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仙子心声跟母猪一样】(18-19)作者:ndbxhel9k47om 第十八章 忘情剑诀的第一道裂痕 寒露·十八。申时。 青云宗内殿,忘情峰顶。 殿内只有柳如烟一人。三十六根长明灵烛悬浮在穹顶之下,烛光幽蓝,照得
大殿如同沉在深海。地面的阵法纹路以她为圆心缓缓流转,元婴境专用的聚灵阵
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尽数引入此地,浓稠得几乎凝成了雾。 她盘坐在大殿正中的寒玉蒲团上。月白道袍一尘不染。乌黑长发以玉簪束于
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冰蓝色凤眸紧闭。双手结印。呼吸平稳。 看上去很完美。 看上去像一尊没有情感的冰雕仙子。 《太上忘情剑诀》第七层心法在她的经脉中运转。功法的核心要义刻在忘情
峰的石壁上,她背了一百一十年,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忘情者,非灭情也,
乃观情而不染、历情而不动、经情而无痕。欲入化境,当令七情如过眼云烟,六
欲若水上浮沫,心如古井,波澜不惊。」 心如古井。波澜不惊。 她的丹田里,元婴盘膝端坐在灵力漩涡之中。小小的元婴面容与她一模一样
,冰蓝色的眼睛正试图进入忘情剑诀第七层所要求的「寂灭定」。只要元婴入定
成功,她的修为就能突破元婴中期的瓶颈,踏入元婴后期。 灵力灌入。心法运转。第一层关隘顺利通过。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第五层的时候,她的元婴睁开了眼。 灵力漩涡骤然紊乱。聚灵阵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三十六根长明灵烛同时剧
烈摇曳,蓝色烛光忽明忽暗。 「又是第五层。卡在第五层。跟上次一样。跟上上次一样。」 她的元婴在丹田中颤抖。不是因为灵力不够。不是因为功法不对。是因为「
寂灭定」要求心中无波,而她的心底有一个东西在持续地、固执地、无法忽视地
跳动。 「他的手指。十二那天夜里充能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腕内侧。只
碰了一下。一下。」 「可是那一下的温度到现在还在。六天了。我已经洗了十一次手。用净水诀
洗了十一次。那个温度还在。」 「不是温度还在。是我的手腕一直在记住那个温度。是我的身体在拒绝遗忘
。」 功法崩了。 灵力漩涡在丹田中炸开,反冲的劲力沿着经脉逆流而上,冲得她嗓子发甜。
她死死咬住牙关,一丝血从嘴角渗出来,滴落在月白道袍的领口上,像白纸上的
一滴红墨。 她睁开眼。 冰蓝色的凤眸里,破天荒地出现了恐惧。 「三个月。元婴中期的瓶颈卡了三个月。师父在世的时候说过,忘情剑诀越
往后修,对心境的要求越苛刻。第七层的'寂灭定'必须做到'心中无一物'才
能突破。」 「心中无一物。」 「可我的心里有一个人。」 「不。不是'有一个人'。是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是有一个低沉的声音。是
有一根……」 她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快。受了反冲的经脉还没稳下来,她踉跄了一步,一手撑住旁边的玉
柱。指尖在玉柱上留下了五道冰霜裂纹。 「柳如烟。你在想什么。你在修炼忘情剑诀的时候想一个域外天魔的阴茎。
你疯了吗。」 「修为突破不了。是因为斩不断欲。欲斩不断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人只是一
个凡人。一个被锁在石椅上的囚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没做。每一次都
是你自己走过去的。每一次都是你自己伸出手的。每一次都是你自己……」 「如果再去一次呢?」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她意识最深处爬出来。 「如果再释放一次。也许就好了。上次之后有三天没有做过那种梦。整整三
天。如果这次更彻底一些,也许能坚持更久。坚持到足够修炼'寂灭定'。」 「更彻底。」 「上次是用胸。上上次是用手。」 「更彻底的话……」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用嘴。」 两个字在脑海中炸开。她的脸瞬间烧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忘
