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343-346)作者:龙扶 第343章 竹影摇情
此后数日,万花谷中一片忙碌。
伤者需疗,亡者需葬,废墟需清,竹楼需建。
幸存的合欢宗弟子们和先前护阵受伤的柳红梅在柳红莲等长老调度下,分作数队,各司其职。
采药的采药,熬汤的熬汤,搬石的搬石,立柱的立柱。
虽人人面带倦色,眉宇间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倔强与坚韧。
苏可身为宗主,虽有伤在身,却片刻不得闲。
每日里巡视各处,安抚弟子,清点损失,整理典籍,修复护宗大阵。
常服上沾了灰尘与药渍,鬓发也时常散落几缕,却丝毫无损那份温婉从容的气度。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独坐临时搭建的竹棚内,望着满天星斗,眉间才会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龙啸与琼梧也未闲着。
龙啸帮着搬运重物、清理废墟,巨刀劈开断木碎石,比寻常弟子省力数倍。
琼梧则以草木真气为伤者疗伤,青金色的柔和光晕在伤患处流转,止痛愈创,极受欢迎。
狐小欺更是忙的像炸毛的狐狸,身为宗主之女,更需照顾合欢宗诸多弟子。
几日过后,这一日,夕阳西斜时,诸事总算大致就绪。
破损的竹楼已重建了七八成,虽不及原先精致,却也足以遮风挡雨。
护宗大阵重新亮起柔和的光华,将整个万花谷笼罩其中。
伤者病情稳定,亡者已入土为安。
合欢宗弟子们围坐在新搭起的竹棚前,就着晚膳低声说着体己话,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了一些。
……
这一夜,夜幕降临,万花谷渐渐安静下来。
新建的竹楼虽不如原先精致,却也别有一番朴拙韵味。
龙啸用过晚膳,独自在谷中散步。
月光如纱,轻柔地覆在那些新生的竹楼上,覆在那些劫后余生的花木上,也覆在他心头那一团挥之不去的烦乱上。
大师兄的下落,仙族的威胁,万化宗的阴谋……桩桩件件,如同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沿着一条新辟的小径,信步走入竹林深处。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铺开斑驳的光影。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送来清冽的草木气息。
远离了竹楼区的喧嚣,此处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龙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试图运转冰心鉴压下心头杂念。但那些烦乱如同附骨之疽,驱之不散。
“龙仙师也睡不着?”
温婉柔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轻笑。
龙啸睁开眼,转过身。
苏可正站在三丈外的月光里。
她今夜未穿常服,也未着那惊心动魄的武妆,而是一袭浅杏色的软绸中衣,外罩同色薄纱长衫,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白皙胸脯。
长发未绾,如瀑般垂落腰际,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赤着双足,踩在微凉的竹叶上,足踝纤细白皙,足上穿着白袜,沾着些许细碎的竹叶。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那层薄纱在夜风中轻扬,隐约可见其下软绸包裹的丰腴身段。
龙啸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这几日忙于杂务,他刻意不去想那些事。可此刻,在这寂静的竹林深处,面对这般模样的苏可,那些被压下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回。
“苏宗主。”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您怎么来了?”
苏可缓步走近,足袋踏在竹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龙啸身前两步处停下,仰起脸看他。
月光下,那张温婉成熟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眉眼间却有几分隐藏不住的疲惫。
“妾身这几日,也是诸事烦心。”她轻声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腔调,“白日里忙着谷中事务,倒还好。可一到夜里,那些烦乱便涌上来……睡不着。”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落在他脸上:“龙仙师不也一样么?”
龙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苏可轻轻笑了。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龙啸手背上。那触碰很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既如此……”她仰着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媚意如春水般漾开,“何不……彼此解解烦忧?”
龙啸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还有那深处藏着的、只有他能察觉的一丝疲惫与脆弱。
这些日子,她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合欢宗,在人前永远温婉从容,永远镇定自若。
可此刻,在这寂静的竹林深处,她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苏可轻轻“嗯”了一声,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她能感受到他贲张的肌肉下奔腾的热血,他能感受到她温软的躯体里急促的心跳。
“官人……”她在他耳边呢喃,吐息温热,“今夜,就在这儿……可好?”
