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22-32)作者: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标签:#NP #剧情 #适合女生 第22章 妄行妄动 无妄高踞其上,俯视着跪坐于地的银霆。
“能死在仙子这道雷下,怎么能说是灾祸呢,应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刚才下手重了些,疼不疼?”无妄复将手复上她面颊,银霆的下颌肉方才被他掐出一片红痕,他以指腹轻缓摩挲其上。
“仙子可别怪我,若不弄疼你,我可拦不住你一味求死。你可别再折磨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荒谬,他哪里需要她的原谅,不过是在沉溺于操控与摆布。
先将她的尊严碾碎,再从容不迫地扮作修补之人,仿佛一切尽在掌中。
这所谓的‘心疼’,更似生着倒钩的荆棘,哪怕递出虚伪的关心,也要先刺破皮肉,方觉尽兴。
真是心思扭曲。
银霆压下对他乖戾行径的满腔愤恨,心知正面相抗只会徒添羞辱,终是冷声道:“那我该如何称你?王真,还是无妄?”
他未作回答,而是在她面前盘膝坐下。溶洞昏沉的红光勾勒出他裸露的上身,那些狰狞的伤痕由于他体内的邪气激荡而如小口般微微张合。
“那你告诉我,”她目光不避,见他不应,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修为早已远超筑基,为何身上这些伤痕,未曾在洗髓之中消去?”
“仙子能不能好生听我说话?”无妄抓起银霆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眼角那道长疤上,指腹能清晰地触碰到那凹凸不平的肉质。
“我已与你说过两回了。当年试药,毁了我的根基。眼疾、旧伤,还有这透骨的寒意,都修复不好了。我也想求你们名门正道相救,可你们置若罔闻。我修不得你们的法门,只得自行摸索。待我有所得,你们却又指我为邪术,要将我押回宗门问罪。你说,我冤不冤?”
银霆看了看他那双漆黑死寂的眼。
明知此人言语难信,心底却因忆及“王真”先前的可怜模样,仍生出一线极淡的复杂之意,随即被她强行压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冷冷地逼视着他,咬牙道:“这便是你自甘堕落、羞辱同道的理由?”
无妄并不回答,也不松开她压着自己伤疤的手,只是盯着眼前的银霆。
她的脸蛋因怒意绷得极紧,被火毒逼出一层病态的潮红。
红袍本就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他在用力拉过她手腕时,那本就大敞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胸前大片烧得粉红的肌肤。
随着她由于愤怒而急促的呼吸起伏,莹润的皮肤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在红光下闪着水光,顺着锁骨的深窝一路渗进衣襟深处,勾得他眼底邪气横生。
无妄的呼吸变了,渐渐粗重起来,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银霆自然明白那眼神的意思,心中警铃大作,糟了,这魔修色欲熏心。
“哎——别急着咬舌,我不碰你,”无妄笑眯眯地再次捏住她的脸,“仙子莫不是修了什么勾魂夺魄的法子?教我这处疼得快要炸开了。我这人命薄,最是忍不得疼,总得想点办法让自己不疼啊。”
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自己的腹间沟壑滑了下去。指尖勾住了裤腰的边缘。银霆的瞳孔骤缩。
“你做什么?”
那双漆黑的眼牢牢锁住她惊起的目光。
“自甘堕落,羞辱同道。”
随着裤腰滑落,那根充血到发紫的柱身猛然弹开,挺立在他紧实的腹肌前,顶端微裂的细缝已被粘液打湿得晶莹透亮,跳动着索要她的注视。
奇耻大辱!真想现在就杀了他!银霆气得闭紧双眼,咬紧牙关。
“怎么,不敢看?”无妄的声音从她身前传来,带着浑浊笑意。
他手上那些湿润的、粘腻的、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溶洞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下,都伴着他压低的呼吸声,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意的喘息。
银霆未曾睁眼,却清晰地感到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自她面颊缓缓滑落,掠过颈侧与锁骨,停驻于胸前,阴冷而黏腻,仿若毒蛇吐信。
“睁开眼。”
“我不睁!”
“睁开。”
“不睁!”
无妄倒愉悦地笑了一声,他那冰凉且带有粗粝指茧的手指探过来,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脸颊,指尖挑逗般捏着她烧红的面皮。
“你这样,像真像是在和我闹脾气……仙子,你真可爱啊。”
“不许碰我!”银霆皱眉,狠狠抿起唇。
“好好好,我不碰便是。你快收了那自伤的念头,没得教我心疼。”他应着,手在身下虚虚一拢,只见他那虎口堪堪卡在最狰狞的根部,因着充血,皮肤薄得几乎藏不住底下盘踞交错的青筋,随着他混账的笑声微微起伏。
黑紫色的顶端从虎口上方蛮横地翘首,皮肉绷到了极致,顶端的细缝,此刻正竟没羞没臊地吐出几滴粘涎,黏腻腻地挂在虎口。
“唔……我的手好冷,仙子的手心可烫多了。”
他那处已然成了熟透欲裂的果实,顶端那抹细缝再也含不住,源源不断地衔出一股子亮晶晶的粘涎。
无妄坏透了,屈起拇指,在那处脆弱的铃口反复重碾,将那点子湿漉漉的罪证细细涂抹,直至整个前端都被裹上了一层腻人的水色。
随着新的浊露不断渗出,顺着粗长柱身蜿蜒而下,打湿了他的指缝。
原本干燥的摩擦声,此时也变作了叫人心惊肉跳的靡音,手掌每次碾过都会带出粘腻的回响。
“仙子听听,它想你想得都哭出声了……”无妄低笑,笑声混在黏糊的搅弄声里,“我这浑身都冷得打颤,仙子心肠软,也曾对我存过几分温和,当真不肯垂怜,再摸摸我吗?”
“不能!”银霆咬紧牙根,那股子淫靡的声响钻进耳朵里,简直比直接碰她还要让她难堪。
无妄倒也当真‘听话’,并不去强拽她的手。
他只是变本加厉地在那处搅出更大的水声,自顾自地叹道:“仙子果然也如仙门正道一般虚伪,口中说着不嫌弃,却连半分暖意也不肯予我。”
“是你自己无恶不作,还对我下咒……”银霆声音打着颤,又羞又恼,“我本来……本不嫌你的,我以为你是王真!”
“仙子……你说说,我做什么恶事了?更何况,解了禁咒容易,可若没了这层束缚,仙子是想自绝于此,还是……想不管不顾地往我怀里扑,求着我这恶人疼你?”
“你还给我宗门弟子下那连环锁的邪咒,她们又没中火毒!”
“你们仙门弟子要杀我、要把我锁入不见天日的死牢,我难道就该洗干净脖子,乖乖在那儿等着被剐?”无妄语调里尽是玩世不恭的委屈,“仙子与其忧心旁人,不如多疼疼面前的我,你听……”
他手上的动作猝然加快,掌心与那处的皮肉频繁撞击,液体被反复涂抹发出的湿响,他牙齿咬紧又松开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全都传进银霆的耳中。
“仙子……”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看么?”
银霆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了。他没有碰她,可那股混合了寒意与燥热的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朝她的面庞爬过来。
“你闭着眼睛,睫毛在抖。小脸都红透了。这唇瓣上的血珠……亮晶晶的,引着我也想上去咬一口。”
“你敢!”银霆羞愤交加,这魔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污言秽语。
“不想让我咬啊?也成,”无妄语调轻浮得像是钩子,勾着银霆的心尖往深渊里坠,“那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我。”
银霆自知辩不过他,魔头有自己的逻辑,永远能把卑劣的渴求包装成交易。
“我睁开,你不许再……再羞辱我!”
“仙子这话可折煞我了,我这残躯烂命,此时全在仙子眼里盛着,疼都疼不过来,哪还敢生出什么羞辱的心思?”
银霆终是睁了眼,视线落在那双恶意的手上。
无妄的手指滑向根部,虚虚托住那两团沉甸甸的物事。
在那层薄薄的、布满褶皱的皮肉上揉捏了一把。
他的手从底下松开,回到柱身上。
两只手一起握上去,一只手叠在另一只手上,十指交错,把整根都包在掌心里动。
“看我这儿……比起你的道侣,如何?”
银霆脑海中竟真的浮现出若水的轮廓。
一样的长短,无妄的却生得歪斜一些,色泽更沉,也更粗壮得吓人。
那股子如龙蛇盘踞的青筋在汗水浸润下,透着一股子邪魔歪道的乖戾。
“我这身皮肉,里里外外都坏透了,连这处腌臜物事也生得面目可憎,入不得你的眼……”无妄盯着她,呼吸滚烫得几乎能灼伤她的视线。
他手上的动作已然快出了残影,两只手掌交替撸动,随着他最后一声嘶哑的低吼,无妄的手猛然松开,积压已久的欲望如决堤般喷薄而出。
极具冲击力的白灼体液,带着浓郁的腥甜气息,在这窄小的溶洞空间里肆意溅射。
有些落在了他自己那满是伤痕的小腹上,有些则溅到了银霆领口,甚至有几点直接溅在了银霆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角边。
银霆浑身僵硬。
无妄喘着气,指尖沾起残留的液体抹开她唇边的白痕,语气轻佻:“这下,仙子身上也沾了我的气息。若让你那风光霁月的道侣见了,又当如何自处?” 第23章 恶犬 就连无妄施的清洁咒都是阴森诡谲,丝丝黑气贴着银霆的面颊游走,贪婪地吞噬着她领口与唇角的浊物。
银霆僵坐着,感受着那股粘腻被凉意抹去,她已经冷静下来,神情从最初的愤恨转为冷漠。
“我这些污秽弄脏仙子的身子了,我给仙子擦干,别不理我呀。”
她心中无比嫌恶,这些魔修,总能为堕落寻到千般理由。
世人皆困于自我的狭隘,他自以为这几句羞辱性的挑衅能激起她的崩溃,指望看到她绝望求饶,在这令人作呕地表演着。
见银霆始终如尊玉像般毫无反应,无妄眼底闪过戾气,摸着她的唇角,压低声音补道:“还是说,仙子其实受用得很?嘴上不理我,身体却舍不得推开我……若这副模样被你那道侣看见,他会心疼,还是会觉得他心中那位清净无瑕的霆霓仙子,内里早就被我弄坏了?”