情峰大殿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她的反应像是被几千人当面抓住了把柄。 「不。不行。用嘴含住一个男人的……那种东西……那是修仙界最下贱的女
人才做的事。青楼里的凡人娼妓才做的事。圣女继承人?掌门之女?用嘴去给一
个域外天魔……」 「可是上次用胸的时候你不也觉得'不行'吗?上上次用手的时候你不也觉
得'不行'吗?然后呢?你还不是跪在他两腿之间把他的精液射了一胸?」 「我没有跪。上次我没有跪。我是弯腰。」 「弯腰和跪有区别吗?」 「有。弯腰是做实验。跪是……」 「是什么?」 她把这个念头掐死在萌芽状态。 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整理道袍。深呼吸三次。面无表情地走出忘情峰大殿
。 她的步伐很稳。方向很明确。 往西峰山腹。往万魔窟。往第七区。 亥时。子时将至。 万魔窟第七区。六道封印铁门依次打开,依次关闭。柳如烟的灵力印记在每
一道门上都留有主监管者权限,畅通无阻。 石室的门在她面前。 她站了很久。 一盏茶?两盏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抬起来了至少三次,又放下
了至少三次。 「编什么理由?灵锁检查?上次用过了。灵力波动异常?太假了。监管者例
行巡视?子时巡视?谁信?」 「不编了。」 「编不出来了。」 「他知道我为什么来。从第一次开始他就知道。他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那
种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的、了然的目光……他知道。」 「既然他知道,编理由给谁听?给我自己听?我自己信吗?」 她推开门。 石室里灵石灯的光比上次暗了一些。柳如烟记得灵石灯每隔七天需要更换灵
石,上次更换是十二那天她来的时候顺手换的。现在是十八,灵石的灵力余量大
概还剩三成,光线昏黄而柔和。 沈渊在石椅上。灵锁锁着双手。他没有睡。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中看向
门口。 看到是她。 他没有说话。没有笑。没有问「这么晚了」。没有问「又来检查灵锁」。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种目光。 「就是那种目光。不审视、不评判、不逼迫。只是看着我。好像在说'你来
了'。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你来了。'不带任何期待,也不带任何拒绝。」 「这种目光比逼迫更可怕。如果他逼迫我,我可以反抗。如果他嘲笑我,我
可以用剑气逼退。但他什么都不做。他只是看着我。让我自己选择。让我无法把
任何责任推给他。」 柳如烟走进石室。 关门。 没有上锁。内殿的门没有反锁功能,只有六道封印铁门有。但她关门的动作
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她走到石椅正前方。 月白道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小段白色弧线。灵石灯的昏光从侧面打在她
脸上,冰蓝色的凤眸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不知道是灯光折射还是别的什么。 沈渊抬头看着她。 沉默。 五秒。十秒。十五秒。 「你嘴角有血。」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东西。 柳如烟的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那里确实还残留着修炼反冲时渗出的血
迹。她以为自己擦干净了。 「与你无关。」 三个字。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 「修炼出了问题?」沈渊问。 柳如烟没有回答。 「他怎么知道?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知道嘴角渗血是修炼反冲的症状?