龙啸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双手下移,托住她浑圆的臀瓣,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苏可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足踝在他后腰处交叠,那双白袜在月光下有些晃眼。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了半头。她低下头,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中媚意更盛。
龙啸仰着脸看她,双手稳稳托着她的雪臀,指尖深深陷入那丰腴的软肉里。
隔着那层薄薄的软绸,他能清晰感受到臀瓣的饱满与弹性,还有那深深的臀缝中间,微微湿润的热意。
“官人……”苏可轻唤一声,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技一如既往地高超。
起初只是温柔地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轻轻描摹唇形。
待龙啸急切地探入时,她的舌便如同灵蛇般迎上,缠绵地缠绕、舔舐。
她懂得如何调整节奏——时而激烈地吮吸,仿佛要将他整个魂灵都吸出来;时而又放缓,只用舌尖极轻地划过他口腔上颚最敏感的部位,带来一阵阵战栗。
龙啸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一边深深吻着她,托着她臀瓣的双手却开始动作——先是轻轻揉捏,感受那两团软肉在掌心变形;随即十指收紧,将她牢牢固定,开始挺动腰身。
隔着衣料,那根早已硬挺的粗长阳物,正抵在她双腿之间那处湿热柔软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顶弄。
虽然尚未真正进入,但那隔着衣料的摩擦,已经让两人都喘息加重。
“唔……”苏可在他唇间溢出一声轻吟,双腿环得更紧,腰肢也开始微微扭动,迎合着他的顶弄。
竹林间,月光如纱,竹影摇曳。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与两人粗重的喘息、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交织成一片暧昧的乐章。
良久,苏可才微微退开些许,与他唇分。一条银亮的涎液在两人唇间拉出细丝,随即断裂。她喘息着,眼中水光潋滟,媚意几乎要淌出来。
“官人……”她轻唤,声音沙哑而撩人,“进来……妾身想你了……”
龙啸再不犹豫。
他双手托着她的臀瓣,将她微微抬起,自己则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她腰间那条细细的系带,轻轻一扯。
软绸中衣的衣襟瞬间散开,露出其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双腿间那处早已湿润的幽谷。
苏可配合着扭动腰肢,让那散开的衣襟滑落肩头。月光下,她赤裸的身体如同羊脂白玉雕成,丰腴却不臃肿,每一寸肌肤都泛着诱人的光泽。
龙啸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三分。
他一只手继续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探向自己腰间,解开裤带。
那根早已硬挺到发痛的粗长阳物弹了出来,在月光下狰狞可怖,龟头前端已渗出晶莹的露珠。
他将龟头抵在她湿润的穴口,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她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硬物正一点点撑开紧致的入口,那种饱胀感让她浑身发颤。
“官人……进来……全进来……”她在耳边呢喃,声音又软又媚。
龙啸腰身一沉!
“啊——!”
苏可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粗长的阳物整根没入,狠狠撞在她花径最深处!
饱胀感与充实感瞬间将她淹没,花径内的媚肉在媚术的催动下地疯狂收缩、绞紧,紧紧裹住那根滚烫的巨物。
龙啸也闷哼一声。
那湿热紧致的包裹感太过强烈,媚肉层层叠叠地挤压、吮吸,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刺的冲动,开始缓缓抽送。
先是缓慢的、浅浅的进出,让两人都适应这份紧密的结合。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莹的爱液;每一次送入,都撞出沉闷的水声。
苏可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双腿也越缠越用力,足踝在他后腰处交叠,脚趾因为快感而微微蜷曲。
“官人……快些……”她在他耳边喘息,“再快些……妾身要……”
龙啸依言加快了速度。
他双手托着她的臀瓣,开始用力冲刺!
粗长的阳物在那湿滑紧致的甬道里疯狂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没入,狠狠撞在花心上!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密集如雨,在寂静的竹林间格外清晰。
苏可的呻吟变成了浪叫。
她仰着头,长发在月光下飞扬,胸口那两团丰腴软肉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硬挺如红梅,在夜风中颤巍巍地立着。
她双腿环在他腰上,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整个人如同挂在他身上的一朵盛放的花。
竹林间,月光透过竹叶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交合伴奏。
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却很快被两人的喘息与呻吟淹没。
“官人……好深……顶到了……顶到妾身心尖上了……”苏可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般的颤音,“再用力……妾身要去了……”
龙啸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冲刺。
他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臀瓣,指节泛白,十指几乎要嵌进那丰腴的软肉里。
粗长的阳物每一次都贯穿到底,龟头狠狠撞在花心最深处,撞得苏可魂儿都要散了。
就在这时,苏可忽然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更加激烈,更加缠绵。
她的舌如同灵蛇般钻入他口中,与他疯狂纠缠;她的唇用力吮吸着他的下唇,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入腹中。
而与此同时,她腰肢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迎合着他每一次凶狠的贯入,花径内的媚肉更是疯狂收缩、绞紧,施展出那精妙的“姻缘绞”。
龙啸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上面是唇舌的疯狂交缠,下面是那湿热紧致的极致包裹。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感官的暴风雨中,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能清晰感知到她花径内的每一寸褶皱、每一次收缩,能感知到她舌尖的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吮吸。
整个身心,都被她彻底掌控。
“唔……苏宗主……我……”他在唇齿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可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吻他,更疯狂地扭动腰肢。
她花径内的绞紧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同时吮吸着他粗长的阳物,要将他所有的精元都榨取出来。
终于,在某一刻——
“呃啊——!!!”
龙啸低吼一声,腰肢剧烈颤抖!他双手死死掐住苏可的臀瓣,将她的身体狠狠压向自己,粗长的阳物整根没入,龟头死死抵在花心最深处!
滚烫的精元激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狠狠地浇灌在她花径深处!
