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呼吸
苏汶婧从主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走回偏宅,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微光,她正准备换鞋。 鞋柜旁边放着一排新鞋,还没拆封,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她弯腰看了一眼,码数合适,顺手拿了一双,拆了包装。 “苏小姐,那是留给客人的。”虹姨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苏汶婧没抬头,把鞋穿上,踩了两下,脚跟刚好。 “家中来客人在偏宅招待?”她回。 虹姨没接话。 苏汶婧站起来,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连玉结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只白瓷茶杯,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姿态端的正,虹姨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个随时待命的侍从。 两个人一坐一站。 苏汶婧看了那两个人一眼,胃里翻了生理性的厌恶。 她把目光收回来,没打招呼,没点头,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往楼梯口走。 “苏汶婧。”连玉结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苏汶婧的脚步没停。 “还知道回来?” 苏汶婧的嘴角动了一下,这话的潜台词她听得太清楚了,连玉结是想说:你回来先去爷爷那里,没先来见我,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她不需要解释,也不想解释。她跟连玉结之间早就过了需要解释的阶段。 她继续往上走。 “苏汶婧!这些年规矩都忘记了?你爸爸还在书房!” 苏汶婧的脚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她偏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 “刚刚在爷爷那儿坐累了,爸爸也不会怪罪的。你说是吧,妈妈?” 这话落在连玉结耳朵里,显然是在明晃晃的顶嘴。 苏汶婧不想再被难堪,上了楼。 楼下传来瓷器的碎裂声。 连玉结摔了杯子,声音够响,让整栋楼都知道她在生气。 “她长大了!得意了!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连玉结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虹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苏丫头在外面待久了,心野了,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您是她亲妈,她不把您放眼里,还能把谁放眼里?老爷子疼她又怎么样,老爷子能疼她一辈子?这家产以后还不是要交到您手里的,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还能翻天不成?” 苏汶婧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下去,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然后拧开了,走了进去,关上门。 她庆幸的是门很贵,隔音很好,这些难听的话和就隔着一堵门,她一关,就不当回事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凉凉的。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边,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她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喂?”那边声音嘈杂,有人在说话,有音乐声,像是在什么聚会的场合。 “你那边几点了?”苏汶婧问。 “十点半。” “我回香港了,就想到你了。” “我给你寄明信片吧,”那边说,“悉尼这边有个画廊,里面有一组明信片特别好看,我上次去的时候就想买了寄给你。” “好。” 两个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聊她在纽约的试镜,聊那边新认识的朋友,聊彼此最近在看的书、在听的歌、在做的那些有的没的。 挂电话的时候那边说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夜”,苏汶婧说了一句“你也是”,然后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睡意来得很快。 当然,再睡梦中的她,已经忘记了苏汶侑。 苏汶侑到她房间来时,她睡着,没忍住的用手去调弄她。 苏汶婧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快,在那只手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从床上惊了起来,右手攥成拳头,朝那个方向挥过去。 手腕被握住,握得很紧。 灯亮,床头那盏小灯,只有一束光,窄窄的,橘黄色的,把床边那个人的半张脸照亮了。 苏汶侑坐在床沿上,握着她的手腕,嘴角有一个弧度。 苏汶婧眨了眨眼,刚从黑暗里被拽出来的瞳孔在光线中收缩了两下,她水光模糊的视线里,苏汶侑那张脸柔和,头发没打理,垂在额前,T恤领口大敞着,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夜晚又被催动。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是锁门了?” 苏汶侑松开她的手腕,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她床上,手臂枕在脑后,侧头看着她。 “你倒是睡得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等了很久”的懒洋洋,“我又是敲门又是打电话,都吵不醒你。” 