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女友沦陷,人渣律师的复仇】(68-71) 作者:提左司 第68章 清晨,锦华公馆。
颜思珍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浅蓝色的碎花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浅口的平底鞋。
整个人看起来素净又温柔,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拿着木勺轻轻搅动,防止粥底糊锅。米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甜丝丝的。
门铃响了。
颜思珍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十分。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放下木勺,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自家女儿也起了。
姜靖璇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
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手腕上那道疤还是很明显,粉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条细细的线。
姜靖璇也听到了门铃声,她抬起头,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颜思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林哲言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颜思珍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停了一瞬。
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阔腿牛仔裤,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微微卷曲,在肩头晃来晃去。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灵动和娇俏。
她的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袋点心。
“颜姨。”林哲言开口了,声音很轻,“早。”
颜思珍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孩,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但那层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依然很轻,很稳。
林哲言迈步走进去,殷悦跟在后面。
经过颜思珍身边的时候,她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阿姨好,我是殷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很清脆。
“哲言的女朋友。”
颜思珍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手指在门把手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好。”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进来坐。”
客厅里,姜靖璇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林哲言走进来,看着他身后的女孩,看着那个女孩脸上得体的笑容。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杏眸里的光暗了一下,像一盏被风吹得晃动的烛火。
“靖璇。”林哲言叫了她一声。
姜靖璇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殷悦脸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这是殷悦。”林哲言说,“我女朋友。”
客厅里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各不相同。
林哲言是坦然,殷悦脸上是甜蜜和羞涩,唯独母女二人,面色不太好看。
“你好。”姜靖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是姜靖璇。”
“我知道。”殷悦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诚,真诚得恰到好处,“经常听哲言提起你。”
姜靖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坐回沙发上。
颜思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在围裙的边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吃早饭了吗?”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稳,“我煮了粥。”
“吃过了,谢谢颜姨。”林哲言说。
“那就再吃点。”颜思珍转过身,走回厨房,“粥煮多了,不吃完浪费。”
她没有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餐桌上,五碗粥摆在那里,热气腾腾。一碟小菜,一碟咸鸭蛋,一碟肉松,简简单单。
颜思珍坐在主位上,林哲言坐在她右手边,殷悦坐在林哲言旁边,姜靖璇坐在对面。
四个人各据一方,像四块拼不到一起的拼图。
颜思珍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动作很优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时不时会抬起来,在殷悦脸上停一下,又移开望向姜靖璇,眼中满是惋惜和遗憾。
殷悦吃得很安静。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哲言吃得不快,但吃得很认真。他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又把碟子里的小菜吃得精光。
颜思珍看了他一眼,又给他添了半碗。
“够了,颜姨。”
“多吃点。”颜思珍把碗推到他面前,“你都瘦了。”
林哲言没有拒绝。他端起碗,继续喝。
姜靖璇几乎没有动筷子。
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搅了很久,一口都没喝。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落在殷悦脸上,落在林哲言脸上,又收回来。
“殷悦,”她忽然开口了,“你是哪里人?”
殷悦放下勺子,看着她。“杭城人。”
“杭城哪里的?”
“西湖区。”
“家里是做什么的?”
客厅里的气氛又紧了一下。
姜靖璇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如同查户口般刨根问底,但对面的女孩,却始终耐心地回答。
林哲言面色有些不悦,他放下手中的勺子。
“我爸在体制内工作,我妈自己做点小生意。”她的声音很平静,“普通家庭。”
殷悦的笑容没有变,她看着姜靖璇,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很温和的光。
“哪有你这样上来就瞎问的,我这个长辈都还没开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哲言的姐姐。”
看到自家女儿这傻瓜式的问话,颜思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无语至极,没好气地训斥她。
“不好意思啊,殷小姐,靖璇她这孩子,不擅长和人交际,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姜老师是哲言的妹妹,想多了解我一点,也是应该的。”
殷悦摆摆手,腼腆的笑着。
姜靖璇没有理会母亲的眼神暗示,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又搅了一会儿粥,然后放下勺子。
最终,她还是问出来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殷悦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林哲言一眼,那眼神很温柔,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刚确立关系不久。”
姜靖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挺好的。”她的声音很轻,“他这个人,不太会照顾自己。你多费心。”
殷悦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会的。”她说,“你放心。”
早餐过后,颜思珍收拾了碗筷,把碟子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林哲言跟在她身后,站在厨房门口。
“颜姨。”他开口了。
颜思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嗯?”
“我想跟您聊聊。”
她关掉水龙头,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
“去书房吧。”她说。
书房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书。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翠绿的光。
颜思珍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林哲言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出木头纹理的深浅。空气里有旧书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说吧。”颜思珍看着他,“什么事?”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签证办好了。今天十点的飞机,法国巴黎。我送您和靖璇过去。”
颜思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很慢,不急不缓。
“这么急?”她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该怎么说,该说多少。说多了她会担心,说少了她会更担心。
“靖璇那个学生出了车祸。”他最终说了这一句,“双腿保不住了。”
颜思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手指攥成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她看着林哲言,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是不是他做的,没有问这和他们离开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的声音很平静,“会有麻烦?”
“可能会。”林哲言没有否认。
颜思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所以你想让我们出去避一避?”
“是。”林哲言说,“半个月。最多一个月。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亲自去接你们。”
颜思珍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又慢慢松开。
“你不肯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不问了。”颜思珍说,“你不想说,有你的道理。我不追问。”
她顿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不管做什么事,”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收着点。不要太极端。”
林哲言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尽量。”他说。
颜思珍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很亮,很沉。她知道他说的“尽量”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敷衍她,他是真的在努力。
“我相信你。”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对了,还有一件事。”颜思珍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个女孩,殷悦。”
林哲言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女朋友?”颜思珍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点审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怎么不知道?瞒了我这么久。”
林哲言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无奈。
“颜姨,我今天早上才确立的关系。”
“她之前一直在我身边做助理。”
颜思珍的眉头挑了一下。
“今天早上?”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看起来像是有些不信。
林哲言点了点头。
颜思珍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她靠在书桌边缘,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旧书的墨香。
“那你,喜欢她吗?”她问。
林哲言抬起头,看着她。
“别骗我。”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哲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摇了摇头。
“喜不喜欢的,”他说,“并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颜思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急切的情绪,“这关乎你后半生的幸福,怎么可以这么敷衍了事?”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哲言。”
颜思珍叫了他一声,声音软下来。
“你看着我。”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
“靖璇呢?你喜欢靖璇吗?”她问。
林哲言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颜思珍看到了。
“我有信心能照顾好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还有一丝羞愧。
“我也曾经做好了会和她相守一生的打算。但我对靖璇的感情……确实不是男女之情。”
颜思珍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不解,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
“你不喜欢那个叫殷悦的姑娘,同样也不喜欢靖璇。”
“那你为什么能接受和她们在一起?你就这么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吗?”
不理解,颜思珍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聪明懂事的林哲言,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会如此的糊涂。
林哲言收敛笑容,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很沉,很暗,像深不见底的水潭。
“颜姨,”
“我心里有一个人,但那个人,估计永远也不可能回应我。所以,对我来说,选择和谁在一起,并没有太大差别。”
书房里,事业有成的年轻律师,和风华正茂的熟女教授,二人对视着。
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哀伤,很淡,但很深,像刻在骨头里的印记。
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那被他竭力掩藏的情愫太浓烈,浓烈到她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她的手指攥紧了桌沿,心跳骤然失序,大脑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碎片四溅,扎进每一根神经末梢。
颜思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哲言看到了。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看到了她攥紧桌沿的手指,看到了她后退那半步时身体的僵硬。
他垂下眼,把那抹哀伤收起来,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藏回最深的地方。
“颜姨,”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调子,“收拾一下东西吧。九点半出发,时间差不多了。”
颜思珍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眸。
她想起之前他抱她的时候,那种感觉。那种让她心跳加速、让她慌乱、让她不敢深想的感觉。
原来不是她想多了。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哲言。”她没有回头。
“嗯?”
“你心里的那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知道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不知道。”林哲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平,“也不需要知道。”
颜思珍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
姜靖璇靠在沙发上,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那件背心很贴身,勾勒出胸前的弧度和腰肢的曲线。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不点而朱。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洗过的栀子花,干干净净的,安安静静的,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殷悦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搭在扶手上,只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吊带背心。
她的皮肤也很白,但和姜靖璇的那种白不同。
姜靖璇的白是那种透明得几乎能看到血管的白,而殷悦的白是那种温润得像玉石一样的白。
她的五官也很精致,但和姜靖璇放在一起,就显出了差距。
姜靖璇的五官是那种浓淡相宜,恰到好处的好看,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寡。
而殷悦的好看,是小家碧玉的那种,越看越耐看,但第一眼不会让人觉得惊艳。
身材也是。
姜靖璇的身材是那种藏在衣服里的好,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一旦穿上贴身的衣服,那对饱满的乳房、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就会一览无余。
殷悦的身材也很好,但和姜靖璇比起来,就显出了几分青涩。
她的胸没有那么丰满,腰没有那么细,臀没有那么翘。
但她胜在灵动,胜在那种少女特有的活力和朝气。
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像两幅不同风格的画。
一幅是工笔花鸟,细腻温婉,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另一幅是写意山水,灵动飘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姜老师,”殷悦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哲言经常提起你。”
姜靖璇看着她。“是吗?他说我什么?”
“说你很温柔,很善良,对他很好。”殷悦笑了笑,“还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姜靖璇的嘴角动了一下。
“最重要的人之一,”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那你呢?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吗?”
殷悦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躲闪,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很平静,很坦然的光。
“我希望是。”她说,“但我知道,这需要时间。”
姜靖璇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很聪明。”她说,“最起码比胡语芝聪明。”
殷悦没有说话。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姜靖璇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天然的敌意。
殷悦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很温和。
“姜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说,“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喜欢。”
姜靖璇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我真的很喜欢哲言。”殷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半年多了。我看着他笑,看着他生气,看着他难过,看着他疲惫。我见过他最好的一面,也见过他最坏的一面。”
她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他做过很多不好的事。但我还是喜欢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呢?”姜靖璇的声音很轻,“你想让我祝福你们?”