苏可同时达到高潮。
她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花径内的媚肉痉挛般疯狂收缩,一股温热的爱液汹涌而出,与龙啸的精元在深处交汇、融合。
她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足踝交叠处几乎要拧成死结,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剧烈颤抖。
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大口大口地喘息。银亮的涎液从嘴角滑落,滴在苏可起伏的胸脯上,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竹林间,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竹叶沙沙的轻响。
月光依旧温柔,洒在两人紧紧贴合的身体上。
龙啸还抱着她,粗长的阳物还深埋在她体内,没有退出。
她能感受到那东西还在微微跳动,带着残留的余韵。
竹林间,月光依旧温柔。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还保持着方才交合的姿势,久久没有分开。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如同在为这对不寻常的男女低吟浅唱。
休息片刻后,龙啸正要开口,苏可却先他一步动了。
她没有急着索取,而是将脸埋在他肩窝处,鼻尖轻轻蹭着他汗湿的肌肤,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的呼吸温热而绵长,带着情事后的余韵,一下一下拂过他的锁骨。
“官人……”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鼻音,“妾身……有件事想跟官人说。”
龙啸低头看她,月光下只见她半边侧脸,睫毛低垂,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苏宗主请讲。”
苏可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里,她搂在他脖颈上的手收紧了些许,整个人更深地嵌进他怀中。
“妾身前几日……与规灼那一战,官人也瞧见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像是在诉苦,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伤得着实不轻。这几日虽然用了药、调了息,可身上那些暗伤……”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月光下,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疲惫与脆弱不再藏匿,就这样坦荡荡地呈现在他面前。
“还是好疼。”
四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龙啸心上。
他想起那一战——她以合道初阶之力,正面硬撼仙族规灼,一次次被震退、被击中,蓝白武妆上裂痕遍布,嘴角溢血却依旧不退。
她本不必那样拼命,因为规灼的目标,并不是合欢宗。
“这几日忙着谷中的事,妾身也没顾上好好调理。”苏可说着,指尖在他后颈处轻轻画着圈,那触感又轻又痒,“白日里还好,有事情忙着,顾不上疼。可一到夜里,躺在床上,那些伤口便一齐发作……酸胀、刺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微微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吐息温热:
“妾身……还需要更多的……爱抚。”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每一个字却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官人若还有余力……再疼妾身一次,可好?”
龙啸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温婉成熟的脸庞上,有疲惫,有脆弱,有渴望,竟然还流露出有一种、毫无防备的依恋。
她没有拿宗主的架子,没有用那些委婉的托词,只是以一个受伤女子的身份,直白地向他索取。
这样的坦诚,反而让龙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怜惜。
“好。”
他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这一战苏可付出太多——伤、弟子、万花谷,甚至与胡无方联手时那份屈辱与算计。
而她自己,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只是默默扛着,在人前永远妩媚从容,只有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时刻,才肯卸下盔甲,露出柔软的内里。
更何况……
龙啸低头瞥了一眼两人尚紧密结合的部位,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阳物在她方才说话时已再次硬挺,将她的花径撑得满满当当。
他也想要她。
苏可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温婉中透着狡黠,疲惫中带着满足,如同一朵在月下徐徐绽放的花。
但她没有继续环着他的脖颈,而是轻轻松开了手。
双腿也从他的腰际滑落,足袋重新踩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随着这个动作,那根深埋在她蜜穴内的阳物也从湿热紧致的花径中滑出,带出一缕晶莹的爱液,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龙啸微微一愣。
苏可退后半步,仰着脸看他,眼中媚意流转,红唇轻启:
“官人,方才那样子……虽好,可妾身今夜,想换个法子。”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顺着那道深刻的肌肉纹理缓缓下移,划过他紧实的腹肌,最终停在小腹下方——那根刚从她体内抽出的阳物正昂然挺立,龟头前端还挂着她的爱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的指尖绕着龟头边缘轻轻画了个圈,将那晶莹的液体涂抹开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一件珍贵的器物。
“妾身想被官人……插入其他地方。”
龙啸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其他地方?”
苏可抬眼看他,月光下那双眸子里波光潋滟,带着一种既羞怯又大胆的矛盾神情。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去。
浅杏色的薄纱长衫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背上,勾勒出一道流畅而丰腴的曲线——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再往下,是那两团浑圆挺翘的臀瓣,在月光下如同两颗饱满的蜜桃,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腿根,幽暗而神秘。
她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将臀部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让那两团软肉更加饱满地隆起,臀缝微微张开,露出其间那朵紧闭的、浅褐色的菊纹。
那处从紧致的地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嫩,褶皱细密而规整,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翕动。
龙啸的目光落在那处,瞳孔骤然收缩。
“苏宗主……你是说……”
“后庭。”
苏可替他说出了那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羞意,更多的却是大胆的挑逗。
她微微侧过脸,长发从肩侧垂落,露出半边潮红的脸颊和含着水光的眸子。
“妾身的……后庭。”
龙啸愣了一瞬,随即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
“那不是……污秽之处么?”
苏可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早知你会这样说”的了然。她保持着弯腰撑竹的姿势,只是将脸更侧过来些,好让龙啸看清她眼中的认真。
“官人有所不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妾身来此之前,服了药。”
龙啸眉头皱得更紧:“药?”