是他自己猜的,还是……他看过很多修士?不。他是域外天魔。域外天魔有自己
的修炼体系。也许他见过类似的情况。」 「别想了。别分析了。你不是来分析他的。你是来……」 她跪下了。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弯腰。没有蹲。双膝直接跪在了石室的地面上。月白道
袍的裙摆在膝盖两侧铺开,像一朵在地上绽开的白花。她跪的位置正好在沈渊两
腿之间,距离他的大腿不到半尺。 沈渊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变。没有惊讶。没有得意。黑色的眼睛只是沉沉地注视着她,
像在看一个正在下坠的人。 「柳如烟。」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柳仙子」。不是「监管者」。是她的名
字。 「别说话。」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像两片砂纸摩擦,「你今
天不许说话。一个字都不许说。」 沈渊看了她三秒。 然后闭上了嘴。 「他闭嘴了。他听我的了。好。很好。只要他不说话。只要他不用那个声音
叫我的名字。只要他不叫我'柳如烟'。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的腿就……」 她的手抬起来。 手指碰到了他囚裤的腰带。 和上次不同。上次解开腰带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系带。这次她的手
也在抖,但幅度小了一些。或者说,她已经学会了带着颤抖完成动作。 系带解开。囚裤拉下。 阴茎弹出来。 半勃。跟上次差不多的状态。热气从那根粗长的东西上蒸腾而出,域外天魔
特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种无形的热浪扑在她的脸上。 她离得太近了。跪在他两腿之间的距离意味着那根东西就在她脸前方不到一
尺的位置。她能看到茎身上每一根青筋的走向,能看到龟头从包皮中探出的弧度
,能看到那种微热感让空气产生的细微扭曲。 「好大。每次看到都觉得好大。上次用胸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大得过分了。
现在要用嘴……这个尺寸……我的嘴能含得下吗?」 「我在想什么?我在认真考虑怎么把一个男人的阳具含进嘴里?我是青云宗
圣女继承人。我在修炼太上忘情剑诀。我的修为已经元婴中期一百多年了。我跪
在一个凡人囚犯的两腿之间研究他的阴茎能不能塞进我的嘴?」 「……能不能?」 她的右手伸出去。握住了茎身。 手指合拢的瞬间那种滚烫的触感已经是第三次了,但每次都让她的心脏猛跳
一拍。阴茎在她掌心里快速膨胀,从半勃到完全勃起只用了几秒。粗到她的手指
差两厘米才能合拢。硬到青筋的棱角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龟头完全从包皮中挣
出来,紫红色的冠状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握着它。 然后低下头。 嘴唇距离龟头只剩一寸。她的呼吸喷在龟头上,让那层湿润的光泽微微颤动
。她能闻到那种气息了。不是臭的。不是脏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热度的、
浓烈的雄性气味。 「就差一寸了。」 「低头一寸。张嘴。含进去。就这么简单。」 「然后你就是一个给域外天魔口交的女人了。柳如烟。掌门之女。圣女继承
人。元婴中期。在子时的万魔窟石室里跪着给一个凡人囚犯吸屌。」 「……好兴奋。」 「我说了好兴奋?我的内心刚才说了'好兴奋'?不。不是兴奋。是……是
恐惧。是紧张。是……」 「是兴奋。」 她张开了嘴。 嘴唇贴上了龟头。 触感是滚烫的、饱满的、带着弹性的。龟头的尺寸比她想象的大,光是头部
就把她的嘴撑开了一个让下颌微微发酸的角度。舌头不自觉地碰到了龟头的底面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嫩更烫,她的舌尖碰上去的瞬间,沈渊的大腿肌肉微微绷
紧了。 她没有往深处含。嘴唇刚刚包住冠状沟,就停住了。 「含住了。我含住了。他的……他的东西在我嘴里。在我嘴里。味道是……
咸的?不是。是灵力的味道。域外天魔的灵力残余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像是……
烧过的檀木?带着一点苦?」 「不难吃。」 「我在品尝一个男人阳具的味道然后评价'不难吃'。柳如烟你完了。」 她开始动。 笨拙得令人心疼。 她不知道怎么做。没有人教过她。没有任何功法典籍会记载「如何给男人口
交」。她唯一的参考是深夜幻想中那些模糊的、不成形的画面,但幻想和现实之
间隔着一条鸿沟。 她的头前后移动的幅度很小,每次只吞入一寸左右就退出来。牙齿碰到了茎
身。她意识到不能用牙,赶紧把嘴张得更大,下颌的酸胀感加剧了。口水因为嘴