殷悦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她说,“我希望你能。”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他以前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说他不会离开我,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殷悦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姜靖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调子,“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我只是觉得……”
她没有说完。
“觉得什么?”殷悦问。
姜靖璇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你好好对他。”
她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殷悦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他胃不好,别让他喝太多酒。”她的声音很轻,“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你提醒他按时吃饭。他不喜欢吃甜的,但喜欢喝蜂蜜水,你给他泡的时候别放太多蜂蜜。”
殷悦看着她,点了点头。
“还有,”姜靖璇的声音更轻了,“他睡觉的时候会做噩梦。你别叫醒他,抱着他就好。”
她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殷悦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九点十分,一行人走出家门。
颜思珍拉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姜靖璇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颜思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像一位要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教授。
姜靖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一层很淡的妆,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一些。
林哲言接过颜思珍手里的行李箱,殷悦很自然地接过了姜靖璇手里的手提袋。两个女人的手指在袋子的提手上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去。
电梯里很安静。四个人站在那里,心思各异,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出去。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香气浓得有些发腻。
林哲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殷悦坐进副驾驶,姜靖璇和颜思珍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九点三十分,车子停在航站楼门口。
林哲言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殷悦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个手提袋。颜思珍和姜靖璇也下了车,站在车旁。
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哲言走到颜思珍面前,看着她。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颜姨,”他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他的声音很轻,“不管多晚。”
颜思珍看了他几秒,嘴唇轻动,欲言又止。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也是。”她说,“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林哲言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姜靖璇。
她站在那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素净的脸照得很清晰。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她看着他,那双杏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咬着嘴唇,一个字都没说。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说。
姜靖璇点了点头。
“安分点。”他的声音很轻,“别让颜姨操心。”
姜靖璇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重。
林哲言走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那拥抱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臂只是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走了。”
他转过身,走到颜思珍面前,同样伸出双手。
可颜思珍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眼中闪过挣扎与纠结。
“颜姨,保重。”
林哲言眼神暗了暗,垂下双手。
“你也是。”她的声音有些哑,“保重。”
殷悦走上前,把手里的手提袋递给姜靖璇。
“姜老师,”她的声音很轻,“一路顺风。”
姜靖璇接过手提袋,看着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这一次没有太明显的刀光剑影。
“谢谢。”姜靖璇说。
殷悦点了点头,退回到林哲言身边。
颜思珍拉着行李箱,姜靖璇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走进航站楼。
林哲言站在车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风吹过来,吹起他的衬衫衣角。
“走吧。”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殷悦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航站楼,汇入机场高速。
窗外的风景从旷野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城市。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架飞机正在爬升,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凤凰山公墓。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松柏的声音。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林哲言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白菊花,还有一袋水果和几样点心。殷悦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沿着台阶往上走,经过一排一排的墓碑。
那些墓碑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有的前面摆着鲜花,有的前面摆着供品,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冰冷的石头。
林哲言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墓碑不大,是那种很普通的款式。
灰白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几个字:谢兰茵之墓。下面是一行小字:生于一九八一年,卒于二〇〇九年。
墓碑前面摆着几样供品,一碟苹果,一碟橘子,一碟点心。
在杭城,除了颜思珍母女外,只有一个人会前来祭拜他的母亲,那就是市委书记黎瀚海。
看着墓碑前的那些供品,他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悄然攥紧,那双眼眸里暗芒涌动。
殷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林哲言蹲下身,把那些供品一样一样地拿起来,放到旁边。苹果,橘子,点心,百合。他的动作很粗暴,很用力,像是在处理什么很脏的东西。
清理完那些不该出现的供品后,他把手里那束白菊花放上去,把水果和点心摆好。那束白菊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下一秒,他跪下来,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殷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心疼,男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墓碑上有一张照片,灰白色的,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间和林哲言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深邃,一样明亮。
殷悦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想,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遗传。
谢兰茵长得很美,最起码在她见过的人里,只有姜靖璇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这还是因为黑白照片的缘故。
只需要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很温柔,很善良,很爱笑。
可惜红颜薄命,逝世的时候才28岁,正是大好年华,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林哲言跪在那里,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来,吹起他的头发。
“这是殷悦。”他说,“我女朋友。”
上一次他这么介绍时,那个女孩叫姜靖璇。
殷悦走上前,在他身边跪了下来。她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轻轻鞠了一躬。
“阿姨好。”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殷悦。”
林哲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刻字。他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慢慢划过。
从“谢”到“兰”到“茵”,一笔一划,很慢,很仔细。
“妈,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他的声音很轻,“姜叔走了。靖璇……我和她解除了婚约。”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殷悦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很亮,很冷。
“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林天成。
黎瀚海。
我一定,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哲言心中奋力嘶吼着,年幼时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病床上日渐憔悴,父亲林天成每次回家都会爆发激烈争吵,指着谢兰茵的鼻子,骂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那天放学后,收到母亲自杀的消息,和留给他的遗书时,那种绝望和无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风吹过来,吹起那束白菊花的花瓣。几片花瓣落在墓碑上,落在那张照片上,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妈,你等着。”他的声音很轻,“很快了。”
他跪在那里,又说了很久。说这些年的经历,说他做过的事,说他遇到的人,他好似终于找到了倾听对象。嘴里有说不完的话。
殷悦跪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
市中心,途威集团总部大楼。
许德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透着几分疲惫。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许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环保局的人来了,说要查封我们的化工厂。”
“说是排污超标,还有违规倾倒危险废物。”
环保局?许德胜沉默了一秒。
“让他们查。我们手续齐全,不怕查。”
“可是——”
电话那头的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制药公司的总经理。
他接起来。“说。”
“许总,食药监的人来了,说要封我们的仓库。”
许德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第一通电话挂掉,专注地听第二通。
“什么理由?”
“说我们的药品批文有问题,还有一批原料涉嫌走私。”
许德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财务总监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许总,税务局的人来了,说要查我们近三年的账。”
许德胜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慢慢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的丝缕。
坏事接连不断,这绝非偶然。
有一只大手,在背地里操控这一切,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多个部门,同时对他发难。
阻拦是阻拦不了的,这一点许德胜很清楚,企业永远不可能正面对抗这些政府部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让他们查。”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财务总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许德胜坐在那里,抽着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的脑子里转得很快,把所有可能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竞争对手?不像。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太准,太狠,不像是一般的商业竞争。环保、食药监、税务,三个部门同时出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想到一个人。
林哲言。
不,林哲言没有这个能力。他有手段,有人脉,但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能同时调动这三个部门的,少之又少。
难道,是上面有人对他不满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法务部的。
他接起来。“说。”
“许总,公安局的人来了。”法务的声音很急,“说要请您去配合调查。”
许德胜沉默了,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把领带系好。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揣进口袋里,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穿制服的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警服,肩上的警衔看起来职级不低。
“许德胜?”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是。”
“我是市公安局的李建国。”那个男人出示了一下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许德胜看着他,看了几秒。“什么案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建国的声音很平淡,“走吧。”
许德胜没有动。他看着李建国,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需要打个电话。”他说。
“到了再说。”李建国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德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迈步,朝电梯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不像一个要去接受调查的人,更像一个要去参加重要会议的董事长。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
李建国也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李局长,”许德胜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请问我们之间有什么过结吗?”
李建国看着他,没有说话。
“还是说,”许德胜的声音更轻了,“哪位领导对我许德胜不满了。”
李建国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我不管李局长到底怎么想的,”许德胜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身后同样有人,希望李局长能秉公执法。”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下。
门打开,李建国先走出去,许德胜跟在后面。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日光灯在头顶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一辆警车停在那里,车门开着。
许德胜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警车,弯下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了。
引擎发动,警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许德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不觉得自己会出事,这些年他向上孝敬了这么多钱,他要是出事,其他人也讨不了好。 第69章 京城飞往杭城的航班上,沈晚晴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裙,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腰肢。
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
那丝袜是极薄的款式,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将腿部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笔直。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鞋跟尖细,鞋面窄长,鞋尖处装饰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方扣。
此刻她双腿交叠,一只脚微微翘起,鞋跟悬在半空,轻轻晃着。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
年轻时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如今三十七岁,岁月不仅没有带走她的容貌,反而沉淀出一种更醇厚的韵味。
眉眼间那股子矜贵还在,只是被这些年的商场沉浮磨去了棱角,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稳。
长发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不大,但光泽极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衬衫是奶白色的真丝面料,领口系着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垂坠的飘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胸前被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饱满的弧度依然遮掩不住——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乳房丰满挺拔,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是那种成熟女人才有的丰腴曲线。
沈晚晴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
昨晚接到许逸出事的电话后,她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飞机开始下降,空乘的广播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沈晚晴睁开眼,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掏出化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
她补了一层粉,又涂了一遍口红,正红色,是她惯用的色号,涂上之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把化妆镜合上,塞回包里,深吸一口气。
不管发生什么,沈晚晴不能倒下。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
沈晚晴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她这一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就出来了。
一米六八的个子,配上高跟鞋,往那里一站,周围的乘客都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那身深灰色的西装裙把她衬托得愈发干练,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漆皮高跟鞋踩在廊桥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她的步伐很快,却不显慌乱,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的女助理小跑着才跟得上她。
“沈总,车已经安排好了,在到达层等着。”
沈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停步。她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一瞬间,她的脚步停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公司的副总老周打了七个。财务总监打了五个。法务部打了四个。还有几个她没存过的号码,杭城本地的座机。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她点开老周的号码,正要回拨。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正是老周。
她接起来。
“沈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这个稳重的中年男人身上听到过的慌乱,“您落地了?”
“刚落地。”沈晚晴的声音很稳,“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心跳的间隙。但沈晚晴听出来了,那不是在组织语言,是在压制情绪。
“今天上午环保局的人来了。”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查封了我们在萧山的化工厂。”
沈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突然查封呢?”
“排污超标,还有违规倾倒危险废物。”老周的声音越来越急,“我让人把所有手续都拿出来了,他们根本不看。带队的那个人说,这是联合执法,让我们配合调查。”
“还有,”老周的声音还在继续,“食药监的人也去了制药公司,说要封仓库。说我们的药品批文有问题,一批原料涉嫌走私。”
联合执法。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沈晚晴的脑子里。她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不是普通的例行检查,不是某一个部门心血来潮。
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沈晚晴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站在廊桥和航站楼的连接处,周围的乘客从她身边经过,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浑然不觉。
“税务局的人也来了。”老周的声音已经哑了,“要查近三年的账。”
航站楼里的广播在播报着航班信息,拖行李箱的旅客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回头看她。
这个穿着深灰西装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那层粉底下面,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许总呢?”她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老周。”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许总……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老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今天上午的事。来的不是分局的人,是市局的。带队的是副局长,姓李。”
李建国。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杭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处级实权干部。
她站在那里,闭了闭眼。
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环保局、食药监、税务局、公安局。四个部门,同时出手。
这不是意外。这是围猎。有人布了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谁?
