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躺平后,进度条自己动了】(46-60) 作者:木子 第46章 委屈无助小狐狸 裴霁的到来,让沈青蘅整个人如临大敌,恨不得在医丹房外拉起一圈又一圈的高压电网,她实在搞不懂这个死变态大老远跑来无极宗到底要干嘛。
她脑海灵光一闪,回想起当初在桃花宴上,裴霁曾经逼她主动向柳如烟切磋。
原先以为裴霁是什么深情男配,但他这条阴湿毒蛇现在却缠到她身上了。
难道如烟身上,有什么能让这个变态觊觎的惊天至宝?
为了搞清楚状况,沈青蘅趁着顾北辰去熬药的空档,悄悄凑到柳如烟床边,旁敲侧击地问:“如烟呀,你以前……见过那个燕国的裴皇子吗?或者,你家里有没有给你留过什么特别的祖传宝物,比如会发光的珠子、神秘的玉佩之类的?”
柳如烟眨了眨清澈单纯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青蘅姐姐,如烟出身微寒,从小就在外门打杂,哪里有机会见过什么皇子呀?至于宝物……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姐姐送我的那几瓶丹药了。”
看着柳如烟那副完全不似作伪的纯真模样,沈青蘅更纳闷了。
既然如烟妹妹根本不认识裴霁,身上也没宝贝,那裴霁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顾北辰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将汤药递给柳如烟后,转过身看向沈青蘅,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与难色:“沈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青蘅眼皮跳了一下,看着顾北辰那严肃的表情,十年老书虫的直觉告诉她,绝对没好事。
她硬着头皮跟着顾北辰走到院子的角落。
沈青蘅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势恶化了?”
顾北辰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悲悯:“柳师妹的内伤已经在您的极品丹药下痊愈了大半。但是……昨日我替她施针时,发现她一直在瞒着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赵师姐那一击,不仅震裂了她的灵剑,剑气还伤及了她的经脉……柳师妹的右耳,经脉严重受损,如今已经几乎听不见声音了。”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沈青蘅的头上。
“听不见了?怎么会?她、她这几天明明一直跟我说说笑笑的啊!”
沈青蘅的声音都发起抖来。
“柳师妹性子坚韧又懂事,她知道您为了她的事大动干戈,怕您担忧,所以这几日一直强颜欢笑,凭借着观察口型来回应我们。”
顾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若非我昨日用灵力探查她的头部经脉,恐怕也难以察觉。”
沈青蘅整个人都要碎了。
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她当初为了装逼、为了抱大腿,对柳如烟表现出过分的偏爱,无极宗的长老们就不会破格将柳如烟提拔进内门。
如果柳如烟没有进内门,就不会招致赵师姐的嫉妒,更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说到底,是她这个假大能的自私和虚荣心,害得如烟落下了残疾。
“顾师兄,你是医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沈青蘅一把抓住顾北辰的袖子,眼眶通红,连对他疯批潜力股的恐惧都忘了。
“需要什么药材?不管是天山雪莲还是万年人参,就算是去抢,我也给她弄来!”
顾北辰轻轻拨开她的手,安抚道:“前辈莫急。一般的灵药对修复这种经脉的损伤效果甚微。古籍上记载,或许需要一些带有特殊声波法则的灵物或妖兽内丹作为药引,才有可能治愈。但那等神物可遇不可求,晚辈……也不敢保证。”
……
沈青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客院的。
她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推开房门,跌坐在床榻上。
大白正趴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小白则在床上咬着自己的尾巴玩耍。
看到沈青蘅回来,大白习惯性地等着这个聒噪的女人扑过来一顿狂蹭,或者听她又开始碎碎念今天发生了什么奇葩事。
可等了半天,房间里却死一般的寂静。
大白疑惑地睁开眼,转头看去。
只见沈青蘅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正在以一种压抑的频率,微微颤抖着。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大声抱怨。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臂,无声地砸落在床上。
大白浑身僵住。
他习惯了这只蠢狐狸的聒噪、自恋、戏精附体,习惯了她吵闹的尖叫和毫无底线的彩虹屁,这只面对上古凶兽的攻击都能精神百倍吐槽骂街的笨女人,此刻竟然安静得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这种死寂般的悲伤,让大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疼与……刺痛。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最终还是迈开了四肢,走到床边,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笨拙而生硬地拱了拱沈青蘅的肩膀。
沈青蘅没有抬头,只是顺势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大白的脖子,将满是泪水的脸颊埋进了他柔软的皮毛里。
一道沉稳,带着几分别扭与无奈的声音响起。
“说吧,谁又欺负你了?我去咬碎他的元婴。”
听着大白这霸道又护短的话,沈青蘅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决堤而下。
“大白……我是不是扫把星啊……呜呜呜……”
她抱着狗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将柳如烟右耳失聪,以及自己的自责全盘托出。
“如烟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都是因为我装什么隐士大能,才会害得她……如果治不好,她以后还怎么在无极宗立足啊……呜呜呜……”
听着沈青蘅语无伦次的哭诉,大白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为了那个弱不经风的人类女修。
这蠢狐狸,明明自己都弱得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整天操心别人的死活。
大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逐渐修复的神魂和记忆。
特殊的声波法则?能治愈耳疾的妖兽?
大白的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他睁开了深邃的兽瞳。
“别哭了,难看死了,眼泪都糊到我身上了。”
大白故作嫌弃地哼了一声,随后用那充满磁性的低音炮,缓缓说道:“区区耳疾,也值得你哭成这样?那医修没见识,我告诉你便是。”
沈青蘅的哭声一顿,从大白的毛里抬起一张满是泪痕、哭得红扑扑的小脸,愣愣地看着他:“你……你有办法?”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渊博与自信。
“山海经有云:杻阳之山,怪水出焉,其中多玄龟,名曰旋龟……”
大白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沈青蘅,一字一句地吐出下半句。
“音如判木,佩之……不聋。”
沈青蘅瞪大了眼睛,黯淡的眼底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你是说,只要找到那个叫旋龟的妖兽,如烟的耳朵就能听见了?”
大白冷哼一声:“旋龟的龟甲蕴含着奇异的音波法则。取其龟甲佩戴,或是磨成粉末入药,别说是经脉受损的失聪,就算是天生聋哑,也能重闻声响。”
有了希望便让沈青蘅重拾能量,她一把抱住大白毛茸茸的狗头,嗡声说道:“太好了……幸好还有救……”
听见那如释重负的呢喃,虽然还不知旋龟在哪,大白也不打算吐槽泼冷水,语气傲娇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安抚:“只要找到旋龟,她的耳朵,自然能愈。” 第47章 不请自来的队友 沈青蘅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一秒还觉得天塌下来了的她,一听到有明确的解决方案,瞬间切换成了最高效的任务模式。
“我现在简直就像刘备为了请诸葛亮出山一样!为了如烟妹妹,别说是去杻阳之山找乌龟,就算是让我横渡长江去打赤壁之战,我也在所不辞!”
沈青蘅在心底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宛如一个准备出征的热血将军。
她松开大白,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双泛红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
“大白宝宝!你简直是修仙界维基百科、行动的藏经阁!”
沈青蘅激动地捧着大白的脸,用力地揉搓了两下:“快告诉我,这个杻阳之山在哪里?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去抓这只旋龟!”
大白被她揉得整张狗脸都变形了,嫌弃地甩了甩脑袋,将自己的头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山海经乃上古地志,如今的地名早就不知改了几轮。我只负责提供良方,至于去哪里找,那是你该操心的事。”
沈青蘅:“……”
好吧,这很符合这位大爷只管挖坑不管埋的傲娇人设。
既然大白这个上古导航仪失效了,沈青蘅只能将主意打回地头蛇身上。
而在无极宗里,熟读各类医书古籍,又精通地理药理的人,除了那个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霸总顾北辰,还能有谁?
“逃避也不是办法,而且男主大大肯定也是金手指开满,为了如烟的耳朵,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
沈青蘅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她迅速整理好仪容,对着镜子给自己施了个洁净咒,确保脸上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后,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回医丹房。
此时的医丹房内,柳如烟刚刚服下安神药睡下,顾北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研磨着草药。
看着那道温润如玉,宛如谪仙般的背影,沈青蘅在心底默念了三遍大悲咒,强行压下那股这家伙未来会挖心挖肾的恐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咳咳……顾师兄。”
沈青蘅端着隐世大能的架子,语气清冷地唤了一声。
顾北辰闻声回头,见是去而复返的沈青蘅,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杵,起身行礼:“沈前辈,可是有什么吩咐?”