“合欢宗的……后庭绽。”苏可说出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但很快被更浓烈的媚意取代,“此药专为此事所制。服下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便能清除后庭内所有污秽之物,一丝不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不仅如此……药性发作后,那处便会自行分泌体液,如同前面一般……湿润、滑腻,不需借助其他,便能……容纳官人的……那妙物。”
龙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苏可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变化——从抗拒到震惊,从震惊到动摇,从动摇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渴望。
她乘胜追击,轻轻扭动腰肢,那两团饱满的臀瓣便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晃动,中间的菊纹也随之蠕动,像一朵将要绽放的花苞。
“妾身听闻,那处的紧致与温热,远胜前面……一旦试过,便再难忘怀。”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
“官人……不想试试么?”
龙啸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着月光下那具丰腴成熟的躯体——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将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那朵浅褐色的菊纹在月光下微微翕动,褶皱细密而规整,边缘隐约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那是“后庭绽”药性发作的证明。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苏宗主……”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上次已然体验了贵宗的荡仙膏,今夜又是这后庭绽……贵宗的花样东西,还真不少。”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苏可听出了那笑意中的松动,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她没有直起身,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骄傲:
“那当然。”
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少女在炫耀自己的珍藏:
“我们可是合欢宗。”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除了官人已试过的荡仙膏、今夜的后庭绽,还有欲情鞭、女众欢、欢情薄、花菊趣、野兽娱……”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侧过脸瞥了龙啸一眼,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个嘛……日后若有机会,妾身再与官人细说。”
龙啸听着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目,再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真切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上前一步,大手探出,一把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苏可的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脊椎骨两侧那两排柔软的背肉,还有那两团臀瓣紧紧贴在他小腹处的温热。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
“苏宗主,这么多物什花样……还说合欢宗不是淫邪之派?”
热气喷在耳垂上,惹得苏可浑身一颤,那朵菊纹也随之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害羞。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扭过上半身,一只手探到身后,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他胸口。
“咚”的一声,在寂静的竹林中格外清晰。
“讨厌。”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被你识破了”的娇嗔:
“能享受官人的妙物,就算说妾身是荡妇……”
她抬起眼,月光下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妾身也认了。”
龙啸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她说得坦荡,没有半分遮掩,没有半分虚伪。
她不标榜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不为自己的欲望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是想要你,就是想与你欢好。
这样的坦荡,反而比那些故作姿态的矜持更加动人。
龙啸没有再说话。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微微向上提了提,让她翘起的臀部正好卡在自己胯间。
那根早已硬挺到发痛的阳物抵在她臀缝处,龟头顺着那道深深的沟壑上下滑动,蹭过那朵微微翕动的菊纹,蹭过她早已湿润的花穴,沾满了两人之前的爱液,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苏可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双手撑着竹子,指节泛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根滚烫的硬物在自己最敏感的两处入口之间游走,时而蹭过前面的花蒂,惹得她一阵战栗;时而又抵住后面的菊纹,微微用力,试图撑开那紧闭的入口。
“官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慢些……妾身虽服了药,但那处毕竟……紧致……”
龙啸停下动作,低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紧绷,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急促而紊乱。那具成熟的躯体在他怀中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他没有急着进入。
而是从身后环住她,一只手探到前面,握住她胸口那团丰腴的软肉,拇指和食指捏住顶端那颗硬挺的乳尖,轻轻揉搓。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下移,探入那片早已湿透的花丛,指尖精准地找到那颗藏在花苞中的蒂珠,不轻不重地按压、画圈。
“嗯……啊……”
苏可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来,压抑而绵长。
她的身体在他手中渐渐放松下来,花穴内涌出更多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而那朵后庭的菊纹,也在这持续的抚弄下,张弛有度地翕动着,边缘那层湿润的光泽越来越明显。
“苏宗主。”龙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我要进去了。”
苏可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重心更稳地撑在竹子上,臀部向后微微顶了顶,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官人……进来吧。”
龙啸收回放在她胸前的手,双手扣住她两瓣浑圆的臀肉,拇指用力向两侧掰开,将那朵紧闭的菊纹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那处果然如她所说,湿润而洁净,浅褐色的褶皱间泛着透明的黏液,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没有丝毫污浊之气,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花蜜的甜香。
他将龟头抵在那朵菊纹中央,微微用力。
入口处紧得超乎想象。
即便有药力作用下的体液润滑,那括约肌依然死死咬合着,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
龟头刚顶入小半个指节,便被那圈肌肉紧紧箍住,进不得,退不舍。
“唔……”苏可闷哼一声,眉头紧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官人……再用力些……妾身受得住……”
龙啸没有蛮干。
他退出些许,龟头前端沾着从那处分泌出的透明黏液,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再次抵住,微微旋转着向里推进,缓慢而坚定。
一圈、两圈、三圈……
那坚韧的括约肌终于在他持之以恒的顶弄下渐渐软化,一点一点地张开,像一朵在月光下缓缓绽放的花。
龟头整颗没入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啊……”
苏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那是一种不同于花穴被插入时的、更加深邃、更加隐秘的快感。
后庭内壁的直肠黏膜紧紧裹住龙啸的龟头,那温度比花穴更高,那紧致比花穴更甚,每一寸褶皱都在与他亲密接触,每一次蠕动都像是一次贪婪的吮吸。
龙啸也没有急着继续深入。
他停下来,让苏可适应这份异物入侵的饱胀感。他的双手依旧扣着她的臀瓣,拇指在她腰际轻轻画圈,帮她放松身体。
“官人……”片刻后,苏可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妾身后面……可还紧致?”