张太大而难以控制,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的道袍领口上。 她的吞吐动作没有节奏。忽快忽慢。有时候含得太深被顶到上颚引发干呕反
射,她的喉咙猛地收缩一下,然后赶紧退出来,眼眶里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太大了。太粗了。嘴完全被撑满了。舌头被压着动不了。嗓子眼被顶到了
……呕……不行,不能吐。忍住。」 「可是……他好像在忍。他的腿绷得好紧。他的呼吸变了。我能感觉到他嘴
里那根东西在跳动。他在忍着不动。因为我上次说了不许动。他记住了。他一直
记着我说的话。」 「这个人。」 「再深一点。」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她的头不自
觉地往前探了半寸。阴茎滑过舌面,进入了口腔更深处。龟头碰到了软腭。 一阵强烈的异物感让她的喉咙再次收缩。但这次她没退。她忍住了干呕,眉
头紧皱,眼角渗出了一点泪水。 「更深。」 「想让他顶到喉咙。」 「我想被他的东西塞到说不出话。我想被撑到流眼泪。我想让这根又粗又烫
的……」 她的头又往前了半寸。龟头几乎碰到了喉咙入口。整根茎身的前三分之二都
埋在她的口腔里。嘴唇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O,红润的唇肉紧紧箍在粗壮的茎身
上。她的腮帮子被顶出了两个隐约的凸起,从外面看就像嘴里塞了一根大号的棒
状物。 口水已经完全失控了。透明的液体从她嘴唇与茎身的缝隙间溢出来,沿着阴
茎向下流淌,滴在沈渊的囚裤上、滴在她自己的手上、滴在道袍的膝盖处。 她的吞吐开始找到一点节奏了。不是因为技巧提升,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适
应。口腔的软肉在反复的摩擦中变得湿热而柔顺,舌头学会了避开牙齿的位置,
贴在茎身的底面随着进出被动地滑动。每一次吞入,舌面都能感受到青筋的凸起
像一道道滚烫的脊线碾过味蕾。 沈渊始终没有说话。 他在遵守她的命令。不说一个字。但他的身体语言在持续地反馈:呼吸越来
越沉重,大腿肌肉间歇性地绷紧又松开,灵锁的链条被拉出细微的金属声。他的
腹肌在囚服下不规则地起伏,喉结吞咽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 「他忍得好辛苦。他一句话都不说。他真的在听我的。我说不许说话,他就
不说话。我说不许动,他就不动。他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我。我可以随时停下
来。随时站起来。随时离开。」 「可我不想停。」 「我想含得更深。我想让他忍不住。我想让他……发出声音。我想听他因为
我而忍不住的声音。」 她加快了速度。头部的前后摆动幅度从一寸扩大到了两寸半。每一次深入都
让龟头撞上软腭,发出一声黏腻的「咕」。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缕拉长的口水丝
。吞吐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湿润的、淫靡的、咕啾咕啾的水声。 她的右手还握着茎身的根部。手指感受到了阴茎搏动频率的变化。从平稳的
跳动变成了急促的抽搐。整根肉柱在她的嘴里和手中同时膨胀了一圈,硬到像一
根烧红的铁棍。 沈渊的呼吸碎了。 他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张开了。无声地。下颌线条绷得像要断裂。灵
锁链条被拉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颤鸣。 柳如烟感觉到了。嘴里那根东西的温度骤然升高。龟头在她的口腔深处猛烈
地跳动了三下。 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一股精液喷射在她的口腔后壁。 浓稠的、滚烫的、量大到让她整个口腔瞬间被填满的液体。浓烈的腥咸味炸
开在她的味蕾上。第二股紧随其后,射在了她的舌面上,精液的冲击力让她的舌
头被迫压低。第三股稍弱一些,但依然黏腻沉重地覆盖了她的上颚。 她的嘴被精液灌满了。 嘴角有白浊的液体溢出来,混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本能地想退开。脑袋往后仰了半寸。阴茎从她嘴里滑出来一小截,龟头还
卡在她的齿关内侧。 一嘴的精液。 吐?咽? 「吐掉。吐掉。快吐掉。这是一个域外天魔的精液。你含在嘴里的是一个凡
人囚犯的精液。你是青云宗圣女继承人。你不能……」 一秒。 她的喉结动了。 咕咚。 全部咽了下去。 浓稠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中。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了小腹。她的身