苏汶婧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她皱了皱眉,想起睡前把静音打开的习惯,也忘了自己睡前挑拨过身边的这个人。 她用脚蹬了一下他的腰,脚掌落在他腰侧。 “你有钥匙?” 苏汶侑按住她被子里的脚,身体往前一倾,手掌撑在她枕头旁边,整个人压下来,把她困在他和床垫之间。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落在她嘴唇上。 “老实点。”他说。 苏汶婧被他压着,动不了。 “你进我房间还让我老实?” 苏汶侑笑一记,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腰,手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零。 她的胸贴着他的胸,她的腿贴着他的腿,她的呼吸贴着他的呼吸。 “她有没有为难你?”他问。 “她”指的是谁,彼此都一清二楚。 苏汶婧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他读懂了,那是“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的挑衅。 “为难了,”她说,“你会怎么做?” 苏汶侑的手还掐着她的腰,五根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收紧,拇指按着她最下面那根肋骨,皮肤底下的骨头被他按得隐隐发酸。 “不至于弑父杀母。”他说,声音低。 “但姐姐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当赔偿。” 苏汶婧脸上的笑悠然收住。 “你赔偿?”她的声音冷下来了,“你圣人心?” 苏汶侑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封住了她的,把她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的舌头撞开她的牙齿,卷住她的舌头。 苏汶婧的手从推他的胸口变成了抓他的衣领。 他把她的睡裙推上去,推到腰际,手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经过胸口的正中间,经过肋骨与肋骨之间的缝隙,一直向下。 直到手指探进她的内裤,指尖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上下滑动了两下,沾满了她的体液,然后找到了那颗已经硬挺的阴蒂,按下去,转了一圈。 苏汶婧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进出了几下,每一下都按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个位置上。 她的体液沾满了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透明的丝。苏汶婧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手指抓着他后脑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他抽出手指,苏汶婧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个空缺时,眉头皱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装,撕开,套上。 他的阴茎抵在她两腿之间,龟头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上下滑动了两下,沾满了她的体液,然后停了,没有进去。 “我一个月前说的话,”他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想清楚了没有?” 苏汶婧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听不进去什么,心思一闹哄的跑去身下。 苏汶侑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看清她想要什么后,偏就不给她。龟头在她穴口磨了一下,沾了更多的体液,滑过阴蒂,滑过会阴,那根阴茎的温度隔着这薄薄的一层皮肤烫得她整条腿都在发软。 苏汶婧的腰往上挺了一下,试图让他进去,他往后撤了半寸,躲开了。 “苏汶侑。”她叫他的名字。 “你说。”他说,龟头又抵回了穴口,还是没有进去。 苏汶婧的阴道壁在不受控制地收缩,穴口咬着他的龟头,像一张饥饿的嘴找寻食物,她的体液还在往外冒,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你搞清楚,”她说,声音在喘息中断成几截,“我现在离不开的是——” 她没说那个词,苏汶侑等了半秒,没等到,嘴角笑了一下。 他没有再逼她,腰往前一送,阴茎整根没入。 苏汶婧的身体在那个瞬间满足了,腰离开床面,他的阴茎撑开她的阴道壁,每一寸肉壁都被挤压着贴着他的粗茎。 她那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呻吟终于在阴茎顶到最深处时从嘴唇之间泄了出来。 他现在不动,是想苏汶婧能借着欲望说一句他想听的,可她就是不说。 “你一句也不愿意说?”他问,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哪怕是骗我的?” 苏汶婧哪还有心思听他废话,被填满的感觉从骨盆中央向四肢扩散,爽的她四肢发麻,想要更多,她不满足于这样静止地含着,挺了一下腰,骨盆往上抬了半寸,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了一下,那个感觉让她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叹息。 他又抽出来,插进去,然后把节奏交给她。 苏汶婧自己动,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的频率由她的腰说了算,由她想要的速度说了算,由她到底多诚实说了算。 苏汶侑咬着牙,看着她一声不发的操着他。 姐姐是拆不透的。每次以为拆开了一层,底下还有一层,再拆开一层,底下还有一层,像那个永远拆不完的俄罗斯套娃,最小的那个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用七年的空虚复盘这个底,他走不进去。 他按住她的肩膀,不许她再动。 