竞争对手?不可能。杭城地界上,没有人有这个能量。
是许德胜得罪了什么人?还是……
不管怎么说,能同时调动这四个部门的人,在整个杭城,屈指可数。
“沈总?”老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生疼。
“第一,让法务部把所有手续整理好,原件复印三份,一份存档,一份交给对方,一份自行留底。任何人不许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听到没有?”
“好的。”
“第二,让财务把近三年的账目再过一遍,找出所有可能存在漏洞的地方。不要抱侥幸心理,他们既然来了,就一定带着目的。”
“第三,化工厂和制药公司的员工,全部放假。工资照发。告诉他们,是设备检修,不要对外说是查封。”
“第四,”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联系苏杭商会的周会长,就说我沈晚晴请他帮忙打听一下,这次联合执法,背后是谁的意思。”
儿子车祸,老公被捕,公司被查封,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挂断电话,沈晚晴的眼眶红红的,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垮。
“先去公安局。”
身后的小助理大气都不敢出。沈晚晴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沈总……”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车在楼下等着了。”
沈晚晴转过身。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了,只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暗红。
“走。”
她迈步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然清脆,依然利落。
只是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轻微颤抖。
杭城市公安局的大楼在市中心,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外墙贴着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门口的台阶很长,两边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铁树。
沈晚晴踩着高跟鞋走上去,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深灰色的西装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门口值班的年轻警察看到她,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太好看了。
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的好看,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后沉甸甸的好看。她的眉眼间带着疲惫,但那股子矜贵和干练怎么都遮不住。
深灰的西装裙穿在她身上,性感又冷艳。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年轻警察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客气。
“我要见许德胜。”沈晚晴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您是?”
“他的妻子。”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歉意。
“抱歉,许德胜涉及到一桩陈年旧案,正在接受调查,暂时不能见家属。”
沈晚晴看着他。“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年轻警察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调查结束之前,都不能见。”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警察。
她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年轻的时候顾盼生辉,现在沉淀下来,多了几分锐利。
那个年轻警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那我在这里等。”沈晚晴说。
她转过身,走到大厅角落的金属长椅上坐下。那把椅子很硬,很凉,她坐下去的时候,臀部被硌得有些疼。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
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黑色丝袜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踝处的弧度优美,漆皮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她的声音很稳,“许总被市局带走配合调查,你马上准备材料,申请会见。”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见不到也要申请。”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程序上的每一步都要走,留好记录。他们不让我们见,就是剥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这是把柄。到时候上了法庭,这些都是证据。”
她又拨了几个电话。
打给苏杭商会的周会长,对方没接。
打给几个有过往来的生意伙伴,有的没接,有的接了,听完她的话之后,语气变得客气而疏远。
“沈总啊,这个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你也知道,最近风声紧……”
沈晚晴挂了电话。
她坐在那里,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来报案的市民,有被铐着带进来的嫌疑人,有穿着制服匆匆走过的警察。
大厅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晚晴多次施压,但始终见不到许德胜的面,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直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
沈晚晴抬起头。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一身深色的警服,肩上的警衔不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建国。
沈晚晴站了起来。
“李局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李建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许太太。”他点了点头,“久等了。”
“我要见许德胜。”沈晚晴没有绕弯子。
李建国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不行。”
“为什么?”
“他是嫌疑人,正在接受调查。”
“嫌疑人?”沈晚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什么案子?什么罪名?你们凭什么抓人?”
李建国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许太太,我们是依法办事。”
“依法?”沈晚晴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环保局、食药监、税务局,同一天上门。这边刚查封,那边你们就来抓人。李局长,您跟我说这是依法办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几个路过的警察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李建国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恼怒,不是心虚,是一种略带怜悯的同情。
“许太太,”他的声音很慢,“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
“法律?”沈晚晴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咬着牙,把那点颤抖压下去,“李局长,你们这是在滥用职权。我会请律师,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李建国面色冷了下来,他看沈晚晴在这坐了一下午,被烦得不行,这才出来打发她。
“这是您的权利,但调查结束之前,谁也不能见他。”
话落,他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晚晴面色铁青,娟秀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警局拘留许德胜,一定是不合法的,当务之急,是和他见上一面,了解清楚情况,想办法把他捞出来才行。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了那一页。
程志远。
杭城市经济开发区区长。
沈晚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这个人,许德胜这些年没少下功夫。
逢年过节的礼数,孩子出国的饯行,老人住院的探望,每一笔都记在许德胜心里,也记在她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三声,然后被挂断了。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又拨了一遍。这次响了两声,又被挂断。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翻到下一个号码。
张立军。市发改委副主任。去年他女儿结婚,许德胜包了一个大红包,她亲自送过去的。
嘟——嘟——嘟——嘟——
响到自动挂断。
再下一个。王军。市工商局副局长。逢年过节从未落下,许德胜和他称兄道弟。
不接。
再下一个。
不接。
沈晚晴的手指在发抖,脸白得像纸,嘴唇上那层正红色的口红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像雪地上的一抹血迹。
她一个一个地拨,一个一个地被挂断。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和许德胜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找我”的人,此刻像约好了一样,集体失声。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吹得她后颈发凉。
她的手指滑到通讯录最底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刘长河。
杭城市副市长。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沈晚晴心头一阵厌恶。
她想起去年的那个酒会。市里举办的企业家联谊会,许德胜带着她一起参加。
觥筹交错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腿上。
“许太太,久仰。”他笑着伸出手,握的时间比正常多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晚晴当时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冷下来。“刘市长,请您自重。”
那句话她说得不轻不重,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刘长河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他收回手,呵呵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许德胜再去刘长河那里走动,对方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许德胜问过她几次,是不是得罪了刘市长,她什么都没说。
现在,她却有求于对方,多么讽刺。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了。
“喂?”
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和一点漫不经心。
沈晚晴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刘市长,是我。沈晚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
“哦,许太太。”刘长河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但那笑意很淡,“有什么事吗?”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金属的边框硌着她的掌心,硌得生疼。
“刘市长,”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一些,“好久不见。一直想请您吃个饭,上次的事……是我太不懂事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刘市长这些年的关照,我和德胜都记在心里。您是德胜的老领导,也是我们许家的恩人。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跟您道个歉,敬您一杯酒。”
电话那头沉默着。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证明对方还在听。
“刘市长日理万机,我不敢多打扰。就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就是想请您赏个脸。”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被查封的公司,以及拘留室里的许德胜。
“我在柏悦酒店订了位子。今晚……我恭候您。”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轻。
柏悦酒店。杭城最好的酒店之一。
她特意说了“酒店”,不是“餐厅”。
暗示已经足够了。吃饭只是第一步,吃完饭该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沈晚晴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有温热的液体在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对面一直没有说话,沈晚晴以为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刘市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您在听吗?”
“哈哈……”
那笑声里的讥讽,明晃晃的,不加任何掩饰。
沈晚晴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下的饱满乳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沈晚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想要发作又不敢。她咬着牙,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牙齿咬在下唇上,把那层正红色的口红咬出一道痕迹。
“刘市长,”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我知道当初是我太冲动了。那时候不懂事,得罪了您。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后悔。”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求您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今晚,我在柏悦酒店恭候您。”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
“沈晚晴。”刘长河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很冷。很淡。
“你以为你是谁?”
沈晚晴的身体僵住了。
“别太自以为是了。”
下一秒,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嘟,像某种嘲讽的鼓点。
沈晚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她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败。
泪水终于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有一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碎成几瓣。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裙,裹着黑色丝袜,踩着漆皮高跟鞋的成熟美妇,坐在公安局大厅的角落里无声哭泣。这个画面太过突兀,也太过心酸。
小助理站在不远处,眼眶也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板。
沈晚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厅里的日光灯照得她眼睛发疼,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傍晚时分,林哲言的车子停在杭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停车场里。
“许德胜的案子,黎书记的意思是往经济犯罪上靠。”
张秘书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
“税务局那边查出来的问题不少。近三年偷逃税款,数额不小。再加上制药公司那批涉嫌走私的原料,数罪并罚的话,够他在里面待很久了。”
“走私的原料是怎么回事?”林哲言问。
“许德胜的制药公司,有一批从印度进口的原料药,报关单上的价格明显偏低。海关那边有记录,差额部分涉嫌走私,偷逃关税。”
张秘书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案子要是坐实了,刑期不会短。”
“许德胜怎么说?”
“他什么都不说。”张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冷笑,“这个老油条,估计还等着他老婆捞他呢。”
林哲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说话没关系。证据说话。”
“是这个道理。”张秘书说,“对了,关于许德胜的妻子,黎书记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动她。”
“好,这个我也明白。”
林哲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晚晴的身世背景他也略有耳闻,京城沈家,对他来说无疑是庞然大物。
挂了电话,林哲言下了车。
来到医院大厅,他在护士站问了许逸的病房号。
“709,走廊尽头右手边。”值班护士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朋友。”林哲言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走廊很长,日光灯在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拉得很长。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709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白大褂下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护士鞋,在医院里,医生很少穿高跟鞋。
一头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她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
林哲言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皱眉。
女医生似乎看得很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心疼了?”
