫着他哥哥、哥哥。
“……宁宁。”
他看见女孩发红的眼尾,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还有被操到潮吹时,隐约失控吐出的舌头。
刘芙宁完全被顶到失神,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全身都在发颤,酸麻,被他固定住,乖乖挨操。
接连不断地冲撞终于让他有了射意,荀辞偏过头咬住女孩的小腿将粘稠浓浊的液体都射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拔出来,松开刘芙宁已经完全软瘫的双腿,俯身亲吻她的脸颊,低低地哄她:
“芙宁,哥哥认输了,你想要什么?”
刘芙宁缓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呢喃:“……想看你穿女仆裙。” 第7章 剪刀7
开学一周后,刘芙宁给荀辞买好了女仆装,如她所说版型相当板正,没有乱七八糟的蕾丝设计,简洁分明的黑白搭配,裙摆大而垂顺,长度差不多到荀辞的鞋面。
她把这套衣服拿出来给荀辞的时候,表情相当真挚,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真诚往往难以估量。
荀辞看了看那个飞机盒,表情有点难以捉摸:“想这事儿多久了,喜欢这种类型?”
刘芙宁蹦跶着,在他面前踮脚尖,像小孩子踮脚去够餐柜上的蛋糕一样看着他:“不是啊,想看你穿嘛,你穿着肯定好看。”
荀辞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仿佛捧着飞到他掌心里乱跳的小麻雀:“只有衣服吗?没有别的要求?”
拉着他的手摇摆,刘芙宁好商量地说:“没有没有,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行,想什么时候看?”
“下周可以吗?在你家。”
荀辞笑着答应,问她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没有特别想要的……可以给你拍照吗?我有相机,拍几张留念。”
不用怀疑,荀辞也慷慨地答应了。
刘芙宁上学的时候除了上课,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她平常不会频繁给荀辞发消息,一天顶多十来条,等他下班后,俩人会一起吃个饭,然后荀辞给她送回学校。
周六,在她要去荀辞家里那一天,刘芙宁的父母回来陪她吃了一顿饭,耽误了一点时间,她提前给荀辞发了消息,一般,荀辞会在三小时内回复,但这次,直到她拿上相机出门,他还没有回复。
“你不在家吗?”她一路反复解锁手机,没有回音。
到了荀辞住的别墅,她录过指纹,刘芙宁打开门,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形容面前的狼藉。
荀辞穿着并不工整的女仆装收拾着,看见她来,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破碎、毫无反应的手机,念叨着:“我说怎么没有消息,原来是坏了……”
“这是怎么了?”
刘芙宁迈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玻璃碎屑,这些东西是荀辞曾经旅游时带回来的一些工艺品,还有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现在都成了一堆看不出原型的碎片,她越过这些走向他。
荀辞暂且搁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女仆裙上的灰尘,不甚在意地说:“很遗憾,小姐,看样子您的仆人似乎并不擅长家务,甚至还弄坏了您为他准备的衣服。”
刘芙宁哪管那些啊,她抬起手捧着荀辞,看到他脸上有一道很新的已经结痂的刮痕:“荀辞,你的脸……”
荀辞握住她的手腕:“没事,一不小心蹭到的,没什么问题。”
刘芙宁咽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冷静,而后有些生气地说:“什么叫没什么事,要不是我恰好看见,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被打劫了,所以呢?凶手在哪?报案了吗?”
荀辞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把刘芙宁搂进怀里,头往她的颈间埋,紧紧地抱着她。
“乖宝,衣服被我弄坏了……”他说。
这句话让刘芙宁听得有点心酸,她踮起脚搂住比她宽阔许多的男友的背:“我有钱,可以买十套一模一样的,一件破衣服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尽可能小心地问:“你不说说吗?怎么回事啊?”
刘芙宁感觉到荀辞斟酌着语气:“家里来了…一个人,我们起了些冲突,在你来之前不久,他走了。”
她又立刻被点燃了:“谁?恶意损坏私人财产可是要坐牢的!谁这么没素质!”