体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恶心。不是抗拒。是某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让她头皮
发麻的电流。 阴茎从她嘴里完全滑出。龟头离开嘴唇的瞬间,一根透明混浊的丝线连接在
她的下唇和龟头之间,拉长了两寸才断开。 她跪在原地。抬起头。 冰蓝色凤眸里的水光在昏黄的灯下碎成了万千细片。嘴唇红肿。下巴湿润。
道袍的领口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沈渊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从头到尾没有人让他闭眼。他看着她含进去,看着她笨
拙地吞吐,看着她被呛到眼眶泛红,看着她犹豫了一秒,看着她咽下去。 他依然没有说话。 遵守她的命令。一个字都没有。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咽下去了。」 「我把他的东西全部咽下去了。」 「嗓子里还有残留的味道。咸的。腥的。烫的。」 「我的小腹好热。他的东西在我的胃里。在我的身体里面。」 「太上忘情剑诀。寂灭定。心中无一物。」 「……骗谁呢。」 第十九章 舌尖上残留的腥味让她今天在师门对谁都冷了十倍 寒露·十九。卯时。 忘情峰,柳如烟的禅房。 铜镜前站着一个看上去完美无瑕的女人。 乌黑长发刚刚梳理完毕,以白玉簪束成高髻,不留一丝碎发。月白道袍浆洗
得挺括如新,没有一条褶皱。冰蓝色凤眸平静如水,面色白皙,唇色淡然。 看上去和往常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柳如烟盯着镜中的自己。 右手缓缓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肿消了。」 她在卯时之前就醒了。准确地说,她根本没睡着。从万魔窟回到禅房已经是
丑时,她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看了两个时辰的天花板,然后在卯时的第一声钟鸣响
起之前爬起来,用净水诀洗了五遍脸、三遍手、漱了七遍口。 七遍。 「第一遍的时候还能尝到残余的咸腥味。第三遍的时候物理上已经干净了。
第五遍之后我确认口腔里不可能残留任何东西。但我还是漱了第六遍和第七遍。
因为我的舌根在骗我。它一直在告诉我'还有味道'。」 「没有味道了。是我的舌头在记忆那个味道。跟手腕记忆他手指的温度一样
。我的身体在背叛我。每一个被他碰过的部位都在背叛我。」 她放下手。 目光落在道袍领口上。今天的领口比平时高了半寸。她用一根暗扣把最上面
那颗盘扣也扣上了。平时她只扣到第二颗,因为第一颗盘扣在锁骨正上方的位置
,扣上之后领口会勒着脖子,走动时有轻微的束缚感。 但今天她扣上了。 「昨晚的口水滴在了领口上。那件道袍已经换掉了。洗了三遍收进柜子最底
层。这件是新的。干净的。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但我就是想把领口系紧一点。」 「好像系紧了就能把什么东西封住一样。」 她最后看了一眼铜镜。确认无误。面无表情地转身推门而出。 忘情峰的清晨。 山雾还没散尽,灰白色的薄纱缠绕在峰腰的松柏之间。远处传来晨钟的余韵
,和早课弟子们练剑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灵鸟在枝头间跳跃,偶尔甩出一两声
啼鸣。 空气很冷。寒露时节的青云宗已入深秋,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薄白的雾。 柳如烟踏出禅房。 她的步伐和往常一样。不快不慢。云履踩在石阶上不沾一丝灰尘。 廊道尽头,三名内门女弟子正靠在栏杆边低声说话。看到柳如烟的身影出现
在廊道入口,三人同时站直了身子,齐齐低头行礼。 「柳师姐早。」 柳如烟没有停步。甚至没有偏头。冰蓝色的眼睛直视前方,脚步未做任何减
速,从三人身侧径直走过。 连一个「嗯」都没有给。 三名弟子面面相觑。 等到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石阶转角之后,其中一个扎双髻的女弟子才小声开
口: 「……今天也好冷啊。」 另一个圆脸女弟子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不是今天
才冷。昨天师姐去演武场巡视剑法课的时候,周师弟有一个身法跑偏了,师姐连
话都没说,直接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把周师弟袖子削掉了半截。」 「削袖子?」双髻女弟子瞪大了眼。 「削了。周师弟当场腿都软了。师姐以前顶多说一句'再练十遍',什么时
候直接动手过?」 第三个瘦高女弟子压低声音:「我觉得师姐最近心情不太对。你们有没有发
现,从大概半个月前开始,师姐好像……更沉默了?以前至少还会点头回应,现
