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爱】(59-60)作者:吖吖吖吖 第五十九章心态的改变 一大早,即将迈入小寒的南京正是寒气逼人的时候,行人口中呼出的气在空
气中都能瞬间凝成了一团团的白雾。 「到了学校,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睡觉。」 此刻的南京站外,人头攒动,李玲玉作为一个母亲,用最朴实的语言对自己
儿子说道:「不许再像之前那么忙碌了,下次回来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脸上挂着黑
眼圈,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李玲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帮儿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和头发。 按理来说,今天是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正是众多学生赶着上课的时候,但是
,因为林周周一上午两节没有课,他也没有早八,所以,在他跟辅导员申请了晚
点回去以后,他就硬是赖在家里多陪了妈妈一个晚上。 直到昨晚,他才订了这最早的一趟高铁票回上海。 「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林周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手指有
些调皮的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 这条围巾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李玲玉怕他冷,专门给他织的 这两天冷空气过境,降温的厉害,李玲玉看到了,就从箱子里翻找出这条围
巾让他围上。 别说,林周这孩子一围上围巾后,本就俊俏的面孔如今更是显得温和俊朗了
。 「少来这套,我从上海回来的那天你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前两天回来,你
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李玲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周,但是那眼神里没有什么
责备,更多的其实是心疼。 即便两人已经事实上跨过了那条名为道德伦理的红线,可在她心里,她始终
是一个母亲。 「反正我翻来覆去的还是跟那些话,别把自己累着,平时有用钱的地方,该
花就花,缺钱了就跟我说……」她叹了口气,跟每一个送孩子远行的家长一样,
到了临别时刻,总有说不完的话。 「嗯。」林周乖巧的点了点头, 「请前往上海虹桥方向的G330次列车的旅客,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到B
4检票口检票进站……」 高铁站里,毫无感情的广播突兀的响了起来,机械女声已经在催促林周抓紧
时间检票动身了。 「妈妈,我走了。」林周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将放在地上的双肩背包直接背
了起来。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学校了给我打电话。」李玲玉点头,目光紧紧跟随
着林周的动作。 正当李玲玉以为林周就这样要转身进站的时候,林周的身形突然往前一冲,
一把抱住了她。 李玲玉自己都没注意,就这么被拉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洗衣粉香气的怀抱里。 还没等她反应,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伴随着「吧唧」一声,径直落在了她那
吹弹可破的红润脸颊上。 「啊」林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李玲玉顿时惊呼出声。 一股羞耻感突然从胸腔里蔓延出来,让她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滚烫,就像火
烧云一样,一路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臭小子,」李玲玉有些慌乱的压低了声音,伸手轻轻在林周胸口推了一把
,眼神有些躲闪:「还在外面呢!这么多人看着!」 但是李玲玉心里也清楚,这偌大的一个南京高铁站,根本没人认识他们,来
来往往的行人这么多,谁也不会在意互相拥抱的他们。 李玲玉抿着红唇,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她没有像林周那样享受着这个拥抱。 她抬眼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和自己相似的面庞,害羞过后,心底涌现出的其实
还有一股酸涩。 这孩子不能满心满眼都是她啊。 她还是希望终有一天,林周能在学校里找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朋友,虽然这
样想着心底可能有点酸涩,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希望儿子能有个正常的
、不用活在阴影里的人生。 「妈,我走啦。」林周很快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嗯,去吧。」 他冲着李玲玉最后挥挥手,转身走进检票口。 李玲玉就这样站在原地,隔着检票口的空隙,看着儿子那高挑的身影汇入人
流,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元旦假期结束了,她也
该回去上班了。 …… 距离南京几百公里的一座三线县城医院。 阳光斜斜的照进了医院的玻璃窗里,给冰冷的医院带来丝丝暖意。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就诊室的沉寂。 林卫国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腰,捂着胸口,止不住的咳嗽。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正一脸焦急的伸出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帮他理顺气。她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这咳嗽的次数又变多了。 女人的眼里多了几抹红血丝,明显是急的。 女人对面的主治医生看着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单,眉头微微皱起,
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女人看到医生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身上被装上
了一吨重的铅块。 原本说是过几天去做检查的,但是昨天晚上林卫国的咳嗽又加剧了,女人看
的心疼,就硬着头皮向单位请了一天假,一大早把林卫国拉过来做了一个全身c
t。 「医生,我老公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女人皱着眉头问。 医生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卫国的ct,眉头依旧紧锁。 俗话说得好,不怕大夫笑,就怕大夫皱眉。 一般医生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这病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小病。 林卫国终于喘匀了一口气,他伸出自己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温柔的抚了抚女