“……我父亲。”
刘芙宁沉默了,荀辞经常提及他的外婆和母亲,甚至姐姐,但是他从来没有提过父亲。
怪不得他没有提过父亲。
她还想说什么,身后“砰”的一声,有人进来了,该死的,她刚才是不是忘了把门关好了?
荀辞听见声音下意识把她挡在身后,刘芙宁偏过头去看,看见一个混血模样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脸色很差,语气也不客气,他问荀辞:“你的车钥匙呢?”
荀辞明显不想和他多纠缠,撇了撇头:“桌上,自己去拿。”
那人嗤了一声,往桌子那走:“这么大了还天天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也不知道我怎么生下你这样的种!”
刘芙宁听见这句,肺都要气炸了,她飞快跑过去,把车钥匙拿在手心,看着明显愣住的男人:“你谁啊!凭什么拿人家东西!会不会说话!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荀辞连忙挡在她面前,依然挡不住刘芙宁凛凛的怒气。
身前头发灰白的男人怒吼:“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他老子!”
刘芙宁气得完全红温:“我管你老子,儿子还是疯子、傻子的!你狂什么狂!来人家家里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你很牛吗?你有本事怎么过来和你儿子要车!你就这点本事,除了给你儿子添麻烦,你还有什么本事!你狂什么,神经病!想打我,你敢!我去你爹的,你敢你试试!”
荀辞看刘芙宁连相机都扔了,就差脱下鞋抽人嘴巴子了,赶紧揪着发怒的男人把他带出去。
荀辞把人往外推,看着年老陌生的父亲:“看在我妈的份上,我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你再来闹,我就直接报警了。”
刘芙宁冲出来说:“我已经报警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话,对方倒是不纠缠了,咒骂着离开了。
荀辞回头看了看她,确认她没有哪里受伤后,问道:“真报警了?”
刘芙宁摇头:“没啊,我吓唬他的,不是你亲属么,我好歹得考虑你的想法。”
“荀辞,去我家吧,或者先去酒店,这里不安全。”
“好,我最近先住酒店吧,后面搬家。”荀辞答应着,“我先去拿一些最重要的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刘芙宁点点头,去他衣帽间给荀辞拿了件薄款风衣,带上自己的相机,在门口等他。
还好这件超薄款风衣穿上后可以几乎遮住荀辞的女仆装,刘芙宁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自私的,她的个人趣味,不想让别人看见。
进了酒店后,刘芙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荀辞脱去风衣扔在茶几上,拉着刘芙宁的手,抱着她倒在床上,单纯抱着,环着她的腰和她的肩,一言不发地抱着。
刘芙宁没动,贴在他心口,听到他开口:“……我小时候,应该没多大,父母就离婚了,我记不得了。中间很多年,我都是和外婆、母亲还有姐姐一起生活。他偶尔会回来找我们,当然,通常不是什么好事。后来母亲带着我们回国,才发现他也在这里,中间见过几面,很不愉快,母亲没办法,又带着姐姐出国,但我得留下来还要再上一级,才能出国留学。留下来读书的过程中,我和他见过几次面,也相处不来,不过我对此本来就没有期待。等我在国外修完学业,才知道他一直会找我母亲要钱,我报警了,从那次之后,他换了个人缠着…不过总比去缠着母亲她们好,我好歹有抗衡的能力。”
“其实,我开公司之后,他来找我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是索要的金额越来越大,我担心我不给他钱,他会去找母亲和姐姐,所以没有拒绝过。”
荀辞说到这,停了下来:“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不该对他这么宽容,他没有被这样对待的资格,忍耐到此为止了,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家人们,接下来,我会想办法把他送进去,或者让他安分点。”
“芙宁,抱歉,我没和你说过这些,差点给你也带来麻烦……”
刘芙宁咕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直直地看着荀辞:“麻烦什么麻烦,他敢怎么样,我靠,当我软柿子呢!谁真敢搞我,我捅不死他!”
荀辞愣住了,随后笑着说:“你这脾气……”
刘芙宁刚吃了枪药,火气大得很:“我这个脾气怎么了?”
荀辞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搂回来,亲她的脸蛋:“太可爱了,哎,怎么这么可爱……”
刘芙宁一下子就熄火了,愤愤地哼了一声:“烦死了,都怪这个脑残,害我的安排泡汤了。”
“下次补给你,”荀辞吻她的额头,“或者,你想要什么,这次先满足你,下次补给你更好的,怎么样?”