“不必多礼。”
沈青蘅刻意与他保持着一米半的安全社交距离,直奔主题。
“我方才仔细回想了一番,一本古籍上曾记载过一种名为旋龟的妖兽。此兽生于杻阳之山,传闻其龟甲可治愈耳疾。你可知这杻阳之山,如今对应何处地界?”
顾北辰听到旋龟二字,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大的震惊。
“前辈竟然知晓这等上古奇兽?”
顾北辰激动地上前了半步,语气中满是敬佩:“晚辈只曾在一本残破的孤本上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本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没想到世间竟真有此物!沈前辈果然学识渊博,晚辈自叹弗如!”
沈青蘅看着他靠近,吓得差点又条件反射地往后跳,硬生生忍住后,干咳了两声:“咳,不过是活得久了,看得杂书多些罢了。你且说说,那座山到底在哪?”
顾北辰收敛了激动的神色,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凝重。
“若古籍记载无误,上古时期的杻阳之山,应当就是如今位于极南之地的回音谷,只是……”
“只是什么?”
“那回音谷乃出了名的凶地。”
顾北辰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谷内险峻,地形亦是瞬息万变,而旋龟可能出现的沼泽更是常年毒瘴弥漫,栖息着无数剧毒妖兽。即便是元婴期的大能进去,也极易迷失方向,九死一生。前辈若是要亲赴险地,晚辈实在……”
“回音谷是吧?知道了。”
沈青蘅根本没把后半段的危险警告听进去。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可是超级洗衣机,什么毒瘴、毒气,在她面前统统都是可以被洗掉的脏东西!
确认了目标地点,沈青蘅果断地转身就走:“如烟就暂时拜托顾师兄照看了。我去去就回,一定把那只会转圈的乌龟给她抓回来!”
看着沈青蘅那风风火火、宛如一阵疾风般离去的背影,顾北辰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这位沈前辈,行事作风当真是……与众不同。
……
回到客院后,沈青蘅立刻开始打包行李。
“大白,小白!Let’s go!我们去沼泽抓乌龟!”
沈青蘅将几套换洗的衣物、长公主给的灵石和丹药一股脑地塞进储物袋里,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即将下副本打怪的亢奋感。
嘿嘿,他们现在就是桃园三结义,意气风发又威风凛凛!
大白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蓬松的皮毛,对于这场冒险,他那张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早知如此的麻木。
刚睡醒的小白眨着大眼,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就在沈青蘅收拾妥当,推开客院大门准备开溜的时候。
“沈前辈,这是要不辞而别吗?”
一道低沉、慵懒,带着几分危险的声音,从院门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上悠悠飘落。
沈青蘅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裴霁正懒洋洋地倚靠在梧桐树粗壮的树干上。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越发衬得那张瓷白的俊脸妖冶魅惑。
手里把玩着一片翠绿的树叶,那双黑沉沉的桃花眼,正居高临下、意味深长地俯视着她。
“在下听闻,前辈要去回音谷寻找灵药?”
裴霁将手中的树叶轻轻捏碎,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种穷山恶水,前辈一个平地都能摔跤的娇弱小狐狸,怎么能独自前往呢?不如……在下陪前辈走一趟,如何?”
【叮!攻略目标:■■■,进度:16%】
那道清脆的机械音,伴随着裴霁那句宛如恐怖片开场白的邀约,准时在沈青蘅的脑海中敲响了丧钟。
沈青蘅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这位祖宗跪下。
救命啊!这狗皮膏药怎么甩不掉了!他到底是慕强还是变态跟踪狂啊! 第48章 南下寻药 就这样,原本幻想中意气风发的桃园三结义,硬生生被裴霁这个不速之客插了一脚,变成了一支画风诡异的南下寻药小队。
一路上,沈青蘅生无可恋地骑在大白宽阔的背上,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小白,眼神死地盯着前方御剑飞行、衣袂飘飘的裴霁。
伴随着大白平稳的步伐,沈青蘅的大脑又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她本来以为带着一狗一狐下副本,是何等威风的热血大戏,但现在看看这队伍配置……怎么看都比较像大话西游。
沈青蘅在心底默默给每个人分配了角色。
首先,她自己,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貌美如花、战斗力接近零,走在路上随时会被妖怪抓去蒸了吃的脆皮唐僧。
任劳任怨驼着她赶路,聪明又傲娇的大白,自然就是那匹俊美的白龙马了。
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白……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勉强让她当个门面担当的至尊宝。
那么,前面的那个阴湿变态裴霁呢?
沈青蘅撇了撇嘴,看着他那副冷飕飕,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的模样,暗自腹诽:“那家伙这么阴湿黏腻,妥妥的住在流沙河底的沙悟净。不对,沙悟净太老实了,他比较像是一只心机深沉的臭河童!”
唐僧、白龙马、猴子、河童都有了……
“啊,还缺一只猪八戒!”
沈青蘅一拍脑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只在枯树林里被她骂到怀疑人生的红皮小猪。
“早知道会凑成西游记剧组,出发前就该回去把那只嘴炮山膏给绑来凑数了。战斗力虽然不行,但遇到妖怪的时候放出去对骂,说不定能把对面气死呢……”
感受到背上那个女人又在嘿嘿傻笑,还时不时发出几声诡异的叹息,大白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蠢狐狸的脑疾,怕是彻底没救了。
就在沈青蘅脑内疯狂上演大戏的时候,天色渐暗,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邻近回音谷的一座城镇,并在镇上最大的一间客栈落了脚。
“掌柜的,两间上房!”
一进客栈,沈青蘅就眼疾手快地拍下几块灵石,抢先安排了住宿。
她一把抓过其中一块房门令牌,转过身,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将大白和小白护在身后,对着裴霁露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营业式微笑。
“裴皇子,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我就理所当然地和我的宝贝们睡一间房了,您身分尊贵,就委屈您独自睡隔壁那间了!晚安,做个好梦!”
噼里啪啦说完这一大串,沈青蘅根本不给裴霁开口的机会,转身推开房门,带着一狗一狐钻了进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顺便还从里面一口气落了三道锁,甚至还搬了个凳子抵住门。
被关在门外的裴霁,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没有丝毫恼怒。
他微微歪了歪头,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仿佛看着一只正在笼子里做无谓挣扎的猎物。
“躲吧,小狐狸……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细细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这趟旅程明明还未完成,就已经觉得获益良多呢。 第49章 大型翻车现场 沈青蘅会如此草木皆兵、防裴霁如防贼,其实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原因。
她背靠着房门,看着窗外逐渐升起、圆得像个大银盘的月亮,心底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
今天是十五。
九尾妖狐雷打不动、按时打卡的发情大姨妈来啦!
一想到上个月满月之夜,自己热得失去理智和记忆……沈青蘅就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上个月门外守着的只是一群正人君子的无极宗弟子,今天隔壁可是住着一个听力极佳、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阴湿大变态啊!
要是今晚再失控,她这只脆皮唐僧绝对会被那个变态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青蘅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强烈的心理建设后,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正趴在床尾假寐的大白。
既然大白连山海经里的偏门妖兽都背得出来,那他这个修仙界知识库肯定也知道怎么压制狐妖的生理期吧?
虽然询问自家宠物这种私密事有点羞耻……
“我可是个能屈能伸的大女子,面子算什么,保命要紧!”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大白面前,蹲下身子,双手交握在胸前,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
“那个……大白宝宝啊,姐姐知道你聪明伶俐、博古通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你能不能帮姐姐想想办法……就是,有没有什么法术或者口诀,能让狐狸在满月的时候……那个……清心寡欲一点的?”
大白原本半阖的眼眸猛地瞪大。
清心寡欲?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大白脑海中那段尘封一个月的荒唐记忆。
那具滚烫娇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腰腹摩擦的泥泞,还有那黏糊糊浸透了他松软皮毛的甜腻淫水……
大白浑身的毛发瞬间不受控制地炸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两分。
这不知羞耻的蠢狐狸!这种事怎么能一本正经地拿来问我!
大白在心底恼羞成怒地咆哮,上个月他可是泡了半宿的冰水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看着沈青蘅那双充满祈求和希冀的眼睛,大白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与不自然,冷冷地偏过头硬邦邦地说:“发情乃狐妖血脉本能,无药可解。”
“啊?那我今晚岂不是死定了?”
沈青蘅绝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隔壁那个死变态肯定会听到动静的!啊啊啊我的清白不保了啊!”
大白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心底有些烦躁。
他绝对不想再给这个女人当一次降温的狗形抱枕了!
大白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沈青蘅腰间的储物袋上,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你不是有那个天狐送的冰灵珠吗?”