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揣测,换做常人早已羞愤欲死,见银霆还是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他就掰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为何总要同我的道侣相比?你都不知道我道侣姓甚名谁,却妄言他风光霁月。无非是你心知自身内外皆污,所以急着找个对照。你费尽心思用这些低劣手段,无非是让我睁眼,施舍你一点存在感。我为何要给你?你连让我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她语气平直无波,让无妄脸上的邪笑瞬间凝滞。银霆清亮的眼底,映出他那张因渴求关注而扭曲的脸。
“美丑从来不在皮肉之上,而在人心之中。你心里的阴暗自卑,怕是投胎百次也难消。你曾遍体鳞伤、被正道之人生杀予夺、视作炉灰,可这就是你折辱我的理由吗?因为曾被践踏,便要去践踏他人?因为从未得到过干净的爱,便要玷污世间一切干净的东西,好显得你没那么突兀?无妄,你堕入魔道是因为懦弱与卑劣,少拿痛苦当挡箭牌。”
“你懂什么!”无妄提高音调,“你口中的干净,不过是既得之人的自矜。你出身仙门,有师长护持,有灵药供养。你凭什么来审判我?你所谓的干净,是踩着无数像我这样的人换来的!”
“我没有审判你,我只是觉得你可悲,”银霆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旧痕上,“受过苦的人,本该最知痛苦为何物。你本能选择成为怜悯众生的强者,却选了最懦弱的一条路。向弱者挥刀,向给过你善意的人施暴。你将那些惨痛过往当做壳,龟缩在里面心安理得地作恶。这不是身不由己,是你骨子里的卑劣在为自己找理由。”
“真是牙尖嘴利……那你就当我是卑劣吧!”他猛地拽过银霆的手,疯了一样地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得不到你,我就要把你拉下神坛!我卑劣,我懦弱,我是以此为荣!你是怜悯众生的强者,那你也怜悯怜悯我啊!你为何不来救赎我!”
他低声嘶吼,眼底漫起诡异的红光,像只被打断骨头的恶犬,发抖着露出獠牙。他颤着手扣住银霆的胸前的袍带,想撕碎她面上的清明与理智。
“我不需要你懂我的苦,更不求你原谅我的恶。我只要你!我就要毁了你,我要让你这辈子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我这张恶心的脸,让你再也想不起你的道侣!”他一边发疯地剖白,一边扯开银霆的衣带。
这种极具羞辱性的动作,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武器。
“你不敢。”银霆直直地望着他,平静地宣判。
那根袍带似有千金之重,让无妄的手指剧烈颤抖。他抬起头,撞进那双无波无澜的眼,在里面看到了狼狈不堪的自己。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无妄从齿缝中挤出狠戾,“我现在就能强要了你,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让你再也回不去天极宗!”
银霆看着他,面露嘲讽,在无妄看来,竟然有些诡异的温柔:“你若真的想通过强暴来证明你的强大,那你方才就动手了。无妄,你迟迟不敢,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若今日你强迫了我,你在我心里就再也做不成王真。你舍不得让我从此以后,看你一眼都觉得脏!”
她微微仰头,脆弱的颈项暴露在他面前,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更像是一种终极的试探:“你连求我看你一眼,都是靠羞辱我来索取的,觉得自己不可悲吗?”
无妄手抖得厉害。他盯着那截白皙的颈项,双目冒火。可银霆的话又像一盆极寒的冰水,将他刚刚燃起的邪火浇得只剩灰烬。
“说不过你!”无妄气急败坏地甩开袍带,松了手,又不甘心地握紧拳。
猛地别开脸,像只憋着气的凶兽,喉间低低滚了一声,终究没敢再在她的目光下放肆……
无妄就这样和银霆僵持着,过了许久,才挪动膝盖凑上来,低下头,哆哆嗦嗦地替她重新披上袍子,把带子系好,手抖得比适才还要厉害。
“……对不起,”他小声道,“对不起……仙子,对不起……我方才,我方才只是想,如果我把你弄脏了,你的道侣是不是就不要你了。如果你无处可去了,是不是就能在这里多陪陪我。我怕你忘了我……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让你记住我。”
他抬起头,眼中原本的狂妄消散殆尽,竟露出满眼破碎泪光:“我本想一直装作王真陪着你的,可你宁可自绝也不愿多看我一眼,我心里发狂,才冒犯了你。你骂我也好,杀我也罢,我往后……往后都不敢了。我这就解开禁锢,仙子别再恼我。”
银霆冷眼瞧着,心中毫无波澜。
又在演戏。
他来来回回也就这几招,软的不成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施暴,施暴不成便转脸装惨卖乖。
这种低三下四的姿态,不过是想骗取她的一丝心软,简直荒谬透顶。
“但这连环锁扣着仙子的经脉,若此时全解了,我怕火毒攻心,仙子又要寻短见……”无妄低声嗫嚅,目光偷觑她的神色,带着某种病态的试探。
果然,贼心不死。
银霆闭上眼,连拆穿他的力气都觉得多余。
这魔头兜转一圈,无非是想换个名头继续将她困死在此处。
她只想让他快点滚出视线,那股粘稠而卑微的气息,让她每缕神魂都在作呕。
“解开禁咒,然后滚,”银霆冷声道,“今日之事,我会记下。记的不是你亵渎我的屈辱,是你此刻的懦弱。你若还想让我多看你一眼,便收起这些恶心行径。自此之后,不必再有牵连。”
无妄见她虽冷脸,却没再咄咄逼人,立刻打蛇随棍上,继续软磨硬泡:“不如这样,我暂不解这连环锁。仙子体内火毒耽误不得,我舍不得看你受苦,也不敢逼你委身于我这等污秽之人。我这便出去为仙子寻解药。洞外我会布下结界,若无我气息,旁人无论如何也进不来。仙子……且在此暂受些委屈?”
银霆懒得理他,猜不透这魔头又要做什么,是一去不回将她困死此处?还是拿着解药威逼利诱?
“霆霓仙子……银霆?”他试探着唤她的名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应了。我不在时,可别想着自损经脉,若要想,便想着要怎么取我性命。这结界是护你之用,外头那些魔修,可不似我这般好说话。仙子在此安候,可好?”
银霆这才掀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无恨无柔,只是看透他以退为进的把戏。
他双手翻印,指诀疾走,一道玄紫屏障垂落,将溶洞尽数封住,洞中复归寂然。
银霆待那股乖张的气息彻底远去,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下她不能动,难不成就要真将解毒的希望全寄托在个满嘴荒唐的癫狂魔修身上? 第24章 试探 银霆跪坐在地,背抵岩壁。无妄这魔头留下的连环锁实在诡秘,封穴断脉,真气禁锁,四肢俱废,纵使心念尚清,躯体却分毫难移。
历数宗门典籍,还是当世名宿,她都从未见过这种剑走偏锋的邪功。
更惊异的是,此术竟能抑制毒发,令火毒停滞在经脉各处,不得吞噬心脉。
如此阴狠而精巧的法门,无妄究竟从何悟得?
莫非当年试药中毒,走投无路之际,以命博命换来的求生之法?
银霆压下心中波澜,神色归于沉静。
她已打定主意,待无妄现身,要设法探出解咒之法。
毕竟天极宗药谷里还躺着那些被他下了咒、至今卧困不起的弟子们。
洞内无日无夜,时序难辨。就在银霆等得都生出困意时,洞口屏障微颤,无妄那股阴冷的气息再度逼近。
“霆霓仙子,久等了。”这厮半跪在她身前,惺惺作态地取出个玉瓶,倒出一粒通体幽蓝、萦绕着丝丝寒雾的丹丸。
九转冰魄丹。
银霆有些吃惊,她本已做好了这魔头会拿出什么摧毁神志、亦或是催情助兴的邪药来拿捏她的准备,未曾想,他还真寻了对症的解药。
无妄有这等好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仙子,吃了解药便不疼了。”无妄两指捏着那枚沁凉的丹珠,送到她唇瓣前。
银霆神色冷然,侧过头道:“我不要你喂。你既已带回药来,又何必留着这连环锁?若说是怕我自绝,如今火毒将清,你若还有半分诚意,便将我解开,让我自己服药。”
出乎意料,无妄这次竟未再纠缠。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指尖轻点,便将那道禁锢解去,反手将丹药托于掌心。
银霆无暇细思,伸手夺过,一口吞下。
“嗯……” 药力在滚烫舌尖化开的刹那,一股冰流直冲肺腑。
银霆因着经脉中这冰火两股劲力的绞杀,眉心紧蹙,咬住早已充血红肿的下唇,将将压下喉间痛呼。
无妄也不起身,就那样半跪着,他视线缓缓游移,先黏在她被咬得愈发嫣红的唇上,又贴在她按着心口的掌下,随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轻轻起伏。
眼神愈发浑浊粘稠,半刻也不舍得挪开。
银霆低着头,便能清晰地看到这色魔胯下的变化!胯下那令人作呕的东西将布料顶起惊人突起,正随着他的喘息不安分地颤动。
银霆眸色骤冷:“恶心,看人受苦,很享受?”
见银霆复现那等见了污秽的不屑之色,无妄方如梦初醒般悠悠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掩,根本遮住那处轮廓。
“仙子……仙子魅力实在了得,我实在难以自持,”他缩了缩脖子,装模作样,“我什么都听你的,唯独这处最是不争气,它见着仙子便自作主张地想亲近,这委实怪不得我……”
银霆压着胸口,强自按下体内翻涌之气:“你心思龌龊,屡屡辱我。但看在你帮我解毒的份上,今日你我就算两清!你若再敢近犯,我砍了你的孽根!”
“仙子便是砍了它,它见了你……也还是这副模样,当真……”无妄小声嘟囔,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女装,低声下气道,“我给你找了套干净衣服,我这就转过身去,仙子请换上吧。”
银霆换过衣服,见他还背身跪着。
目光扫过他光裸脊背上那几道烧痕,血迹已半凝,边缘焦黑翻卷,仍隐隐渗出暗红,冷哼道:“你出去这么久,就不能顺便给自己也寻身衣服穿吗?”
“仙子又冤我。你看我这一身新结之痂,穿了衣服,我伤口疼得厉害。”无妄轻笑一声,转身凑近了些,没皮没脸地卖惨,“真的疼……仙子给我吹吹?”
“我砍掉你的头就不疼了。”
“仙子好狠的心肠,枉费我如此痴情。为你寻来这冰魄丹……” 低眉顺眼地又往她身前挪了挪。
“痴什么情?玷污素昧平生之人,也配谈情?”银霆冷声刺道。
“怎么能说是素昧平生?”无妄停下动作,抬起那双漆黑死寂却又藏着狂热的眼,“我自小便向往火修,只求学一门最基础的御火之术,可那些名门正派皆笑我凡躯浊质,是注定无缘大道的废物。行至今日,唯有仙子,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愿意教我火法的人,还夸我明悟。”
“受人恩惠,却恩将仇报,什么道理?哦,我懂了,你有你的道理,我教的是王真,羞辱我的是无妄,是吧?”