刘芙宁看了看堪称战损版的男仆,去拿起她的相机:“要是我拍一些很刁钻的视角,你会生气吗?”
荀辞坐在床边看着她:“比如?”
“我想钻进你裙摆里,仰拍,不拍里面,就拍外面,我想拍这个视角…我保证这些照片只会有我看见!”
她说完,自己脸上都烧得慌,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荀辞随意提起了裙子的一处,裙摆有了向上的顶点,变得宽阔起来,刘芙宁兴奋得脸更红,二话不说就坐下来,举起相机又感觉不太对,直接躺了下来,拍了几张。
荀辞原本穿的是皮鞋,配的黑色薄袜,进了酒店后换了鞋,不如原来性感,但是刘芙宁觉得这样也挺好,自己在脑子里YY小姐和仆人偷情,又起身坐在他面前,给荀辞拍了几张半身。
这个视角拍完,刘芙宁推他躺下,抬起相机来了几张俯拍,相机会放大一切人脸的瑕疵,聚焦时,他脸上的那道痕在刘芙宁的眼中变得格外刺眼。
荀辞配合着她的兴趣,甚至主动解开了一点领口,却看见刘芙宁放下了相机,微微抽泣起来,把相机扔到一边,呜呜哭出声,他急忙坐起来拉着她的手:“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刘芙宁边哭边说:“那个脑残,他、他有病吧!自己稀巴烂也就算了,还折磨老婆孩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倚老卖老,过来给人添麻烦…他知道你这张脸多贵吗?他就敢动手…气死我了,这个老东西,老不死的……”
荀辞把她抱到腿上晃着哄,给她抽纸擦脸,拍着她的背:“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我答应你,不会有下一次。”
刘芙宁抽噎着慢慢停了下来,仰起头去贴他的脸,因为哭泣而发抖的嘴唇亲得荀辞心化成了糖水,他低头含住女孩的唇,细细地吻。
等她情绪稳定后,荀辞去落地窗边的沙发那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为了处理这件事。
刘芙宁想起来这都快下午五点了,荀辞可能连午饭都没吃,她也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今晚不回家吃饭,这是爸妈回来后,刘芙宁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荀辞听她打完电话,问道:“他们放心吗?”
刘芙宁想了想:“不能说放心,他们只是比较相信我的判断力,所以不会追问,也不会天天要我报备。”
“好,”荀辞吻她的脸颊,“我换个衣服,待会儿一起下去吃晚饭。”
刘芙宁记得这家酒店餐食不错,点头答应。
简单吃个饭,恢复能量后,荀辞拉着她的手散了会儿步,顺便买些东西。
刘芙宁看他在那选适合她的睡衣,把两套都买了,又开始选内衣,她劝道:“不用买那么多条,我就过一晚,哎呀!”
俩人回了酒店,刘芙宁到门口要刷卡的时候,灵光一现:“荀辞,安全套是不是没买?”
荀辞点头,把门打开,拉着她进来:“嗯,我想的是今晚不做,你要是想的话,我待会儿买药去。”
刘芙宁犹豫了一下:“算了吧,今晚吃素,但是我想和你一起泡一会儿,然后一起睡觉,你晚上还有事要忙吗?”
荀辞摇头:“不忙,下午忙得差不多了。待会儿我去楼上健身房练一个小时,你要练一练吗?或者你自己玩会儿?”