在连看都不看。」 「半个月前……那不是百花谷的慕容圣女来访之后吗?」 「跟慕容圣女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之后开始的。而且我听守库房的李师兄说,师姐最近
领净水符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三倍。」 「净水符?洗什么?」 「谁知道。」 三人沉默了几秒。圆脸女弟子打了个寒颤:「算了别猜了,万一被师姐听到
,削的就不是袖子了。」 另外两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话题迅速转向了今天早课的内容。 青云宗内门演武场。辰时正。 秋风从山谷间灌进来,卷起演武场上一层薄薄的落叶。四十余名内门弟子按
辈分列队站好,各持本命飞剑,等候今日剑法指导开始。 柳如烟站在演武台最高处。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笔直的长影。月白道袍在风中纹丝
不动,像是连秋风都不敢碰她。冰蓝色凤眸从左至右扫过四十余名弟子的面孔,
每一个被她目光掠过的弟子都不自觉地绷直了腰背。 「今日修习《青云十二式》第七式至第九式。」她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清冷、简短。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块上削下来的碎片。「演练三十遍。完成后各
自归位,不必禀报。」 说完转身。不解释。不示范。不多留一秒。 以前她至少会亲自演示一遍新式剑法,纠正几个弟子的手腕角度,偶尔还会
对进步明显的弟子说一句「尚可」。 今天什么都没有。 丢下三句话就走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了两秒,然后在领头师姐的低声催促下各自散开,开始练剑
。 柳如烟离开演武台后没有回禅房。她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在忘情峰半腰的一
处观景石台前停住了脚步。石台面朝青云宗主峰方向,能看到层叠的殿阁在薄雾
中若隐若现。 她站在石台边缘。 秋风把几缕碎发吹到脸颊旁。她没有去拢。 「十九天了。从他被关进万魔窟到现在,十九天。」 「十九天之前我还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圣女继承人。正常的元婴中期剑
修。唯一的秘密只是深夜在禅房里用灵力给自己……那种事。那算什么?修仙界
哪个女修没做过?只要不被发现,只要不影响修为,只要不出格。」 「可现在我的秘密已经不是'深夜自慰'了。现在我的秘密是'给一个域外
天魔口交并且把精液咽了下去'。」 「这两个秘密之间的距离,大概相当于炼气期和渡劫期之间的距离。」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嘴唇。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别碰。别碰嘴唇。每碰一次就会想起来。想起他的东西撑在嘴里的感觉。
想起龟头顶到上颚的触感。想起喉咙里那股滚烫的冲击。想起……」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凉冷的秋风灌入肺中,暂时压住了翻涌的思绪。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很轻。像猫。如果不是她元婴中期的神识时刻笼罩周围三十丈,她几乎不会
注意到。 「师父!」 声音甜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天真劲儿。 苏浅梦。 柳如烟没有回头。 「你不应该在演武场练剑吗。」 「三十遍已经练完啦!」苏浅梦小跑到柳如烟身侧,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
朝师父笑。「我是第一个完成的哦,比第二名快了一刻钟呢。师父要不要夸我一
下?」 柳如烟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浅梦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内门弟子道袍,腰间束了一条鹅黄色的绸带。
圆圆的鹅蛋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杏眼弯弯,梨涡浅浅,看上去就像一
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在向最敬爱的师父撒娇。 十八岁。 实际上三十六。 「第七式到第九式的衔接转换有三个变招,你用了几个?」柳如烟问。 「三个全用了呀。」 「第八式的收剑回拢,你的右手腕偏了两度。」 「啊?」苏浅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才两度?师父都能看出来吗?师父