苏汶婧被他按着,动不了,她的阴道壁包裹着他的阴茎,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面对着他,阴茎在她身体里因为这个姿势的转换转了一个角度,龟头蹭着阴道前壁那个最敏感的位置,她闷哼了一声。 他抱着她坐起来了。 苏汶婧的双腿缠在他腰上,膝盖夹着他的肋骨,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他的手托着她的臀,把她往上掂了掂,然后站起来。 苏汶婧意识到他要去哪里的时候,阴道剧烈地收缩了几下,把他的阴茎绞得更紧了。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但那个压低的音量里全是惊恐。 苏汶侑没有回答疯与不疯,他抱着她往门口走,阴茎在她身体里因为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颠,每一步都颠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个位置上。 苏汶婧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牙齿咬住他的衣领,口腔里全是棉布的味道和属于他的气息。 他下楼梯了,偏宅的楼梯窄,墙壁边上装着一排铜质的扶手,灯带嵌在墙角和楼梯背面,发出幽暗的光。 苏汶侑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着墙壁,脚步不快不慢,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的幅度因为下楼的姿势变得更深,每下一步台阶,龟头就顶到宫口,那个柔软得像嘴唇一样的位置,软,水多。 他走到一楼,在连廊那儿停了会,最尽头就是连玉结的卧室门口。 苏汶婧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阴道壁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绞得苏汶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停在那扇门前,站了两秒。 苏汶婧求他不要停在这里。 他当然不会在这里,他还没有恶劣到这个地步。 苏汶侑往前走,穿过走廊,走进客厅。 偏宅的客厅没有主宅大,但空旷,挑高的天花板上垂着一盏水晶灯。 他把苏汶婧抵在沙发上,她后背贴上沙发表面,真皮的面料凉得像冰,她激灵了一下,身体往前缩,他顺势往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沙发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把她的腿扛到肩上,阴茎从入口到最深处的进入。 苏汶婧咬着嘴唇,把那个即将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声音堵了回去。 “你说不说?”苏汶侑问。 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的速度突然加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宫口被龟头反复撞击,那个位置又酸又胀。 苏汶婧红着眼,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真有病!我怎么有你这个弟弟!” 苏汶侑咬着牙,阴茎在她身体里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 “如果你只说得出来这些,我们也可以换一个离她们更近的地方。” 他的目光往走廊的方向偏了一下,偏宅往主宅的方向有一条连廊,连廊的尽头就是连玉结的卧室,苏汶婧的瞳孔缩了一下。 “让她们听清楚点,”他几乎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你有一个怎么样的弟弟。” 她也想说,告诉自己哪怕只是骗骗他,可这句“离不开你”她说不出口。 所以她不说,苏汶侑不停地操弄,诺大的客厅空旷着,回绕着她们交合的声音,阴茎在阴道里进出的水声,湿黏的,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发出一声声的拍打声。 声响从四面八方地涌过来,把她淹没。 苏汶婧的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掌心贴着嘴唇,手指陷进脸颊的肉里。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眼角处落下了生理性的水。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她的身体弓起来,骨盆往上抬,阴道壁剧烈地收缩,一层一层地绞紧。 苏汶侑的眉心皱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他停下来,让她在高潮的余韵中慢慢回落。 他低头吻她眼角的泪,手还掐着她的腰,阴茎还埋在她身体里,硬着没射。 “说。”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我离不开你。” 她终于说出口。 苏汶侑听到了,没有给予回答,他只想听见这句话从姐姐口中出来,仅此而已,因为这让他有安全感,从七年回过神来的安全感。 苏汶侑低头吻她,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的舌头没有像之前一样进入,只是眷恋一般贴着,用嘴唇的温度去确认她嘴唇的温度。 他把阴茎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搂住她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转了个面,让她背对着他,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他站在她身后,龟头在穴口磨了一下,沾满了两个人混合的体液,然后重新进去了。 两个人都很喜欢这个姿势,这有她想要的完全欲望,有他想要的掌控欲。 苏汶侑把她的腰往下按了一点,让她的臀翘得更高,然后顶弄。 苏汶婧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轻小,只是在这儿显的有些大。 “苏汶侑!” 他射了,随着这声呼喊,她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又高潮了一次,整个人塌了下去,上半身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埋在手臂里,在缺氧的边缘挣扎着呼吸。 