人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对面的医生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试图表达出自
己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内心。 「医生,你直说吧,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我和我老婆都是成年人,我们能
挺住。」 医生放下手里的片子,慢慢摘下眼镜,叹息一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接着
他又重新拿起了片子,指着一处极为明显的不规则阴影说道:「从这张片子看…
…你的肺部长了一颗瘤,而且从这个边缘的浸润情况来看……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 长了一颗瘤子! 不太乐观! 这两个词就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炸响在夫妻两人的耳畔,几乎要震碎两
人的耳膜。 林卫国和女人两人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
震惊。 「医生……」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发抖,然后马上就是带上了明显
的哭腔,因为刚刚医生的那番话而产生的恐惧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爆发出来
,「医生,是不是……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又或者……误诊了?求求您了,请您
再好好看看吧……是不是……片子拿错了?或者机器坏了?」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恐慌,眼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红了。 「他平时身体一直很好的,就是爱抽烟,他一个人甚至还能扛着几十斤的米
独自上楼呢,怎么,怎么突然就得了什么肿瘤?医生,我求求您,请您再好好看
看好不好?就再看一眼,就一眼……」 女人语无伦次的哀求着,搭在林卫国肩膀的手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颤抖,指
甲狠狠抓进林卫国的衣服里。。 她不甘心啊!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日子,好不容易才遇到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没多大本事,但是他对她和女儿是真的好,他把所有的温柔和爱都
给了她们。 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啊,怎么……怎么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要没了? 看着病人家属的崩溃,医生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
年了,他见过太多比这还要歇斯底里的场景。 无论平时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在得知自己被医生告知得了绝症的时候,都会
是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冷静。」 林卫国的双手同样也在剧烈的颤抖,他也害怕,但是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 他用力的咬了咬舌尖,将自己从如山岳般的恐惧中抽离,随后,他握住妻子
冰冷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 「可是……可是卫国……」女人低声开始抽泣。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看向医生,那双平日有些沧桑的眸子里此刻混杂着恐惧
、不甘:「医生,能确认吗?」 说真的,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他这大半辈子活的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像一滩敷不上墙的烂泥。他是个彻
头彻尾的人渣。 李玲玉,那么好的妻子被他打跑了,儿子,恨他入骨,他这一生可谓失败到
极点。 一辈子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对真心对他的母女,让他体会到了他曾
经丢失的温暖。他想好好的活着,想好好的看着她们母女,想亲眼看着小娟考上
大学,就这样牵着身边这个女人的手,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嗯,」医生点头,打破了林卫国的最后一丝幻想「从你的片子上看,肿瘤
的体积已经不小了,而且周围的淋巴结也有肿大的迹象,可能……已经出现了扩
散。我们市医院的医疗设备和专家水平毕竟有限,对于这种复杂的病情,很难给
出百分之百精准的判断和治疗方案。」 医生叹息一声,做出了最后判决:「你这病,我们无能为力,我的建议是…
…转院吧,去南京或是上海,那边医疗技术发达,有全国最顶尖的肿瘤科专家。
拖不得了,越快越好。」 …… 李玲玉坐在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宽敞明亮,空调的暖风在呼呼的吹着。 她面前那张宽大的桌子上放着的两沓公司文件和项目进度表,那些都是需要
她这位项目经理亲自签名盖章的。 可是,此刻,平日在公司里一丝不苟的她却有些魂不守舍。 她手指尖拿着的那支钢笔在漫无目的的转着。这是林周上初中那年,学校因
为他成绩优异而奖励他的,他一回家就像献宝似的拿给她。 目光越过纷繁复杂的报表,她看着自己打开的微信屏幕,怔怔出神。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那孩子到了上海没有,有
没有出什么意外? 虽然理智在告诉她,林周都那么大个人了,心智成熟,做事稳重,根本不需
要她去操心,但是,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放在在儿子身上
。 正当她怔怔出神、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候,桌上那台黑色的座机电话响了
。 李玲玉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音吓了一跳,手指间一顿,原本转着的钢笔啪
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桌上的电话不断响着,催促着李玲玉赶快接起。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拿起话筒,瞬间恢复了清冷干练的模样。 「喂,李总。」电话那头,前台小妹那软软的声音传来,「是我,前台张敏
。」 「有事吗?」李玲玉接起电话问道。 「那个……楼下来了一个跑腿小哥,说是有人给你买了一样东西,指名要您
本人签收。」前台小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那语气,仿佛是在看八卦,声音
里还压抑着兴奋。 「有人给我买了东西?」李玲玉眉头拧的更紧了,她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
情,「是不是找错了?是不是找公司里其他人的,我没有让人给我寄什么东西啊
!那个跑腿小哥手里拿的是什么文件吗?」 小妹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捂住了话筒,然后像是在和旁边的同事小声交谈了
一下。 过了几秒,小妹兴奋的回答:「李总,不是文件,是花,好大一束玫瑰花!