银霆心念微转,索性单刀直入:“罢了。无妄,我问你,你这连环锁到底是个什么原理?该如何彻底解开?”
“仙子问得未免太过坦率了,”无妄低声笑道,“我告诉你原理,待你恢复了神通,回了天极宗解开你的那些个弟子,引来满门正道来报复我这魔头,我岂不是亲手把命交出去?”
无妄跪在她身下,仰脸看她,缓声道:“不过,若我说出解法……仙子可会原谅我?”
又来这一套!绕来绕去,无非是互市要价,这招银霆也学会了。
她神色稍缓,似是让步:“既如此,你先说解法。我自会记你一份情。”
无妄看了她片刻,似是在权衡,终是轻轻一笑。
“想解也不难,只需将散入各处的真元顺着气机一段段归拢引回主脉,听来简单,可窍穴先后手之序若错一步,便是真气对撞、走火入魔的下场。而这顺序,恰恰是此术的关窍。仙子,这关窍我还得留着保命,恕我实在不能相告……”
他说了半晌,不过避重就轻。
不过此等关窍本是他的保命之术,肯吐露一二已属难得。
她念头一转,话锋陡变:“你既通晓连环锁这等禁咒,又有这般修为,为何会被天问会那群人擒入死牢,还受一身皮肉之苦?”
“这皮肉之苦,不是为了仙子才受的吗?”他眨了眨眼,眼底尽是得寸进尺的讨好。
“我没兴致与你周旋了,”银霆语气一冷,“你若还想让我开口同你说话,就别让我问第二遍。”
无妄敛了笑意:“霆霓仙子可听过如今天下疯传的那十六个字?‘天生万物,唯我不公;天不自问,问天而行。’”
“嗯,我听过。”
他抬头看着银霆,状似闲谈:“我有一事好奇,仙子出身仙门,你们正道之人以为这‘问天而行’的道,如何?”
“你问的是道,还是天问会?”
“有何异?”
银霆单刀直入:“我修行百年,一朝劫雷落下,灵根尽毁,如今不过一介凡人。天道公与不公,仙凡能否同途,你既问出此言,想必亦知我心中所答。但我更见不得天问会生剖灵根,视人命如草芥,此举与邪魔何异?”
“仙子只见其表,未识其里,”无妄并未起身,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指尖却偷偷探过来,勾住她的裙角。
“若是我说,天问会初创之时,原是为了给那些被仙门摒弃、被血脉灵根锁死可能的凡夫俗子寻一条活路。众生平等,大道共享。只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仙子如今只见到了这林子里的恶鸟,却不知最初栽树的人,求的是什么大同。”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是天问会的人?”
无妄意味深长地一笑,食指抵在唇前,语声低缓:“此事……眼下还不能告诉仙子。”
装神弄鬼。
银霆心中生出不耐,什么云里雾里的,这等说话绕弯之人,她向来厌烦。
既然毒已解了,衣衫亦整,恩怨两清,和这魔头再纠缠无意,她干脆不再理会,转身欲走。
裙角一紧,无妄牵着那一端不放,力道恰好能拦住她的脚步:“仙子这样离开,我可不放心。让我送你下山,如何?”
银霆垂眸,面上已显出不耐。可她心中清楚,若没有无妄在侧,一旦再遇天问会追兵,以她如今之力,终究难以独支。
她往回扯了扯裙边,道:“带路,再敢动手动脚,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第25章 失而复得 下山途中,无妄倒还算安分地在前引路,不曾回头。只是他背上的伤痕,实在刺眼。
那些暗红的灼痕未退,新裂的血口交错期间,散发着淡淡血腥气。
“停下。”银霆终是忍无可忍,驻足开口,眉心紧锁,“你身上可有金疮药,或止血散一类的伤药?”
无妄答得干脆:“没有。”
她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你连九转冰魄丹那等罕见灵药都能拿出来,却连最寻常的伤药都不备?”
无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轻描淡写道:“仙子出身名门,破了点皮,自有灵药相护,也有人嘘寒问暖。我么,自小在死人堆里爬。伤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血流尽了自然会止,命硬便死不了。带那些东西做什么,反倒碍事。”
银霆闻着那股血腥气,只觉愈发刺鼻,她心中冷笑。
这魔头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什么阴毒禁咒,而是苦肉计。自贬至极,博人怜悯,病态地来挑衅她的太上好生之心。
“随你。”她胡乱挥了挥手,将方才那瞬的动摇一并挥开。
两人一路无言。
待行至炎州城外的镇口,日头已沉至山脊之下。半边天被铅灰色厚云压着,风中隐有湿意,夜雨将至。
银霆定下脚步,正欲与他分道扬镳。
无妄目光一掠,已瞥见她那只藏在广袖中的手慢吞吞地伸出,露出一把青紫色的草叶,是她下山途中采来的。
“多谢你送我下山,”银霆语气依旧冰冷,不带半分余温,“此后山高路远,各行其道。最好再不相见,否则下次便是你死我活。”
话音落下,她站在原地不动,只将手臂伸直,把手中的草药隔空递向他。
“这是见血青,止血极快。你自己找个地方捣碎了敷在伤口上。”
她避开无妄骤然亮起的目光,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你这副模样,不穿衣服,又带着一身血腥气,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无妄接过那把尚带泥气的草叶,顺势向前半步,低声笑了笑:“我就知道,仙子最是心软,终究舍不得看我流血。”
他将那把草药往怀中一拢,收得很紧,抬眼看她:“只可惜,我自己够不到背后的伤,若是敷得歪了,岂不是白费了仙子一番心意?可否再劳烦仙子……”
银霆不待他说完,抽身就走,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
她背脊挺得笔直,步伐决绝,仿佛身后之人是瘟疫,不可沾染。
身影眨眼便没入镇口袅袅升起的炊烟。
夜半三更,城中细雨如丝,连绵不绝,拍打在客栈窗外雨蓬上。
银霆在简陋的木床上被寒意惊醒,身上寒气砭骨。此前吞噬火髓积攒的那点热意,在这场秋雨中消得干净。
她想起被天问会收缴的弟子剑与储物袋,袋中还收着那两块焦黑的天火碎片。
那是天火留给她仅存的念想。
她蜷缩在单薄的被褥中,心中已在盘算如何以身试险,潜回那处山洞。
就在此时,紧闭的木窗忽然被轻轻叩响。无妄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自窗外传来:“银霆?仙子,你睡了吗?”
夜半雨急,他怎么跟到这儿的!又在打什么主意!银霆瞬间戒备,点亮残烛,推窗的一瞬,寒冷的秋雨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无妄正站在窗下,换了身利落的黑衣。雨气将他身上的血腥气洗淡,整个人愈发湿冷阴沉,几乎与黯淡夜色融为一体。
“仙子,你的东西。”他没等银霆开口斥责,抢先将两样物件递了进来。
正是银霆魂牵梦萦的佩剑与乾坤袋,上面都镌刻着她的名字。
“你……怎么拿回来的?”银霆极度意外,狐疑地盯着他。
这魔头即便邪功深厚,可天问会人多势众,他拖着那一身血肉模糊的伤,怎能如此轻易地出入自如?
无妄没有正面回答,装神弄鬼地低低笑道:“我怎么拿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东西回来了。仙子何必多问,待到明早,自然见分晓。”
说罢,他贪婪地瞟向屋内那点微弱而温暖的烛火,又变回了那种湿漉漉的丧家之犬的眼神,半真半假地哀求道:“外头雨这样大,我还替仙子把东西寻了回来。仙子就忍心让我一直淋着?”
他一边说着,冰凉的指尖蠢蠢欲动,探上窗沿,轻轻擦过银霆扶在窗沿上的手。
那指尖冷得像冰块,惊得银霆立时抽回手握紧剑柄,作势就要拔剑。
“无妄,我说过了,下次遇见,就是你死我活。”
她目光一沉:“东西我收了,你若再留一刻,我便让你和这窗一起碎掉。”
无妄收了面上的讨好,轻轻一笑:“把我砍碎倒是小事,只是这窗若碎了,我怕仙子要淋雨。方才不过是句玩笑,仙子不必当真,我这便走了。”
他后退些许,站进漫天垂落的雨幕中。
“就此告别了,”无妄敛去笑意,微微颔首,“祝仙子仙路顺遂,重塑灵根。下次再见?”
“没有下次。”银霆决绝地回应。
“好,关窗吧,”无妄轻声道,“仙子的手凉成这样了,再冻着,我又要心疼了。”
银霆用力扣上木窗,将那令人心乱如麻的雨声连同无妄的身影一并锁在窗外。
她背过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器物,本该如释重负。可一想到这魔头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她的庆幸,浑身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她抚掉剑鞘上的雨珠,忽然想到方才他站在雨中的身影,雨水顺着他崚嶒的眉骨,在那道陈旧剑疤上汇聚,又无声地滚落到眼下。
墨色衣袍被雨彻底打透,冷冰冰地贴在他满是伤痕的躯体上。
一张面容惨白如魂影,唯有一双幽深的眼瞳,隔着重重雨幕,凝而不散地落在她身上。
银霆烦躁地拼命摇头,要将那双如影随形的骇人眼睛从脑海中甩出去。
这是阴谋诡计,阴谋诡计,阴谋诡计。休想再骗我中计!
苦肉计银霆见得太多,这世间多少祸事,皆起于一念心软,尤以女子易中男子之计为甚。
在修真界,哪个女修不知道,要想得道长生,必得远离修无情道之男修?