大白强装镇定地分析:“那珠子是极寒之物,能抵御万火。情欲说到底,也不过是体内的一把邪火。你将冰灵珠贴身佩戴,用它的冰寒之气,或许能压制住你体内的燥热。”
沈青蘅一听,眼睛瞬间亮成了两百瓦的LED灯!
“对啊!哎呀大白宝宝你简直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青蘅对自家亲亲宠物有着盲目的信任,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颗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灵珠。
刚一握在手里,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便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连带着她因为焦虑而有些躁动的心跳都平缓了不少。
“太好了,有这个随身空调在,今晚肯定能平安渡过。”
沈青蘅美滋滋地将冰灵珠塞进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贴着肌肤放好,然后安详地躺上床,盖好被子,准备迎接一个清心寡欲的平安夜。
大白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趴回自己的软垫上。这下,他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清白了。
然而,立了Flag的一人一狗,终究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深夜,子时。
窗外的满月升高,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牖洒入房内。
原本睡得正香的沈青蘅,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
体内那属于九尾妖狐的血脉,在满月的刺激下如期苏醒。
与狐妖本能一起苏醒的,还有那颗被她吸收了五分之一的刑天妖丹。
刑天乃是上古魔神,属性至阳至刚、狂暴无比,当这股狂暴的力量涌上来时,正好撞上了沈青蘅贴身佩戴的冰灵珠散发出的极寒之气。
冰与火在她的体内并没有互相抵消,反而产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往滚烫的热油里泼了一碗冰水……
轰——!
沈青蘅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被迷离的水雾和情欲的猩红所占据。
冰灵珠的寒气非但没能压制住邪火,反而将她身体的敏感刺激放大了十倍不止,极寒的冰凉与骨子里的燥热交织在一起,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裂的空虚感。
“哈啊……好热……好难受……”
沈青蘅痛苦地在床上扭动着,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胡乱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将那颗罪魁祸首冰灵珠一把甩到了地上,但体内那股如海啸般翻涌的情欲,已经彻底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回来了。
身后,九条巨大的白皙狐尾不受控制,噗地一声爆发出来,在空气中狂乱地舞动。
趴在角落的大白被这股强大且甜到令人窒息的狐媚香瞬间惊醒。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个衣衫半褪、双眼迷离、九条尾巴乱舞的女人,大脑彻底空白了。
完蛋。
冰灵珠不仅没起作用,还起了反效果。
今晚,彻底翻车了。 第50章 欲火鼎盛 大白几乎是反射地从软垫上弹了起来。
那股甜腻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狐香,正以一种霸道且疯狂的速度在房间里蔓延。
若是不加以控制,不出三秒,这股味道绝对会冲破房门,把方圆十里内所有带把的活物都给引过来。
大白咬牙切齿,双爪猛地拍向地面,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一道比上个月还要坚固十倍的隔音、隔味、防窥探的顶级结界,瞬间将整个房间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目光扫到了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翻了个肚皮的小白同志。
大白眼角抽搐,为了不让这株纯洁幼苗遭受这种限制级的精神污染,又分出一缕灵力,给小白单独加固了一个加厚版的封闭式安眠罩,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做完这一切的防护措施,大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朝着紧闭的窗户走去。
已经仁至义尽了。
结界已经布好,蠢狐狸自己纾解就是了,难道还要留在这里观摩这等荒谬之事?
大白抬起爪子,正准备化作白影开溜,去外面找条河泡着。
可是,在他的爪子碰到窗棂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了。
一墙之隔的房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森冷鬼气。
裴霁。
那个伪装成正道剑修,实则内心阴暗的鬼修,此刻就住在他们隔壁。
大白眼底闪过挣扎与犹豫。
蠢狐狸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就连那防御力惊人的洁净咒估计都捏不出来了,再加上床上那只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弱鸡雪狐……
若是他现在走了,被那个鬼修察觉到隔壁异样,强行破开结界闯进来怎么办?
他若是看到这只失去反抗能力的九尾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连皮带骨地吞吃入腹。
该死的!
大白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自己那多余的责任感。
他收回了迈向窗户的爪子,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就大发慈悲地留下来给她护法!只要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熬过今晚就行了!
大白打定主意,立刻蹑手蹑脚地退到了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他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大白还是太低估了冰灵珠+刑天妖丹+顶级媚体这三管齐下所带来的恐怖威力。
“哈啊……好难受……救命……”
床上的沈青蘅发出痛苦难耐的娇吟。
原本清明的眼眸已经彻底被情欲的猩红吞噬,理智的弦断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次的燥热与空虚,远比上一次要狂暴。
单凭她自己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根本无法填满那仿佛要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渴望。
她需要降温。
需要一个能彻底填满她的、充满力量的存在。
在强盛的欲火燃烧下,那属于九尾妖狐的本能雷达全功率开启。
刹那间,那双迷离而猩红的眼眸,穿透了昏暗的房间,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散发着强大雄性荷尔蒙与冰冷灵气的白色巨兽。
大白被她那宛如顶级掠食者般的眼神盯上,浑身的白毛一下全炸开了。
“别、别过来!你这蠢狐狸给本座冷静一点!”
大白在心底发出惊恐的警告,伴随着土拨鼠合唱团的尖叫声。
但失去理智的沈青蘅完全无法思考。
“找到了……”
她呢喃了一句,巨大的狐尾在身后一拍床铺。
嗖——!
沈青蘅的速度快得惊人,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半个房间,直接朝着角落里的大白扑了过去。
大白根本来不及闪躲,或者说,他也怕自己动用灵力反抗,就会伤到这只此刻脆弱无比的柴废狐狸。
沈青蘅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大白的怀里,滚烫柔软的身躯宛如八爪鱼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
“嗯……好凉快……好舒服……”
沈青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张因为情欲而绯红的小脸,贪婪地在大白冰冷柔软的颈毛里狂蹭,九条狐尾如同灵活的藤蔓,将大白那庞大的身躯缠绕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感受着怀里那具疯狂扭动、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娇软身躯,大白僵硬得宛如一尊石凋,大脑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神经,正在疯狂地发出断裂的悲鸣。
这女人……这次是真的要把他逼疯了。 第51章 狐狸的命门 被九条巨大狐尾死死捆住,大白现在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插翅难飞了。
他庞大的身躯被娇小的女人与她身后的尾巴捆绑壁咚,只能僵硬地贴着墙角,感受着怀里那具滚烫娇软的身体正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唔……好热……”
沈青蘅此刻已经彻底沦为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她跨坐在大白身上,双腿紧紧夹着他结实的腰腹,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隔着凌乱的衣物,肆无忌惮地在他冰凉的皮毛上打磨、画圈。
沾染着晶莹水光的玉手向下探去,凭借着身体的渴求,再次开始了那让他三观震碎的自给自足。
伴随着她手指的抽插与搅动,动情的淫水顺着大腿流出,沾染上了大白腰腹侧边那纤尘不染的洁白毛发。
大白整只狗都麻木了。
他在心底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
算了,毁灭吧。
反正上次在村里也都那般荒唐过了,他的清白早就在这蠢狐狸手里碎成了一地齑粉,好像也不差这一次了。
就当自己是一块没有感情的大冰块好了。
可是,随着沈青蘅的动作越来越快,浓郁的狐媚香混合着她难耐的娇喘,简直像是一把把带着火星的钩子,疯狂地往大白的耳朵里钻。
大白敏锐的感知力让他清晰体会到,这女人虽然在他身上蹭得起劲,但因为冰灵珠和刑天妖丹的双重折磨,这次的情欲简直像个无底洞。
光靠这样自己动手,根本迟迟无法到达顶峰。
“哈啊……不行……还不够……”
沈青蘅委屈地嘤咛着,带着哭腔,九条尾巴缠得更紧了,几乎要把大白勒得喘不过气来。
大白无神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状态,真的会笑,狗也不例外。
再这样磨蹭下去,这蠢狐狸还没纾解完,他就要先被她活活勒死,或者被这股媚香给熏得走火入魔了。
必须速战速决!
大白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决绝,他想起上次让蠢狐狸瞬间缴械投降的开关。
耳朵!这狐狸精的命门在耳朵上!
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底那股诡异的羞耻感与莫名的燥热,缓缓转过身、低下头。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沈青蘅头顶那对正因为情欲而疯狂抖动的白皙狐耳。
便宜你这蠢狐狸了!
大白在心底暗骂一声,张开了嘴,温热且粗糙舌头,精准卷住她右侧那只疯狂颤动的狐耳。
“呜……!”