」 「玫瑰花?」李玲玉一愣,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想起一个名字,她的
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谁买的?有留名字吗?」 李玲玉的第一反应是隔壁那个有些自视甚高的赵总给的。那家伙贼油腻,上
回就试图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堂里给她送花,企图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迫于职场
压力和群众起哄答应。 如果今天这束花真的还是他送的,李玲玉不介意直接把花丢进垃圾桶里,然
后拍张照发工作群里,指名道姓的破口大骂,让他下不来台。 反正公司里那群人谁没被她骂过? 「不知道,上面就写了要求必须亲手交给你,订单上的留言是……」电话那
头,前台小妹似乎在和跑腿确认了一下什么,然后接着说道,「哦,看清楚了。
但是落款的人有点奇怪,留的是一个」木「字。订单上备注的是务必要您亲自签
收。」 听到前台小妹这么说,李玲玉心里簇起的火苗瞬间就熄灭了。 「木」字那不就是双木成林吗?。 这孩子……搞什么名堂?现在他不是还在高铁上吗,哪来的闲功夫搞这些花
里胡哨的? 李玲玉抬起手,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弧
度,回复前台小妹:「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挂掉座机后,李玲玉拿起手机,熟练的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视频通话的按钮就按了下去。 「嘟——嘟——」 声音才响了两声,视频就被接通了。 屏幕上,林周的那张俊俏阳光的大脸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了。 「妈妈,怎么了?」林周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是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里
却是藏不住的欣喜,仿佛是早就知道李玲玉会给他打这个电话一样。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给我送花干什么?」李玲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下意
识的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还有,你到哪儿了?到学校了?」 「嗯,刚到学校,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林周在电话那头用力的点头,
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 「那你还有闲工夫给我订花?你哪用得着给我买那些,浪费钱啊?」李玲玉
看着儿子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故意板着脸说道。 「嘿嘿,坐车和订花一点也不冲突啊,再说了,妈,你误会我了,这可不是
给你订的」林周在电话那头依旧是一脸笑意,还故意往镜头面前凑了凑,低声说
道,「这可是给我女朋友订的。」 这话一出,直接吓得李玲玉一个激灵!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抬头,四目张望了一下,确定自己这间独立的办公室
门口没有人偷听,也没有人趁机推门而入,她才如释重负的长一口气。 脸上因为林周刚刚的话而浮起朵朵红晕。 她赶紧正色,声音压低,带着郑重的意味说道:「周周,以后这话在外面绝
对不能随便乱说。你知不知道隔墙有耳?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我们母子会有麻烦
的。」 李玲玉不怕自己会怎么样,但是她怕林周出事。 「放心好了,妈妈,我没在订单上留名,别人也不知道是我订的。而且,你
办公室现在不是没人吗?」林周笑着说道。 凭借着对自家母亲的了解,李玲玉作为公司高管,周颖兰给她批了一间独立
的办公室,她是绝对不会在周围有同事办公的情况下用刚刚那种语气给他打电话
的。正是因为如此,他刚刚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说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以后你做事还是得注意点,不能老是毛手毛脚的。
」李玲玉还是有点不放心,特意叮嘱道。 「知道啦,知道啦,」视频里的林周渐渐收起了笑容,神情慢慢变得冷冽起
来,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点郑重:「妈妈!」 「怎么了?」李玲玉察觉到了林周申请的变化,神情一愣,似乎是不明白儿
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林周深呼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说道:「以后……你不许再收别人的花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赵总的,只能收我的。」 这话让李玲玉一愣,看着屏幕里明明已经是个大人的林周,结果却在这种事
情上较劲。那双眼睛里似乎还透着一股她从没见过的占有欲。 周周他……是在吃醋? 是了,李玲玉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孩子是在吃醋。 看着儿子那倔强里带着排斥的眼神,李玲玉心里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
方面,是看到自己儿子那属于男性的占有欲起来了,知道吃醋了,可是另一方面
,她又害怕儿子因为这份感情伤害到自己。 李玲玉无奈的摇摇头,音量不自觉地轻柔下来,声音里还带着丝丝的宠溺与
纵容:「好,好,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收别人的花,行了吧?」 「妈妈,怎么总感觉你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林周挑了挑眉。 「你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哄你哄谁?」李玲玉看着儿子,
心底一阵轻笑,说真的,刚知道儿子给自己送花的那一刹那,她心里确实有种甜
甜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蜂蜜一样。 「哼。总之,你记住就好了。以后你不许收别人的花,也不许收别人的礼物
。」林周像个孩子一样,鼓起了脸颊,维持着那副「我在很严肃地吃醋」的模样