那些人个个道貌岸然,最擅长的便是利用女子本性中那点温暖的共情,待骗取了信任、借着温柔乡洗去凡心后,便毫不留情地一剑斩尘缘,还要美其名曰“杀妻证道”。
魔头此时不过是换了一副更卑微、更鲜血淋漓的面具,妄想以此换她那点不该有的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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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银霆刚欲离开客栈,便听得街上人声鼎沸。
一队车马自祝融山脚疾驰进城,待到靠近,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板车上半盖着白布,隐约可见白布下横着几具腹部被残忍破开、鲜血淋漓的裸尸,死状极其凄惨。
银霆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车马停在官府门前,门外已围了不少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名侥幸逃出的活口正伏在人群中央,涕泣不止,断断续续地哭诉。
近来失踪的凡人与低阶修士,皆是被天问会炎州分会掳走,锁往火山深处的山洞,在那里被开膛破肚剖取灵根,作那骇人听闻的试验。
“也是老天开眼,”那活口抹着泪,心有余悸地道,“昨夜分会里不知怎的起了内讧,牢外一阵乱战,那些挖灵根的魔修杀红了眼。紧接着就有一拨人杀进牢里,自称天问总会,说是来肃清教派,这才将我们救出,还送我回城报信,让官府上山收尸验明,交与家属。”
银霆站在人群中,握紧手中剑鞘,指间反复收放。
原来如此,怪不得无妄昨夜能轻易寻回她的物件,他是趁乱混进去的?
不,银霆否了这一想法。
联系他在溶洞中对天问会的评价,倒更像是他本就是那天问总会派来的暗子。
以他最擅长的苦肉之计为掩,潜入分舵,借机入牢,暗中查探此间拿人试术的乱象?
她忍不住挤上前去,比划着询问那活口:“救你们的人里,可有个穿着黑衣、脸上带疤的年轻人?”
活口茫然地摇头:“哎哟姑娘,那时候刀光剑影的,哪里记得清?天问总会来了不少人,个个都穿黑衣。为首的那位法王还戴着神灵傩面,威风凛凛的,小人实在不敢抬头看啊。”
银霆驻足良久,心中疑窦丛生。无妄……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随即,她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打断思绪。管他是什么身份,一个纠缠不休的疯子罢了,这辈子最好死生不复相见。 第26章 辞旧迎新 此后月余,银霆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息壤原胎所在之地,人界帝都,后土城。
入城当日正值元日,人间都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银霆已许久未见这般的凡尘烟火气,上山这些年,寿元长生,诸般凡俗节令早已淡去,久而久之,连自己的生辰都几近遗忘。
今日重新得见街头巷尾,人来人往,男女老少相互拜节,笑语喧哗。
空气中弥漫着屠苏与椒柏酒的醇香,爆竹声此起彼伏,临街酒肆、食肆热气腾腾,人头攒动。
这般久违的喧闹,让她忽然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然而,她此刻的状况却愈发不妙。
起初不过是夜里畏寒,她只当是连日赶路、风餐露宿所致。
可腊月以来,寒意渐重,如今竟连烈日之下也难以驱散,双腿不时发颤,神魂倦怠,甚至隐隐有力气被一点点抽离之感。
她所存的补气养元丹药,也已所剩无几。
她寻到天极宗在后土城的医馆。医修仔细探查后道:“霆霓仙子体格并无大碍,只是体内真元已然枯竭,生机显得有些颓败。”
银霆如实告知了渡劫失败、灵根尽毁之事。
医修叹息道:“多半是天劫余威伤及根本。凡人之躯承受不住那等损耗,只能缓缓调养。”说罢,给了她一些昂贵的补气益血丹药。
银霆服下丹药,走出医馆,心境却并未好转。老祖曾言,天劫余威终会随时日消散,那如今这般,莫非是那余威在垂死反扑。
长街尽头,一群孩童正戴着傩面表演,动作灵动俏皮。银霆驻足观望,却发现这戏文的内容竟在传颂天问会的教义。
“天不偏私,地不藏珍。万灵同生,谁贵谁卑?
高门锁道,灵根为限。仙路千门,只开一线。
谁为苍生,破此天关?
我辈问天,不问出身。血脉非锁,凡骨亦真……
……天生万物,唯我不公。天不自问,问天而行!”
孩童们戴着傩面,唱得欢快天真。
长街之上百姓围观,有人点头附和,也有人沉默不语。
戏终之时,那群孩子已笑闹着散入人群,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银霆心中却生出几分不适,以孩童之口传此等教义,天问会这般,倒与无妄那疯子如出一辙,未达目的,便不择手段。
银霆逆着人群走了几步,人声鼎沸,她只觉头晕微重,胸口发闷,便寻了个僻静的河边石阶坐下。
“仙子姐姐!”一个戴着傩面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脆生生地邀请道,“我叫如意,我能同你说句话吗?”
银霆一想到天问会,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妄那双透着邪气的黑眸,仿佛那抹视线又隔着时空贴附到她身上。
她不愿与这声名狼藉的教派再有任何瓜葛,便稳住心神,温柔地对着那孩子摇了摇头。
如意也不恼,随手掀开了脸上的傩面,坐到了银霆身旁。
她是个约莫八九岁、生得极为伶俐的女孩。
她仰起头,天真地打量着银霆:“看姐姐自带仙气,定是宗门里的修士吧?你放心哦,我不是来拉你问天而行的!”
“我爹娘从前也是修士,可惜后来都被妖兽害了……我没有灵根,也没地方去,是天问会把我收下的。”
银霆依然抱着一丝警惕,只轻轻应了一声。
如意眨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依恋:“我觉得姐姐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很像我娘亲。”
“你娘亲……是什么样的人?”银霆轻声问。
她低下头,认真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也说不好……他们都说,她很厉害,性子也厉害,说话做事都很有气势,还……还很吸引人。就是那种,让人不敢靠太近,又忍不住想看她的感觉。”
银霆心中微动,语气不由得放轻:“那你还记得,她是什么灵根吗?”
“记得的,是金、水,还有火。”
原是如此。银霆心中轻轻一叹,雷灵根正是由金、水、火三种灵根异变融合而成。难怪这孩子会生出亲近之感,许是同源灵力之间隐约的牵引。
“那我便明白了,”她的眼神柔和下来,“我也是这三种灵根。”
话音刚落,如意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咬着唇,小声道:“我很想他们……以前每到元日,我们也会一起出来看戏、拜节。刚才我远远看见姐姐的背影,还以为,是娘亲回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姐姐,我能不能……抱抱你?”
银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将那孩子轻轻揽入怀中。小姑娘埋首在她怀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放声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阵,她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小声问,能不能陪她回天问会的驻地过节。
她语气急切,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连忙解释:“他们其实都不是坏人。总会收留了很多无依无靠的凡人,还有像我这样没灵根或者灵根不好、被宗门丢掉的孩子,也还有些受了重伤、再也修不了道的人……大家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
银霆听着这些话,心中那抹对天问会的成见微微动摇。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可一念及无妄,警意便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她略一思索,伸手接摘下如意头顶的傩面:“好,我陪你回去。不过,我想戴着你的面具。”
小姑娘见她答应,破涕为笑,拍着手叫好:“没问题的!”
银霆将那副形象狞厉的傩面覆在脸上。心中暗想,只要藏住这张脸,在那人来人往的总会驻地里,想必那疯子也认不出她来。
银霆随着如意步入天问会的驻地,本以为会见到森严魔窟,不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宁静祥和的烟火气。
驻地之中人影绰绰,果如女孩所言,凡人与残损修士杂处其间。
最令银霆心安,却也最让她隐隐不安的是,此地有近半数之人皆戴着面具。
那些面具大多粗陋简易,有的不过削木为片,有的却描彩成傩,形制不一。
众人隐于其下,互称兄弟姐妹,在这层遮掩之下,身份、过往,乃至残缺的灵根,仿佛都被一并掩盖。
这种面具之下,众生平等的诡异和谐,让银霆不由自主按紧了脸上的傩面。
随着她逐渐深入驻地,银霆只觉那股通体发寒之感愈发明显。体内那片枯竭的经脉竟隐隐生出一种异样的渴意,仿佛在无声索求着什么。
那感觉来得猛烈,几乎将她整个人掏空,她身形微晃,胸口发紧,竟生出虚脱之感。
银霆神色一沉,迅速取出医修所给的补气丹药吞下,待药力缓缓化开,体内气息方才稍稍稳住。
“姐姐?你生病了吗?你身上好冷。”如意牵着她的手,担心地问。
“无碍,”银霆压下不适,努力将语气平稳下来,“我之前生了病,已经好了,只是有些发冷。”
“那我去给你拿碗屠苏酒,能祛病的!”如意说着,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银霆的感知向来敏锐。
方才在人群之中,她已数次察觉到一缕缠人而侵略的视线,无声无息地贴在她背脊之上。
可每当她循着那点异样望去,入眼的却只是千篇一律的玄衣与一张张色彩纷呈的面具。
那些人或低首而行,或与她擦肩而过,举止寻常,看不出半分破绽。
此刻如意走远,那道目光似乎又悄然贴了上来。
银霆心中一紧,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傩面,确认遮掩无误,这才缓缓回首。视野之中依旧人影绰绰,面具森然,并不见那道阴恻恻的身影。
她转身,掀开半张面具,将如意拿来的屠苏酒一饮而尽。
陪着如意与一群孩子放过鞭炮,人声渐歇,众人各自散去。如意与另一名孤女同住,银霆替她们安置妥当,待两人熟睡,方才悄然退了出来。
没走出几步,那股寒意便再度袭来,夹杂着一阵眩晕。
她只觉神魂摇摇欲坠,仿佛要挣脱躯壳,投向眼前无边的黑暗。
视线重叠发虚,天地都在缓缓塌陷。
银霆强撑着一口气,扶着水缸蹲下。
有脚步声。
她勉力睁开眼,只见一道人影自暗处缓缓走近,身形修长,每近一步,寒意便重上一分。
直到那人停在面前,俯身蹲下。一张描金绘彩、面目狰狞的傩面,占据了她即将沉没的视线。
“仙子。”
无妄的声音在她上方沉沉压下,不复往日的卑微祈怜,在这四下寂静之中,反倒透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味。
他俯身逼近,阴寒的气息拂过她冷汗涔涔的颈侧,低声道:“才替你解了火毒,怎么?这么快就染上寒毒了。” 第27章 元日夜1 无妄见她身形摇摇欲坠,伸手将人扣住,指尖迅速搭上她细弱的脉搏。
此刻的银霆神魂涣散,眼睑沉重地垂落,周遭声息仿佛隔着一层深水。
她能听见无妄在耳畔低语,却连一根指尖都无法抬起。
这是灵魂离体?还是这疯子又动了什么邪术……罢了,她已没有半分力气去深究。
“咦?并未中毒……”无妄低声自语,“仙子,你真元枯竭了。想要我的吗?”
他贴近几分,声音压低:“仙子?银霆?说句话……你不是还要杀我么?”