被湿热包裹的瞬间,沈青蘅瞪大了迷离的双眼,身体宛如触电般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温热的舌面带着野兽特有的粗粝感,毫不客气地舔舐过耳朵内侧娇嫩的软肉,既像是在安抚,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灵活的舌尖顺着耳廓的边缘向上勾勒、舔舐,将细软的雪白绒毛尽数濡湿,随后微微用力,将整个耳尖吸吮进了温暖的口腔里。
“哈啊……不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刺激,对此刻的沈青蘅来说,简直比世间最猛烈的春药还要致命。
过电般的酥麻感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敏感的脊椎,噼向四肢百骸,一路横冲直撞,直逼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深处。
大白听着她瞬间变了调的泣音,感觉到缠在自己身上的狐尾陡然收紧,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速战速决,他微微合拢下颚,用锋利的犬齿在耳朵根部那最敏感的软骨边,轻轻地,带着惩罚与催促意味碾磨、啮咬。
“嗯……哈啊——!”
这一口轻咬,成了压垮沈青蘅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夹杂着轻微的疼痛、鼻息的湿热,以及体内深渊般燥热的错综快感被疯狂放大。
大脑在一瞬间断线般的空白,炸开了无数绚烂刺目的洁白烟火。
她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发出一声宛如濒死般高亢而破碎的长泣。
紧绷到了极点的娇软身躯向上弓起,脚趾死死地蜷缩,甬道深处剧烈地痉挛收缩,死死地咬住了深埋其中的手指。
那股折磨的无名邪火,终于在这登峰造极的强烈刺激下,化作滔天的极乐,彻底倾泻而出。
大量的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沈青蘅在强烈的余韵中不断地颤抖着,九条狐尾无力地滑落,软绵绵地瘫倒在大白宽阔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终于结束了。
大白如释重负,正准备用灵力把这摊烂泥一样的女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然而,他那口气才刚松到一半,怀里那具原已瘫软的身躯,竟然又不可思议地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那双刚刚才褪去几分迷离、稍微恢复清明的狐狸眼,再次被更深沉的情欲猩红所占据。
“嗯……还要……”
沈青蘅舔了舔红唇,九条尾巴再次死死收紧。
大白要疯了,兽瞳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他忘了,这次可是冰灵珠加魔神妖丹的超级加倍版……
这只不过是第一次高潮,今晚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52章 不断后退的底线 “还来?”
惊恐的眼眸里宛如巨人过境,大白备受折磨的内心似乎是发动了地鸣。
刚刚才经历过剧烈高潮,本该沉沉睡去的女人,现在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药桶,温度竟然比刚才还要滚烫。
刚刚褪去几分迷蒙的杏眼,再次被更疯狂的欲望所占据。
“嗯……还要……不够……”
沈青蘅不满地嘟囔着,红唇微张,吐出甜软的热气。
身后巨大的狐尾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巨蟒,再次死死地缠紧了大白的身躯,甚至比之前勒得更紧。
大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冰灵珠加上古魔神妖丹这两股极端力量碰撞后,产生了加倍的恐怖反噬,他真想回到傍晚时分,把乱出主意的自己一掌拍死。
刚才那一次高潮,对现在的沈青蘅来说,简直就像是给着火的房子泼了一杯水,非但没把欲火扑灭,反而让水汽蒸腾,把火势闷得更加旺盛。
“放手!蠢狐狸,给我清醒一点!”
大白试图用爪子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但沈青蘅此刻就像是一块高温的狗皮膏药,死死黏在他身上。
她在极度的空虚中胡乱地扭动着,修长的脖颈高高仰起,露出了胸前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为了制止她毫无章法的摩擦,大白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按回原位。
慌乱之中,温热粗糙的舌面,重重地舔过她雪白锁骨下方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
“啊——!”
沈青蘅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浑身痉挛,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舔耳还要高亢难耐的尖泣。
与此同时,原本弥漫在房间里的狐媚香,在这一瞬间暴涨,浓郁得快要凝结成液。
大白瞪大双眼,随即恍然大悟。
狐妖的锁骨处,正是她们散发狐媚香的腺体所在。这里是除了耳朵之外,九尾狐一族隐藏得最深,也是最致命的敏感带。
看着沈青蘅因为锁骨被刺激而浑身战栗,眼角甚至逼出了泪水的模样,大白心底那条底线,开始无可奈何地疯狂倒退。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大白咬牙切齿,干脆放弃了挣扎。
他低下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头毫不客气地卷住了她锁骨处那散发着致命香气的腺体。
野兽粗糙的舌面带来了强烈的摩擦感,他用力地舔舐、吸吮,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块娇嫩的肌肤。
“呜呜……好舒服……好麻……”
沈青蘅哭喊着,双手死死揪住大白背上的毛发。
锁骨传来的极致快感让她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但……依旧不够。
上半身的强烈刺激,反而将下半身那无底洞般的空虚感衬托得更加难以忍受。
“还要……呜……帮帮我……”
沈青蘅委屈得啜泣,沾满蜜液的玉手急切地在花径中胡乱抽插,却怎么也无法平息那股要将五脏六腑都烧穿的邪火。
她哭着将泥泞不堪的下身,更加用力地往大白冰冷的腹部挤压摩擦。
看着她这副被情欲折磨得几近崩溃的模样,听着她那卑微又绝望的泣音,心底那最后一丝骄傲与抗拒,终于彻底粉碎了。
“沈青蘅,欠你的救命之恩,今晚算是连本带利全都还清了!”
大白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壮烈牺牲般的悲鸣。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前爪不容抗拒地拨开了沈青蘅那只还在徒劳纾解的玉手。
在对方茫然又迷离的目光中,大白低下他尊贵、曾经秒杀过无数大妖的巨大头颅,缓缓埋向了她双腿间那片泥泞不堪的隐秘幽谷。
柔软蓬松的毛发顺着妖娆的曲线一路刺激,红润的乳尖、小巧的腰窝,再到泛滥成灾的腿心,沈青蘅的身体瞬间僵住。
下一秒,温热而湿滑,且特有粗糙质感的软舌,精准无比地舔舐上了那颗早已充血肿胀,敏感到了极点的娇嫩花核。
大白灵活而有力的舌尖,根本不是她自己那几根毫无章法的手指可以比拟的。
他精准地捕捉着她最脆弱的命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颗颤抖的花核,时而用力吸吮,时而用粗糙的舌头快速地上下打磨、碾压。
“啊啊啊!不……不行了……要疯了……”
沈青蘅发出了崩溃的尖叫,双手死死地抱住大白的脑袋。
极致的酥麻从双腿间疯狂炸开,沿着脊椎一路逆流而上,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轰得连渣都不剩。
大白强忍着口腔里那股香甜得发疯的蜜液,听着她濒临崩溃的哭泣,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舔舐的节奏,甚至探出舌尖,深深地扫过了甬道的浅处。
“要、要到了……哈啊——!”
伴随着一声高亢至极的尖叫,沈青蘅的身体弓成了一道唯美的弯月,九条狐尾瞬间僵直,双腿死死地夹住了大白的脑袋。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高潮快感,如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滚烫的蜜液犹如决堤的洪水,源源不绝地浇灌在大白的脸上。
这场由冰灵珠和刑天妖丹引发的旷世情潮,终于在大白彻底抛弃底线的物理超渡下,迎来了真正的终结。
沈青蘅剧烈地痉挛了足足半分钟,随后双眼一翻,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毫无悬念地晕死了过去。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死亡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狐媚香,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大白僵硬地从那片泥泞中抬起头。
那张原本高贵冷艳的狗脸上,此刻沾满了晶莹的蜜液,就连下巴上的白毛都黏糊糊地结成了块,嘴里也全是这只蠢狐狸的味道。
大白呆滞地看着晕倒在自己身上、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沈青蘅。
“……毁灭吧,这个世界。”
生无可恋地闭上了双眼,在心底流下了屈辱的两行清泪。 第53章 可悲的断片 大白在原地瘫了许久,才终于从那股毁天灭地的荒谬感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木然地直起身子,看着自己胸前和腹部那片惨不忍睹、黏糊糊结成一块块的纯白毛发,再看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像头猪,甚至还砸吧着嘴回味的沈青蘅。
“……”
大白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三百遍清心咒。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熟练地调动起体内仅存的灵力,施展了几个小型的水系法术,开始了这场堪比凶案的灾后重建。
帮这只蠢狐狸清理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被褥,再把自己身上那股腻得发疯的狐媚香和蜜液洗刷干净。
就在大白麻木地进行着这一切时,他突然动作一僵。
他低下头,震惊又屈辱地发现,自己这具本该清心寡欲的身躯……竟然又、情、动、了!