客厅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和窗外花园的虫鸣。 苏汶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苏汶婧的腿还在发软,站不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把她抱回楼上,抱回她的房间,小心地把放在床上。 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她。 苏汶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想起来,她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没看到,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记得他吻她的时候嘴唇是抖的,他为什么会发抖,为什么对这句话这么偏执,她如他愿说了他为什么又一言不发。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脸。 苏汶婧还是有点生气的,她怎么才察觉到苏汶侑是这么疯的人。 苏汶侑侧躺着,看着她,他的手指在她肩头画圈,圆圈画的没有规律,像一个小孩,他的嘴角有弧度,很小,很满足。 “偏宅的佣人这几天都调到主宅去了,”他突然开口,“那边需要人手。虹姨不住这儿,爸爸睡觉沉,雷打不动。她睡眠障碍,睡前会吃安眠药,吃药之后不会醒。” 苏汶婧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里火很明显,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一直瞒着她,看她的恐惧,利用她的恐惧满足他自己。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苏汶侑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没有血,但这一巴掌真的很疼。 苏汶婧气笑了,被气出了生理性的笑。 “你有病。” “嗯。”他承认。 她翻了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肩膀,苏汶侑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后脑勺,他的阴茎贴着她的臀,又硬了,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再往下,苏汶婧按住他的手。 “再来一次,姐姐。”他说,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滚。” 他笑了一声。 苏汶侑的手从她手底下挣脱出来,没有被阻止,他把她翻过来,苏汶婧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推动。 他蹲下去了,从床尾拉过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分开,苏汶婧半坐起来,看到他蹲在两腿之间,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苏汶侑——” “我说了,再来一次。”他抬起头看她,“这次换我伺候姐姐。” 内裤被拉到了膝盖,他没有继续往下拉,而是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苏汶婧的脚趾蜷缩着,指甲上涂了一层裸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反着细光。 他的嘴唇贴在她大腿内侧最薄的那层皮肤上,轻轻地舔,从大腿根舔到会阴。 苏汶婧的手撑在床上,上半身往后仰,手肘撑着她的身体,手指攥着床单,他的嘴唇贴上她的穴口,舌头伸出来了,从下往上,沿着那条缝隙,阴蒂,会阴,舔过她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个入口。 他用舌尖抵着阴蒂,画圈,苏汶婧的腿夹紧了他的头,但他的手按着她的大腿内侧,不让合拢。 舌头在阴蒂上停留了很久,舔、吸、用嘴唇含住、轻轻拉扯。 苏汶婧的腰开始往上挺,是他的舌头带动她的骨盆在动,她的身体先于大脑作出了反应。 他把舌头卷起来,整根伸进去了,模仿性交的动作在她小穴里抽插,这感觉,狂如风暴,细如海潮。 苏汶婧的手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揪着床单,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好像怎么都不够,嘴巴给的感觉,好强烈,所有的欲望一并被勾发出来。 苏汶侑的鼻尖埋在她两腿间,呼吸喷在她小腹上,水流得他满脸都是。 他从下往上看她,她捂着脸,手指缝里露出来的额头和颧骨都是红的,红得像被火烧过。 苏汶侑是知道,姐姐这样会很舒服。 他的舌头在她身体里进出,速度越来越快,舌尖每次都顶在最深的地方,那个位置他自己用阴茎进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但舌头更软、更灵活,能舔到阴茎顶不到的角度。 苏汶婧的手从眼睛上放下来了,按在他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揪着他的头发,她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他的鼻子抵着阴蒂,每一次舌头进出的时候他的鼻梁都会蹭过那颗已经肿胀到发红的肉粒,那个双重刺激让她的骨盆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用腿夹着苏汶侑的头,高潮来的时候她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随着身心颤抖, 苏汶侑从她两腿之间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全是她的体液,下巴到鼻尖,嘴角到颧骨。 他们在这一晚,重新拥有了彼此本不该拥有的第一次。
(二十五)礼服