那三个字很轻,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猛地转过身,白大褂的下摆纷飞,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错。
面前的男人让她心头一跳,她再次嗅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傲人的胸脯在白大褂下剧烈起伏。
她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被撑得很紧,扣子绷着,隐约能看到下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
她的眼睛红红的,血丝遍布,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色彩。
不是心疼。不是愧疚。不是恐惧。
是兴奋。
胡语芝的后背靠在门板上,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抓着,指甲刮过油漆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昨天她托人打听许逸的消息。那个帮她查过姜靖璇的私家侦探,这次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给了她回复。
许逸出了车祸。双腿被碾碎。大概率保不住了。
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
她一个人在那个满地狼藉的公寓里,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蜷缩在沙发上,笑得把脸埋进靠垫里。
她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只知道笑完之后,她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亲眼看到许逸如今的惨状,让她兴奋到浑身战栗,哪怕面对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也不禁流露出几分失态。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疼的样子。
林哲言心里一阵嘀咕,他伸出手掌按在她肩膀上,把她从门边拉开。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许逸微弱的呼吸声。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许德胜虽然被带走了,但许家的财力还在,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许逸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天被林哲言打出来的淤青,眼眶周围的青紫已经褪成了淡黄色,嘴角那道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洗,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
膝盖以下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纱布下面隐约能看到固定用的支架轮廓。绷带表面有几处渗出了暗黄色的液体,是组织液混合着残留的血迹。
他的手指上夹着血氧仪的夹子,手臂上扎着留置针,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证明他还活着。
林哲言绕着病床走了一圈。他的目光从许逸脸上扫到腿上,又从腿上扫回脸上。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胡语芝也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林哲言,又看着床上的许逸。
“他什么时候能醒?”林哲言问。
“凌晨做的手术,全麻。”胡语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平静,但仔细听,尾音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压下去的颤抖,“麻药效果快过去了。下午应该能醒。”
林哲言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升起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散开。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快点醒过来?”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很平淡,“我想跟他聊聊。”
胡语芝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
她走到病床边。
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
那只手悬在许逸的膝盖上方,停了一瞬。
然后落下去。
按在那厚厚的绷带上。
起初很轻,只是搭在那里。然后她的手指开始收紧。一点一点地,五根手指像五根钢钉,慢慢陷进那层绷带里。
绷带下面,是刚做完手术的膝盖。
骨头碎片刚被取出来,软组织还在渗血,缝合线还在皮肤下面勒着。
胡语芝的手指还在用力。
她的指甲隔着绷带,陷进那团肿胀的、脆弱的、一碰就疼的组织里。
绷带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粉色,从里面渗出来。然后是深红。最后是暗红。
血迹在白色的绷带上浸开,
林哲言的眉头一跳,他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透着一丝审视。
她一身白大褂,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像干净圣洁的天使。
可她的所作所为……却像恶魔。
前未婚妻,身为教师没师德,前情人,身为医生,现在也没医德了……
病床上,许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身体依然能感觉到疼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
胡语芝听到了,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哲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杭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某种体面。
“请问……是林哲言林律师吗?”
“我是。”
“你好,我是许氏集团沈晚晴。”
沈晚晴?
林哲言有些诧异,不知道她怎么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了。
“沈女士。”他的声音很平淡,“有什么事吗?”
“林律师,我有个案子想委托你,最好能当面聊聊,你现在有空吗?”
案子?
不会是许德胜的吧!
林哲言面色古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70章 晚上七点,塞纳河咖啡厅。
林哲言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他一身深藏青色的高定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肩线笔挺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轮廓。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副精英律师的派头,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目光扫过咖啡厅,在靠窗的位置停住了。
一位气质出众的美妇端坐在那里,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时不时望向手机。
她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裙,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紧。
裙摆刚过膝盖,坐下来之后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
那丝袜是极薄的款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将腿部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笔直,丝袜表面隐隐透出肌肤的温润光泽,像一层薄雾笼罩着雪白的玉腿。
此刻她双腿交叠,一只脚微微翘起,鞋跟悬在半空,在桌布下面轻轻晃着,脚踝纤细优雅,足弓在高跟鞋里绷出柔美的弧度。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颈侧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微微凸起,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柔媚韵味。
衬衫是奶白色的真丝面料,贴合着她丰腴诱人的曲线,胸前被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饱满的弧度依然遮掩不住,布料下隐约可见乳峰的圆润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团柔软的云朵在轻轻颤动。
桌上摆着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瓷的边缘,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带着一丝紧张的细微颤动。
林哲言走过去,笑着伸出手。
“许太太。”
沈晚晴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触感微凉,肌肤细腻,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就抽回来,动作干脆利落。
“林律师,请坐。”
两人落座。侍应生走过来,林哲言点了一杯拿铁。沈晚晴面前那杯美式已经凉透了,但她没有换,只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上炸开,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许太太,您电话里说……”林哲言先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林律师。”沈晚晴打断他,放下咖啡杯。陶瓷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我丈夫的事,想必您已经听说了。”
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单刀直入。
“今天上午,环保局查封了我们在萧山的化工厂。食药监查封了制药公司的仓库。税务局要查账。我丈夫被市局的人带走审问。”
她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陈述一份尽调报告。但林哲言听出来了,她在努力维持镇定。
“联合执法,四个部门,同一天。”沈晚晴的声音顿了一下,“林律师,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不是巧合。”
林哲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急不缓。
“许太太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是。”沈晚晴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打击报复。”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侍应生端着拿铁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上,他用舌尖轻轻舔掉。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许太太,”他思索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凝重,“能同时调动四个部门,那幕后的人能量一定很大,这种案子,查起来风险很大。联合执法的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您想象的要复杂。万一查到不该查的人……”
“我只是想要救我丈夫出来,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但现在我们许氏已经命悬一线了,不管是谁在背后出手,我都想了解清楚。”
沈晚晴的声音斩钉截铁。
“许太太,您确定?”
“确定。”
林哲言挑挑眉,不动声色问道。
“哪怕查到最后,是您得罪不起的人?”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的杯沿。
“林律师。”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丈夫在警局里面,我儿子躺在医院里,两条腿没了。公司好几百号员工还等着养家糊口。”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决绝。
“您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硬气。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许太太,”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这个案子,我可以帮您查。但丑话说在前头,难度很大,周期也会很长。”
“价钱方面您尽管开口。”
“不是钱的问题。”
林哲言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晚晴脸上。
“许太太,您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赚钱的门路很多。有些案子,不是给钱就值得接的。”
沈晚晴的眉头微微蹙起,隐约间嗅到一丝不妙的意味。
“那林律师想要什么?”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滑过那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下饱满的胸脯,乳峰的弧度在布料下隐约颤动,像两团柔软的蜜桃在轻轻摇曳,滑过那截被深灰色西装裙包裹的纤细腰肢,最后落在桌布下面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腿上。
那目光很轻,很淡,像不经意扫过,却令沈晚晴的神经微微绷紧。
“林律师,”
她的声音冷了一分,“您有话不妨直说。”
这女人,看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连他和许逸之间的恩怨没弄清楚,找律师打官司都找到他头上来了。
“许太太是聪明人。”
林哲言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目光仿佛黏在她的身上般,语气轻佻。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咖啡厅里的灯光很暖,音响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沙哑而绵长。
周围的卡座里有几对情侣在低声私语,吧台后面的咖啡师在拉花,奶泡在浓缩咖啡里晕开成一朵白色的郁金香。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林律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今天来找您,是谈正事的。如果您有别的想法……”
“许太太。”
林哲言打断她,声音依然很温和。
“我也是在谈正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晚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卡座是双人座,他坐下来的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一拳。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能感受到他西装面料蹭过她手臂时的细微触感,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林律师,您——”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丝袜大腿在座位上轻轻摩擦,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林哲言没有动,他靠在卡座的靠背上,侧过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很淡,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
“许太太,您刚才说,您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耳语。
“可您现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沈晚晴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面露不悦。
“林律师,请您……”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请您放尊重点。”
“尊重?”
林哲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许太太,您今天打了那么多电话,求了那么多人。那些人,有谁尊重您了?”
沈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林哲言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
他的掌心复上她的手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握住。
沈晚晴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她想抽回来,但林哲言握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动,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挑逗。
“许太太,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吗?”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因为您求人的方式,不对。”
沈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划过,那触感像羽毛,又像电流,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您站得太直了。脊背太硬了。”
“您以为您是在谈生意?筹码对等,各取所需。可您忘了,您现在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
他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沈晚晴唇齿轻颤,眼神飞快瞟过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被比自己小十多岁的男人轻薄,偏偏她还有求于对方,不敢翻脸。
“许太太。”
林哲言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您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您想要我帮您,总得付出点什么。”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并且更进一步,指尖落在她的大腿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他的指腹贴着她膝盖上方的肌肤,轻轻画了一个圈。
沈晚晴的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颤,她本能地夹紧双腿,但他的手已经在那里了,手指被她的腿根夹住,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反而,他的指尖顺着她大腿内侧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上滑。
丝袜在他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噬桑叶。那触感太轻,却又太暧昧。
“林哲言!”
沈晚晴面色难看至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
“你——你住手!”
林哲言像是没听到一样,手继续往上移,指尖滑过膝盖,滑过大腿中段,停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
那里是丝袜的边缘,蕾丝的花纹在他指腹下微微凸起。
再往上,就是她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最私密部位。他的指节轻轻顶了一下那片柔软的凹陷,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内里的温热。
“唔~……”
身体最敏感私密的部位,被丈夫以外的男人触碰,沈晚晴的脸蛋瞬间就红了。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音。
“我可以帮您,也非常乐意帮您,但您得给我一个理由。”
林哲言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让我值得冒这么大风险的理由。”
他的指节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不断挑动、按压。
沈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他手指的触碰下,她的思绪瞬间乱作一团。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抗拒。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恶魔的低语,“你们夫妻俩分居多年,许德胜珍惜过吗?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想过您吗?他出了事,那些他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见死不救,最后是谁在这里替他到处求人?”
他的手从她腿间收回来,落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住,迫使她抬起头。
“是您。沈晚晴。京城沈家的大小姐。”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亮晶晶的。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怎样才肯帮我?”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面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您。”
望着面前的美妇,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迷恋,喉结轻微滚动。
“我要您。”林哲言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达成的协议,“就今晚。您给我想要的,我帮您摆平这一切。”
沈晚晴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像是在权衡利弊。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今天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却四处碰壁。
沈晚晴沉默了很久,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最终露出一抹苦笑。
“林哲言。”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晚晴已经走投无路了,非你不可?”
话落,她站起来,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包。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很平静。
“您走出这扇门,许德胜的案子,我不会接。”
“能同时调动这么多部门的人,在杭城不超过五个,您觉得,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帮您查?还有谁敢帮您查?”
沈晚晴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踌躇不定。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那挺直里透着一股怎么都遮掩不住的狼狈。西装裙起了褶皱,裙摆微微歪向一边。
她没有回头,声音微微发颤。
“林哲言,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我知道。”
林哲言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蹭过她衬衫时的细微触感。他的手从她腰侧伸过来,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住。
“但混蛋能帮您。”
林哲言从后面环抱住她,他的大手在女人柔软的小腹轻轻抚摸,随后将头凑到她的颈间。
下一秒,沈晚晴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啪!”