那股属于雄性的原始燥热,正毫无道理地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将床上那个散发着致命香气的女人拆吃入腹。
大白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彻底麻木了。
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反应,高贵冷艳的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机械式地做完最后的善后工作,确保床上的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睡得安稳后,便无比熟练地推开窗户,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一头扎进了客栈后山那冰冷刺骨的寒潭里,去泡他这个月份的冷水澡。
……
隔天清晨。
“嘶……头好痛……”
沈青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在洗衣机里脱水甩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掉重组过一样,尤其是腰和双腿,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客栈床帐,大脑迟钝地转了好几圈,这才猛地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发情期!”
记忆如同破碎的幻灯片,开始在她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现。
她只记得自己把那颗该死的冰灵珠塞进了怀里,本以为能当个随身冷气,结果却像是往炸药桶里扔了个火把,瞬间引爆了狂暴的情欲。
再后来……再后来她就彻底没了记忆。
沈青蘅彻底无语了,怎么每次的社死危机下她都会失去记忆,就像是拼酒拼疯了,众人皆醉……我断片。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床铺也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大战过后的狼藉。
而那颗差点害死她的冰灵珠,正孤零零地滚落在床脚的地板上。
“大白……这东西根本就是个有害垃圾啊!”
沈青蘅欲哭无泪。
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墙角软垫上的大白。
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高贵傲慢的大狗勾,此刻却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眼皮耷拉着,浑身的毛发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生无可恋。
沈青蘅心里沉了一下。
她本想凑过去打听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看着大白这副仿佛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虚弱模样,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定是我昨天晚上失去理智,在房间里又哭又叫、满地打滚,吵得大白宝宝一整夜都没睡好……”
沈青蘅在心底内疚地想着。
“唉,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自己发酒疯就算了,还连累宠物跟着熬夜。看大白这黑眼圈,肯定是累坏了。”
沈青蘅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给大白倒杯水。
就在她的脚尖刚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一个足以让她灵魂出窍的念头,宛如十万伏特狠狠地劈中了她的天灵盖。
等等。
昨天晚上,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可是住着裴霁那个阴湿大变态啊!
沈青蘅的动作瞬间僵硬成了石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昨天晚上虽然断片了,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被冰灵珠和刑天妖丹双重折磨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地渡过,说不定还发出了各种不堪入耳的羞耻声音。
而修仙者的听力是何等敏锐,更何况裴霁还是个元婴期的大能。
这客栈的破木板墙,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啊!
“完了……全完了……”
沈青蘅双手抱头,飘渺的灵魂就像孟克的呐喊,绝望地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她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画面:昨晚夜黑风高,那个死变态裴霁肯定贴着墙壁,一边听着她这边的活春宫现场直播,一边露出那种病态、黏腻、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难怪她一遇到裴霁,那破系统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
这个家伙不仅是个慕强的疯批,还是个有着严重偷窥癖和听墙角爱好的超级大变态!
这个变态怎么就这么喜欢听人家现场直播,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54章 社死防护罩 沈青蘅在房间里抱着脑袋,绝望地无声惨叫,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被变态抓去炼丹的凄惨未来。
趴在角落软垫上的大白,原本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听着这女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看着她那副快要原地碎裂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心底翻了个无力的大白眼。
“别嚎了。”
一道带着浓浓倦意,却依旧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沈青蘅的无声尖叫戛然而止,呆呆地转过头看着大白。
大白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故作镇定的傲娇与不耐烦:“昨夜见你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为了不让你出去丢狐现眼,便随手设了一道隔音防窥的顶级结界。那个装神弄鬼的变态,什么都没听到。”
“结……结界?”
沈青蘅愣了足足三秒钟,随后,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堪比超新星爆炸的璀璨光芒。
也就是说,昨晚的活春宫直播根本没有发生,那个阴湿大变态什么都不知道,她所剩无几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再看看大白那副仿佛被掏空身体的疲惫模样,沈青蘅的大脑立刻自动补全了昨晚的感人画面。
她发情失去理智,在房间里大吵大闹,而她忠诚、善良、伟大的大白宝宝,为了保护她的隐私,不仅忍受着她发疯,还耗费了巨大的灵力,苦苦支撑了一整夜的结界,直到天亮才疲惫倒下。
这是什么绝世好狗勾!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主仆情深!
“大白宝宝——!”
沈青蘅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到了大白的身上,双手死死捧住他高贵冷艳的狗头。
“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嗯嘛!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嗯嘛嗯嘛嗯嘛!”
沈青蘅对着大白那毛茸茸的脸颊、额头,甚至鼻尖,就是360度无死角地狂风暴雨热烈亲吻,仿佛要把这辈子的感激都倾注在这几个响亮的啵啵里。
而被她死死抱住、强吻的大白,却在此刻僵成了一座冰凋。
沈青蘅身上那股清晨的馨香,混合着她天生自带的一丝香气,毫无防备地钻进了他的鼻腔,柔软温热的嘴唇贴在他脸上的触感,瞬间唤醒了他昨晚那段不堪回首,却又无比刺激的回忆。
轰——
大白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好不容易被冰水压下去的邪火,竟然又有死灰复燃、向上狂窜的趋势。
不知廉耻的女人!又来招惹我!
大白吓得白毛一炸,连忙抬起一只爪子,抵住沈青蘅的脸,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把拍开。
“哎呦!”
沈青蘅被拍得往后一仰,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脸颊:“你干嘛啦,亲一下都不行喔?人家是感激你嘛。”
“滚去洗漱!”
大白撇开视线,强忍着体内那股诡异的燥热,在心底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恶……肯定是因为客栈后山的寒潭水不够冷,泡的时间也不够长,不然怎么可能因为蠢狐狸的几个亲吻就轻易上火?简直太荒谬了!
傲娇的大白成功地进行了一番自我催眠,这才勉强压制住了那股不合时宜的冲动。
……
一个小时后。
重新收拾妥当的沈青蘅,抱着还在打哈欠的小白,身后跟着恢复了几分高冷气质的大白,自信地迈出了客房。
门外,一身玄色劲装的裴霁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沈青蘅出来,裴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目光在她略显苍白却精神奕奕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沈前辈昨夜睡得可好?这客栈的隔音似乎极佳,在下一整夜,竟是什么声响都未听见呢。”
沈青蘅心里冷笑一声。
废话!有我家大白牌顶级结界,你能听到就有鬼了!死变态,还想套我的话?
“那是自然,本座一向睡眠极好,连梦都没做一个。”
沈青蘅扬起下巴,维持着高冷人设,毫不客气地反击:“裴皇子若是没休息好,不如回房补个觉?我们这就准备启程了,就不劳烦裴皇子相送了。”
裴霁轻笑一声,像是完全听不懂她的逐客令,自顾自地走上前:“前辈说笑了,在下说过,要陪前辈走一趟回音谷的,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沈青蘅身后的大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画风诡异的大话西游四人(兽)小队,再次集结完毕,朝着危机四伏的回音谷,正式出发。 第55章 回音谷 一行人御剑的御剑、骑狗的骑狗,终于在日落前正式抵达了回音谷的入口。
刚踏入谷内,阴冷潮湿的瘴气便扑面而来。
四周群山环抱,怪石嶙峋,偶尔有一两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在幽深的谷底来回回荡,听起来格外的渗人,回音谷这名字果然名不虚传。
沈青蘅从大白背上溜下来,抱着怀里的小白,望着眼前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傻眼了。
她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那个……这地方也太大了吧。”
太大了吧——吧——吧——
沈青蘅:“……”
她还是闭嘴好了,这种诡异回音的魔音穿脑实在是渗人的很。
虽然顾北辰说了旋龟生活在回音谷沼泽里,但问题是,这片被毒瘴笼罩的山谷里,沼泽到底在哪个方位啊?
有点欲哭无泪。
她这才深刻地体会到,没有女主光环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人家柳如烟随便滑一跤就能精准踩中上古大妖的线索,简直自带天道GPS定位系统。
而她呢?
她只有一个叫她滚蛋的傲娇狗子,还有一只只会嘤嘤卖萌的狐狸崽崽。
就在沈青蘅脑子里疯狂思索,要不要随便丢个树枝来决定方向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大白,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刚踏入回音谷的那一刻,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地方的不寻常。
空气中弥漫的毒瘴只是表象,在那浓雾的深处,隐隐传来了几道极具压迫感的沉重气息。
这山谷内,绝对栖息着不止一只高阶凶兽,甚至可能有不亚于毕方和肥遗那个级别的棘手存在。
大白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四处张望,满脸写着天真愚蠢的沈青蘅,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睡得正香、毫无危机意识的天狐幼崽。
心底发出了一声沉重且无奈的叹息。
指望这个脑疾严重的蠢狐狸带路?恐怕他们今晚就会成为某只不知名凶兽的饭后甜点。
罢了,谁让他摊上了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饲育员呢?