。 「我知道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去拿花了。」李玲玉看了眼旁边的文
件堆。 「嗯。晚上等我下课闲下来了,再给妈妈你打电话。」林周点头。 母子两个默契的同时挂断了电话,李玲玉将手机塞进自己的外套里,低头轻
笑,自家这个傻儿子啊,居然又吃醋了…… 她起身,简单整理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走进电梯,来到公司大堂楼下,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跑腿。 她赶紧踩着那双细高跟就过去了,快步走到跑腿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吧。」 「来了就好。」跑腿笑着将沉甸甸的花束交给了李玲玉,「既然人都收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 「嗯,麻烦了。」李玲玉低头表示感谢。 接过那捧沉甸甸的花束,李玲玉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八卦的目光。她转身走
向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终于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那片娇艳欲滴的
花海里。 一阵浓郁的、属于玫瑰的芬芳瞬间涌入了鼻腔。 等等! 她的目光微微一凝,在层层叠叠的花朵深处,她敏锐地发现了几朵形状略有
不同的小花。 那不是玫瑰花,而是康乃馨。 康乃馨的花瓣也同样是深红色,与周围的玫瑰混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是
分辨不出来的。 红色的康乃馨啊! 玫瑰花是爱人的专属,康乃馨是母亲的赞歌,而李玲玉,在林周的世界里,
恰好是这两种身份的合二为一。 看着被玫瑰花簇拥着的康乃馨,李玲玉忽然感觉自己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
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 下午五点,上海交通大学,菁菁广场边。 严小溪从手里的便利袋里掏出两瓶加热过的阿萨姆奶茶,递给林周和陈初一
各自一瓶。 此刻的林周和陈初一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小溪站在他们对面。 林周自然接过了小溪递过来的奶茶,然后看了一眼左臂空荡荡的陈初一,也
没有张扬,而是将原本递给陈初一的瓶盖顺手拧开后再递到他手里,然后才拧开
自己的。 林周喝了一口热茶后,眼神平静:「学姐,你今天特地把我和陈学长叫出来
有什么事情吗?」 他刚刚上完下午的课,正打算回宿舍,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给妈妈打电话,
但是小溪突然发了个消息在他们原先的三人小群里,说是希望有些事情面对面商
谈。 小溪的目光在林周和陈初一的脸上扫过,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然后轻声
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脑子里有个新构想,想搞个发明,但是……这个发明
涉及的面有点广,我一个人的能力明显不够,特别是有些关于力学和计算机的科
目,完全是我的知识盲区,所以我把你们找来就是想寻求你们的帮助。」 小溪的眼神诚恳且认真:「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白打工的,前期资金的
话我来想办法,而且,如果这个发明到时候真的能出成绩的话,或者写论文的话
,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名字也提报上去的。」 「学姐,你这就见外了,你先说要求吧,哪有要求没提,就先张口闭口先谈
报酬的?」林周看着小溪这么一副认真的样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实际上,在林周的心里,严小溪是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 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数学建模大赛时的队友。 如果严小溪真的请求林周帮忙的话,林周一般都不会拒绝,严小溪是唯一知
道林周秘密的人,并且及时点醒了他,甚至还亲自开车送他去机场,帮他把妈妈
追了回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小溪开口,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林周就不
会拒绝。 「是啊,小溪,你连个说明书或者策划案都没有,我们也得先看看你葫芦里
卖的什么药啊?这样才能根据你提的要求来决定能不能当这个苦力。」陈初一的
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看到两人都表态了,虽然小溪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肩膀还是不
自觉的松了松。 小溪先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敲击着,往三人小群里发了
一份ppt,然后说道:「我的初步构想是设计一套能够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
比如地震救灾或者坍塌废墟中使用的寻人救援系统。」 「这套系统的核心功能,就是能够精准的探测出被深埋在建筑废墟下的微弱
生命信号,完成精准定位救援的目的。」 「而且,这个救援设备不是那种庞大的红外线探测仪,它要微型化,一定要
能够进入到一些微小的微小的裂缝或者管道,深入到倒塌建筑物的内部,实地观
察内部情况。」 「它的前段必须带有耐高温、抗粉尘的高清摄像头,能够将内部复杂的坍塌
情况,实时传导回终端屏幕。」 「它不仅要能找到人。还要能够在找到被困人员之后,通过特殊的声波或者
信号,向外发出精准的求救坐标,并且能初步探查被困人员的生命健康体征。」 林周和陈初一同时看着手机上小溪给的那一大堆ppt要求,心头一跳。 两人的眉头都是同样紧锁。 很简单,小溪给的这几条内容虽然看起来就几页ppt,但是实际上涉及的
内容非常广,包括应用物理学、材料学、机械工程及自动化、电子通信工程等等
。 如果只有小溪一个人孤军奋战的话,那估计这些东西忙活大半年都未必能搞
定。 「小溪,」陈初一看着手机上的ppt,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瘦小但是却感觉
有着无穷力量的女孩子,「我其实挺好奇的,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勇往直前的样子