龙啸低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腰身一沉!
那根粗长的阳物整根没入,狠狠撞入她后庭最深处!
“啊——!”
苏可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浪叫!那叫声在寂静的竹林间格外清晰,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她双手死死撑着竹子,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整个人被这一下顶得向前踉跄了半步,却又被龙啸扣在腰间的手牢牢拽住,动弹不得。
那感觉太奇异了。
不是花穴被插入时那种湿热、柔软、层层叠叠的包裹,而是一种更加紧致、更加滚烫、更加直接的碾压。
后庭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开到极限,直肠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死死箍住那根入侵的巨物,仿佛要把它绞断、碾碎、吞入腹中。
“苏宗主。”龙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后面……”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可懂。
她轻轻笑了,笑声被喘息切割得断断续续:
“紧……紧吧?妾身……啊……妾身说过……会让官人……快活的……”
龙啸没有再说话。
他的阳物开始缓慢地抽插。
每一次抽出,那圈紧咬的括约肌都会死死卡住龟头下方的冠状沟,仿佛在挽留,不肯放手;每一次送入,那滚烫紧致的直肠便会再次被撑开、填满,发出细微的“噗滋”水声,那是药液作用下的爱液被挤压的声音。
起初是缓慢的、试探性的进出,让两人都适应这份陌生的快感。
苏可的喘息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龙根每一次插入她的粉菊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呻吟,每一次抽出都带着一丝不舍的叹息。
“官人……”她的声音沙哑而撩人,“快些……再快些……妾身想要……”
龙啸加快了速度。
他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腰肢,将她的身体固定在自己胯间,腰身开始用力冲刺!
粗长的阳物在那紧致滚烫的后庭中疯狂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抽出、整根没入,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密集如雨,在寂静的竹林中炸响!
苏可的呻吟变成了浪叫。
她不再压抑,不再矜持,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叫出声来。
那声音淫荡而高亢,带着哭腔般的颤音,在竹林间回荡、交织、叠加,与肉体的撞击声、粗重的喘息声、竹叶的沙沙声融合成一曲淫靡的交响。
“啊啊啊……官人……好深……好大……好烫……顶到了……”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被他的撞击顶得断断续续:
“后面……要被官人……插坏了……插烂了……啊啊啊……可是好舒服……好舒服……”
龙啸的理智在她的浪叫声中彻底崩断。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腰侧探到前面,粗暴地揉搓着她随着撞击剧烈晃动的丰满胸脯,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掠夺。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在她口中疯狂搅动、舔舐、吮吸。
她的舌被他吸得发麻,唾液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胸前剧烈起伏的软肉上,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下面在疯狂抽插,上面在唇舌纠缠。
苏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占据了——嘴被他吻着,胸被他揉着,后庭被他插着。
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掠夺、发泄。
而这种被完全占据的感觉,却让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唔唔唔……!”
她在他的唇间发出含混的呻吟,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后庭内的括约肌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痉挛,将龙啸的阳物死死箍住,那力道大到连他这样欢场经验良多的修士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龙啸知道她要到了。
他松开她的唇,直起身,双手再次扣住她的腰肢,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那一连串迅猛到极致的抽插,龙根每一次都用力插入,小腹撞在她的雪臀上,荡出惊人的臀浪,“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阳物龟头狠狠撞在她后庭最深处的弯折处,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双腿几乎要撑不住身体!
“啊……啊……啊……!”
苏可的浪叫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终于——
“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啊——!!!”
她仰头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浪叫,整个身体如同弓弦般绷紧,后庭内的括约肌痉挛般疯狂收缩。
与此同时,她前面的花径深处骤然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淫液,从蜜穴喷射而出,沥沥而下,滴滴答答溅落在地面的竹叶上。
那疯狂的痉挛,那从苏可前面蜜穴而出,连接地面的银线,也将龙啸也推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腰身狠狠一挺,阳物整根没入苏可后庭最深处,龟头死死抵在那处温热紧致的弯折处——
“呃啊——!!!”
滚烫的精元激射而出,一股、两股、三股……一股接一股,狠狠地灌入她后庭深处!