娟秀的小手扬起,一巴掌扇在林哲言左脸上。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刺耳。周围的客人全都看过来,侍应生端着托盘愣在半路。
林哲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金丝眼镜歪了。
沈晚晴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下的饱满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不定,领口的蝴蝶结飘带在颤抖。
她的眼眶通红,那层水光终于溢出眼角,顺着脸颊滑下来,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泪痕。
一句话也没说,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手腕一翻。深褐色的液体泼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全部浇在林哲言脸上。
“人渣!”沈晚晴怒骂出声,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转过身大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嗒嗒嗒嗒,像一串炸开的鞭炮。
咖啡厅的门被她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林哲言坐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他摘下眼镜,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脸上的咖啡。额头,眼睛,鼻梁,嘴角。
动作很慢,很仔细。擦完之后,他把脏掉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重新戴上眼镜。
“说笨吧,也还算有点脑子,说聪明吧,求人求到仇人这里来了。”
林哲言笑着摇摇头,对她的这一巴掌,他虽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太生气。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沈晚晴就会回来找他,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随时可以打回来。
从咖啡厅离开的沈晚晴站在街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那层正红色的口红被她咬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从发髻里散落下来,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混蛋……王八蛋……趁人之危……”
她嘴里骂个不停,显然是被林哲言无耻的嘴脸气得不轻。
她沈晚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身为京城沈家的大小姐,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年轻的时候多少男人围着她转,她一个都看不上。
后来跟了许德胜,那个穷小子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再后来许德胜发了家,对她虽然没了当初的热乎劲,但该给的尊重一样不少。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小助理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
“沈总,您没事吧?那个人……要不要我……”
“没事。”沈晚晴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那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那点泪痕连同刚才的屈辱一起擦掉。
“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两人驱车来到医院。
许逸还是没有醒,他躺在病床上,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地响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着。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双腿,沈晚晴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她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捂住自己的嘴,泪珠一颗颗往下掉。
直到护士又一次进来换药,沈晚晴才松开儿子的手,起身离开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很乱。
丈夫被抓,公司被查封,儿子落下残疾,那些平时收礼的领导,现在全都默契的视而不见。
还有那个林哲言。
她想起他那只手,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隔着丝袜和内裤按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和耻辱。
她恨他。但也需要他。
沈晚晴睁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到那一页——林律师。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挣扎片刻,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许太太。”
林哲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晚晴握着手机,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律师。我……”
“我想跟你再谈谈。”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关于我丈夫的案子。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
“现在?”
“现在。”
得到对方的地址,沈晚晴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心中苦涩至极。
驱车来到公寓楼下,她让助理在车里等自己,决定独自会面。
站在陌生的公寓楼里,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响门铃。
几秒后,房门开了。
林哲言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太太,请进。”
沈晚晴迈步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弯腰脱掉脚上高跟鞋,黑丝裸足踩在地板上,跟在他身后。
客厅不大,装修得很简洁。
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开,车流如织。
“坐。”
林哲言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沈晚晴看着他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她站在茶几旁边,有些坐立难安,双手垂在身侧,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
“林律师。”
“我来,是想为咖啡厅的事给你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你心里有气的话,可以打回来,我绝无怨言。”
说着,高傲的女人终于弯下腰,给他深深鞠了一躬,可谓是诚意满满。
林哲言咂巴着嘴,一脸玩味的看着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深灰色的西装裙勾勒出她丰腴诱人的曲线,饱满的乳房在衬衫下轻轻颤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
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在一起,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足趾圆润。
“许太太,你没有错,也不用和我道歉。”
闻言,沈晚晴抬起头,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仿佛都随着刚才的动作,全盘崩塌。
“林哲言,我需要你,帮帮我,好吗?”
她的声音透着哀求,语气卑微,“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许太太,”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声音很轻,“您觉得我缺钱吗?”
作为业内有名的大律师,这句话也不算虚,他有的是赚钱的门路,从来不会缺业务。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林哲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沈晚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眼神躲闪,迅速垂下头不敢看他。
林哲言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美妇娇躯一颤,却没有制止他无礼的举动。
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欲色,能感受到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许太太。”
那只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往下一压,把她的嘴唇分开一点,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您丈夫的命,您儿子的仇,您公司几百号员工的饭碗。这些东西,值不值得您放下那点不值钱的骄傲?”
沈晚晴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亮晶晶的。
她已经完全舍弃自尊来求他,卑微到骨子里了,可男人还要作践她。
“林哲言……你混蛋……”
“对。”林哲言笑了,“随便你骂。”
他低下头,一口吻住那诱人红唇。
“唔~……”
沈晚晴瞪大双眼,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他的嘴唇很烫,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霸道地覆在她的唇上。
炙热的舌头挤开她的唇瓣,试图往里钻。
她紧闭着嘴唇,不让他进去。
林哲言也不急,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轻轻含着,轻轻吮吸,像在品尝什么可口的果实。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滑过她的脖颈,滑过她的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
隔着那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他的手掌复上了她左侧的乳房。
那团丰腴软肉被他抓在手心,哪怕还有内衣的阻隔,手感也是好得一塌糊涂。
或许是和丈夫分居太久的缘故,她的身体尤为敏感,乳尖瞬间硬挺起来,隔着布料顶着他的掌心,像两颗熟透的果实在乞求抚慰。
“……唔……嗯~……”
沈晚晴身子向后缩,想躲开他的大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只手很大,很烫,隔着衬衫和内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他轻轻一握,那团饱满的软肉在他掌心里微微变形,乳浪从指缝间溢出,白腻诱人。
奶子被一捏,她的牙关松动了一瞬。
林哲言瞅准时机,舌头趁虚而入,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
粗粝的舌头卷住她的香舌,用力吮吸。
她的舌僵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吻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舌尖缠绵着她的舌尖,卷起她的津液,湿腻的“啧啧”水声在两人唇间响起。
沈晚晴的呼吸紊乱,乳房被男人抓在手里,肆意把玩揉弄,每一下都带来酥麻的电流。
沈晚晴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手指蜷缩着,指甲陷进他的T恤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应该推开他的。她应该扇他巴掌的。她应该转身就走的。但她的手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林哲言吻了她很久,久到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终于肯放过她。
“……呼……呼……”
沈晚晴美艳的俏脸涨得通红,贪婪的大口喘息着。
那双丹凤眼里水雾弥漫,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嘴唇上的口红被他吃得一塌糊涂,正红色泽晕开到唇线外面,像一朵开败的花。
乳峰在敞开的领口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得几乎要刺破衬衫。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您还没有回答我。值不值得?”
沈晚晴抬眸看着他。她的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那层水光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死死忍着。
然后她动了。
小手从他胸口收回来,垂在身侧。她低下头,膝盖弯曲,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深灰色的西装裙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露出更多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大腿内侧的软肉被裙摆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最后,她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美妇面色凄凉,跪了下来。
林哲言低头看着她。她的头低垂着,发髻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许太太,抬头。”
她没有动。
林哲言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她的眼睛通红,泪水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手背上。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我又没逼你。”
沈晚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林哲言松开她的下巴,手指落在她的领口。
奶白色真丝衬衫的扣子被他逐一解开,一颗,两颗,三颗。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指节都会隔着布料轻轻蹭过她的皮肤。
第三颗扣子解开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彻底敞开了,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露了出来。
那是一件半杯的款式,蕾丝花纹繁复精致,承托着那对饱满的乳房,挤出深邃的乳沟。
她的皮肤很白,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几乎晃眼,乳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团雪白的软玉在乞求触碰。
林哲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下缘,往上一推。
那对乳房弹了出来。
很大,很白,没有丝毫下垂,形状饱满得像两只倒扣的玉碗。
乳头是深红色的,微微上翘,周围的乳晕不大不小,颜色比乳头浅一些。
它们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栗着,乳尖已经充血肿胀,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晚晴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要抬手去遮,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林哲言按住了。
“别遮。”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她跪在那里,袒胸露乳,任由他的目光在上面流连。
乳房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每一次颤动都让她羞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敏感,乳头被凉风一吹,就传来阵阵酥麻。
林哲言伸出手,复上她左侧的乳房。掌心贴着那片柔软的肌肤,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重量。
那团软肉在他掌心里温顺地躺着,饱满得几乎握不住。他轻轻一握,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
拇指按在乳尖上,那颗深红色的乳头在他指腹下微微颤栗,任他如何拨弄都屹立不倒,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
沈晚晴睫毛不安颤动,嘴唇紧抿,把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男人的手在她胸前不断揉捏。那力道不轻不重,五指收拢又松开,奶子在他掌心里不断变形。
他的拇指始终按着乳尖,打着圈,感受着那颗小小的肉粒在指腹下逐渐变硬、挺立、胀大。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她右侧的乳房。
两只手同时揉捏,十指陷进那两团柔软里,像在揉两团发酵到正好的面团,乳浪层层翻涌,白腻的乳肉在指缝间溢出,乳尖被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乳头被玩弄得又酥又麻,久违的愉悦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对劲,身体开始战栗不止。
可那颤抖中,却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快感。
她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屈辱,却让她身体这么……不堪?
她的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悬而不落。诱人薄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那层残存的正红色口红在齿印间显得格外刺眼。
“许太太,”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诱哄。
“来,帮我把裤子脱了。”
闻言,沈晚晴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扬起头,面色羞愤交加的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林哲言也不催促,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暧昧的气氛陷入短暂停滞,沈晚晴沉默着,心里想了很多。
她孤身上门,总不是为了来谈崩的,况且今天打了人家一巴掌,总得给点甜头才行。
打定主意后,沈晚晴深吸一口气。
只见她慢慢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的裤腰上。
家居裤是松紧带的款式,没有皮带。她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拉。
动作很慢,很僵硬。
黑色的面料滑下去,露出他小腹上紧实的肌肉线条,露出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毛发。
然后,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沈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大。
比她丈夫的还要大。
许德胜的已经不算小了,但和眼前这根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
它直挺挺地翘着,青筋盘绕在茎身上,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处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灯光照在上面,把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格外淫靡,茎身粗壮得让她手指合不拢。
她跪在那里,看着这根雄壮的性器,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可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却又让她无法思考。
“许太太。”
林哲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看你这偷偷咽口水的样子。难道是许总的不够大?”
“你…你胡说!”