?」 陈初一笑着说道:「我们认识这么久,除了吃饭睡觉,你不是在学习,就是
在学习的路上,连我这个隔壁学院的人都知道,你在你们材料学院的几个教授那
里,你都是能挂得上号的。」 一个女孩干嘛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这么一说,林周也来了兴趣,他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好奇的看向严小溪。 面对着陈初一的问题,小溪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与局促,只是平常的耸
了耸肩,目光落在了更远处交大校园里那座宏伟的图书馆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很轻灵:「大概就像登山一样吧,不是因为山有多高,而
是因为,山……就在那里……」 第六十章第一次的主动 当林周和严小溪还有陈初一三人初步商讨完项目的基础框架时,已经是快晚
上七点的事情了。 考虑到耽误了两人这么长时间,严小溪当场决定请林周和陈初一到学校外面
吃了一顿好的。 原本林周和陈初一想要推辞,但是小溪盛情难却,无奈之下,三人只能一起
吃了。 在饭桌上,三人又再次因为一些材料问题和算法的构建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等到三人各自告别往寝室赶已经是夜色深重了。 当林周回到宿舍的时候,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四个人的铺位,只有对面二层床铺底下的那个书桌位置
,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泽,那是电脑屏幕的光。 其他三位室友全部聚集在那台电脑前。 「你们在干什么?这不是还没到熄灯时间吗?」林周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
。 林周的床靠近阳台,在整个寝室的最里面,而原本亮着光的那个位置,平时
都是四个室友一人一个位置,泾渭分明。 但是,现在…… 借着电脑屏幕的光,林周很快就适应了寝室内昏暗的光线,他清晰的看到,
平时那本应在召唤师峡谷开黑的三人此刻头挨着头,弯着腰,撅着屁股簇拥在一
起。 几个人听到林周开门的声音,三颗脑袋齐刷刷的转过来,三双眼睛散发著如
鱼眼般诡异的光。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令人尴尬的寂静、 短暂的沉寂后,最高大的那个男生瞬间反应过来,像一个即将被警察抓到的
小偷那样,催促林周:「肘子,快关门。」 就跟高中时一样,这几个室友也给他取了一个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的绰号。 林周所站的角度看不到屏幕的正面,但是他能看到电脑屏幕的光,又看了看
自己室一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模样,林周心里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按照室友的意思往后退了一步后,手按在门把手上,把门反锁。 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偶尔路过的脚步声后,寝室瞬间变得安静了。 紧接着,一股清放荡的浓重喘息声从那台散发著蓝光的电脑里清晰地传了出
来,钻进林周耳朵里。 「嗯……啊……嗯……嗯……哼……」 那是一种明显刻意压制却又相当夸张的女人娇喘声。 此刻,在这间安静的寝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林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已经过完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是个成年人了,
甚至已经同女性发生过关系,他当然知道这个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林周只是愣了短短三秒。 「你们几个注意点啊……」林周伸出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无语的模
样,「组团看黄片,要是被你们辅导员突击查寝抓住了,你们不就死定了?这要
是传出去了,你们几个的脸可就丢光了。」 林周怎么也没想到,一群交大的天之骄子,哪怕在全省考生里也能排进前五
百的人物,居然大半夜关门关灯,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初中生那样组团看av。 这画面真的是太抽象了。 林周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群吊人也太性压抑了吧? 「怕啥,肘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睡在林周上铺那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走
过来一把揽着林周的胳膊,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就我们班辅导员那老女人
,要想查寝都会提前通知的,才不会有事没事大半夜来查寝呢。」 「就是,就是,谁家辅导员不打招呼就来查寝啊。而且,这可是最新出的蓝
光种子,我好不容易搞到的。」 在电脑桌前的另一个室友也转过头,脸上挂着一副猥琐的样子,露出一个男
人都懂的表情:「要不要一起来批判性的学习一下,老师的新作哦!」 「算了吧,没兴趣。」林周耸了耸肩,干脆的拒绝掉了。。 林周也不是什么圣人,他以前也看过,但是这会儿他是真没兴趣,他现在脑
子里想着的是怎么把刚刚和严小溪商讨的那些算法框架落地 「我靠,肘子,你在这儿跟我们几个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上铺室友一脸惊奇
的看着林周,「都是大老爷们儿,你别告诉我,你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个连片子
不看的纯情小处男?」 这年头有哪个血气方刚的青春期少年不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但是,紧接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看着林周的目光眼睛里露出几分了然甚至还有几分嫉妒的目光:「原来如
此,你小子已经不是处男了吧……」 这句话一出,林周原本还在脱衣服的动作顿时一僵,全身一个激灵,背后汗
毛根根竖起。 他假意转过头,强壮镇定的看着室友:「你什么意思?」 说实话,刚刚那一刻在林周心里升起了一阵极度的恐慌:是不是自己哪里暴
露了?还是说自己做梦的时候不经意间说了什么梦话? 「装,接着装。」那个室友看到林周这一脸平淡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露