银霆毫无反应,整个人僵冷如冰,仿佛失了生气。
无妄眸色微沉,他捏住她的手腕略一用力,一缕阴寒真元顺着她的经脉末梢逆流而上。
可银霆依旧双目紧闭,不见一丝反应。
无妄盯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猛地扯掉脸上的傩面,俯身吻上那双泛白的唇。
他用力地吮吸、纠缠,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与真元强行渡入。
可银霆任由他侵占,气息却愈发微弱。
一抹慌乱终于在他眼底浮现。他松开唇,双臂环过她的膝窝和腰侧,将瘫软的身体打横捞起,几步迈回住所。
将人摆在床头靠着,无妄快速扯下她的衣裙,右手掌心按在银霆平坦的小腹气海穴,左手则抵住后腰命门。
这姿势,恰如两人初见时,她为了教他火法时在牢中环住他的腰。
他渡入的真气极寒阴森,可一撞入银霆那干涸的丹田,却是久旱逢甘霖。
无妄不顾自身损耗,双掌同时发力,排山倒海般的真气从前后两处要穴疯狂灌入。
干瘪的经脉被这股雄厚的真元强行撑开,银霆的意识终于回笼。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无妄见状,眼底的慌乱才勉强平复:“缓过来了?”
银霆大口喘着气,气海与命门处被激出的真元烫得发麻,身体在阴寒真气的反复冲刷下竟找回了活气。
她颤动着僵硬的嘴唇,声线颤抖:“……无妄,果然是你。”
“嗯,是我。你一进门,我便认出来了,”无妄见她醒转,因真元入体而面色潮红,眼底的疯狂更甚,“仙子身上哪处我没看过?不会以为带上面具,就能瞒得过我?”
银霆此时身体虽有了活气,却软得像摊烂泥,连抬起手推拒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这疯子收拢双臂,抵在命门穴的手掌顺着她嶙峋的蝴蝶骨缓缓攀爬。
“……魔头,又在戏弄我!”银霆怒极攻心,可出口的声音却因体虚而细碎发颤。
她恨极了这人将她玩弄于股掌,更恨自己此刻软倒在他怀中、连挣扎都像是在温存的狼狈。
无妄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露出近乎病态的兴奋。
那只在气海穴渡气的手掌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掠过小腹,在胸下贪婪地来回摩挲。
他一边摸着她凸显的肋骨,一边心疼又贪婪地低喃:“仙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在祝融山时,腰肢尚有几分软肉,如今竟只剩这一副伶仃骨架,摸着叫人心都要碎了。”
“滚开……”
“仙子,别这么狠心,”无妄含糊道,邪气的黑眸里尽是得逞的快意,“若没有我,你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银霆羞愤交加,却夺不回半点身体的掌控权。
她被迫陷在无妄那个冰冷且充斥着阴气的怀抱里,只能徒劳地别过头,牙关战栗,控诉道:“魔头滚开,滚开……滚开……”
无妄充耳不闻,如毒蛇般缠得愈紧。
他凑近她耳畔,呼吸伴随着不堪入耳的浑话一股脑灌进去:“仙子着急时就爱来回重复一句话,真是可爱极了。你可知这一月余我是怎么过来的?闭眼是你,睁眼也是你,想你想得五内俱焚,想你想得浑身的伤都疼得发痒……”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本加厉地拽过银霆那只绵软无力的手。
银霆惊恐地睁大眼,却只能任由他引着自己的指尖,隔着他身上的玄色布料,按在那处狰狞勃发的物事上。
“仙子摸摸,它可比我的嘴诚实多了。”无妄喘息粗重,“它也想你想得要命。只要仙子点点头,哪怕此刻就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言语间极尽卑微又极尽疯狂,仿佛要将这辈子的痴念都呕出来。
“仙子,光靠体外输送的这点真元是填不满你的,”无妄的声音因情欲而嘶哑难辨,“跟我双修吧……求你。我这一身修为,尽数给你当炉鼎,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把自己揉碎了喂进你经脉里。”
他恶劣地挺了挺腰,隔着布料磨蹭她的指根,吐出的诱哄却愈发卑微:“我这玄阴真气既然仙子吃得消,那就再多拿些。我整个人都摊开了摆在你面前,随你取舍,随你践踏。”
指尖下传来的滚烫心惊胆战,银霆羞愤欲死,只能绝望地闭眼:“不要……你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仙子杀了我还差不多,”无妄低笑,眼中寒芒渐盛,“你的那个道侣……此刻在哪?他能救你吗?能为你渡气吗?此处又无旁人,只要事后你一剑杀了我,便无人知晓你曾被我这魔头弄脏过。”
提及若水,银霆猛睁眼,眼底燃着愤怒的火光。
无妄察觉到那抹决绝的死志,笑得愈发张狂。他如今也摸清这位仙子的路数了,软禁不得,折辱不得,逼入绝路便要咬舌自尽。
“同样的招数,在我这儿可不能用第二次。” 他指尖掐住她的下颚,在唇瓣上暧昧抚摸,一道漆黑的咒印瞬间没入口中。
又是连环锁!只是这一次,仅仅锁住她的舌根。银霆只觉口中一阵阴冷麻木,不仅咬不下,连半个字也吐不出,只能喉间发出断续的呜咽。
无妄拽着她的手,从那处孽根向上,滑过腹肌,停留在胸前狰狞的新伤上。
“仙子,睁眼看看……是我在这里,看看这些为你受的伤,”他像个讨赏的疯子,甚至带了丝哭腔,“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拿去炼丹、拿去证道、拿去泄愤都好……只要你现在要了我……求你,看看我。”
银霆狠命摇头。尽管身体在玄阴真气的冲刷下产生违背理智的酥麻,尽管干涸的经脉在贪婪地吞噬着无妄的生机,她依然抗拒。
无妄感受到她体温的升高,眼中幽暗如渊。
他知道她在渴望这真气。
只是极具耐心地用粘稠的情话磨着她,用那副残破又渴望的躯壳诱引她,要将她一并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猛地用力,将银霆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举起她无力的双手攀住自己的肩膀。
“仙子这副样子,真叫人想把命都交代在你身上……”无妄嗓音嘶哑,浑话愈发直白,“你瞧,它等得快疯了,日日夜夜叫嚣着要进仙子的玉门里去瞧瞧。”
他紧紧箍住银霆的腰身,身体往上一挺,隔着两层的布料,用那根硬挺、滚烫的肉柱磨蹭着银霆的花心。
银霆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叫嚣的热意,每一次碾磨都带起令她绝望的敏感。
她想推开,想怒骂,却无法反抗,无法言语。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无力感,伴随着身体深处被唤起的本能,化作灭顶的绝望。
他也并不强迫她,偏执地非要见她真心点头,身下那处孽根隔着衣料肆意磨弄,嘴里吐着污人耳目的浑话。
掌下源源不绝渡入真气。
那些阴寒的真元伴随着他一声声卑微又下流的诱哄,进入她的体内。
她死死瞪着无妄,眼底因极度的羞愤而涌起水雾。
她趴伏在他冰冷的肩头,听着他胸腔内如雷的心跳,感受着身下不断的冒犯。
终于,一颗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无妄背上。
无妄感受到背上的湿意,身体一僵。
他侧过脸,伸出舌尖,去舔她眼角的泪,低声哄道:“仙子别哭……只要你疼疼我,你要我怎么死,我都依你。” 第28章 元日夜2 银霆眼中蓄满了泪水,断线明珠般往下掉。
无妄见状,眸中痴意愈深,终是停下动作。轻托起银霆面颊,俯身衔走那一滴滴温热珠泪。
“仙子,别哭……哭得我心都要碎了,”无妄贴着她的脸,压着情绪,柔声劝诱道,“连环锁噤了你的声,却锁不住你的心。你若是不愿,便摇摇头,我绝不强求。”
银霆虽觉体内似有暗潮翻涌,渴念难抑,但理智未松,死守着尊严摇头。
她连连摇头,那双泪意盈盈的眸子里满是倔强与恨意。
可她又不着寸缕,软得像水,被他揽于怀中,抱在膝上,连摇头都显得少了几分决绝,多了些欲拒还迎。
莹白肌肤间,不知何时晕开一层浅淡绯色,烛影之下,更添几分柔润生辉。
无妄将她这幅样子尽收眼底,早已疯魔,哪里顾得她的抗拒,只执着于步步紧逼。
尽管举止放荡至极,那份灼热也隔着布料将她侵扰殆尽,可他终究未敢越过最后那道界限。
只一味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掌心覆在她腰后命门,真元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她体内。
气息交缠,言语低回,真元在体内流转,银霆原本僵冷的四肢渐渐回暖,那被压制的掌控感也随之缓缓复苏。
她终于凝聚起些许气力,抬手抵在他胸前,试图将人推开。
无妄不管不顾,拽过那只已经恢复知觉、却仍软绵无力的手,带着她一点点向下,再次按到正不断跳动的那处。
卑劣!不是说摇头就不强求吗!银霆横波一瞪。
“仙子,不是我说话不算话,它想你得发疯,”无妄胡言乱语地告白,“我这身皮肉是脏的,可这里,我一直给你守得干干净净,除了仙子,没人碰过它的。我知道你觉得我坏透了。恨我、杀我,都是你应该做的,可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仙子明明对自己心硬如铁,对我这种疯子,却总留着那一丝心软。”
他执起银霆的手,贴在他跳动的心口,又用那种委屈又执念的语气念道:“仙子听听我的心……以前的事,我没骗你。这世间正派千千万,对我不是不屑一顾,就是喊打喊杀。只有你。只有你肯教我、夸我,只有你会记挂我那一身不值钱的伤。甚至……哪怕我真的混账到骨子里,犯错折辱你,仙子最后也舍不得杀了我,还肯教我道理。”
“你还采药给我疗伤。银霆……你对我这么好,教我怎么放得下?我这一生所见的光,也不过这一束。既然握在手中,便再无放开的道理。”
他声音低低发颤:“再对我心软一次?我不碰你身子,就用这双手……帮帮我。若是不理我,我怕是要真元散尽,在仙子怀里爆体而亡了。”
银霆睫毛挂泪,羞愤与真元带来的舒适在体内拉扯。
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魔头,此刻偏是渡真元给她,救她的人。
她心中累极了,几乎想点头答应,哪怕只是为了让这魔头闭上那张吐露着污言秽语的嘴,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黏腻至极的对话。
无妄敛去戾气,将那张带有剑疤的脸枕在她手心。
他这道疤其实瑕不掩瑜,灯下看,反而像新瓷淬出的一道裂纹,透着种残缺的淫靡。
他知道仙子心软,便故意仗着这张脸在那儿可怜兮兮地讨赏,眉眼间尽是浓浓的深情与勾引。
尽态极妍地吐露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告白,伴随着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诱着银霆随他一起堕进这荒唐里,再不问正邪。
“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塞进骨头缝里带走。求求你,仙子……不用你动,你就这么按着它,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温度。哪怕只有这一夜,哪怕天亮了你就要杀我,我也认了。”
见她迟迟不肯点头,无妄眼神一暗,按在气海穴的手掌陡然收紧。
那股真元蛮横地扎进经脉,激起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银霆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他捞起扣在榻上。
他屈起膝盖,强硬地挤进那双因恢复知觉而轻颤的双腿之间。
银霆知道软求不成,他要来硬的了。羞愤地伸手推搡,急促呜咽,警告他不许乱来。
无妄眼底的暗色彻底化开,像滩浓稠得化不开的墨。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制住她的双腕,低头在她耳畔保证:“嗯……不强迫你,仙子放心。”
可身下动作却截然相反。
隔着浸透的薄衣,一下下撞击她的腿心。
那双原本僵硬的长腿竟在冲撞中难堪地泄了力,微微分出一丝缝隙。
绝望的潮意渗出,甚至打湿了他的裤料。
她死死咬着唇,以此抵抗那浪潮般拍打而来的欢愉。
“你瞧,仙子,你这张小嘴可更喜欢我……”他声音里带着疯魔的笑意,“用手帮我,或者就这么要了我……选一个?”