沈晚晴的脸烧了起来,她想反驳,想说点什么来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手指触到那根肉棒的瞬间,她感觉到它跳了一下。
温度烫得惊人,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五根娟秀的手指圈住茎身,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合不拢。
太粗了,青筋在掌心跳动,像活物般脉动。
沈晚晴用手握住后,开始缓缓套弄。动作很生涩,只是机械地上下滑动。
虎口卡在冠状沟的位置,掌心贴着那些盘绕的青筋。
她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跳动,一下一下的,像另一颗心脏,每一次滑动都带出黏腻的“滋滋”声,前液被她掌心涂抹得满茎身都是,湿滑发亮。
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低垂着,发髻散了大半,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美妇跪在那里,袒露着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着,乳尖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的表情看不清,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用嘴。”
男人的声线从上方传来,沈晚晴小手僵住。
她跪在那里,迟疑了好几秒。
随后,她慢慢俯下身。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大腿。她的脸离那根东西很近,近到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有一点点腥,有一点点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她心慌意乱的味道。
她艰难地张开嘴,伸出小巧香舌,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龟头。
很轻,像蜻蜓点水。
那东西在她舌尖下跳了一下,马眼渗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沾在她的味蕾上。
那味道,让她眉头直皱。
毕竟是已经生过孩子的母亲,性经验自然不算少,但她口交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曾经没和许德胜分居的时候,夫妻俩的性生活也像例行公事一样,很少会有口交这种花活。
试探性地舔舐一下过后,她抬起头,看了林哲言一眼,见他一脸舒爽,沈晚晴仿佛找回了自信。
她重新低下头,这一次,她的舌尖从龟头底部开始,沿着那根青筋的纹路,慢慢往上舔。
从根部一直舔到马眼,在龟头停了一下,舌尖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
那东西在她舌下剧烈跳动着,她能感觉到它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让她口腔发热,蜜穴跟着收缩。
“喔……不错。”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
沈晚晴听到了。她的舌尖更灵活了。她开始像舔冰淇淋一样,一下一下地,从下往上,把整根茎身舔得湿漉漉的。
小香舌又湿又软,滑滑的,每一次舔过冠状沟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舌下猛地一跳,前液被她舌尖卷走,带进口腔。
那股咸腥的味道,让她身体阵阵发热。
她就像舔棒棒糖一样,舌头在红油油的龟头上不停吮吻,整根性器都被她弄得湿漉漉的。
“嘶~别舔了,吃进去。”
林哲言喘着粗气,肉棒硬得发疼。他的手在沈晚晴滚烫的脸颊不停抚摸,又将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一只手抓着狰狞的肉棒,红唇张开,缓缓吞纳。
鸭蛋大小的龟头,被她含进口中,嘴唇包裹着那片紫红色的皮肤,轻轻吮吸。
她的腮帮子微微凹陷下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舌尖在马眼里轻轻钻探,卷走更多前液。
“啊……再深一点。”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把那根东西往里送。龟头顶到上颚,顶到喉咙口,一阵强烈的异物感涌上来,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发出一声干呕。
“继续。”
她把那根东西吐出来,大口喘气。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滴在她裸露的乳房上,顺着乳沟滑落,凉凉的,黏黏的。
缓了几秒,她又埋头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喉咙尽量放松,让那根东西往更深处去。
龟头挤过喉咙口的那一圈肌肉,进入一个更紧、更热的通道,她的喉咙被撑得满满的,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林哲言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往下压。不重,但不容拒绝。
“……嗯……嗯嗯……!”
沈晚晴指甲掐着他的大腿,拼命拍打,眼泪滴在他的大腿上。
但她的头还在往下沉。
一寸,又一寸。
那根粗大的性器撑开她的喉咙,把她整个口腔塞得满满的,青筋在舌面上摩擦,每一下都带来湿热的快感。
直到肉棒被吃进半截,就再也进不去了,浓烈的雄性气息灌进鼻腔,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停在那里,喉咙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拼命挤压那根入侵的异物,像在用最柔软的腔道为他按摩。
林哲言的呼吸彻底乱了,沈晚晴的口活其实不咋地,但她的忍耐力却十分出众。
一般的女人,在这种姿势下,是没法把他的肉棒送进喉咙的,但沈晚晴偏偏可以,而且似乎还很快就适应了。
对于面前的美妇,林哲言也说不上有多垂涎,诚然,她长得确实很漂亮,也很有魅力,可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这么整她,只是出于她的身份。
林哲言的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把她往上提了一点,然后又按下去。
她的喉咙裹着他的龟头,那种紧致和温热让他尾椎骨发麻。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这嘴上功夫,确实厉害,别人都吃不进去这么多。”
沈晚晴用力在他腿上掐了一下,泪水打湿了他的小腹。
但她没有停。
她的头开始上下起伏,嘴唇紧紧裹着茎身,每一次往下含都尽量含到最深,每一次往上退都用舌尖刮过冠状沟,卷起黏腻的口水和前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湿滑水声。
“咕叽咕叽”的水声从她喉咙里传出来,混着她压抑的干呕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每一次深喉,她都感觉到喉咙被撑到极限,那种口腔被彻底占有的耻辱,让她心尖战栗。
她的脸埋在他胯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根和不停滚动的喉咙。
乳房悬垂着,随着她吞吐的动作前后晃动,她跪在那里,臀瓣绷紧,仿佛要挣脱包臀裙的束缚般。
“快一点。”
林哲言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腰腹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
每一次她往下含的时候,他就往上顶一下。
龟头撞进她喉咙里,撞得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干呕,喉咙肌肉痉挛般挤压着茎身。
“呃——唔——”
她的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毛发弄得湿漉漉的,凉凉黏黏。
那根东西在她喉咙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龟头撞击喉腔,发出湿腻的“咕噜”声。
沈晚晴的双手撑在他大腿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她没有推他,只是撑着,承受着他每一次的顶撞。
忽然,林哲言把她的头用力往下按,同时腰腹猛地往上一顶。龟头挤过喉咙口那圈肌肉,深深嵌在她食道里。
“啊……要射了,你不准吐!”
他的身体绷紧了,那根东西在她喉咙深处剧烈跳动。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沈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液体直接射进她食道里,一股接一股,滚烫,浓稠,带着浓烈的腥味。
身体本能地想吐出来,想躲开,但他的大手死死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唔——唔——”
她发出含混的声音,喉咙的肌肉剧烈收缩,反而把他的精液吞得更深。
林哲言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根东西在她喉咙里跳动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咳……咳咳……”
按在后脑勺的力道终于消失,沈晚晴猛地抬起头,把那根半软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剧烈咳嗽。
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口水,拉出一道长长的、白浊的丝线,滴在她裸露的乳房上,顺着乳沟滑落。
她衣衫不整,双手撑在地上,肩膀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干呕声,看起来狼狈极了。
大部分精液直接灌进了她喉咙里,哪怕想吐也吐不出来,却也因此被呛得不轻。
林哲言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背上全是青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白。那件深灰色的西装裙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裙摆堆在腰上,露出整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用力打开。
“别碰我。”
她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腿是软的,膝盖在发抖,黑色丝袜的膝盖部位磨得发白,几乎要破了。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茶几边缘才站稳。
衬衫敞开,乳房裸露,上面沾着口水和残留的精液。裙摆堆在腰上,随即被她用力拉下。
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白浊。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把那道白浊擦掉。然后她拉起衬衫,一颗一颗地把扣子系回去。
系到领口的时候,她发现第三颗扣子被扯掉了,领口合不拢,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停了一下,然后把蝴蝶结飘带重新系好,遮住那片裸露的皮肤。
“林哲言。”
林哲言看着她。“嗯?”
“这是我的诚意,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了。”
“至于其他的,我得先看看你的能力。”
“查出背后是谁在动许家。”
她的声音沙哑,努力平复喉咙里传来的不适感,顿了一下。
“我要知道,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是谁把我丈夫送进去的,找到答案后……我们再做后面的事情。”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耍我吗?”
见他沉默,沈晚晴瞬间就急了,红着眼瞪向他,颇有一言不合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唉,你看你,又急。”
林哲言站起身,抽出纸巾,帮她擦拭领口和锁骨的唾液,一边开口说道:“我又没说不帮你,当然,我有个条件。”
“还有条件!”
沈晚晴咬着牙,怒目而视,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他还不满足。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林哲言面露无语,却一脸怜惜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再是只有欲色,还添上了明晃晃的情意。
“就按照你说的来,但是,付尾款的时候,你的服装和地点,得由我决定。”
闻言,沈晚晴愣了一下,随即俏脸一红,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可以……”
她一口答应,旋即又有些不放心,生怕林哲言玩得太变态,她扛不住。
“但你不能太过分。”
说完,她弯腰拿起掉在地上的包,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穿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林哲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到张秘书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沈家大小姐,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刚才,他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海还在闪烁。车流如织,万家灯火。
沈晚晴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她站在街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的天空。
“沈总,您的衣服……”
小助理从车里探出头,看到她凌乱的衬衫领口,欲言又止。
沈晚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包放在膝盖上,她闭上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疲惫,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垮。 第71章 一夜之间,杭城入了秋。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腻和一丝凉意。林哲言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等了三分钟,那扇单元门才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气质冷艳动人。
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化妆,嘴唇有些干,唇纹一道一道的。
唯独那双狐狸眼还是亮的,亮得不正常,像发烧时的眼睛,带着一种病态的热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来一股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
“等很久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刚到。”林哲言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胡语芝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她问。
林哲言没有立刻回答。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门口停下。
带着她走进餐厅,点完菜后,林哲言看着对面的女人说道。
“我需要你帮个忙。”
望着他郑重的神色,胡语芝不假思索地询问道:“什么忙?”
“许逸。”林哲言的声音不疾不徐,“我想让他睡久一点。该醒的时候再醒。”
胡语芝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了然之色。
“可以。”她几乎没有思考。
“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还不如一劳永逸。”
胡语芝把玩着汤勺,眼神逐渐阴狠。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
林哲言目光诧异地望向她。
“反正他的腿都已经断了。”
“不如更激进一点。”
“直接让他死。”
胡语芝呼吸急促,脸上透着病态的潮红。
“悄无声息地死。术后并发症,药物过敏,麻醉意外……医院里能死人的理由太多了。查不出来的。”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包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她目光期许地望向林哲言,那张脸依然很美,五官精致,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冷艳和锐利,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恨。
———
三天过去,许逸多数时间都陷入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期间沈晚晴也来看望了他好几次,但每次都正好碰上他在昏睡。
她和医生打听过了,那名女医生和她解释,术后嗜睡乏力是很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对此,沈晚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另外一边,林哲言坐在书房里,他手上的资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想了一会,他直接拨通沈晚晴的电话。
“林律师。”沈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却依然努力维持着体面。
“许太太。”林哲言声调平缓,看着手上的纸质文件轻声说道,“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是谁?”她立刻追问。
“电话里不方便说。”林哲言饶有兴致地开口,“您今天过来一趟,当面聊。”
“好。”沈晚晴几乎没有犹豫,“几点?在哪?”