大白认命地承担起了大家长兼监护人的重责大任。
他微微扬起头颅,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捕捉着风中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潮湿水气与泥腥味。
随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迈开步伐,朝着浓雾中最为阴冷潮湿的东南方走去。
“哎?大白你怎么自己走了?”
沈青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立刻像个小跟班一样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就知道我家大白宝宝最厉害了!这鼻子简直比雷达还要精准!跟着大白走,肯定能找到沼泽!能遇到这么聪明伶俐又美丽优雅的大狗勾,我可真是太幸运啦!”
太幸运啦——啦——啦——
幽深的谷底回荡着沈青蘅的彩虹屁,她毫不吝啬地爱的鼓励,理直气壮地躲在大白的气息庇护下,完全没有一点身为隐世大能该有的自觉。
而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裴霁一身玄衣,几乎与周围的阴暗环境融为一体。
他没有出声提醒谷内的危险,也没有自告奋勇地带路,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一路安安静静地跟着。
那双深邃冰冷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前方这一人一狗的所有反应。
看着那个降服上古凶兽的九尾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跟在她灵兽的屁股后面,遇到稍微茂密一点的荆棘,还要指挥他去开路。
而那只灵兽,明明透着一股不耐烦,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毒沼陷阱前准确停下,将身后的狐狸护得密不透风。
太有趣了。
一个灵力波动甚微,却能施展极阳净化之力的九尾狐,和一只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能让他本能感到战栗的神秘灵犬。
这个奇怪的组合,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裴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只有将世间万物皆视为蝼蚁的冷酷算计。
苍白的指尖隐在宽大的袖袍中,一缕隐密森冷的鬼气悄无声息地钻入地底,搅动了前方沼泽的毒瘴。
站在原地等是等不到答案的,总要把水搅浑了,暗处的东西才会自己浮上来。 第56章 蜃气迷阵 靠着大白这个活体导航,一行人在回音谷外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越往东南方深入,周围的空气就越发潮湿沉闷,原本白茫茫的浓雾逐渐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绿色,那是长年累月在沼泽地淤积出来的剧毒瘴气,寻常修士若是吸入一口,恐怕当场就要口吐白沫、灵力溃散。
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毒霾,沈青蘅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体内的九尾狐和刑天妖丹撑着,百毒不侵。
但她怀里软乎乎的小白,还有前面开路的大白,可都是毛茸茸的娇贵灵兽,万一吸多了毒气,掉毛了怎么办?
毛色不漂亮了怎么办?
甚至中毒变傻了怎么办?
“不行,防护措施必须做好!出门在外,PM2。5防护不能少!”
沈青蘅忧心忡忡地嘟囔了一句,随即举起一只手,熟练地掐了个法诀。
嗡——
一道柔和而纯粹的白色光晕从她掌心绽放。
“大白,小白,来洗澡澡!”
沈青蘅毫不吝啬地对着一犬一狐连发了三个洁净咒。
刺眼的白光闪过,大白和小白身上那些沾染的泥水和微尘瞬间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连带着周围一尺内的紫绿色毒瘴,也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净化之力给强行洗成了清新的负离子空气。
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此刻浑身透心凉、心飞扬,蓬松发亮得像是刚从顶级宠物美容院里走出来,毛发边缘还带了一层微弱的防护柔光。
大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制洗车服务搞得脚步一顿。
他有些无语地抖了抖身上干净得发亮的毛发,刚想在心底吐槽这女人暴殄天物,居然把灵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但他却察觉到,那层附着在毛发上的净化之力,竟然真的将周围那些无孔不入的瘴气完美地隔绝在外。
这女人的洁净咒,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净化术?
大白在心底暗暗吃惊,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冷的姿态,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前开路。
沈青蘅自觉无用,只能担任一台称职的空气清净机,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补一个洁净咒,硬生生在这剧毒的沼泽边缘,开辟出了一个无菌室般的安全区。
走在最后面的裴霁,看着前方那三个闪闪发光,仿佛自带圣光的组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这辈子见过用法宝避毒的,见过用强悍修为硬抗的,还真没见过用净化法术一路洗过去的,这只九尾狐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行人就这样奇葩闪亮亮地推进着,眼看着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软,水草也越来越茂盛,显然即将抵达沼泽的中心地带。
就在这时,周遭紫绿色的瘴气突然发生了异变。
浓雾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地翻滚、涌动,原本刺鼻的泥腥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奇异香气。
刹那间,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扭曲、模糊,那些枯死的树木在雾气中摇曳,竟幻化出了各种光怪陆离的虚影。
大白停下脚步,浑身的白毛瞬间炸开,深邃的兽瞳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浓雾。
“吼——!”
他发出了一声警告意味的低吼。
这并非普通的毒瘴,这是上古幻兽——蜃。
蜃气能根据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或欲望,编织出足以让人永远沉沦的幻境。
没想到在这回音谷的深处,居然还隐藏着这等棘手的上古遗种。
“大白,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乌龟了?”
沈青蘅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探着脑袋往前看。
然而,大白甚至来不及提醒她,那股奇异的粉色蜃气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他们瞬间吞没。
“哎?这雾怎么变粉色了?大白?小白?”
沈青蘅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那股属于大白的清冷灵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大白的尾巴,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就连原本抱在怀里的小雪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阴湿变态裴霁,更是连一丝气息都找不到了。
回音谷深处,原本并肩同行的一行人,就这样被蜃气迷阵毫无预兆地分割开来,各自坠入了未知的幻境之中。 第57章 直击灵魂的恐惧 蜃气迷阵中,粉色的浓雾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将原本并肩同行的队伍彻底切割成无数个独立的幻境空间。
最先脱困的,反而是被沈青蘅认为最没有战斗力,只会嘤嘤卖萌的小白。
拥有纯正上古天狐血脉的她,这种级别的蜃气简直就像是劣质的廉价香薰,天狐一族本就是玩弄幻术、操纵人心的祖宗。
小白在粉雾里迷茫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嫌弃地打了个粉红鼻涕泡,随后凭借着血脉中对幻境的免疫力,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径直走出了迷阵。
她在沼泽边缘找了块干燥平坦的石头,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雪球,继续安心地呼呼大睡去了。
而另一边,沈青蘅的处境就没有这么惬意了。
当眼前那阵令人晕眩的粉雾散去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坚硬的床上。
头顶是刺眼的灯光,周围是苍白得令人发毛的墙壁,空气中不再是沼泽瘴气,而是浓烈的消毒水味。
滴——滴——
她眨了眨眼,听见耳边传来了心电图的规律声响。
“医、医院?”
沈青蘅的大脑当机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我回来了?我终于回到现代了!WiFi!炸鸡!珍珠奶茶!”
她激动得想要立刻坐起来,点个炸鸡桶全家餐庆祝一下自己的死里逃生。
然而,就在她用力的瞬间,听见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沈青蘅惊恐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竟然被冰冷的精钢手铐死死地锁在了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医院怎么搞这种非法拘禁?”
就在沈青蘅疯狂挣扎之际,手术室的玻璃门滑开来。
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温润如玉、宛如谪仙般的清俊面容,正是无极宗那个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疯批潜在户顾北辰。
只不过此刻,顾北辰手里拿着的不是捣药杵,而是一把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
他走到手术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青蘅,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沈前辈,经过精密的比对,您的肾脏、眼角膜还有心脏,都与楚楚完全匹配。为了让我心爱的白月光活下去,就委屈您一下了。放心,我会给您打麻药的……大概。”
“你这个疯批,什么鬼白月光?楚楚又是哪位?穿着白大褂装什么斯文败类!放开我!器官买卖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抓你!”
沈青蘅吓得魂飞魄散,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疯狂扭动。
“呵呵……小狐狸挣扎的叫声,真是悦耳啊。”
一道阴湿黏腻,带着病态沙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顾北辰身后传来。
穿着一身洁白护士服的裴霁,手里端着一个装满了各种器械的不锈钢托盘,宛如幽灵般飘了过来。
他俯下身,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几乎要碰到沈青蘅的鼻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令人作呕的疯狂与迷恋:“顾医师,这只狐狸的皮囊和头发归我。我要把她剥下来,做成最完美的标本,日日夜夜放在我的床头,让她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啊啊啊啊!变态啊!你们这两个神经病给我滚开!”
看着这两个古早狗血虐文里最可怕的男主和男配,竟然跨越时空,在现代的手术室里联手要将她大卸八块,沈青蘅心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拼命地扭动全身,精致的手铐将双手双脚磨得鲜血淋漓。
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吃遍各地的米其林美食,还没有看到富坚把猎人画完,她只是一个想要平平安安,未来可以撸猫猫撸狗狗的兽医系学生,凭什么要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剧情和小说人物支配命运?