好厉害。可是师父今天走得好快,我还没来得及请师父指点呢。」 「你当然来得及。你练完三十遍只用了半个时辰,那说明你练剑的时候分了
至少三成注意力在观察其他事情。比如观察我什么时候离开的。比如计算我走的
方向。比如找到一个'自然而然'的理由跟过来。」 柳如烟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记名弟子的天赋确实不错,雷灵根上品,修炼速度在同辈中排前三。但
让柳如烟真正留意的从来不是她的天赋,而是她那层天真表皮下偶尔闪过的锋利
。 「回去练。偏两度就多练二十遍。」柳如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薄雾
。 「好嘛好嘛。」苏浅梦乖巧地点头。但她没有走。反而往前迈了小半步,和
柳如烟并肩站在石台边缘。 秋风吹过。苏浅梦的淡青色道袍裙摆和柳如烟的月白道袍裙摆在风中擦了一
下。 「师父今天的领口好高呀。」苏浅梦突然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随口聊天
。 柳如烟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最上面那颗盘扣也扣上了。」苏浅梦歪着头看了看柳如烟的脖颈处,「师
父平时不扣的诶。是不是觉得今天风大怕着凉呀?可是师父是冰灵根,应该不怕
冷才对嘛。」 「风大。」柳如烟说。两个字。 「哦。」苏浅梦乖巧地点头。杏眼弯弯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苏浅梦心中:「第一颗盘扣。师父从来不扣第一颗。我跟了师父三年了,每
天见面,这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把领口全扣上。」 「而且师父刚才听到我提领口的时候,背脊僵了。只有一瞬。普通人看不出
来。但我看到了。」 「有意思。」 苏浅梦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和师父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轻轻「啊」了一声。 「对了师父,弟子有个事想问一下。」 「说。」 「前天藏经阁的赵管事跟我说,万魔窟那边最近灵石消耗比往年同期多了两
成。他问我知不知道原因,我说我不知道,让他去问后勤处。」苏浅梦的语速很
慢,一副在认真回忆的样子,「弟子后来想了想,是不是因为前阵子新关进去了
一个天魔的缘故呀?多了一个囚犯,灵石灯和封印阵法的消耗自然会增加嘛。」 柳如烟的表情没有变。 「灵石消耗不归你管。」 「嗯嗯我知道,弟子就是随口问问。」苏浅梦乖巧地笑了笑,然后像是突然
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一样,眼睛亮了亮,「说起来,师父,那个天魔是师父在
监管的对吧?万魔窟的天魔是不是很可怕呀?」 柳如烟的目光动了一下。 不是转头。不是眨眼。是瞳孔在极短的时间内收缩了一下又恢复原状。连半
秒都不到。 一个常年修炼忘情剑诀的元婴中期剑修,对情绪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
地步。任何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瞳孔波动是不会发生的。除非触及了某根绷
到临界点的弦。 「不许再提。」 三个字。声音比今天早晨在演武台上还要冷。不是冰冷。是那种冷到烧灼的
温度,像把手伸进液态灵气里。 苏浅梦立刻闭上了嘴。 她的笑容收了收,露出一个「做错事了」的乖巧表情。双手从背后拿到身前
,交叠在小腹前方,指尖轻轻绞了绞袖口的布料。 「对不起师父,弟子不该多嘴。」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柳如烟没有看她。 沉默了五秒。 「回去练剑。」 「是。」 苏浅梦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转身沿着山路往回走。脚步轻盈,道袍裙摆在
石阶上轻轻扫过落叶。 走出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确认已经离开了柳如烟神识的敏感范围之后,苏浅梦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山路的一个转弯处,背靠一棵老松。秋风把几片枯黄的松针吹落在她
肩上,她没有去拂。 杏眼弯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那双眼睛里的光