“我怕累,不想去,我看会儿动漫吧,你好了和我说。”
荀辞说行,把她的衣服带着,打算让酒店清洁一下,等她洗完可以直接穿。
刘芙宁看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笑着说:“感觉像是一起过老年生活,每天一起吃饭,散步,回来,忙点这样那样的琐事,一起洗澡,睡觉。”
荀辞被她说得眸光微动,摸着她的头发问:“那你喜欢吗?这样的生活。”
刘芙宁笑嘻嘻地说:“喜欢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生活,享受简简单单的快乐就很好。”
荀辞手里还拿着东西,低着头一只胳膊兜着她接了个吻:“哎,刘芙宁,总是嘻嘻哈哈说些让人心动的话。”
或许是今天的波澜造就了某种默契,整个夜晚的相处都显得非常温情。
入睡前,刘芙宁躺在荀辞的身边,贴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讲她的童年往事,荀辞认真听着,顺着她的背,说到要睡了的时候,她半阖着眼呢喃:“…荀辞,要不你嫁给我吧……我的爸爸妈妈都很好,我把他们的爱也分给你……” 第8章 剪刀8
荀辞知道大部分人的爱是狭隘且具体的。
有人喜欢他精致的脸和女性化的穿着,就会讨厌他不符合外型的行事风格。
越是羡慕崇拜他现在的成功,就会越看不上他曾经的羽翼未丰时的不堪。
迷恋他作为男人符合性别刻板印象中的可靠担当,就会厌恶他偶现的寡断脆弱。
但刘芙宁不会。
他穿裙子,她说好看,有品;他穿男装,她说时髦,真帅;他随便穿穿,不修边幅,刘芙宁又说,荀老板这身好松弛,配这张脸真顶。
他的换季新款大爆,刘芙宁说老板发财,今天哪儿吃啊;他被众人谩骂抄袭,刘芙宁说不要灰心,她相信他。
荀辞从不和家人以外的人聊自己的家庭,勿论他那个总是消失,回来就要钱的父亲。
刘芙宁很快接受事实,并且一如既往在这种事发生时为他冲了出去。
这种感觉很微妙,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你养了一只小狗,当某天你意外遇见一只对着你呲牙的恶犬时,那只体型比恶犬小很多的小狗冲了出来,站在你前面,朝对面看上去要发狂的恶犬呲牙。
你知道它的体型完全不是恶犬的对手,小狗也知道它没有任何优势,更知道身后的你比那只恶犬高大许多,但是它还是站在你面前,毫不退让。
你清晰地意识到,它不是为了你能够一直饲养它而站出来,也不是为了让你夸奖它的勇敢,更不是为了表演某种忠诚,它就是一心想保护你而已,哪怕它会因此受伤。
你没有办法不被打动。
她太好了。
荀辞没有办法不被打动。
他会爱刘芙宁,这是必然的事。
爱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代表归属的符号,一个满足表演欲的借口。
爱是应有实质的,他爱刘芙宁,所以他会想,和刘芙宁在一起的话,要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优渥的物质条件,坚实的后盾支持、毫无保留的忠诚和经得起风浪的担当。
荀辞今天在加班赶进度,他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里忙碌着,在布料上画出一个个精准的弧线。
立足社会多年,同时作为设计师和版师,他既有收藏布料的癖好,也善于用剪刀剪去无用的累赘。
曾经的生活中,他在精神上并没有这样的“剪刀”,该剪去哪里,哪里是绝对的界限,因为工作之外的社交不多,他其实不太在意。
可当刘芙宁出现之后,生活中的一切对他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如此锐利又如此温柔,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新的规则和秩序正在被建立。
荀辞要整顿他的生活,那些从前可以忍受的垃圾,他要开始打扫干净。
他可以忍受别人在背后对他说三道四,但是荀辞无法容忍有人因为他去诋毁刘芙宁。
把那个摄影师和那些随意揣测污蔑他的人交给法务,他们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小问题。
持续思考,审慎、耐心地对待新的作品,拿出更高的水准和诚意。
浸淫社会多年,他知道仅仅如此是不够的,还需要广铺营销,洗清那些莫须有的恶意指摘。
荀辞站在人台面前,用珠针固定着布料,看着对比造型和曲线的变化,回头拿起剪刀剪下他提前画好的形状,一次又一次调整,把每一块布料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是刘芙宁打来的。
“喂,荀哥,你今晚有没有空啊?”
刘芙宁上次不回家过夜后,在父母的旁敲侧击下,交待出了自己的男朋友,父母没说什么,但暗戳戳提了很多次,想见一见,刘芙宁推了数次无果,最终答应了下来,表示自己要去问问,要是男朋友太忙就算了。
“什么事?”