太阳比晨光慢半拍子从半山腰爬上来。 苏汶侑先醒。 他没有睁眼,手先动了,从她腰侧滑上去,指腹沿着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往上摸,摸到第七节的时候停下来,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碾了一下。 苏汶婧没反应,呼吸还是均匀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头发散在他下巴下面,痒。 他侧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脖子,从耳后开始,沿着那条他昨晚已经亲过很多遍的线往下,苏汶婧的呼吸快了半拍,但她没睁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按在他脸上,推了一把。 “烦。” 苏汶侑被她推开半寸,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他靠回枕头上,侧着头看那个茧,被子拱起来一个包,里面传出一句闷闷的“别吵”。 他笑了一下,没再出声。 “礼服今天送过来,”他知道苏汶婧是醒的一个状态,但还是刻意把声音压低,“不会吵醒你。爷爷那儿我得先过去,车留在家里了,我平时坐的那辆,司机姓常,我打过招呼了。你收拾好下去就行,苏荔和杨伊满会陪着你。” 茧没动,他等了五秒,茧里传出一声“嗯”。 苏汶侑从床上起来,动作很轻,脚踩在地毯上没声响,他捡起地上那件T恤套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茧,那团茧维持着原来的形状,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 门锁落回去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 时间刚踩过六点半,苏汶侑洗漱完下楼时连玉结已经起来了,她站在客厅正中间那面全身镜前面,手里拿着他的正装,防尘袋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衫。 看到儿子走进来,她把防尘袋往沙发上一放,走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 “吃口早餐,精神点。” 苏汶侑没说话,往餐厅走了。 出来的时候连玉结已经把正装挂在衣架上,手里拿着那件白衬衫,抖了抖,蒸汽熨斗的热气把领口的褶皱慢慢化开。 苏汶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抬手解开T恤的扣子,连玉结看了他一眼,苏汶侑去了房间换衣服。 换好出来,连玉结拿着那条黑色暗纹领结,等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踮起脚,把领结绕到他领口下面,开始绑。 “你跟她讲过话没有?”连玉结问。 苏汶侑的眸子沉了一下,他没回答。 连玉结的手指在他领口下面翻了个褶,把领结的一端从另一端下面穿过去,拉紧。 “她以后是要嫁出去的,对苏家不会再有多大关联。你小时候粘她,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大了,要懂事了。” 苏汶侑的眉心皱了一下,他抬起手,按在连玉结正在绑领结的手上,按住,没用力,但那个“停”的意思很清楚。 “您和爸先走吧,”他说,“我跟二叔坐一辆车。” 连玉结抬头看着他的脸,他高出她将近一个头,她看他的时候需要仰着脸,那个角度让她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已经不需要她保护的人。 “你不喜欢听,也是事实。你大了,妈的话总不会有错,妈不会害你。” 苏汶侑站着没动,任由她把领结绑好,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面穿衣镜上,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被一个深黑色的领结收得很紧。 连玉结绑完最后一个结,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 “行了,精神多了。” 苏汶侑没再看镜子,也没看连玉结。 “您先走吧,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连玉结看了他一眼,她把熨好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走了。 苏汶侑站在客厅里,一个人。 他抬手把绑好的领结松了两寸,食指和拇指捏着领结的下端往下拉了一点,让脖子从那圈黑色的织物里解脱出半寸的空间。 他在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来,拿起手机,给虹姨打了个电话。 “虹姨,今天家里没什么事,您放一天假,回去陪陪孙子。” 那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响着嗡嗡底噪,说了几句客气话。 他听着,嗯了两声,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沙发背里,闭了一下眼睛。 虹姨这个人,说不上坏,但她在连玉结跟前待久了,嘴不干净,今天苏汶婧单枪匹马在偏宅,保不齐虹姨要找事,她会跟连玉结说,连玉结问了会添油加醋,添完油加完醋,苏汶婧听见了又是一场筋疲力尽的战,索性给她放假,大家都省心。 偏宅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了。 连玉结走了,二叔二婶在主宅那边准备,佣人被支使得团团转,没有谁会往偏宅这个方向走。 苏汶侑从客厅出来,穿过走廊,他上楼的脚步放得很轻,踩在楼梯上的时候脚掌先落,脚跟再跟。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着,苏汶侑开了一条缝隙。 从门缝往里看,床上那团被子跟早上他走的时候差不多,只是翻了个面。 苏汶侑站在门口,没进去,手插在裤兜里,右肩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那团被子。 她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一半,脸很白,朦胧在光里,他看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想了挺多。 想到今天一整天的流程,爷爷的寿宴从中午开始,宾客名单长到他在脑子里过一遍都需要好几分钟,生意场上那些叔叔伯伯,有的好应付,有的不好应付,所有人都会来跟他说几句话,夸他长大了,夸他懂事了。 他只会觉得累,不会有时间每一秒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以他昨天用一根限量鱼竿和杨伊满说了,让她帮忙看着点。 