无妄像个讨债的疯子,精准地挑动着银霆最不堪忍受的神经。
“求你……仙子……疼疼我……”他反复呢喃,“就这一次。你不点头,我便永远不从你身上下来。”
银霆仰着头,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角。
她知道,这一个头点下去,最后一点尊严将彻底消融;可若不应,这疯子怕是真要将她磨死在这。
经脉被他真元拓开的快感与被亵渎的羞愤交织,让她如同落叶入涡,只能随波逐流,随着他掀起的暗潮翻卷。
最后的防线,终于在生理极限与无止尽的缠逼下彻底崩塌。
银霆无力地瘫软在枕席间,终于在无妄粘稠又癫狂的侵扰下,极其缓慢地点了头。
事已至此,我承你这份情,也受你这份辱。
这一个点头,瞬间引爆了无妄眼底潜藏已久的贪婪。
他发出一声低哑颤抖的叹息,如同终于承接到神谕的信徒。
连环锁咒解开的一瞬,他急切握住银霆那只温热的小手。
由于过度兴奋,无妄的指尖颤得不成样子。
发狠地亲吻她的掌心与指节,喉间滚动着模糊不清、又极其渴求的呜咽。
随即引导着她的手伸进裤里,严丝合缝地裹住自己那处血气偾张、灼手异常的实物。
“仙子……好仙子……你觉得它长得不好,我不拿出来惊扰你,”无妄贴在她耳畔,呵出的热气混着沉重的喘息,“仙子疼疼我,帮帮我……”
他带着她的手,在那处粗壮上反复摩挲。
每一次紧密的揉捻,都让他浑身的骨头在振动。
他沉溺地凑向她的脸颊:“你的手好软……仙子,让我亲亲你好不好?就一下,绝不逾矩。好……”
“不好!”银霆蓦然打断,嗓音虽冷,却也轻颤不已,“闭上你那张满嘴虚伪情爱的嘴。我既然点了头,你要发泄便快些,哪来那么多废话!”
为了止住他的轻薄,她反客为主,主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不是为了安抚,而是带着一种想将那物事生生捏碎的狠劲。
感觉到掌心里的物事却因这凌虐般的力道而颤动得愈发疯狂,气得想翻白眼。
她本想以痛楚逼退他的污言秽语,却忘了这魔头是个越痛越疯的怪物。
他贪婪地压低身子,任由那股足以折断他的狠劲在最脆弱处肆虐。
“仙子嘴上说着狠话,手心却这么热,”他在她颈间蹭动,低低地笑,笑声在胸腔里震动,连带着两人交叠的呼吸也乱了频率,“那你便使劲些……哪怕是想捏断它。仙子,再重些,让我记死这个滋味。”
银霆气极,屈起指尖,指甲猛地掐进手心那根正悍然脉动的实物里。欲在那灼烫的皮肉上扣出几个血洞来。
“嘶——” 无妄猝不及防被掐中了命脉,疼得整个人浑身一僵,连声抽息。
可那股钻心的刺痛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卑劣的兴奋。
他一边嘶嘶地抽着凉气,一边不知死活地放肆言语:“仙子疼疼我……再掐重些,把血掐出来才好。若是能被你把这儿掐断……我也是心甘情愿死在你手里的。求你,别松手……”
他一边讨饶,一边变态地向前挺送,任由那股凌迟般的痛楚在最敏感处肆虐,以此来换取与她更深的纠缠。
那股精纯的玄阴真元并未因他的浪荡而停滞,反而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从他紧扣她纤腰的掌心下,更加汹涌、更加霸道地注入她的命门穴。
“……无可救药!”
银霆猛地别过脸,指间也随之一松。她咬紧牙关,将那几欲逸出的声息压住,只为掩住在他渡来的真元狂潮冲击之下,难以自持的颤栗。 第29章 元日夜3 无妄的声音在寂静的床帏间显得格外低微,乞求道:“仙子,隔着布料,磨得你手都红了,我心疼。让我拿出来,好不好?就让它见见你,一眼就好……”
银霆死死咬着下唇,面上烧得通红。
他周身覆着层阴寒的冷意,偏偏银霆手心下那处格外热烫,悍然跳动。
无妄撑在她上方,忍到极限而流下的汗水,正一滴滴砸在她胸前。
“随你,”她猛地闭上眼,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声音低不可闻,还带着一种滑稽的舍生取义,“只要能闭上你那张嘴,你要如何……便如何。”
这固执又可爱的默许,对无妄而言简直是大赦天下。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无妄再次凑近,湿冷的鼻尖挑逗般地蹭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褪去布料的阻隔,那抹灼人的温度瞬间席卷了她的掌心。
无妄那处并非笔直,反倒如他其人般带着几分邪性,微微弯折,带着股蛮横不驯的弧度。
银霆指尖被他拉着紧紧扣在那滚烫而弯折的起伏之上,握都握不住。
无妄见此,低笑一声,又去牵她另一只手,将两手合拢,才将那份炽热尽数包拢其中。
“仙子……你看一眼,它在为你跳呢。”无妄像个终于如愿以偿的疯子,单手便将她合拢的一双颤抖小手拢进了掌心里,在那处歪斜狞厉的粗壮上反复捋动,一边哄劝她睁眼。
银霆感觉到那物事因为她的触碰而愈发胀大,甚至带着一种要将她双手掌心全撑开的霸道。
顶端不断渗出的粘液,随着每一次搏动,不知廉耻地涂满她的手心。
“无妄,你若还敢弄脏我……”她依然闭着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维持着那点威严,“我……我定要杀了你。”
“那就杀了我,”无妄喘息低沉,隐隐发紧,“死在你手里,我求之不得。”
他带着她的手,开始更加深入、更加放肆地在那挺立之处上下游走。
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粘稠的声响,在这方窄窄的床笫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荒唐。
他将头埋在她颈侧,不断地汲取着她身上那种摄魂夺魄的气息。哪怕此时银霆的眼神足以杀人,他也只是更深地陷入这种病态的快感中。
“仙子,再快些……求你,再快些。”
他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自己的欲望,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频率中,无妄的手始终没离开她的命门,一次真元的灌注都伴随着他神魂的枯竭,他的呼吸早已乱得不成章法。
那源源不断的玄阴真气,既是在救她的命,也是在加重她的罪。
掌心的物事也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跳动得如同垂死挣扎,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银霆……银霆仙子……”他嘶哑地唤着她的名,浑身直颤,带了点绝望的哭腔,“求你,让我射在仙子手上……好不好?就这一次……我求你……”
这本该是她宁死不从的羞辱。
银霆恨极睁眼,原本清醒伤人的目光,在触及无妄的刹那却失了尖锐。
他像正在经受凌迟,神魂枯竭的灰败与欲望燃尽的潮红在他脸上交织,这种自毁的姿态。
让银霆原本拒绝的话语哽在喉间,焦灼羞意顺着手心直冲心口。
“闭嘴,快点。”她没有撒手,反而像是自暴自弃般,在那处最顶端、最紧绷的地方,用力撸动了一下。
她撇过头不看他,声音清冷,唯有那双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内心。
“唔……!”
无妄发出一声如困兽受刑般的闷哼,在那极致的、甚至带了点痛楚的快感中,那股只为她一人而存的欲望,彻底在她手中决堤、喷薄而出。
浓稠的白灼溅落在银霆如玉的指缝间,甚至有些许烫到了她的手腕。那种惊人的热度,烫得她心尖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即便连呼吸都透着濒死般的艰难,他还要向她凑近。
他牵起她满是狼藉的手,吮吻着被弄脏的指尖,发出模糊的、劫后余生般的叹息:“多谢……仙子疼我。”
银霆面上严肃,没说话。
她承了这份救命的真元,却也承了这满手的污秽。
她守信,亦讲道理。
即便此刻她觉得这双手脏得恨不得当场剁去,即便体内的真气已然回笼,她终究没有在恢复力气后,就一剑刺穿无妄。
室内只剩下无妄沉重、满足且透着极度疲惫的喘息。
刚才那些令她羞愤欲死的粘稠与温热,被他用那黑气森森的清洁诀收拾干净,甚至连指缝里那点暧昧的红晕,都被他用微凉的灵力细细安抚过。
“仙子,干净了……一点儿都没留,别生气,好不好?”他伏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那只重获温暖的手心。
银霆沉默良久,轻声应道:“……嗯。”
无妄就像做错了事反倒得了甜头般得意的恶犬,顺势软了骨头,整个人瘫在银霆温软的身上。
他还紧紧拉着银霆一双刚被他折磨过的手不放,那双总是阴翳沉沉的眼,此刻湿漉漉地望着她,满是讨好:“仙子,你对我真好。这世上哪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嘴上骂我,手心里却疼我。刚才那一阵儿……我真觉得自己死在你手里也值了。”
银霆冷哼一声,正要抽手,无妄却像是没骨头似的又缠了上来,语气黏糊:“好仙子,你要打要杀,我都认了。若真死了,化作孤魂野鬼,只要你还肯让我这样守着你……”
“行了,” 银霆撑起几分力气,推了推身上还赖着不肯动的无妄,“你下来,我要回去了。”
无妄一听她要走,那点刚得逞的满足感瞬间变成了惶恐。
他藤蔓般绕了上来,忙不迭地收拢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连声央求:“仙子姐姐,别急着走啊……你这身子刚回温,经脉还脆着呢,这时候受了风怎么得了?”