“那个……我爸妈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餐厅定了吗,没定的话我去订,几点?”
“就是随便吃顿饭,你别搞得太夸张,大概六点?”
“行,我知道了。”
刘芙宁在吃饭前特意和父母说了很多遍,给他们看了几张荀辞照片,妈妈看见照片的那一刻大力肯定了她的眼光,表示虎母无犬女,小伙子长得很不错嘛。
尽管刘芙宁说了很多次不要准备什么,就是简单吃顿饭,荀辞还是选了一个很奢华安静的餐厅,让人重新布置了桌面的花艺,装饰了包厢。
刘芙宁隐约感觉到在荀辞下楼来接他们的那一刻,此男就装上了,完全不像平时和她在一起,陪着她嘻嘻哈哈的样子,绅士沉稳得让人陌生,她在内心大喊,好一个狡猾的商务男!
一顿饭把刘芙宁爸妈吃得嘴都没合拢,一直夸赞着小伙子真帅啊,长的好看也就算了,事业还这么成功,荀辞谦虚地说谈不上,只是感兴趣而已,刘芙宁听着,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她也没懂自己在不好意思个什么。
回到家里,晚上洗完之后,她把门关上,躺在床上和荀辞打电话:“荀辞荀辞,你在干什么呀?”
荀辞一听她这个语气,就知道她心情很不错,笑说:“你猜猜看?”
刘芙宁唔了一声:“不会在想着我自慰吧?”
“……”
“真的?”
“能不能想点你哥好的时候?”
“哦哦哦,那你在…额……”
“好了,不用勉强了,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了。”
刘芙宁笑着并起腿,感觉到自己湿了,这阵子荀辞有点忙,晚上也在加班,他们快一周没怎么好好吃顿饭了,她其实有点想他。
刘芙宁把内裤脱了下来,夹着腿叫他:“哥哥……”
荀辞刚健身完,擦汗的时候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没有犹豫接了起来,这会儿全身正是燥热的时候,刘芙宁这一句直接让他全身血液都快涌到一个地方去。
他去隔壁浴室关上门,利落脱下T恤,甩了甩头上晶莹的汗水,低头时看见运动裤上露出鲜明的痕迹,对着屏幕说:“干什么呢?这会儿这么叫我。”
刘芙宁找来收音效果很好的耳机,放在床上,她叉开腿跪在上方,隔开一点距离用指尖戳了戳穴口:“……在想你。”
荀辞总感觉这个声音不太对,湿滑的水声,粘腻腻的,他喉咙有点发紧,清了清嗓子:“芙宁,对着哥哥的语音自慰呢?”
刘芙宁老实地“嗯”了一声,叫着他:“哥哥,我现在……嗯…很湿…你听见了吗?”
荀辞握住挺立的阴茎:“水声这么大,要是坐在我脸上,这会儿已经喂我吃逼水了吧?”
刘芙宁想象那个画面,脸红起来,穴水继续外渗,阴蒂已经慢慢被她揉得鼓了起来。
“宝贝,小逼现在什么样?”
“里面有点红,阴唇上都是水,我手上也都是水,阴蒂鼓鼓的,和哥哥插进来操我的时候一样。”
荀辞闭上眼睛,回想起刘芙宁高潮的脸庞,握着性器的手快速动作着。
他自慰的时候不讲究那么多,比起女孩替他手交,他通常会有些潦草粗鲁地刺激,解决:“是吗……”
他的嗓音带着喘息的沙哑,刘芙宁下意识弯下腰趴在床上对着他撒娇:“唔…哥哥,我好累,累得都不想动了……揉了好久,不太够……”
女孩被中断高潮的反应明显很不好受,荀辞哄着她:“宁宁,乖,今天不行……明天来接你,好不好?”
刘芙宁趴在枕头上,有些泄气地说:“……荀辞,那你说说话,我想要高潮。”
“…好……芙宁,闭上眼睛…下面的话会有点粗鲁,要是你不想听,可以及时打住。”
刘芙宁说好,闭上眼睛等待着。
“小狗,屁股撅起来了吗?”