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你那个漂亮学姐啊!之前我可是亲眼看到
过的,就前几天,在食堂二楼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你和材料学院那个大二的,就
是那个总是披着长发的,你俩坐在一块,聊的很火热的。」 「怎么样,那个学姐不是已经被你这家伙拿下了吗?」 听到室友的这番话,林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
了回去。他说的是严小溪。 他赶紧说道:「别在这儿瞎说,败坏人家女孩子名声了,人家女孩子还要脸
的。我们之前只是一起参加过数学建模大赛而已,偶尔在一起讨论一下课题,就
这么简单。」 「咦,你豁我嘛,你小子接着装。」室友说了一句家乡话,随后嗤笑一声,
显然没把林周的解释放在心上。 就在林周和室友互相调侃的时候,前面那两个原本一直死死盯着视频的室友
,突然扫兴的啪的一声,按在了空格键上。 屏幕定格在了一个夸张的交合姿势上,淫靡声戛然而止。 「怎么不看了?」上铺室友停止和林周说话,转过头问道,「这不是才刚到
戏肉吗?」。 「不行,太假了。」坐在电脑桌前的室友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鼠标叮的
一下点在屏幕上,关闭了窗口,「虽然画质可以,但是这女优的演技太差了,假
的简直没眼看,眼神也呆的很,就在那儿干嚎,随便叫一两声,听得人一点感觉
都没有,冲都冲不动。」 「对啊,」另一个室友也深有同感,点头附和道,「叫的确实有点敷衍了。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做爱,跟杀猪一样,叫的还贼难听。」 两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听着两人的专业影评,林周正准备去洗漱的
动作停了下来。 他扭过头看过来。 在这间幽暗的寝室里,他眸中的光影忽明忽暗,声音微微发紧,似乎有些颤
抖。 「你们……怎么知道她叫的假?」 林周的性经验很匮乏,虽然他也和其他同龄人那样,也看过片子,但是他毕
竟只是才刚满十八岁的孩子。 从他十四岁那年开始,他的心就系在了妈妈的身上,他没经历过正常的恋爱
,他甚至不知道女性在欢好时到底应该呈现怎样的状态。 他实在无法分清真实和虚假。 看着林周这一副呆愣的模样,像是在请教某个学术问题一样,几个室友先是
愣了一下,四下张望,然后爆发出一阵肆意的哄笑。 「我靠,肘子,你这话问的也太处男了吧?」 「哈哈哈,肘子,你这问的什么话啊?」 几个人笑的很大声。 坐在电脑桌前的室友笑着转过身,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肘子,一个
人的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在享受做爱的话,她是会不受控
制的叫出声的,声音是不会像这样鬼哭狼嚎的。」 听完室友的话,林周的脑子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各种心绪上涌。 他愣在原地,猛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在两个月前,妈妈主动向他靠近的那一刻,想起了他们母子在元旦
这三天尽情缠绵的时候,但是无论是哪一次做爱,妈妈好像从来都没叫出声过…
… 是啊,她从来没有叫过,从来没有。 他明明记得,妈妈当时就在自己的身下,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无论平时
她表现的多么温柔、多么包容,但是一到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都是死死咬
着牙,别过脸,不肯出声。 还有那次,妈妈用睡裙盖住自己的脸,妈妈真的是因为害羞吗? 林周从她身上获得快乐的同时,妈妈有从他身上获得快乐吗? 或者说她那时候真的感觉快乐吗?她那时候真的感觉舒服吗? 他真的有站在妈妈的角度为她考虑过吗? 林周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自己这个儿子说不定当的真的很失败、很
自私呢? 「啪」的一声轻响,寝室里,灯光重新点亮,黑暗的寝室顿时亮堂起来。 一个室友转过头,看到林周脸色苍白,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肘子,你脸色
怎么有点白?怎么跟见鬼了一样?刚刚我也就是随便开个玩笑,说着玩的,你别
忘心里去啊。」 室友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那个关于处男的玩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把他说生气
了。 「没有。」林周回神过来,他把手里的脸盆重新放回架子上,朝着阳台慢悠
悠的走去,「我去阳台站站,吹吹风。」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室友,径直穿过走廊,来到阳台,入冬的冷风裹挟着寒
冷的水汽吹拂在林周的脸上,穿过他的毛衣,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妈妈……林周低下头,摸了摸自己手腕处的那串十八籽手串,眼神复杂。 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手机微信,找到和妈妈对话的界面
,画面停留在几个小时之前。 「明天降温,风大,记得穿秋裤。」这是她给自己的留言。 哎!他默默叹息一声。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周五下班时分。 「那个新跟进的项目得让对面加把劲了,到时候玲玉你再催催那边,对面进
度明显慢了,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磨洋工下去了。」 李玲玉和周颖兰肩并肩站在电梯里,两人商讨着最新的项目进度。 李玲玉一只手拿着最新的项目进度表,另一只手提着白色的小挎包:「我知
道了,下周一的时候我亲自去和那边负责人谈,必须把进度给赶回来。」 李玲玉今天身着一身精心剪裁过的黑色西服套装,乌黑柔顺的飘逸长发被一
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用一根纯黑色的发卡稳稳固定住。 那张不抹浓妆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眉目如画。两边耳垂上,小巧的银白
色耳环随着她的身姿轻轻摇曳。 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里面搭配的是一身白色内衬,胸前饱满的双峰高高耸起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身是一身紧致的黑色包臀裙,勾勒出了她那挺翘曼妙的臀部曲线。 裙摆之下,是一条贴身的黑色透肉丝袜和一双七厘米高的黑色细高跟。 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知性与干练,将那份成熟女性的魅力完全展