恐惧如同潮水般要将她淹没,但就在顾北辰的手术刀即将划破她皮肤的那一瞬间,沈青蘅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她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听着耳边滴滴的仪器声,心跳奇迹似地平缓了下来。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如闪电般噼过:不合理。
现代社会没有顾北辰,也没有裴霁,修仙世界里也没有这种不锈钢手术台。
蜃气会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让人在无止境的恶梦中消逝。
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恐惧,就是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剧情杀死,因为害怕,所以一直选择逃避,选择去抱柳如烟的大腿,选择躲在大白的身后。
可是,她明明不属于这里呀?
她凭什么成为剧本里的纸片人,任由狗血的剧情肆虐?只能随着命运载浮载乘?
“我可是沈青蘅啊……”
沈青蘅低垂着眼眸,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不再挣扎,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惊恐的眼里,此刻燃起了一把明亮而坚韧的火光。
“我承认,我想耍废、想躺平。我也承认,我真的很怕你们这两个神经病。”
沈青蘅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两个由幻境编织出来的恶魔,语气不再是往日的插科打诨,而是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
“但是,我沈青蘅就算再废柴,也是个有血有肉、拥有自己独立意志的人!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这破剧本定义?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虚假的幻影恐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那股绝不妥协、向死而生的强烈意志,意外唤醒了上古魔神刑天妖丹中的那股不屈战意。
原本狂暴且排斥她的力量,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与她的神魂产生了共鸣。
“想挖我的肾?想把老娘做成标本?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青蘅双眼迸射出慑人的精光,顺从自己的内心,将那股拒绝被支配、渴望自由活下去的强烈生存意志,化作了最纯粹的灵力爆发。
“你们这些肮脏的神经病,简直污染了本姑娘的灵魂!都给我洗干净!”
轰——!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柔和白光,以沈青蘅为圆心,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所有由蜃气幻化出来的恐惧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到的残雪,在这股光芒中迅速消融,最终化为点点光斑,彻底崩塌。
沈青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但她的嵴背却挺得笔直。
当眼前的白光与粉雾同时散去,沈青蘅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回音谷那片潮湿的泥泞中。
她成功了!
靠着自己内心不愿受人掌控的力量,堂堂正正地走出了蜃气迷阵。 第58章 全知者的无力 与此同时,迷阵的另一个角落。
粉色的蜃气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钻进大白的呼吸之中。
对于心智坚如磐石的灵兽来说,普通的恐惧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然而,这只隐藏在回音谷深处的蜃,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它狡猾地避开了武力的试探,化作一把无形的钥匙,直接撬开了大白脑海深处那道因为重伤而残缺的记忆封印。
轰——!
无数古老而浩瀚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大白的识海中炸开。
他看见了天地初开时的洪荒,看见了万兽臣服的盛况。
他想起了自己的真名,想起了那段曾被深埋的辉煌过往。
他是——
白泽。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达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
他是全知全能的祥瑞,也是令无数凶兽闻风丧胆的上古神兽。
随着记忆的彻底复苏,眼前的粉色浓雾渐渐散去。
白泽发现自己站在高峰,低头看着自己有力的双爪,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浩瀚灵力已然恢复,他不再是那只需要仰仗他人鼻息,连施展个结界都要精打细算的灵犬。
他重新回到了巅峰。
然而,还没等他体会这份重掌力量的威严,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他脚边蔓延开来。
只见那个总是在他耳边聒噪、动不动就对他上下其手,还会用洁净咒给他强制洗澡的蠢狐狸,此刻正浑身是血地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白泽的心脏骤然一缩,几乎是瞬间便扑了过去。
她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像止不住的泉水一样涌出,染红了她那身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
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活力的狐狸眼,此刻灰暗得没有一丝光彩。
“大白宝宝……”
沈青蘅虚弱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溢出:“我好痛啊……你不是百科全书吗……救救我……”
“别说话!本座这就救你!”
白泽往日平静无波的兽瞳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疯狂地调动识海中那浩瀚的记忆,补天芝、还魂草、九转金丹……无数种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天材地宝与绝顶医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将纯粹的本源灵力疯狂地灌入沈青蘅的体内,试图先护住她即将消散的心脉。
可是,都没有用。
无论他输入多少灵力,无论他施展多么高深的治愈法术,那些力量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止沈青蘅生命力的流逝。
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
那只总是喜欢揉搓他狗头、温暖柔软的手,无力地从他的爪子边滑落。
“不……不!”
白泽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蜃气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创造多么恐怖的怪物,在于它能精准地击中灵魂最深处的软肋。
对于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兽来说,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也不是失去记忆。
而是在拥有了世间所有的知识与绝对的力量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在眼前渐渐消逝,自己却无能为力。
看着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沈青蘅,大白眼底的悲恸化作了滔天的狂怒。
他这才终于明白,这个毫无常识,又怂又爱装的废柴狐狸,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这漫长而孤寂的妖兽生涯里,不可或缺的光。
“区区一只下等幻兽,也敢用她的生死来愚弄本座?”
白泽缓缓站起身,纯白的毛发在这一刻无风自动,属于上古神兽的真正神威,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怒火,在这虚假的幻境中彻底爆发。
“给本座,滚开!”
震碎虚空的远古咆哮响彻云霄,足以让万兽臣服的霸道罡气,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利刃,将这片由恐惧编织的幻境空间撕裂粉碎。
砰——!
粉色的浓雾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白泽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到回音谷那片潮湿的沼泽地中。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眼底还残留着幻境中带出的猩红与后怕,他甚至来不及平复体内激荡的灵力,第一时间转过头,疯狂地在四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不远处的泥泞中,一阵刺眼的白光刚刚散去。
沈青蘅同样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但她的嵴背挺得笔直,双眼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她也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幻境中杀了出来。
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白泽的心脏剧烈地跳动。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强烈的心悸,如同一场海啸,彻底淹没了这位傲娇神兽的所有理智与防线。
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四肢,朝着沈青蘅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
沈青蘅正擦着额头的冷汗,脑海深处,那道久违的、清脆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叮!攻略目标:■■■,进度:45%】
“……!!!”
沈青蘅擦汗的动作瞬间定格,眼睛惊恐得瞪大。
前几天不是才10几吗?这个进度条一口气狂飙到了45%?!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因为战胜恐惧而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寒。
“完了完了!进度条又涨了!裴霁那个死变态绝对就在附近偷窥我!”
沈青蘅根本没注意到正满眼深情,眼眶泛红朝她狂奔而来的大白。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一边崩溃地抱住脑袋,一边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试图从周围的毒瘴里找出那个阴暗爬行的跟踪狂。
被彻底无视的白泽跑到一半,看着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泥沼里。
白泽:“……”
他刚才那满腔的感动与生死相随的顿悟,在这一刻,全喂了狗。 第59章 神兽威压 迷阵的最深处,粉色的浓雾并未如其他地方般翻滚,而是凝结成了化不开的黏稠黑血。
蜃气精准地捕捉到了裴霁灵魂深处的记忆,将他拖回了那个连呼吸都带着腐臭味的万人坑。
年幼的男孩骨瘦如柴,被丢弃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
头顶是燕国皇室那群衣冠楚楚的掌权者,一只绣着金线的云纹锦靴,嫌恶地将他踹回了堆积如山的尸骸中,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污秽。
狰狞的厉鬼从尸堆中爬出,撕咬着他的血肉、啃食着他的筋骨。
蜃满意地躲在暗处,等着吸食他崩溃时的恐惧。
下一秒,被厉鬼撕咬的瘦弱男孩,却突然停止了惨叫。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稚嫩的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讥讽。
“你就这点能耐吗?”
幻境骤然扭曲。
伤痕累累的男孩瞬间变成了俊美如修罗的鬼魅。
“本王早就不怕鬼了……本王就是这万鬼之王!”
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病态的狂笑,他张开双臂,硬生生将那些撕咬他的厉鬼,连同周围的粉色蜃气,一口一口地吞噬殆尽。
恐惧,对他来说不过是极佳的养料。
黏稠的黑血散去,裴霁看到自己坐在一张由断剑与怨骨熔铸而成的王座上。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罐,里头困着一缕纯净无暇的灵魂。
“真是……太美妙了。”
突然间,一股强烈而纯粹的白光爆发,打断了他的痴迷沉溺,裴霁转过头,透过残破的迷雾,他看到沈青蘅浑身是汗、双眼却亮得惊人的模样。
裴霁嘴角轻勾,毫不犹豫地撕碎了眼前虚假的王座幻象,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那道光芒走去。
……
沈青蘅疑神疑鬼地转了一圈,这才终于注意到差点在泥沼里摔个狗吃屎的白泽,以及不远处石头上,刚刚睡醒、正用爪子揉着眼睛的小雪球。
“大白!小白!”