“嗯。”
“我喜欢这个姿势,可以扶着你的腿,掐着你的屁股,手感很好…今天不打屁股,今天要扇小狗的小逼……”
“先摸一摸,从阴蒂上方自上而下轻轻滑到阴道口附近,再回来。类似用指腹滑过整条中线。”
刘芙宁想象着荀辞跪在她身后,手指在她身上摩挲。
“小狗抖得好敏感,哥哥这么摸你舒服吗?”
刘芙宁唔唔两声,叫他哥哥、哥哥。
“叫得真骚…我扇你两下能让你这么兴奋吗?”
刘芙宁听着他语音中拍击的响声,仿佛真被狠狠扇了两下,穴口不自觉收缩,抖着腿想要并起来。
“把腿张开点,谁让你并拢的?”
好似被看透行动的刘芙宁相当兴奋,手指抚弄着阴蒂,那里鼓胀着,小腹变得湿热发酸。
“屁股撅过来是想被哥哥操吗?喜欢哥哥操你?”
“喜欢…荀辞,哥哥……喜欢你……”
“一想到哥哥就发情的小狗,”他又扇了一巴掌,“今天不戴套,内射怎么样?把小逼里面射满,鼓鼓的,会一直往外流淫水和精液,很可爱。”
“唔,好……”
“屁股不要乱动,像发情的小狗摇尾巴一样,淫水蹭到哥哥身上了,知道吗?”
刘芙宁呼吸着吞吐着温热的气息,说好,已经快把自己揉上高潮。
不知道荀辞在摸索些什么,有水声,很像插进她身体里的声音,他刻意低低地呻吟,喘给刘芙宁听:“嗯……小逼真湿,夹得好紧……”
刘芙宁呼吸急促,在他发出类似顶撞的声响中颤抖着高潮了,头有气无力地埋进枕头里。
荀辞似乎听出来了,笑说:“宁宁…好没用,怎么刚进去就高潮了……”
“哥哥还没结束,怎么办?”
刘芙宁迷迷糊糊地说:“……明天给你,今天要睡了,累了……”
“好,乖宝,好好休息,晚安。”
“哥哥晚安。”
明天是周一,刘芙宁满课,累得下午上课时差点打起了盹。
课一结束,荀辞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告诉她车停在校门口。
刘芙宁把东西放回去,想想昨天晚上,在进车里前还有点不好意思,刚踏进去关上门,就被荀辞拉过去深吻。
刘芙宁被他汹涌的吻弄得呼吸不畅,推着他的胸肌,试图偏过头呼吸:“荀……嗯…唔唔……”
这一吻没有耗太久,荀辞松开她,拍了拍她的大腿:“芙宁,记得自己昨天说了什么吗?”
身下又湿了,刘芙宁将膝盖并拢:“记得。”
一路上,她的心跳都很快,跟着荀辞上楼时更是,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荀辞一进门就把她按在门上亲,戴着腕表的手毫不客气地伸进裙底,扒掉她的内裤,随后解开裤子的束缚,插了进来。
他很少穿这样需要腰带的裤子,也可能这个腰带对他来说只是个装饰,撞过来的时候,冰冷的皮革蹭到、拍打在刘芙宁大腿根部的皮肤上,让她不禁抖了抖。
刚进门的工夫,刘芙宁就被他抵着门操到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蹙着眉感受肉棒在小穴里抽插,撑开她的身体,把粘腻的液体不断带出来,又撞进去,她环着荀辞的脖颈,贴着他的脸颊求饶:“哥、哥哥…好重……”
摩擦声和肉体拍打声闷闷地交替,荀辞低头去吻她的眼皮:“又把眼睛闭上了……力气一重就不爱睁眼睛……”
能感觉到他操进来的每一分都带着积攒的欲望,在她耳边的呼吸有些快,叫着她宁宁、乖宝。
后背和门的摩擦反反复复,很硬,硌得她有些不舒服,一如身体里的东西,也好硬,却让她有些飘飘然。
他抱着女孩进出,用鼻尖蹭开她脸上遮挡面部的发丝,沙哑地问:“芙宁,昨天说什么来着?”