现了出来。 正当李玲玉和周颖兰刚刚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那个正对着电梯大
门的熟悉身影。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背着以前经常背的双肩背包。 林周一看到妈妈走出来,顿时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妈
妈!」 「周周?」李玲玉和周颖兰对视一眼后,李玲玉踩着那双高跟的脚明显加快
了几分,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林周张开双臂,给了李玲玉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毫不避讳的给李玲玉来了
一个熊抱,把她紧紧揽进怀里。 「你这孩子怎么又跑回来了?」李玲玉被林周这个拥抱整的有点喘不过气,
手本能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嗔怪。 过了几秒钟后,由于顾忌到这里是公司大厅,她还是轻轻推开了他。 母子两个展现亲密的拥抱一下就够了,过久了就容易让人起疑心。 林周顺从李玲玉的动作,慢慢松开了她,等到母子两个四目对望的时候,他
露出了一个娇憨的笑:「我想你了。」 「哎,傻孩子。」看着自家儿子这么一副傻粗的样子,李玲玉的心又再次软
了下来,所有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她只能跟往常一样,伸出手,替林周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 「小林。」周颖兰看到了林周,笑着走上前来打了声招呼。 林周迅速收起刚刚那股憨憨的模样,转头对着周颖兰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礼貌性的表示问好:「周阿姨,好久不见。」 周颖兰是妈妈的上司,她也是从小看着林周长大的长辈,理应要向她问好。 周颖兰点头,在林周那俊俏的面孔上打量了一下:「是啊,好久不见。」 「你们母子的感情还真好啊。」周颖兰看着林周这副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这才多久没见面啊,一见面就抱的这么紧。」 「嘿嘿,周阿姨您就别笑话我了。谁让我就这一个妈呢?我不黏她黏谁啊?
」林周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副「我是妈宝男我有理」的样子。 「颖兰,那我就和周周先回去了。」李玲玉趁着林周和周颖兰打招呼的空挡
,在林周的眼底扫视了一下,确认自己儿子确实没有之前的那种眼袋了,不禁放
下了心,看样子他确实没有熬夜了。 「好,去吧,我也该走了,我家那口子估计也做好饭在家等我了。」周颖兰
笑着挥了挥手。 「嗯。」林周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和李玲玉的手牵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牵着小小的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周颖兰的车位在停车场的另一边,和林周他们不同路。 周颖兰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对母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灯光照射在
他们身上,把母子两个的影子拉的老长。 渐渐地,周颖兰嘴角微笑收了起来,她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知道是
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对母子间的氛围有哪里不对劲,林周和李玲玉这对母子的
关系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从李玲玉几个月出车祸前的精神恍惚,到后来,恢
复记忆后反常的要求再次外派出国,再到林周打电话给她询问情况。 这一切串联起来,她总觉得眼前的这对母子有秘密,但是她又说不上来,毕
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意思过问。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毕竟,他们是单亲家庭,母子亲密点也正常。 母子两个坐在车上的时候,李玲玉已经在车里换好了平底鞋。李玲玉会习惯
性的在车里备上一双平底鞋,好开车,到时候上班的时候穿高跟鞋,开车的时候
穿平底鞋。 「怎么就跑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车票多贵啊,浪费钱……」李玲玉
的嘴里不停的抱怨着,但是那双眼睛里还是为儿子能回来感到欣喜。 「想你了嘛,嘿嘿。」林周坐在副驾驶位,侧着脸,对妈妈露出一抹微笑,
「这两天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车票一点也不贵,也就一两百块钱的事。而且,
我到现在都有在做兼职哦,我能够养活自己,一点小钱不在话下。」 林周骄傲的挺起胸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脑门
上了。 「知道你能干,但是坐车多累啊。」李玲玉打着方向盘,脸上的线条柔和了
不少,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不累,从上海到南京,也就两小时而已,我在车上看一会儿论文就到了。
」 母子两个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转眼间,母子两个就来到了一个红绿灯前,等着一个漫长的红灯。 林周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一般,顺着妈妈那精致的侧脸一路往下
,越过胸前那傲人的起伏,最终落在了那被西装套裙和黑色丝袜包裹下的修长美
腿。 那层透肉的黑丝,在周围路灯的照耀下,散发著一层特殊的光芒。 喉结滚动间,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朝着那双被黑丝包