苏可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又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蜜穴深处涌出,顺着大腿流下。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全靠龙啸扣在腰间的手和撑着竹子的双臂才勉强维持着姿势。
竹林间,陷入一片沉沉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到近乎喘息的声音,以及远处竹叶被夜风拂过的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龙啸保持着插入的姿势,没有退出。
那根阳物还深埋在苏可的后庭中,能感受到里面的肠壁还在不时痉挛、收缩,像一张温柔的小嘴在吮吸他的龟头。
苏可也没有催促他退出。
她就这样弯着腰、撑着竹,任由他还留在自己体内,大口大口地喘息。
汗水从她的额头、脖颈、后背不断渗出,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良久,龙啸才缓缓退出。
随着他的退出,一股乳白色的浓精从她微微张开的菊纹中缓缓流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与先前苏可的淫水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格外淫靡。
那朵菊纹已不再是方才紧闭的模样,而是微微张开着,边缘红肿,周围的褶皱被撑得平整了些许,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
苏可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地上瘫去。
龙啸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闭着眼,气息微弱而紊乱,脸上、脖颈上、胸脯上全是潮红未退的痕迹,嘴唇微张,舌尖还露在外面一小截,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喂饱了的猫,慵懒而满足。
龙啸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的香舌上落下一吻。
竹林
良久,苏可才缓缓睁开眼。离开龙啸的唇。
她伏在他肩头,乌黑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潮红的脸。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满足与疲惫:
“官人……这几日诸事烦心,托官人允许,得此极乐,放松身心……谢谢。”
龙啸喘息稍平,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温婉成熟的脸庞染着情欲的余韵,眉眼间却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轻声道:
“苏宗主言过了。我也……甚是爽愉。”
苏可轻轻笑了。她抬起眼,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说的情绪。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开口:
“官人,之前你我云雨,妾身虽察觉,但未说破。此时妾身确有一问——”
她顿了顿,眸光微凝:
“官人之前不肯说的功法……可是……双修……之法?”
龙啸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那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如何得知?”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苏可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重新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
“官人莫惊。妾身也只是猜测……并无恶意。”
她顿了顿,缓缓道来:
“妾身身为合欢宗主,修阴阳道,不忌情欲,采补过不少男修士,都是损他益我。像官人这般,两人共赢,妾身却是首见。”
“二百多年前,中原曾有一股‘双修’风波,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阴阳调和、真气互济、共同精进……妾身亲身经历过,最后终究是谣言,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不过,妾身当年倒是欢喜的很,趁着这股风言风语,采补了不少好事之徒。但官人,你这……”
龙啸沉默片刻,知道已被点破,再隐瞒也无益。他涩声道:
“不是什么功法,我也未曾学过。只是……自然而然,顺势而为。”
苏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忽然轻轻动了动腰肢,用下体,蹭了蹭他半勃的阳物。
“那这样说来,是官人体质特殊?”
那突如其来的搔弄让龙啸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一僵。他咬牙道:
“我……也不知道。”
苏可轻轻笑了。她没有再继续搔弄,只是静静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这便是妾身要与官人说的事情。”
龙啸低头看她。
苏可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
“本来妾身也不清楚。但是这几日不是大多竹楼被毁,宗内整理典籍、查看有无遗失么?妾身无意间,在破损的宗内藏经阁建筑,深处,发现了一卷残破的古籍。”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残卷中记载,不知何时,确有一族,能行真正的双修之法——不是采补那种损人利己的掠夺,而是阴阳调和、真气互济、共同精进的真正双修。那族人天生体质特殊,能与任何功法、任何人进行双修,双方皆受益……曰,胤脉一族。”
龙啸的瞳孔微微收缩。
“胤脉……一族。”
他从未听说过。
苏可看着他,眼中复杂难言:“残卷上说,那族人极为稀少,之后便渐渐绝迹,再未现世。其血脉、其体质,皆成传说……这本残卷的作者,也曾注释,猜测不过是古人杜撰,却不想——”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龙啸汗湿的胸膛:
“却不想,妾身今日竟亲眼见到了。”
龙啸怔怔地听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苏宗主,那残卷上……还说了什么?”他涩声问。
“残卷的内容倒再无其他,不过——”苏可顿了顿,眸光微转,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笑意,“那残卷的注释者倒是多写了几句。他说,合欢宗之所以会有此记载,全因宗门以采补为功,几百年来弟子们采补了无数男修士,这才机缘巧合,偶然采补到了双修修士,得知‘胤脉’的存在。否则,这等隐秘,又怎会落在一个我们合欢宗手中?”
“而残卷的正文太过残破,后面大半都已损毁,字迹模糊难辨。妾身只看到这些,便再无更多。”
她顿了顿,看着龙啸怔忡的模样,温声道:
“官人也不必太过在意。此事……知晓便罢。究竟是否为真,还需日后印证。只是——”
她忽然又轻轻蹭了蹭他的阳物,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若官人真是那传说中的体质,那妾身……可真是捡到宝了。”
龙啸被她蹭得浑身一颤,哭笑不得地瞪她:“苏宗主……”
苏可轻笑出声,那笑容温婉中透着狡黠,如同偷到鱼的猫。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了,妾身不逗官人了。今夜……就这般抱着,让妾身多享受一会儿,可好?”