他把脸埋进她温软怀中,声音闷闷的,全是讨好,“你刚才疼过了我……我也想疼姐姐,让我好好服侍你,嗯?”
银霆被他这些声“姐姐”叫得头皮发麻,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红晕又翻了上来,她冷着脸摇头:“不要。你已经渡给我足够的真元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调理。”
他见银霆只是推拒,却始终未曾真正动手,心中便多了几分试探的底气。
又隐约察觉她对“姐姐”这个称呼并不反感,反而似有几许允准,便愈发放肆起来。
他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稳稳落在她的脉门之上。
“那怎么行?刚才那些真元进入得太猛,若不理顺,怕是要在脉里打结的,仙子姐姐又要疼了。我这可是正经的疏导功法,不是连环锁……”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滑过她的手肘,最后竟直接搭上了她的肩头,顺着脊椎一寸寸向下探去。
动作虽是专业得挑不出错,可那双布满欲色和痴迷的眼,却始终盯着银霆的唇瓣。
“你……”银霆被他按到了背后的敏感穴位,身子猛地一缩,“无妄,你放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无妄低低笑着,干脆欺身而上,将银霆半圈在怀里。
灵力顺着她的气机流转,抚平她体内翻涌的躁动,嘴里却还不肯停歇:“好仙子,你就让我帮完这一遭。等这股真元入了大周天,你要打要杀,无妄都乖乖跪着受了,绝不还……”
无妄脸上的调笑渐渐凝固住了,他在替银霆引真元过周天时,指尖传回的感觉不对。
哪怕正源源不断地将真元渡过去了,银霆的经脉里的气息也仅仅只是回升了片刻,随即就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真元迅速流失,不知散去何处,只剩下几缕可怜的灵气维系她脆弱的生机。
他顾不得银霆的推搡与抗拒,伸手按住她的丹田:“别动。”
银霆起初还以为他又要行那下流之事,羞愤地撑着手臂想要躲避,可当她撞见无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甚至隐隐有些疑惑时,动作也不由得一滞。
无妄确实并未再有逾矩之举,指尖却在她神阙、气海与关元间来回探查,他微微侧首,闭目凝神,神识如冷雾般铺开,缓慢进入那片破败的丹田。
“银霆,除了天雷……你的丹田,是不是还受过别的重创?”
无妄睁开眼,目光紧锁着她,着急地追问。 第30章 元日夜4 “我的丹田,还受过别的重创?”银霆重复道,眉间尽是不解,“我没有受过重创,只有渡劫时……丹田内的元神与灵根,被雷劫劈碎了。”
无妄皱着眉,再度去探查她的丹田。
传来的触感还是一样的,她的丹田内外不见损毁,可这才是异样之处,没有半分伤痕的丹田,像被彻底清洗过,只余一片平滑的虚境,内里空无一物。
“雷劫摧毁的是灵根的形,往往会留下焦痕,或如根系般的裂伤。可你的丹田,太干净了。”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被雷劫摧毁的灵根吗?”
他缓了缓呼吸,给她解释:“我在天问会……见过的阴毒手段,远比你见过的仙门秘法要多。我见过一个同你一样的天灵根高阶修士。那人遭了暗算,被生生剥去了灵根。”
“他丹田就是你这样,不留血迹,不留创口,就像被掏空后又抹平痕迹。却是个填不满的黑洞,失去外来真元供给,便没日没夜地吞噬宿主的本源精血,直到将人吸成一具干尸。”
“你说这是天劫留下的……”无妄指着她的丹田,“可我瞧着,倒像是有人趁你渡劫势弱,抽走了你的命,却还要骗你这是天劫!”
他眼底的戾气沉沉堆积,随时都会迸裂:“你们天极宗,名门正派的医修,难道全是瞎子不成?”
银霆僵在原地,她从未听若水或是宗门那些名冠天下的医修提过此事。哪怕是大乘的宗门老祖,都说,她体内的只是天道余威,从无隐伤一说。
“你不要胡说,没有人抽走我的灵根。”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失了分寸,又赶忙松了几分,怕弄疼她:“我没有胡说……你自己感受不到吗?这伤口一直在饮你的本源,悄无声息地蚕食你的生机!我见过的那个天灵根的修士也是这样,一开始还能支撑,后来却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只能靠他的道侣给他以命换命!”
银霆沉默片刻,眼底闪过迟疑,她轻轻抽了下手,却没有用力:“无妄,你想多了……我没有被人暗算过,也没有受过伤,若真如你所说,我早就撑不住了……”
无妄一怔,随即急切地开口:“我没有骗你,银霆。这种事,我怎会骗你。今晚若不是我一直跟着你,给你渡真元,你已经撑不住了!”
没有他……没有无妄的真元,方才那股濒死的虚冷绝不会是错觉。
可此前,她又是如何撑过来的。
若水,难道是若水曾将修为渡给她,才勉强吊住这几个月的性命?
以若水之医术,又岂会不知其异。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一紧,却越想越乱。
银霆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那个道侣,就是这么看顾你的?”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们共享寿元、同生共死,他竟眼睁睁看着你带着这么个无底深渊,一点点被掏空,活活等死?”
银霆也急了,挣扎着想起身,语气带了几分防备:“有话直说,别牵扯他。”
无妄将她按回榻上:“他怕被你反噬,所以才不敢留在你身边,对不对?”
银霆只觉脑中一片纷乱,思绪尚未理清,被他这么一转,愈发理不清头绪。
无妄却偏要在此刻反复提及她的道侣,将原本该追问的伤势岔开,银霆急得心烦意乱,完全摸不清他到底在忮忌什么。
见银霆沉默不语,他伸出指尖,卷起她的一缕长发,缓慢把玩,语调却一点点冷下来,带着几分刻薄的意味。
“他若真把你放在心上,哪怕拼着性命,也该寸步不离地替你续命,又怎会放任你落到这一步?”
银霆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若水已经为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无可指摘。
“一派胡言……我不信!我不信!”她急着否认,又反复确认,试图说服自己,“你又在骗我,你骗我……”
他俯近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你命悬一线,需要真元救命的时候,他又在哪?”
银霆心头发紧,惊惶与烦躁交缠,见他仍旧步步紧逼、恶意揣测若水,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崩裂,猛地撑起身子,指着他的指尖发抖:“你闭嘴!”
她瞪着他,眼中已泛起水光,字字带颤:“你凭什么断言?你怎么知道若水没有救过我的命!若水是为了救我……他耗尽百年修为,气血两亏才闭关!他不是不救我,他是为了救我才没法陪在我身边!”
这话像一记重锤,当头砸下,无妄脸上所有表情全数凝住,眼底阴郁的疯狂迅速翻涌,破框而出。
他冷笑了一声:“若水,呵……原来你的道侣,是医仙抱朴。”那笑声尚未落尽,他猛地按住她肩膀,欺身压下。
“他是医修!他看不出来?”无妄的目光狠厉,急于撕毁她的反驳,“还是他早就看出来你要死了,就自己躲起来,任你一个人死在外面!”
“你们既已结下道侣天契,就该同生共死!说什么为救你耗尽修为,那才是骗你的!他分明是为了躲天道反噬,才闭关不出!”
银霆只觉脑中轰然作响,思绪一团乱麻,只能反复否认:“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没有结契,他怎么会被反噬……师兄不是这样的人……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乱,下一瞬却猛地抬头,眼中怒意炸开,“师兄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准你诋毁他!”
银霆被无妄压制在身下,怒意彻底失控,毫不犹豫地反击,拳脚齐出,招招直取他头侧与下颌等要害,动作凌厉,不留余地。
无妄怒极反笑,抬臂硬生生接下她数记凌厉攻势,指间法诀一转,连环锁咒印落下,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处。
又是这一招!魔头!无耻!可恶!可恶至极!银霆被气得面颊通红,胸口上下起伏,一双清亮的眼瞪得极大,满目杀气。
无妄俯视着她,笑意却冷得发厉:“仙子,你这是在替谁说话?为谁守身?”他语气越压越低,字字带刺,“为了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若水?既然你说他是你的道侣,那他为什么不敢与你结契!”
“还是说,他连与你结契的胆子都没有?怕被反噬牵连,索性放你自生自灭?”
银霆被定住动弹不得,怒意与委屈一并冲上来,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口不能言,只能含糊地呜咽着,连成句的话都说不清。
无妄根本不在乎那两片觊觎了一整夜的唇瓣里,究竟还要吐出多少句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狠话。他粗暴地捧起她的脸,整个人发狠地吻了上去。
他长驱直入,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在内里横冲直撞,又亲又吮,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唇瓣咬烂了吞下。
“没有结契,算什么道侣?”无妄贴着她被吮得红肿发亮的唇,阴森森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进她的心口。
“我也可以……我也能救你,姐姐,你不用收我做道侣,你让我跟了你,我给你当炉鼎,你采补我,你把我吸干都可以……”
“你不让我亲,”无妄抵着她的唇瓣,鼻息滚烫,“你昏过去的时候,为了给你渡气,我把你这嘴里里外外都亲烂了。若水见过你这副样子吗?他要是见过你现在的模样,怕是拼了命也要破关出来杀了我,断不敢让你落到我这魔头手里。”
银霆死死闭着眼,拒绝回应他任何羞辱。
无妄低低喘着,两手顺着她的腰线重重推上去,一把罩住馋了他这么久的两团颤动。
眼睛死死盯着掌下的绵软温腻的乳肉,五指收拢再放开,指尖深深陷其中,毫不收敛地狠命揉捏。
“我也是化神境,我修为比他高,他能为你做的,我一样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多!”