杨伊满当时正在吃橘子,一瓣塞进嘴里,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她拿纸擦了一下,说了一句“你以为你姐是什么人?她能被人欺负我跟你姓”。 苏汶侑站在门口,就想到这句话,随即嘴角动了一下。 他姐确实不是一个能被人欺负的人,这点他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他会为她扫绝一切麻烦。 这个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十岁,思想还没完全觉醒,苏汶侑做的事连他一个小孩子都看出来没问题,甚至能比同龄人做的更好,但连玉结却总能揪出一些不存在的毛病罚她,好像她天生就应该把事做到天衣无缝,可她从来都忽略,苏汶婧当时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而已,一个受她亲自温养十个月的女儿。 他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受这种委屈,如果没有人替她挡,那就他来。 后来她走了,去了洛杉矶,他再也没有机会。 时间到了,苏汶侑把肩从门框上抬起来,伸手把那道门缝关小了一点,留到只剩一条线。他转过身,下楼,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苏汶婧醒来的时候,上午九点,阳光已经从窗帘边缘挤进来了,落在床尾,金黄金黄,她躺在那条金色的光里眨了两下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然后门被敲响了。 苏荔的声音从门板后面穿过来。 “醒了没?起了起了,九点了!” 苏汶婧揉了揉眼睛:“嗯。” 苏荔又敲了三下。 “听见了!”苏汶婧拔高了半度。 门被推开了,苏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防尘袋,比她整个人还长,防尘袋下面露出一截衣架的金色挂钩。 杨伊满从苏荔身后探出头来,头发披着,脸上带着一种“我快激动死了”的表情。 “给你带了礼服!你快起来!”杨伊满挤进门,苏荔把防尘袋往床上一放,自己也往上边坐,被子被压住了半边,苏汶婧拽了两下没拽出来,懒得拽了。 杨伊满拉开防尘袋的拉链,把里面的衣服拎出来。 一件新中式改良旗袍,香槟金,立领,盘扣,刺绣的花纹浮在半边衣料上,从左边胸上方开始蔓延,经过腰线,经过胯骨,一直延伸到裙摆的位置,然后像一条河流入了大海,花纹散开了,变成一片一片细碎的白金色,铺满了整条裙子。 苏荔站在旁边,眼睛都发亮。 “冯姐姐给你定的?”苏荔问。 苏汶婧看了那条裙子三秒。 “谁知道。” 杨伊满的眉毛皱成一个“你在说什么”的角度。 “你睡懵了吧?还凭空出现不成?好了,你给我快起来,我们得出发了。你知道今天多少人吗?你去晚了爷爷又要念叨。” 苏汶婧闭了闭眼睛:“嗯。” 苏荔拉着杨伊满往外走:“我们出去等你啊,别又躺下了!” 杨伊满走得慢,一步三回头,每次回头都要看一眼那条裙子,最后被苏荔拽着袖子拖出去了。 门关上了,苏汶婧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上,头发散着,阳光落在她肩膀上。 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点开苏汶侑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什么时候订的。”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 “昨晚。” 隔了一秒,第二条进来了:“我看见你穿的那条裙子,就觉得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苏汶婧看着这两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她昨晚穿的碎花长裙,淡妆,披肩,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她以为他在看她的脸,原来他在看衣服。 第三条进来了:“试了吗,姐姐?”
(二十六)脾性
苏汶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她没回,原因呢,也不复杂,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的那层痞气,她不理会。 手机扣在床上,掀了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把那件旗袍从防尘袋里抽出来。 丝质的面料凉得像水,从她指尖滑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脱下睡裙,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面,把裙子往头上套,丝绸滑过她的皮肤,经过胯骨的时候微微卡了一下,她比上个月瘦了半寸,但那条线刚好卡在她腰窝最凹的位置,分毫不差。 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够了两下,没够到,又对着镜子偏过头,看着自己后背那条拉链的缝隙,手指捏着拉链头往上一拽,从尾骨到肩胛骨,一寸一寸地合拢。 合身,太合身了。 可她昨晚才到香港,苏汶侑却说昨晚订的,今天早上这条裙子就送来了,连改尺寸的时间都没有。 他见过她穿那条碎花长裙,但那条裙子收腰的位置在肚脐上面两指,而他订的这条裙子,收腰的位置刚好卡在她最细的那一圈,肚脐上面一指,她量过,那个位置比标准尺码小两公分,差这两公分,腰线就会往下掉一寸,整个人的比例就会塌。 苏汶婧把手按在腰侧,拇指抵着最下面那根肋骨,指尖掐进腰窝的软肉里,他看过她穿那条裙子,或许在那条裙子上记住了她身体的某几个数字,然后把这条裙子做到了分毫不差。 算了,职业习惯。 她是模特,量体师看一眼就知道三围。而他不是量体师,他是她弟弟。 苏汶婧把头发拢到左边肩膀,拿了一根簪子挽了个低丸子,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几缕,懒懒地搭在耳边。 苏荔端着水杯从走廊那头晃过来,靠在门框上,看到苏汶婧的那一刻,水杯停在嘴边没有喝。 “大场面啊,到底是谁送的?” 苏汶婧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杨伊满挤进门来,手里举着那件嫩粉色的短款旗袍,在苏汶婧旁边站住,对着镜子比了比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苏汶婧的,嘴一瘪,眉毛拧成八字。 “我选了两天,你这一件我直接看上了,浪费我大好时光。” 