龙啸看着她眼中那抹真实的依恋与放松,心中那团烦乱竟被这简单的请求抚平了些许。他轻轻点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竹林间,月光依旧温柔。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久久没有分开。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如同在为这对不寻常的男女低吟浅唱。
远处,万花谷的灯火渐次熄灭,归于沉寂。
而这一夜的秘密与温情,将随着月光,静静流淌进两人各自的心底。
胤脉。
龙啸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任由思绪在月光下飘散。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称。
他只知道自己和弟弟龙吟是被父亲龙首收养的孤儿,只有大哥龙行才是父亲的亲子。
之前他也从未多想——收养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再寻常不过。
可如今想来
世人皆说父亲是前几百年的天下第一人,那样的人物,收养孤儿,当真只是随性而为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是这所谓的“胤脉遗嗣”,父亲才会将自己收为养子?
龙啸的呼吸微微一滞。
身世之谜,血脉之问,这些他从未在意过的东西,此刻突然浮出水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腰。
那根还半勃的阳物随着这细微的动作轻轻一动,龟头在苏可的蜜穴外阴蹭过,惹得苏可浑身一颤。
“官人……”她娇喘一声,长发散落在肩头,眼中水光潋滟,“捉弄妾身……”
那声轻唤将龙啸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月光下,那张温婉成熟的脸庞染着情欲的余韵,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媚意横生。
龙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些关于身世的疑问暂时压下。
父亲如今下落不明,这些问题,日后若能寻得父亲,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此刻
他正要开口,苏可的双臂却忽然搂得更紧了些。
那两团柔软的胸脯紧紧压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暖,还有顶端那两点硬挺的乳尖,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磨蹭着他的肌肤。
“官人……”苏可在他耳边呢喃,吐息温热,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妾身休息好了……”
她顿了顿,眼中媚意流转,红唇轻启:
“又想要了……不知官人,可否满足妾身?”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缠绵腔调,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龙啸的心尖。
龙啸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却又藏着一丝只有他能察觉的依赖与依恋——那是卸下宗主重担后,一个女子最真实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朗,一扫方才的阴霾。
“好。”
竹林间,竹影摇曳,月光如纱。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月下的缠绵低吟浅唱。
两道身影紧紧交缠,在这寂静的竹林深处,继续着属于他们的、不为人知的欢愉。
远处,万花谷的灯火渐次熄灭,归于沉寂。
而这一夜的温情,将随着月光,静静流淌进两人各自的心底,抚平那些烦乱与疲惫。 第344章 血鼎炼妖
长并谷。
此地位于隐花岭极深处,终年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如刀削斧劈,便是最老练的采药人也绝迹不至。
谷中寸草不生,遍地灰白碎石,偶有扭曲的枯树从石缝中挣扎而出,枝干虬结如鬼爪,在终年不散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万化宗的人已在谷中盘桓月余。
此刻,山谷最深处,一面陡峭的崖壁前,原本浑然天成的山石被挪开数丈,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边缘残留着新近破开的痕迹,几道符篆贴于两侧,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试图涌入的雾气隔绝在外。
洞内极深,蜿蜒向下,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青铜灯,燃着幽绿的磷火,将通道照得鬼气森森。
越往深处,空气越发阴冷潮湿,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那是血肉腐烂与药材烈性混合的、独一无二的“易筋派”气息。
通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显然经过人工开凿与改造。
穹顶上凿出无数细密的孔洞,不知通往何处,有幽幽冷光自孔中透入,在洞内铺开一片惨白的光明。
四壁刻满了繁复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寻常阵法所用,而是一个个扭曲如蝌蚪、如同活物的图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石壁。
洞穴中央,一座三丈见方的血红色石台静静卧着。
石台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的玉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隐隐有血色光晕在其下流转。
石台边缘刻着深深的凹槽,纵横交错,如同人体经脉图般延伸向中央,最终汇聚于九处关键的节点。
九个节点上,此刻已摆上了“材料”。
最中央、也是最大的节点上,躺着规灼的尸体。
那具仙躯已冰冷多日,青银色的仙甲上,露出其上胸口被洞穿的躯体。
淡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在惨白的冷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规灼那双曾冷漠如冰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脸上的表情扭曲而不甘,仿佛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陨落于“蝼蚁”之手。
围绕着他,其他八个节点上,各有“材料”。
有蜷缩着的人族平民,男女老少皆有,皆是那夜从望沧城掳来的。他们被符篆封住了口鼻,陷入深沉的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有身着各异服饰的修士尸体,看那服色与残留的气息波动,有凝真境,也有通玄境,皆是这些时日被胡无方击败后积攒的“存货”。
还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妖兽尸体。
其身长约三丈,形似虎豹,却生着两颗狰狞的头颅,一颗已被斩去大半,另一颗怒目圆睁,至死仍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皮毛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暗褐色的血痂凝固其上,周身隐约残留着淡淡的妖力波动。
融血境大妖。
那是在西北煌州,万化宗损失不少所猎杀的虎妖,特地带来,此刻派上了用场。
而最后一个节点,也是最靠近规灼的一处,躺着一个高大黝黑的身影。
徐巴彦。
他静静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双目紧闭,面容消瘦得几乎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脸颊深深凹陷。
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形销骨立,衣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裸露的肌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与烙印------有烙铁烫出的焦黑,有利刃割开的疤痕,还有更多无法辨认的、诡异的符文烙印,深深嵌入皮肉,泛着暗紫色的光。
但即便如此,他的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尽管气若游丝,尽管经脉尽损,尽管被当作了数月的“试验材料”,这具苍衍派雷脉嫡传弟子的身躯,依旧顽强地吊着一口气。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又或者,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
洞穴边缘,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台上,胡无方正负手而立,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血红色石台上的每一处节点。
他的玄色长袍上还沾着几日前激战留下的污渍与裂口,下颌那撮山羊胡也凌乱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一种贪婪的、炽热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韦曲恭恭敬敬地立在他身侧,灰袍上同样带着伤,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极好。
他细剑已收入袖中,双手拢在袖内,一双阴冷的眼睛同样盯着下方石台上的“材料”,嘴角噙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副宗主,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韦曲低声道,“那仙族的尸身、融血境大妖的尸身、那苍衍派弟子、还有三十七名人族平民……皆按阵法所示,摆在了对应的节点上。”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得几乎要散架的兽皮古卷,双手呈给胡无方:“这是弟子从遗迹深处寻得的《易筋经·混元篇》残卷。弟子与那几个专研典籍的弟子反复研读,推演了数十遍,确认无误。”
胡无方接过古卷,目光落在那泛黄的兽皮上。
上面的字迹古奥难辨,夹杂着大量扭曲的符文与图解,许多地方都已模糊不清,甚至有大片缺损。
他皱了皱眉,看向韦曲:
“确认无误?”