芒跟刚才在柳如烟面前时完全不一样。 不是天真。 是兴趣。 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猫把耳朵竖了起来。 「领口扣到最高。我提了一句,她的背僵了。」 「嘴唇。对了,嘴唇。刚才站在她旁边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师父的嘴唇今天
比平时润。不是涂了唇脂的润。是反复舔过的那种润。师父从来不舔嘴唇的。她
觉得那是失态的表现。三年了我从没见过她舔嘴唇。」 「可今天她在无意识地舔。站在石台上的时候至少舔了两次。舌尖很快地扫
过下唇,然后马上抿住。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她在确认什么?嘴唇上有什么东西需要反复确认?」 「然后是'万魔窟天魔'。」 「我说那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瞳孔缩了。我看到了。不到半秒。但我看到了
。」 「'不许再提。'」 「师父拒绝话题的方式有三种。不感兴趣的话题,她会说'无聊'。不想讨
论的话题,她会说'不必多言'。而'不许再提'这四个字……三年里我只听过
两次。上一次是有人在师父面前提到了她已故师兄的名字。」 「已故师兄。那是师父心底最深的痛。」 「而现在,'万魔窟天魔'这个话题得到了同等级别的封杀令。」 「这意味着什么呢?」 苏浅梦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树上飘落的松针。淡青色袖口滑落到手肘,露
出一小截白嫩的手腕。 她把松针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松针旋转着飞出去,消失在山谷间。 「领口系紧。嘴唇反复舔。提到天魔时瞳孔收缩。'不许再提'的最高级别
封杀。最近半个月变得比以往更冷。净水符领取量翻了三倍。」 「还有一件事。」 「前天晚上子时。我在忘情峰后山的灵草园采雷引草,需要子时雷气最盛的
时候才能摘。我看到师父从西峰方向回来。」 「西峰。万魔窟在西峰山腹。」 「子时从万魔窟回来的师父。第二天领口扣到最高、嘴唇反复舔、提到天魔
就变脸的师父。」 苏浅梦把背靠着松树,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来的碎金色日光。 她笑了。 不是在柳如烟面前那种乖巧的、撒娇的、无害的笑。 是一种很轻的、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像猫咪发出呼噜声一样的笑。 「那个天魔。」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能让我那个连'喜怒哀乐'都戒了一百年的师父……」 「露出这么多破绽。」 她从松树上直起身,拍了拍道袍上沾到的松针碎屑。 转身。迈步。沿着山路往回走。 步伐轻快。裙摆微扬。看上去就像一个练完剑后心情不错的小师妹在散步。 如果有人从她身后看,会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敲击着拇指
指节。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计数。又像在盘算。 寒露·二十。 苏浅梦照常去忘情峰给师父请安。照常被「嗯」了一声打发走。照常笑眯眯
地说「师父再见」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没有再提万魔窟。没有再提天魔。没有再提任何可能触发师父异常反应的
关键词。 乖得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但吃饱的猫不代表不饿了。只是在等下一顿。 二十日午后,苏浅梦坐在自己的厢房里。桌上摊着一卷功法笔记,笔尖蘸了
墨却一个字没写。她托着腮,杏眼微眯,盯着窗外远处西峰的轮廓看了很久。 那座山腹里关着一个天魔。 她的师父每隔几天就会在深夜去见那个天魔。 而她的师父回来之后会变得更冷、更紧绷、更反复地清洗自己。 「万魔窟第七区。六道封印铁门。只有主监管者才有权限通过。」 「我没有权限。」 「但师父有。」 「如果我想见那个天魔……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师父不得不带我进去
的理由。或者一个能让我绕过师父直接进去的方法。」 「不急。」 「先收集信息。师父什么时候去、待多久、回来之后的反应有哪些变化。记
录下来。找规律。」 「猎人不会在没摸清猎物路径之前就下套的嘛~」 她提起笔。在功法笔记的空白处,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写符号记下了两行
字。 然后翻回正文,开始认认真真地抄写功法。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个好学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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