苏荔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选了两天就选了个嫩粉?” 杨伊满转身对着苏荔,手里的旗袍差点甩到她脸上:“嫩粉怎么了?嫩粉衬我肤色,你懂什么。” “衬你脾气,”苏荔往旁边闪了一下,笑出了声,“你一开口,嫩粉都变大红。” 杨伊满把旗袍往苏荔身上一甩,两个人在镜子前面推搡了几下,苏汶婧站中间被夹着,左边被撞一下,右边被推一下,双手环胸站着不动,嘴角的弧度倒是没放下来过。 三个女孩各自化妆,不浓妆不艳抹,淡妆相配,成人之美。 苏汶婧从偏宅出来的时候,苏汶侑留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姓常,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到她们过来,提前把后车门拉开了。 苏荔先钻进去,杨伊满跟着,苏汶婧最后一个上车,弯腰坐进去的时候裙摆收了一下,膝盖并拢,整个人缩进后座。 车开得不快,从半山往下走,杨伊满坐在中间,左边是苏荔右边是苏汶婧,她一会儿往左扭头跟苏荔说几句,一会儿往右扭头跟苏汶婧说几句。 苏荔被她问烦了,把脸转向车窗不理她。 杨伊满就转向苏汶婧,一张嘴开火车似的。 “今天是真的大佬云集,我早上听我妈说,光影视圈的就来了不下十位,还有什么收藏家、慈善基金会的主席,反正就那种,你平时在杂志上看到会‘哇’一声的人,今天全在。” 苏汶婧靠着车窗,问:“你哇了吗?” “我还没进去呢,进去再哇。” 苏荔从前座转过来,下巴搁在椅背上。 “你进去之后先哇,哇完记得把嘴闭上,别让记者拍到你那张没见过世面的脸。” 杨伊满回手拍了一下椅背,苏荔缩回去,笑了。 苏汶婧听着她们拌嘴,并不加入其中。 香格里拉香岛殿的入口设在酒店五楼,整层都被苏家包了下来。 出了电梯,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迎宾牌,深红色的底,烫金的字,写着“苏公七秩寿宴”,下面一行小字列了时间和厅名。 迎宾牌旁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服务生,看到她们三个人,微微鞠躬,手往雕花大门的方向一引。 大门开着,从外开宴会厅大得不像话,从门口走到主桌少说也有六七十步,顶上悬着三盏巨型水晶灯,每一盏都从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三挂倒悬的瀑布。 厅内已经坐了十来桌人,穿着考究,行业界分散着坐。 杨庆慧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及膝裙,没戴首饰,头发低低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一株长在山涧里的兰草,不争不抢,气质大方。 她正跟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说话,余光扫到电梯口出来三个人。 “来了?”杨庆慧语气亲切,她跟白套装的女人欠了欠身,转过身来,朝她们三个招手。 杨伊满先走过去,挽住杨庆慧的手臂叫了声“妈”,杨庆慧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越过她,落在苏汶婧身上。 苏汶婧走过去,站定,微微颔首。 “二伯娘。” 杨庆慧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看见她们三人后,就从看待宾客的礼貌变为真心。 “路上堵不堵?”杨庆慧问,伸手把苏汶婧鬓角垂下来的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苏汶婧摇了摇头,杨庆慧的手在她耳边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白套装的女人还没走,站在旁边打量着苏汶婧,苏汶婧感觉到那道目光,偏过头,迎上去,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礼貌。 “这就是成廿的大女儿吧?”白套装的女人侧过头对杨庆慧说,语气若有若无的感慨,“总听你提起,今天可算见到了。” 杨庆慧介绍:“这是汶婧,刚从洛杉矶回来给老爷子庆生” 白套装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端详苏汶婧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哎呀”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来,像在努力辨认一件很久以前见过但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东西。 “我看小姑娘好眼熟。” 苏汶婧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先她一步插了进来。 “阿婶可能在银幕上见过家姐。” 苏汶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边,他站在门槛外侧,逆着光,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马甲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收在他腰线最窄的位置,他双手环臂,右肩微微靠在门框上,姿态松弛,身段优越, 他的目光越过白套装女人的肩膀,落在苏汶婧脸上,唇角提起的弧度小,那个笑是给她看的。 白套装女人转过身,看到苏汶侑,眼睛又亮了一下。 “哎呀,这是——”她的目光在苏汶侑和苏汶婧之间来回跳了两下。 苏汶侑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白套装女人面前。 “同家姐姓,改字侑。” 白套装女人笑着说,并未觉得此话有何不妥:“原来是成廿的二子,出落的倒是与你姐姐如出一辙。” 苏汶侑直起身,目光从白套装女人脸上移到苏汶婧脸上,用了零点几秒便移开,她在晃眼的暖光吊灯下,金粉绕着碎发,她站在杨庆慧旁边,比他低半头,人靠衣装,这身衣服,收起了她半分傲气。 苏汶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没有上过能让这位阿婶记住的银幕。 这个人穿白套装、戴珍珠项链、手腕上一只看不出品牌的表,站在香格里拉的宴会厅门口跟杨庆慧聊天,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不高过对方的眉骨,这种姿态就不是装出来的,是几十年被无数人仰视之后长进骨头里的习惯。 苏汶侑在夸大其词,他在替她抛饵。 “家弟爱夸大其词,”苏汶婧接过去他第一句,“许是阿婶在哪本洛杉矶引入的杂志上见过,也说不好。” 白套装女人看了苏汶婧一眼,这一眼比刚才久,目光在她的眉骨和颧骨之间多停了一瞬。 是记住她的意思。 身后又有宾客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传过来,白套装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对杨庆慧说了句“我先过去,回头再聊”,然后对苏汶婧点了点头,走了。 杨庆慧随着去接待宾客。 苏汶侑还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苏汶婧,苏汶婧不看他,侧过脸对杨伊满说了句“进去吧”,杨伊满应了一声,拉着苏荔往宴会厅里面走。 苏汶婧跟在她们后面,走了两步,手臂被拉住了。 苏汶侑的手指扣在她肘弯上方半寸的位置,指尖带着恶趣味的摩挲着。 苏荔和杨伊满已经走出好几步了,没有回头。 宴会厅门口的走廊不长,但此刻空无一人,所有宾客都进去了,服务生在厅内穿梭,走廊尽头的电梯灯亮着,没有人上来。 苏汶婧低头看了一眼扣在她肘弯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很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苏汶侑松开她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 他的目光从她的簪子开始,沿着她左边鬓角垂下来的碎发往下,经过耳垂,随之向下,然后再折返回来。 苏汶婧环起双臂,看着他。 她不躲,不闪,不低头,不脸红。 苏汶侑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很适合姐姐。” “我知道。” 苏汶侑笑了一声,苏汶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正装再怎么正,也压不住他十七岁的少年气,整个人比她还像刚从哪本杂志的拍摄现场走出来,而不是来参加一场需要他站在爷爷身边给几十桌宾客敬酒的寿宴。 苏汶侑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邪了一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 “刚刚那位,电影界的头号人物,姐姐独善其身不留其名?” 苏汶婧抬起下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第一,我并不知道今天的宾客各行各业。第二,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帮我牵线。” 苏汶侑点头,那个头点得很慢,一下一下,反反复复:“以后也是要牵的。” 苏汶婧当时没懂,她以为他说的“以后”是指她的事业,以为他还在用那种“弟弟要帮姐姐铺路”的口吻说话,她后知后觉的迟钝要到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才会被彻底刨开。 此刻她只是皱了皱眉,换了个话题:“你在这儿干什么?里面不需要你帮忙?” 苏汶侑没有回答,他偏过头往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人声鼎沸,没有人在看门口。 他迅速收回视线,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一拳。苏汶婧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马甲辐射过来,有点儿热,还混着一点点木质调香水的后调。 他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躲,因为这个吻太短了,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躲,他的嘴唇已经离开了。 蜻蜓点水的一下,落在她嘴唇的正中间,不偏不倚。 苏汶婧的手已经抬起来要推他了,手掌贴在他胸口上,隔着衬衫和马甲两层布料,能摸到他心跳的频率。 “别动。”苏汶侑说。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烫着她的皮肤,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苏汶婧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没有用力推,也没有放下来,两个人贴在一起,她的胸贴着他的胸,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发里,酒店走廊的空调温度恒在二十二度,大理石地面凉得像冰,但贴着他身体的那一面,她整个人从皮肤开始发烫。 “你玩命,我并不打算把我这条命也搭进去。”苏汶婧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的位置。 苏汶侑没松开,下巴从她头顶移到她耳侧,微哑着:“我怎么舍得。” 他抱着她,两个人站在宴会厅大门的侧边,这门是开着的,门里门外只隔一道门槛,几十桌宾客,上百双眼睛,只要有人在这个时候从宴会厅里走出来,哪怕只是出来接个电话,往左边偏头看一眼,就能看到这幅景象。 苏汶侑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后颈,拇指在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画圈。 苏汶侑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我累了,姐姐。待会儿要我盯的地方很多,你跟着杨伊满,别乱跑。这里的人可不比虹姨简单对付。” 苏汶婧笑了一声,推开他,他的身体往后晃了一下,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光的正中央。 苏汶婧整理了一下簪子,鬓角的碎发被风带起来,她抬手压了压,然后转过身,往宴会厅里面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肩膀擦过他的手臂。 苏汶侑于这个过程里,只看见了她突如而来恢复的脾性。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11 16:50:5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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