她瞬间把变态偷窥狂的恐惧抛到脑后,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抱住白泽那颗毛茸茸的庞大狗头,开心地又蹦又跳。
“大白宝宝!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沈青蘅激动得脸颊通红,双眼亮晶晶地跟他炫耀:“我刚才可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打破了那个可怕的幻境!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快夸我!”
白泽被她勒得脖子上的毛都乱了。
原本还在为自己那满腔深情被无视感到一丝恼怒,可当他低下头,对上沈青蘅那双清澈、鲜活、充满生命力的眼眸时,心底那最后一丝别扭,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像幻境那样浑身是血、冰冷地躺在地上。
她还活着,还能这样中气十足地在他耳边聒噪,还能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一样,向他炫耀自己的成长。
真是一只容易满足的蠢狐狸。
白泽在心底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嫌弃地把她推开,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脑袋狂蹭,悄然褪去了属于上古神兽的孤高与漠然,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终于愿意承认了。
身为全知全能的上古神兽白泽,看透了世间万物的虚妄与贪婪,却偏偏看不透这只狐狸,他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鸡飞狗跳中,彻底沦陷,再也离不开她了。
就在这一狗一狐沉浸在温馨大团圆的感人氛围中时。
啪、啪、啪——
缓慢、清脆,却透着股森冷寒意的鼓掌声,突兀地在沼泽迷雾中响起。
沈青蘅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前方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残雾中,裴霁一身玄色劲装,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的衣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身为顶级鬼修,他的心智早已历经过无数次的生死杀戮与怨气反噬,那点用来勾起恐惧的幻境,不仅没能困住他,反而成了他滋养鬼气的绝佳养分。
“沈前辈果然修为通天,身边跟着的灵兽也不同凡响,这等上古幻阵,竟也困不住您分毫。”
裴霁那双黑沉沉的桃花眼在沈青蘅身上流连了片刻,随后,视线越过少女的肩头,定格在她紧紧抱着的那头白毛巨兽身上。
他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下刚才……可是将前辈破阵时的英姿,全都看在眼里了呢。”
方才幻境破碎的那一瞬间,那股熟悉的上古神兽灵气与威压,他绝对没有认错,这段时日没有白费,这盘棋终于看见真正的棋眼了。
原来他苦寻不着的老朋友,就近在眼前呢!
沈青蘅惊恐地瞪大眼睛,脑海中那道系统提示音再次疯狂回荡。
破案了!全对上了!
他看到她靠自己的力量破除幻境,觉得她很厉害,疯狂地自我攻略。
“你……你别过来啊!”
沈青蘅吓得直接缩到了白泽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瞪着他:“我警告你,光天化日之下的,你少给我发神经!”
裴霁看着她这副宛如受惊吓得小白兔,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沙哑的轻笑,准备向前迈步。
“吼……”
带着绝对上位者压迫感的低吼,从白泽的喉咙里发出。
他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将沈青蘅完全挡在身后,已经恢复了白泽神威的兽瞳,冷冷地睨着裴霁,阻止他上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时。
沼泽边缘的一处烂泥潭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白泽的眼眸一转,目光如利剑刺向了那片泥潭。
只见一只体型足有轿车大,长着龙头蚌壳的诡异巨兽,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往沼泽深处挪动。
这正是刚才编织幻境的罪魁祸首,上古幻兽,蜃。
蜃现在心里简直是在滴血。
它本来只是想抓几个修士打打牙祭,谁知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踢到了铁板。
狐狸幼崽完全不怕他,黑衣男是个连鬼都害怕的疯子,还有散发刑天威压的九尾狐,而这只白毛灵兽,刚才爆发出来的气息……分明是上古神兽!
吓得肝胆俱裂的蜃,此刻只想默默地化作一滩烂泥,逃离这个可怕的修罗场。
然而,它才刚挪动了不到半米。
“想走?”
那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宛如死神的催命符,在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只见白泽连爪子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一股排山倒海般的上古神兽罡气便直接锁定了那片泥潭。
刚才把众人困在幻境里的庞然大物,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按在了泥地里,蚌壳紧闭,瑟瑟发抖,连一丝蜃气都吐不出来了。 第60章 为了不变佳肴 沈青蘅从白泽宽阔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那只被白泽的神威死死按在泥地里,体型足有轿车那么大的巨型蚌壳上。
刚才在幻境里那股差点被开膛破肚的恐惧,在看清这只上古幻兽本体的瞬间,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刻在基因里的吃货灵魂。
咕嘟……
在这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时,一声极其响亮且不合时宜的吞咽声,突兀地响起。
沈青蘅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巨大蚌壳,脑海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份奢华的食谱。
这么大的蛤蜊,这要是撬开来,里面的肉得有多肥美啊!
加上蒜蓉、罗勒、辣椒,再倒上一整瓶上好的白酒大火爆炒,做成一份白酒蛤蜊义大利面,或是加入姜片煮汤,感觉也是鲜美的蛤蜊汤呢……
白泽听到身后传来的吞咽声,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只脑疾严重的蠢狐狸,此刻肯定又在想什么暴殄天物的破事,人家好歹也是上古遗种,她居然满脑子只剩下吃。
而被死死按在泥潭里的蜃,虽然蚌壳紧闭,但身为上古灵兽的它,对周围的情绪感知极其敏锐。
它惊恐地发现,除了那股来自神兽的血脉压制,以及那个鬼修那令人作呕的杀意外,竟然还有一股饥饿的贪婪目光,正死死地锁定着它的肉体!
魔鬼!这群家伙全都是魔鬼!
蜃在蚌壳里瑟瑟发抖,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咳咳。”
沈青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仗着有白泽撑腰,狐假狗威地从后面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拿出了恶霸的气势:“喂!那个大蛤蜊,别装死!我问你,这回音谷里的旋龟住在哪里?快点从实招来,不然……不然我把你做成酒蒸蛤蜊!”
酒蒸蛤蜊——蜊——蜊——
为了增加恐吓的效果,沈青蘅还刻意释放出了体内混杂刑天煞气的九尾狐威压。
蜃感受这一行人的绝对压制,神兽的强势威压、鬼修的森冷杀气、刑天的霸道煞气。
就连一旁刚睡醒,打着哈欠的小雪狐,都散发着纯正的天狐血脉。
四股堪称修仙界顶级的恐怖压力,毫不留情地同时碾压在那只可怜的蜃身上。
巨大的蚌壳剧烈地颤抖着,扛不住这恐怖的混合双打,蚌壳微微张开一条缝,叽哩咕噜发出了一阵带着哭腔的嗡鸣声。
“它说什么?”
沈青蘅听不懂蛤蛎语,转头看向自带翻译功能的白泽。
白泽冷哼了一声,高高在上地睨着泥潭里的蜃,给沈青蘅充当口译:“它说,旋龟就栖息在东南方二十里外的一处名为怪水的黑色沼泽里,它愿意给我们指路,求我们别吃它。”
“哼,还算识相。”
沈青蘅满意地拍了拍手。
有了这只地头蛇的指引,接下来的路程简直是怪水直达车。
蜃为了保命,在前面像台推土机一样疯狂开路,什么毒虫猛兽只要闻到这四个煞星的气息,早就吓得退避三舍了。
裴霁走在最后面,看着沈青蘅刚才对着一只幻兽流口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有趣,能在恐惧与贪吃、怂包与强大之间无缝切换,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与惊喜的迷人小狐狸。
大约一个小时后。
“到了。”
白泽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沈青蘅探出头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是一片巨大无比、一眼无尽的黑色沼泽。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腐烂的水草和浮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片沼泽的泥滩上、水面上、甚至是枯木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成千上万只乌龟。
大的有卡车那么大,小的只有巴掌大小,绿的、黑的、棕色的,层层叠叠,简直就是一个巨型乌龟养殖场。
带路的蜃在完成任务后,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回了泥浆里,生怕下一秒就被沈青蘅抓去做成料理。
沈青蘅呆呆地看着这片乌龟海,大脑有些当机。
“大白宝宝……你说的那只旋龟,长什么样子来着?”
白泽面无表情地回答:“山海经记载,其状如龟,鸟首虺尾。也就是说,长着乌龟的身体,鸟的脑袋,以及毒蛇一样的尾巴。”
沈青蘅看着眼前这成千上万,甚至还在不停爬动叠罗汉的乌龟大军,觉得自己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在这上万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王八里玩威利在哪里,找出那只长着鸟头蛇尾的特别龟龟?”
沈青蘅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哪里是来寻药的,这简直是在惩罚她熬夜滑手机的视力检查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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