裹的美腿伸去。 正当林周的手正要摸上那双性感丝袜时,「啪」,李玲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一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他的手背上:「把你爪子缩回去。」 李玲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严厉 林周被李玲玉拍的吃痛一声,他的那只狗爪如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 他低着头,轻轻吹着刚刚被李玲玉拍红的地方:「妈,你打的好疼啊。」 「还在外面呢,你在这儿发什么疯?也不看看场合就乱摸?」李玲玉瞪了一
眼林周。 「就想摸摸嘛……」林周嘴里嘟囔着,一副小狗崽被训斥的样子,但是李玲
玉还是注意到了,这小子的目光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腿。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李玲玉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现
在脑子是不是除了这些废料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自己儿子几个月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乖巧、懂事,哪里像现在这样,
满脑子都是这些有的没的。 「嘿嘿。」林周只是傻笑,也不接话。 李玲玉忽然觉得今天自己的儿子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叹息一声,把精力集中在路况上:「坐好,等会儿不许再乱摸了。马上就
到家了。」 红绿灯过了,李玲玉一脚油门就开到了自家楼下小区门口,慢慢进入地下停
车场。 找到自家的专属停车位以后,母子两个停好车,进入电梯,回到了自家楼层
。 当伴随着电子门锁的滴滴声,密码锁被打开,母子两个推门而入,李玲玉走
在前面,顺手开启了玄关处的开关。 林周跟在后面,把李玲玉的手提包和自己的双肩背包找个位置挂了起来。 林周看着眼前的妈妈,她的身子绰约,身影窈窕,正一手扶着墙准备换鞋。
剪裁得体的西装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向两边散开,露出了里面那件纯白色的真丝内
衬。 紧致的包臀裙,正因为她弯腰的动作,完美的勾勒出了那饱满的臀部曲线。 双腿修长笔直,那双透肉的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令人血脉
偾张。 林周所有的理智在这成熟女人的魅力面前,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李玲玉正准备将自己的高跟鞋换成拖鞋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只大手抚上了自
己细嫩的腰间。 「怎么了,让我先把鞋换完……」李玲玉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林周单纯的想
抱一抱她,向她撒娇而已。 但是,还没等李玲玉话说完,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了她瘦削的肩头上,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鼻孔就喷进了她那略微敞开的领口里。 湿热的气流扫过她敏感的后脖颈,激起一阵战栗。 「周周,别闹。」李玲玉的动作停住了,她本能的想推开那个靠在自己肩头
的大脑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林周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异常用力,似乎是焊死
在了她腰间一般。 「妈妈……我想要你……」林周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李玲玉耳边响起。 伴随着那一句「我想要你」,李玲玉的身形猛地僵住了,她能够清晰地,在
自己挺翘的后臀处,有一根灼热的、发烫的、硬邦邦如同烙铁一样的东西隔着西
装套裙顶着自己。 「周周,真别闹了。听话,乖,别刚回来就搞这个,你坐那么久的车肯定肚
子饿了,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李玲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她被林周那
根滚烫的肉棒顶的身体一软,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 可是,林周的动作根本不可能停下。 「妈妈,我真的想要你……」 林周的声音里带着祈求,那只原本掐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松开一只,像一条滑
嫩的小蛇,顺着李玲玉柔软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爬,最后,隔着一层雪白的面
料和乳罩,攀上了那对曾经喂养过他的雪白双乳。 「嗯……」李玲玉的嘴里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低哼,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仰,
完全跌进了林周宽大的怀抱。 林周的脸在李玲玉脖颈间、耳垂边轻轻撕咬、亲吻。 他的嘴唇滚烫,让李玲玉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看着儿子这副样子,李玲玉感觉一阵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总感觉自己的
孩子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林周那只罩在胸前的大手,隔着布料,轻轻揉捏着那挺立的双乳。 李玲玉强忍住摊倒在他怀里的冲动,银牙一咬,喘着粗气说道:「那去卧室
,我们去屋里弄……」 她松口了,声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身为母亲的威严。 她作为一个母亲,永远犟不过自己的孩子,就像胳膊拧不过大腿一样。 「好,」林周低下头,在李玲玉的脸颊上再次重重一吻,「我都憋了好几天
了。」 林周的那双大手在李玲玉的身上四处游走,腰间、大腿、胸前、小腹,都留
下了林周双手的足迹。 李玲玉被林周挑逗的身体发软,整个人已经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憋死你得了,赶紧进卧室。」李玲玉的声音里满是纵容,「顺便把门反锁
好,房间里暖气打开,别光顾着折腾,结果给自己冻感冒了。」 身为一个母亲,她首先担心的压在她身上的这个孩子会不会因为脱衣服而感
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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