他魔怔了一般,再次俯身撞上她的唇,疯狂地撕咬吮吸,每一声喘息都带着濒临崩溃的病态:“姐姐,选我……你选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把命都给你!我的真元、修为、连这颗心,我现在就能挖出来给你!” 第31章 恶犬2 无妄的指尖深深陷进那团绵软里,疯魔般地索求着。
他埋首下去,一口含住一侧丰润的乳肉,齿尖甚至带了些失控的啃咬,贪婪得舍不得放开分毫。
丑态毕露,再无半分遮掩。
银霆强忍着胸腔内翻涌的干呕感,睁开眼,冷冷盯着头顶的幔帐。
无妄那张嘴贴在她胸前的肌肤上,裹缠住那粒挺立的乳尖。
他一面不知餍足地吮弄,一面吐出含混不清的污浊之语:
“姐姐……把我的命吸干吧,求你,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除了我,谁的真元都别要。”
等他总算舍得放开她的胸乳,撑起身体想要继续索取她的唇舌,却猛然撞进了她的眼底。
她不再怒视,只是一瞬不瞬地自上而下看着他。那目光之中,再无屈辱与惧意,像在看一介卑污虫豸。
无妄原本并不惧她的反应。
她若动手,若辱骂,甚或取他性命,于他而言皆如甘露。
银霆坚强骄傲,哪怕再疼也不肯轻易示弱,唯有方才被他百般折辱、逼至极处,才显出几分破碎之态。
在他那扭曲的念头里,落泪无妨,只消他跪下来低声相哄,纠缠得久,她终会心软。
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卑微、足够纠缠,便能一点点磨平她对自己的棱角。
就像今夜那样,缠磨既久,她也就点头了。
可他唯独惧怕她这种眼神。
她不闭眼,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任他失控。那目光冷静、清明,如高处俯视,连厌恶都显得多余。
她的眼中无声呈现出无妄在她心里的样子:卑劣、丑陋的疯狗,只敢趁人之危,仗邪术近身的懦夫。
无妄觉得自己就是懦夫。他不敢要这一瞬失控的强占,也不敢换来天明之后被她彻底舍弃。
那一眼冷意兜头浇下,顷刻浇熄他周身燥热。他指间的力道因惊惧而僵滞,银霆周身透出的那种本能排斥,直逼得他骨寒心栗。
无妄颓然松手,急促喘息着翻身而下,像被抽去了筋骨,狼狈地背对着她,抱头蜷坐在床下。
须臾,他又似不甘般再度攀上榻,指尖颤抖,掐诀解咒,将那一重重缠缚如蛇的锁咒解开。
“啪!”
这一巴掌银霆用尽了全身力气。
无妄被打得侧过头去,苍白的脸颊上立时浮起鲜红指痕。
他的嘴角被震裂,渗出一丝血迹,可他竟像尊石像般一动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乖顺地受了。
“滚出去。”
无妄抬头,眼底尽是仓皇和偏执的祈求:“仙子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死,我想救你……”
银霆心中一冷,仙子,姐姐,字字皆令人作呕,恨不得他即刻消失于眼前。
“出去。”银霆打断他,疲惫地闭了闭眼。
见他依然跪在身边不肯离去,银霆在那一巴掌后的甜枣里故意添上一点他难以抗拒的引诱。
她压下心底的嫌弃,指尖尚带余怒,却仍轻轻抬起,拂去他唇角的血迹。
“无妄,我心里乱得厉害。你若还想跟着我,就出去,别让我现在看见你。等我想清楚了……你,你再进来伺候。”
这一句“再进来伺候”,如同一点残火入灰,骤然将无妄眼底将灭未灭的光重新点燃。他恍若得赦之囚,卑微低首,声线微颤:
“……姐姐若有吩咐,唤我便是。”
他踉跄起身,推门而去。门扉合上的一瞬,屋内恢复安静。银霆整个人如失了支撑,重重跌回枕席之间。
脑海中翻涌的,尽是他方才那些悚然之言。
丹田暗损、本源被噬、灵根遭剥,这些她从未听闻。
她必须查明真相,绝不可凭一面之词动摇心志。
所谓需借外来真元以续性命,或许不过是那邪魔编织的牢笼,用以长久霸占她。
还趁她虚弱,离间她和若水。
思及此处,银霆恨得牙痒,她与入门天极宗近三百年,是信若水师兄还是信这个第一面就开始给她下套连哄带骗的邪魔外道,根本无需再想!
至于现在,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疯子身边,那股被不顾意愿狎昵后的恶心感,如阴影覆身,令人窒息。
无妄守在门外,听不到屋内任何声音。他不敢擅动,枯坐到爆竹声尽。当天空露出鱼肚白时,屋内依旧死寂,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
“姐姐,你还好吗?”
没人应答。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别让我现在看见你’的禁令,推门而入。屋内哪还有人?后窗敞得大开,刺骨的冷风正往屋里倒灌。
银霆竟然宁愿跳窗而逃,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无妄心口一阵剧痛,悔得简直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忘了,她那样高傲的人,也会为了脱身而说软话骗他。
要是早知道那句‘再来伺候’是骗他的局,他说什么也不会解开连环锁,也不会出去。
可她现在根本走不远!无妄比谁都清楚,她身上那种生机被剥离的伤有多重,这么折腾下去,银霆真的会死在半路上的。
虽然她现在没了修为,但昨晚渡给她的玄阴真元应该还在她体内。无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释放神识覆盖后土城内外,试图搜索到她的方向。 第32章 雷霆天火 银霆连夜赶回天极宗驿馆,顾不得平复紊乱的气息,抓起行囊便消失在熹微中。
她必须先找到息壤原胎,那是她重塑灵根的唯一希望。
据古籍记载,太古时白河洪水滔天,鲧自天帝之处窃走息壤原胎以堙洪灾。
息壤神异非常,随水而长,水涨一尺,土高一尺,永不枯竭。
它最初便被填塞在后土城北百里的河堤旁,直至大禹划定九州,凡人才依仗着神土残存的余泽,在废墟之上筑起后土城。
银霆掠过干涸的古河床,心中飞速盘算:神物通灵,必有异象。
可如今自己修为近废,神识萎靡,要在这茫茫尘埃中揪出那一颗自秽深埋的“大地原胎”,谈何容易?
她坐在滔滔白河岸边,愁眉不展。
前路是渺无音讯的神土本源,后路是如影随形的疯子。
想起无妄,银霆气得手抖。
她抓起一颗灵石,在岩石上狂敲一通,灵石碎掉后引出其中的灵气,将其灌入符纸,激发出两张匿息符紧紧贴在身上。
万不可再被他寻到,真是恶鬼缠身,如蛆附骨!
真该一剑刺死他。
如今只要见了他,便是无休止的纠缠与哄骗,这疯狗狡诈狠戾,每每动手便施以邪咒。
银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血液逆流,寒意顺着脊梁骨爬满四肢,竟冻得手足都失去了知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思绪拽回息壤。
息壤最大的特性,就是生长不息,哪怕在沉寂之时,也会悄然滋养周遭万物。
如今正值寒冬,草木尽枯,她只需去寻那些违背时令的异象,若有河岸在冰雪中仍见绿意,若有蛇虫鼠蚁比别处更为健旺,那等生机异常充盈之地,其核心之处,多半便藏着息壤原胎。
只是银霆沿着河岸走到气喘吁吁,入目却依旧是荒芜死寂的冬日景象。
冬日落金早,暮色沉沉压下,方圆百里不见人烟,她筋疲力尽,只能在背风的乱石堆旁生起一簇枯火。
真的太冷了。银霆蜷缩在火堆旁,冷得牙关打颤,她将乾坤袋里仅存的几件法衣全部裹在身上,却仍像赤身跌进了终年不化的冰湖。
她孤零零地坐着,颤抖着手展开那块包着天火碎片的丝绒布。
昔年风雪漫天,她与天火并立于苍茫之间,一人一鞭,意气纵横,彼时北国群魔夜啸,她一路横扫妖魔,裂阵开锋,电光焚破长夜,名动寰宇。
今朝却只有一具瑟缩火畔的凡躯,和两片焦黑、黯淡的残烬,银霆心底忽生“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之叹,至此方知天问会中人为何叩问苍穹,天不假年,唯独来煎人寿?
那些凡人与低阶修士,这一生都该是如何低微与无助啊……
银霆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在这刺骨的寒意中冻毙了过去。
恍惚间,她的神识坠入了一片死寂的黑域。
她有一种直觉,这里是她的识海,可失去灵力滋养的识海已然枯竭塌陷。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神魂,整个灵魂正变得轻飘飘的,不由自主地向上浮去,仿佛要脱离这具残破的肉身投向虚无。
就在她的双脚彻底离开识海地面的刹那,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背后横插过来,抱住了她。
她下意识垂首,只见一双手臂环于腰间。
分明是男子的手臂,肤色若熟蜜凝就,棕润温泽,自臂及指,尽覆流光溢彩的云雷纹,淡金白光自肌理间隐隐透出,向外弥散。
那人怀中温热得如同一轮烈日,带着宿命回环的熟悉气息,将她欲散的魂魄稳稳牵回尘世。
“别走……”他在身后低声唤道。
那双温暖的手,在她触及地面的刹那便消散无踪。银霆于识海幽暗之中仓皇探寻,四下搜觅,却连一丝余温也再难捕捉。
现实中,有人从极遥远的地方连连叫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带着快要失控的战栗和惶恐,同时有一双手正用力摇撼着她的肩头:“银霆,银霆!睁开眼看我……求你……”
不会是无妄找来了吧,哪怕到了黄泉路口,竟也躲不开这只阴魂不散的疯狗吗?
火堆早已熄灭,残余的灰烬在寒风中乱颤。
无妄跪在地上,正将她冰冷的身体揉进怀里,手探入她层层包裹的法衣内,直抵她那早已凉透的心口,强横的真元自掌心狂乱灌入,试图用自己的真元与性命,焐热那颗即将停摆的心脏。
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无妄顾不得许多,又撬开银霆冷冰冰的唇缝,将一股又一股本源真元渡了过去。
可银霆的身体此刻就像个漏了底的筛子,无论多少真元灌进去,似乎惊不起半点涟漪。
他突然发了狠,在那冰冷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血腥气在两人齿间弥漫。
银霆被这一阵刺痛激得神识回笼,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中,无妄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那双素来阴郁幽深的眼,此刻尽被泪意冲乱。滚烫的泪珠一颗颗坠落,尽数落在她面上。
“还好找到你了,你醒了……你终于肯看我了……”
无妄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带着一种被抛弃后的偏执与委屈:“仙子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的话……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过了,你若不信,我可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身体里屡次三番的濒死之气,以及无妄自残般的真元补给,都成了最残忍的铁证。
银霆心头猛地一沉,最不愿承认的真相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妄没有骗她。
炼虚大劫之中,果真有人暗中设局,不仅借天雷重创她的肉身,更以邪术侵入丹田,生生抽走了她的灵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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