刘芙宁喘着:“给…给哥哥射满。”
他笑:“好乖…聪明的小狗,竟然还记得……”
刘芙宁被顶得不住向上耸,又因为没力气被重力带着向下坠,每一次被操,身体都敏感地发颤,全身沁出薄汗。
大腿被男人紧紧握住托着,强硬地分开,他撞得格外深,还要在抽插时去吻她,嘴唇在她的皮肤上索求、辗转、磨动。
刘芙宁被按在门上操到了高潮,这一次快感来得迅猛而磅礴,阴道口不自觉收缩,夹得荀辞喟叹得很色情,吻着刘芙宁的嘴唇和下巴,连捣几十下后,射了进去。
第一次做完,那股躁动消解了一点,荀辞拔出来,阴茎仍半硬着,静脉突起,龟头胀大,乳白的精液顺着茎身往下滴。
他抱着浑身绵软的刘芙宁去床上,女孩的裙摆被他撩起,下面腿根通红,腿心都是淫水和精液,粘腻湿漉。
他定睛看着,去吻她的大腿外侧,手掌顺着向上揉了揉刘芙宁的屁股,继续向上,拉开了裙子腰侧的拉链:“宁宁,抬一下胳膊……对,好……”
裙子被荀辞脱掉,内衣也被他解开,放到了一边,男人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身去吻她。
刘芙宁以为荀辞会陪着她躺一会儿,结果他又抬起她的大腿插了进去。
快三十岁的男人,在长久严格的身体管理下,性欲也强烈得要命,刘芙宁被断断续续吻着,翻来覆去被操弄,到最后做得头都开始发晕,睡了过去。
全网黑的几个月后,荀辞又办了一场秀,以“燃烧”为主题,刘芙宁当时在秀场看完秀就被最后那个电子屏幕包围的场景震惊了。
每个屏幕都展现出模特穿着之前每一款高定的样子,最后所有屏幕都牵连着一条布料,视线随着布料的流动,在一阵时隐时现的灯光中,特效妆后垂死的被消耗殆尽的躯体出现,她像一根火柴那样在不同的屏幕中间燃烧,熄屏的那一刻,所有的布料垂落,模特像消失在火光中的最后一粒火种,也归于寂静。
这场秀,从秀场布置到每一件高定的呈现效果都让荀辞在口碑上打了一个翻身仗。
刘芙宁看完就去飞奔寻找荀辞,给了他很多亲吻。
这场秀荀辞的恩师也来了,荀辞本来打算和老师一起吃顿饭,结果收场时碰巧被老师看见和女朋友热吻,老师笑着说什么祝你们幸福什么的,就留下一个布艺手拿花离开了。
秀结束后,荀辞说要带刘芙宁去看一些东西,刘芙宁好奇地上车,问他还有什么要看的啊?荀辞说你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荀辞的新房子里,他带她走向空荡荡的二楼,其中一个房间里铺了一整块地毯,只摆了一个小沙发,一个超大的全身镜,和两款穿在人台上的婚纱。
刘芙宁一看就看出来这两个人台是定制的,身型和她很像,她愣住了,缓了一会儿才说:“你给我做的?”
荀辞挑眉:“不然?”
刘芙宁又是接连嘀咕了几个“我靠”,看着那两款婚纱出神。
“不过即使我把它们做了出来,我也不希望你有压力,你还是学生,人生大事还是得慎重思考……”
刘芙宁当场走到沙发那开始脱衣服:“我想试一下,帮我取婚纱。”
荀辞看着她衣服都快脱光了,忙说:“好,小祖宗,别急……”
刘芙宁穿上的第一款是带着头纱版的鱼尾拖地婚纱,整款造型都非常圣洁,庄重,她穿上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来转去欣赏了很久,站在荀辞身边对比,琢磨。
琢磨一会儿,她把头纱披在头上,手指圈成一个圆,拉过荀辞的手,把那个圈放在他的无名指前,荀辞笑着戴上这个“戒指”,结果刘芙宁抵达指根后,握住了他大半截手腕。
他笑:“这就不是戒指,得是手铐了吧?”
刘芙宁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铐住你,只准跟我好。”
荀辞钻进头纱里吻她,刘芙宁仰头圈住他的脖颈,在柔和的灯光下,宛若一对新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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