“晚上七点。还是我家。”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许太太,来的时候,穿一件风衣。”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风衣。”林哲言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说得无比清晰,“但是里面只能穿内衣和内裤。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许穿。”
死寂。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她骤然急促的呼吸声。
“林哲言。”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你……真是个变态!”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依然很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可以选择不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
傍晚六点五十分,杭城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一片橘红。
林哲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红酒。
门铃响了。
他放下红酒杯,走过去开门。
沈晚晴站在门外,亭亭玉立。
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裹住了她从脖颈到膝盖的每一寸肌肤。风衣是经典的巴宝莉款式,双排扣,腰带系得很紧,勒出纤细的腰肢。
领口立起来,遮住半张脸。
她的长发没有挽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脸上化了一层淡妆,粉底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涂着诱人的口红,是她惯用的色号,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艳,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玫瑰。
她站在门口,下巴微微扬起。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了昨天的慌乱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着的镇定。
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风衣下摆,却发现她的腿上,竟然还穿了丝袜。
黑色的。
不是那种透明的薄款。
是油光丝袜,哑光的表面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丝缎般的光泽。
那光泽从脚踝一路延伸到风衣下摆消失的地方,像一层液态的黑曜石裹着她修长的双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露出被丝袜包裹的脚背。
见状,林哲言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记得,我让你只穿内衣和内裤。”
听见他的质问,沈晚晴的耳根瞬间红了,那红色从耳垂蔓延到颈侧,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我……我如果下面什么也没有的话,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却怎么都遮掩不住那点窘迫。
“这条丝袜……是开裆的。穿了也不太影响。”
她说完这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盯着玄关墙壁,死活不肯看他。
林哲言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来吧。”
沈晚晴迈步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风衣的下摆蹭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很淡的香水味,味道很好闻。
林哲言关上门,转过身。
她已经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风衣的腰带勒得很紧,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下摆刚好盖住膝盖,露出裹着油光丝袜的小腿。
“坐吧。”林哲言指了指沙发。
沈晚晴在沙发上坐下。她的动作很小心,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风衣的下摆被她仔细地拢好,遮住膝盖以上所有部位。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位来参加面试的端庄淑女,如果忽略掉风衣下面那具只穿着内衣和开裆丝袜的身体的话。
林哲言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太太,您今天真漂亮。”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件风衣很适合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诚,不加掩饰的欣赏。
“黑色很衬你的肤色。还有这条丝袜。你选的这个光泽度刚刚好,太亮了会显得轻浮,太暗了又不够出彩。”
感受到他直白的视线,沈晚晴的脸瞬间羞红。
她显然没想到林哲言会这么认真地夸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夸赞而感到……欣喜。
“林律师,”她开口了,声音刻意带上几分冷淡,“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好。”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依然停在她腿上,“谈正事。”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联合执法背后的人,把您丈夫送进去的人,还有,您儿子的事。”
“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不忍。
“黎瀚海。”
听见这个名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杭城市委书记,黎瀚海。”
“化工厂的环保问题,是他授意环保局查的。制药公司的批文问题,是他让食药监去封的。税务局的联合行动,也是他牵的头。您丈夫被市局带走,是副局长李建国亲自带队,而李建国,是黎瀚海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顿了一下。
“还有您儿子的事。那个肇事司机,我查过了,也是黎瀚海安排人做的。”
沈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瀚海这三个字,如同大山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只有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碎裂,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我们许家……哪里得罪他了……”
“许太太。”林哲言一脸忧心忡忡。
“有些时候,不是你们得罪了谁。而是有人需要一只替罪羊。途威集团在杭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盘子够大,背景又不够硬。”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湿润,内心既无助又迷茫。
市委书记。
正厅级。杭城真正的一把手。
怪不得她找了那么多关系,别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原来问题出在这。
那些小领导,哪里肯为了她,去得罪黎瀚海。
泪水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样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林律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透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沈晚晴接过来,却没有擦。她只是攥在手里,把那块柔软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得死死的。
“许太太。”他温声细语,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您有没有想过,去京城求您家里?”
沈晚晴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通红的丹凤眼里,除了泪水和绝望,又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
后悔,自嘲,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没用的。”
她声音沙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纸巾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结婚戒指。
这么多年了,她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可她还戴着。
“当年我和家里闹得很凶,甚至用自杀来威胁过我父母,他们对我早就失望透顶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哲言没有说话,内心暗自盘算。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他的掌心复上去,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
“许太太,天无绝人之路。”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件事,不是完全没有转机。”他继续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黎瀚海虽然在杭城一手遮天,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在省里也有政敌,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只要找到对的人,用对的方式,未必没有斡旋的余地。”
沈晚晴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丹凤眼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你……你愿意帮我?”
“我说过。”林哲言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会帮您。”
“可是……”沈晚晴欲言又止,声音有些犹豫。
“许太太,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总归认识几个人。省纪委那边,我有点关系。虽然已经退了,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还有省高院,我师兄在那里做副院长。黎瀚海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把柄,只要肯挖,总能挖出东西来。”
他顿了一下,给自己留了余地。
“当然,这件事很难。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尽全力。”
沈晚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当得知幕后之人是市委书记的时候,她心里已经默认了林哲言会知难而退。
但没想到,他竟然……
“林律师。”她面露感激之色,“算了……我不想连累你……”
“没有什么连不连累的。我帮您,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您值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除了欲望外,还多了一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神色。
像是迷恋,又像是倾慕。
沈晚晴眼睫眨了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太太。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您了。”
沈晚晴的手指揪紧他的衣领,就连呼吸也停滞了一瞬,她想要打断男人的话语,却又仿佛陷入了失语之中。
“那时候您来杭城商会参加年会。穿了一件宝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所有人都在喝酒应酬,只有您一个人站在露台上,靠着栏杆看月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
“说实话,我当时一下就被您给迷住了,后面我有意无意的打听您,得知您已婚的消息,为此还黯然神伤了好久。”
这近乎告白的言语,让沈晚晴的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你……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林哲言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有能力,有手腕,一个人把贸易公司经营得井井有条。”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风衣领口,滑过那根勒得紧紧的腰带,滑过风衣下摆边缘那截裹着油光丝袜的大腿。
“还长得这么美。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
沈晚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用力瞪着他。
“林哲言!你……你够了!”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那瞪视里没有愤怒,反而透着一种羞恼交加的娇嗔。
林哲言笑了笑,也没再继续瞎扯,轻轻将她搂进怀中,温柔安抚。
“好,不说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女人将脸贴在他的怀里,一时间忘了先前的抵触。
“许太太。”
这时,林哲言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
沈晚晴的心跳还没有平息下来,如同鹌鹑般躲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
“我想收尾款了。”
话落,沈晚晴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垂下眼,睫毛在轻轻颤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手指落在他家居服的裤腰上。
深灰色的面料,松紧带的款式。
她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拉,男人配合着抬了抬屁股。她的动作很慢,比那天慢得多,心绪也跟上次完全不同了。
裤子的面料滑下去,露出他小腹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紧接着,半硬的肉棒跳了出来,轻轻晃动着,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两下,随后又在女人的目光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粗。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沈晚晴还是被惊到了。
太大了。这个尺寸,她真的受得了吗?
沈晚晴轻咬红唇,心里不禁有些退缩。
肉棒直挺挺地翘着,青筋盘绕在茎身上,看上去格外狰狞,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一阵头晕目眩。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肉棒根部,随后她张开嘴,俯下身,正要抚慰这根吓人的性器。
“等等。”
沈晚晴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她。
“今天想试试别的。”
这一刻,她弓着身子,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紫色蕾丝文胸的边缘。
俏脸一片绯红,嘴唇上的口红还是那么鲜艳,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嗔又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经意流露的媚态。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她面色不悦,带着一点娇嗔。
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胸前。
那件黑色风衣的领口被腰带勒得很紧,但那饱满的乳峰依然遮掩不住,傲然挺立。
“把风衣解开。”
男人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指令。
沈晚晴翻了个白眼,随即手指落在腰带上。
那根黑色的腰带系得很紧,解了好几下才解开。腰带松开的瞬间,风衣的衣襟向两边敞开。
紫色蕾丝文胸露了出来。
典雅的色泽,将她的气质衬得愈发妖艳,蕾丝纹路繁复精致,边缘绣着细密的花纹。
那对饱满的玉乳傲然挺立,从中间拉出一条深邃的乳沟。
她的皮肤很白,锁骨凹陷,小腹平坦紧致,一看就是既养尊处优,又常年锻炼的贵妇人。
风衣敞开之后,能看到她整个上半身的曲线,从胸到腰,从腰到胯,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
再往下,风衣的下摆还遮着,只能看到油光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
“全部解开。”林哲言望着她腰腹以下的位置,有些意犹未尽。
沈晚晴咬了咬嘴唇。她把手伸到背后,找到内衣搭扣的位置。手指轻轻一捏,“咔哒”一声,搭扣松开了。
紫色文胸从肩上滑落,那对饱满的乳房也随之蹦了出来。
两只肥硕的奶子轻轻跳动两下,沈晚晴本能地想要抬手去遮,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停住了。
她把手放下,垂在身侧。
跪在那里,袒露着胸口,任由他的目光扫视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今天,用这里。”
林哲言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的奶子上,沿着那道深邃的乳沟缓缓往下滑,“帮我弄出来。”
沈晚晴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乳交。
可偏偏她从未尝试过,只是在某些私密的贵妇聚会上,听那些比她更年长女人们用暧昧的语气提起过。
可现在,她跪在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面前,被要求做这件事。
她脑海中思索着,曾经自己听到的那些荤话。
好像……是要用自己的胸夹着,然后用乳肉摩擦他的性器。
应该是这样的吧。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她慢慢俯下身。双手从身体两侧收回来,托住自己那对饱满的乳房。掌心贴着乳肉,能感受到那团柔软的重量和温度。
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的奶子,然后她靠近那根狰狞的肉棒。
龟头触到乳沟底部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那根东西跳了一下。
掌心里的乳肉被那股热度烫得微微一颤,乳头逐渐充血。
她咬着嘴唇,把两边的乳房往中间挤,让那道深邃的乳沟变成一个紧致的肉穴,把那根粗长的性器夹在中间。
她的身子缓缓下压,只见那根狰狞的性器,缓缓消失在这片雪沃峰峦之间。
茎身被两团白腻的乳肉包裹住,龟头从乳沟顶端探出来,正对着她的下巴。
眼前这副画面太过淫靡,矜贵的美妇人,肆意绽放自己的魅力。
风衣敞开着,双手捧着自己的玉乳,夹住那根青筋盘绕的肉棒,油光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跪在地上,漆皮高跟鞋的鞋跟在臀部下面轻轻晃着。
“哇……好棒的奶子。”
林哲言看着这副景象,一股酥麻快感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沈晚晴被他这粗俗的话语搞得羞耻不已,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松,她仰着头,瞪了男人一眼。
肉棒又粗又长,龟头直戳戳抵在她下巴,她有些苦恼,手心掐着自己的奶子,身体前后晃动,让那根肉棒在乳沟里抽送。
动作很生涩,只是机械地前后移动,乳房裹着茎身,感受着那根性器在她心口律动。
“呃……许太太。”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对她的表现予以肯定,还用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以示鼓励。
“你的奶子好软,太美妙了!”
沈晚晴的脸更红了。
“别叫我许太太。”
她只是加快了晃动的节奏,乳房裹着肉棒上下套弄,龟头在她乳沟顶端一进一出,马眼渗出的透明液体沾在她锁骨上,凉凉的,黏黏的。
……噗渍……噗渍……
“你不觉得,许太太这个称呼,很有感觉吗?”
林哲言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将拇指按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有你个头!”
沈晚晴娇斥一声,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男人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边叫着“许太太”,一边让她做这种事。
就像是在刻意提醒她的身份,满足他的恶趣味。
黏腻的摩擦声不断响起,被她夹在乳沟中的肉棒,仿佛又胀大了一圈,又烫又硬,让她的心尖都在战栗,身子骨越来越软。
哪怕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娇嫩的乳肉,已经被摩擦得通红了。
就这样弄了十多分钟,林哲言看起来很舒服,嘴里哼嗯唧唧的,时不时还把拇指伸进她嘴里,逗弄她的舌头。
弄了这么久,沈晚晴也有些累了,鼻尖沁出薄汗,可偏偏男人丝毫没有缴械的意思。
“你…还要多久啊?”
她捧着奶子,夹住那根性器不停套弄,先前那些渗出的前液,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嗯……快了……”
乳肉包裹着性器,龟头从中间那条沟壑中不断探出脑袋,动作已不再像之前那样丝滑,带着一股滞涩感。
没有前列腺液,已经不够顺滑了。
乳肉虽然柔软,但皮肤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力太大,套弄了几十下之后,那根肉棒不仅没有要射的迹象,反而因为摩擦变得有些发红。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舒服,乳沟内侧的皮肤被磨得有些发疼。
沈晚晴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林哲言一眼。
男人靠在沙发靠背上,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等她发现这个问题。
她现在手和腰都很酸,都快没力气了,心里只想让他快点射出来,别再折磨她了。
思索片刻,沈晚晴咬了咬嘴唇,只见她重新低下头,张开嘴,让口水从舌尖滴落。
晶莹的唾液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落在龟头上,顺着茎身往下淌,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光润滑肉棒还不够,她没有收回舌头,又滴了几滴在乳沟里,然后用掌心把那些唾液抹开,涂满整根肉棒和两侧的乳肉。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暧昧的气味。
她的香水味,还有唾液混合着前液的味道,形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气息
“许太太很专业啊。”林哲言的声音带着笑意,“连润滑都知道。”
沈晚晴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羞又恼,眼尾泛着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闭嘴。”
不像是在生气,更像是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嗔怒。
她重新捧起乳房,夹住那根涂满唾液的肉棒。
这一次顺畅多了,乳肉裹着茎身,上下滑动,发出细微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唾液和前液混合在一起,在乳沟里泛起细密的白沫,顺着她的上腹往下淌。
沈晚晴渐渐找到节奏了。
身体前后晃动,乳房紧紧夹着那根粗长的性器,从根部到龟头,再从龟头到根部。
奶子每一次往下压的时候,龟头都会从乳沟顶端探出来,就像一条滑腻的泥鳅。
奶子每一次往上滑的时候,冠状沟会刮过乳沟内侧敏感的皮肤,给她的身体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看着那颗紫红色的龟头在自己乳沟里进进出出,沈晚晴心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尝试乳交,竟然不是和自己的老公。
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混着她的唾液,把那根肉棒涂得油光水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完全硬挺了,深红色的乳尖在空气中颤栗着,偶尔会蹭到他的大腿,每一次触碰都像触电一样,让她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隐秘的热流。
那股热流从子宫蔓延到大腿根部,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开裆丝袜的裆部,那条紫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湿润。
她不敢去想那意味着什么。只是机械地晃动着身体,乳房裹着那根肉棒,上下,上下,上下。
节奏越来越快,水声越来越响,乳沟里的白沫越来越多,顺着她的上腹流到肚脐,又顺着肚脐流进风衣腰带下面的阴影里。
林哲言的呼吸越来越重,腹肌绷紧了,人鱼线的轮廓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
那根肉棒在她乳沟里剧烈跳动着,温度烫得惊人,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乳肉跟着轻轻颤抖。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快一点,再快一点……我要射了……”
闻言,沈晚晴瞬间干劲十足,她咬紧嘴唇,加快了晃动的节奏,手心捧着自己的两只奶子,用力往中间挤。
乳房紧紧夹着那根肉棒,疯狂摩擦。
林哲言的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攥紧沙发边缘,那根肉棒在她乳沟里剧烈跳动,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马眼喷射而出。
精液拍打在她精致的下巴,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的头下意识地后仰,因为她这细微的动作,后面的精液直接落了在她的脸上,有些甚至溅到了她的红唇边,顺着脖颈往下淌……
浓稠的白浊液体一股接一股地喷出来,在她的乳沟处汇聚成一滩小洼。
沈晚晴闭着眼,停住了动作,跪在那里,任由那些滚烫的精液落在自己胸口。
白浊的液体在她雪白的乳肉上,顺着乳沟往下淌,流到小腹,流进风衣腰带下面的阴影里。
左侧殷红的乳头沾上精液,就像是一颗樱桃被裹上了奶油般,看上去格外淫靡。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膻味,混着她的香水味,形成一种奇异而淫靡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皮肤上慢慢变凉,黏糊糊的,从胸口一路流到小腹。
终于射出来了。
沈晚晴松了口气,她捧着奶子,夹住那根刚释放完的性器,再次轻轻套弄几下,将他残精尽数挤出来后,这才停下了动作。
结束后,她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乳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上面的精液被晃得往下淌,拉出一道一道白浊的痕迹。锁骨上、下巴上、脖颈上,到处都是他射出来的东西。
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风衣敞开,雪白的乳房上沾满了白浊的精液。
那双裹着油光丝袜的美腿并拢跪着,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美艳的脸上沾着泪痕和精液,丹凤眼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林哲言弄得乱七八糟。
狼狈,淫靡,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沈晚晴慢慢直起身。她低下头,伸出舌尖,把嘴角那缕白浊舔掉。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紧接着,她又俯下身,张开嘴,把那根半软的肉棒含进嘴里。
舌尖绕着龟头转了一圈,把上面残留的精液和唾液一起卷进嘴里,咽下去。又沿着茎身往下舔,把那些白浊的痕迹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她的舌头很软,很灵活,像一条温顺的小蛇,从他的龟头舔到根部,又从根部舔回龟头。
每一次舔过冠状沟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舌下轻轻跳一下,似乎很有活力。但她没有停,仔细耐心地把每一寸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那双丹凤眼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风韵少妇的媚态。
“你还行吗?”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挑衅。
林哲言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还在起伏。那根被她舔干净的肉棒又开始充血了,一点一点地在她眼前胀大。
“你说呢?”他的声音沙哑。
沈晚晴的目光落在那根重新勃起的肉棒上,睫毛颤了一下。她的面色惊奇,没有移开目光。
“那……我们继续?”
她像是在询问,但手上却已经有了动作。
“好。”林哲言打断她,“但不是在这里。”
沈晚晴愣了一下。
“那去哪里?酒店吗?这里就可以啊……”
林哲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拉起家居裤,把那根硬挺的肉棒塞回去。
然后他俯下身,拉住沈晚晴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跟我走。”
沈晚晴踉跄着站起来,腿有些软,她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慌忙去拢敞开的衣襟。
“等等……内衣……我的内衣还没扣好……”
她手忙脚乱地穿回内衣,将风衣的领子紧紧揪住,防止走光被人看到。
林哲言打开门,带着她往外走。
电梯里,沈晚晴靠在轿厢壁上,赶紧把扣子扣了回去,风衣之下,乳房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精液,内衣搭扣还没扣上,紫色的文胸杯罩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
“你着什么急啊?我又不会跑……”
沈晚晴不满地抱怨着,身上黏糊糊的触感,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来到停车场,两人进入车里。
林哲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到底去哪里?”她问。
林哲言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
他伸出手,覆在她裹着油光丝袜的大腿上。掌心贴着那片光滑细腻,泛着哑光的黑色面料,指尖沿着大腿内侧的弧度缓缓往上滑。
沈晚晴娇躯扭动,一把抓住他作怪的手。
“别……你好好开车呀……”
林哲言的手指停在她大腿根部,没有再往上。
拇指在丝袜开裆的边缘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片蕾丝内裤下面渗出来的温热的湿意。
“许太太。”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共鸣,“您下面,好像湿了。”
沈晚晴双颊绯红,她轻哼一声,也不接话,把脸转向车窗。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闪烁,映出她通红的耳根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十多分钟后,驶入一个她熟悉的区域。
沈晚晴的心中疑惑至极,她认出了这条路。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
林哲言熄了火,侧过头看着她。
“到了。”
沈晚晴看着窗外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又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不解,紧张,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秘兴奋。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
林哲言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向她伸出手。
“来。”
沈晚晴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
他的掌心很烫,手指收拢,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她借着这股力道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夜风灌进风衣的领口,凉飕飕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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