韦曲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答道:“副宗主,易筋派覆灭已五百余年,留下的典籍大多残破不全,这《混元篇》虽是最完整的几卷之一,但也……但也多有缺漏。弟子与那几个专研典籍的弟子反复推演,虽不敢说十成把握,但七成……应是有的。”
“七成。”胡无方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发作。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下方血红色的石台。
规灼的尸体,融血境大妖的尸体,徐巴彦的身体,还有那三十七条鲜活的人命……如今汇聚于此,若成功,将炼制出足以让宗主万征突破归一境的灵宝;若失败
胡无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若失败,这些“材料”尽数毁去,他此番隐花岭之行便前功尽弃。
更重要的是,万征的耐心是有限的。
若这次不能带回让万征满意的东西
他睁开眼,眼中那丝犹豫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开始吧。”
……
两个时辰后。
洞穴中央,血红色石台四周,八名凝真境弟子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黑烟缭绕,一道道真气顺着地面刻好的凹槽,缓缓注入石台边缘的符文中。
那些扭曲如蝌蚪的符文随着真气的注入,开始逐一亮起,先是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流,沿着石台表面的纹路,向中央汇聚。
胡无方站在石台三丈之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越来越亮的血色光流,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韦曲立在他身侧,同样屏息凝神。
更多的万化宗弟子分散在洞穴各处,有的负责维持洞口的禁制,有的时刻监视着四周石壁上的符文变化,有的则捧着更多的典籍,随时准备查漏补缺。
血色光流顺着石台表面的凹槽缓缓流淌,如同人体经脉中的血液,蜿蜒、分叉、交汇,最终分别流向九处节点。
最先触及的,是那些昏迷的人族平民。
光流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那些人齐齐一颤!
随即,他们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塌陷,仿佛全身的血肉都在被什么东西疯狂抽取。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抽成了一具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嗤嗤”声中,一缕缕血色的、极其精纯的生命精气,从那些干尸身上升腾而起,顺着光流的指引,继续向中央涌去。
第二个被触及的,是那些修士的尸体。
与活人不同,尸体被光流缠绕的瞬间,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的,是一缕缕色泽各异的真气光华------有的是火红色的,有的是幽蓝色的,有的是土黄色的,各不相同。
那是他们生前修炼出的、死后依旧残留于体内的真气精华。
这些真气精华被强行从尸身中剥离,同样顺着光流,向中央涌去。
第三个,是那头融血境大妖的尸体。
光流触及那具庞大尸身的刹那,一股凶戾的气息骤然爆发!那两颗头颅中,尚完整的那颗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吼------!!!
那吼声蕴含着融血境大妖死前残留的凶威,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几名修为稍低的万化宗弟子当场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胡无方眉头一皱,右手抬起,一股磅礴的合道境威压轰然降临,硬生生将那怒吼压下!
“孽畜,死了还敢作乱!”
他冷哼一声,左手剑指连点,数道剑气激射而出,刺入那妖尸的几处要穴。妖尸剧烈颤抖了几下,终于彻底沉寂。
随即,光流开始疯狂抽取它的力量。
一缕缕浓郁的、近乎实质的妖力,从妖尸身上升腾而起。
那妖力呈暗色,蕴含着狂暴凶戾的气息,与之前抽取的人族生命精气、修士真气精华截然不同。
它一出现,便与另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抗拒着、撕咬着,试图摆脱光流的牵引。
但血红色石台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死死缠住,强行拖向中央!
规灼的尸体,终于被触及。
光流触及他身躯的刹那,整个洞穴内的温度骤降!
一股冰冷沉寂、毫无人间烟火气的威压,从那具仙躯中弥漫开来。
那威压虽已失去主人意志的掌控,却依旧带着仙界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漠然,让在场每一个万化宗弟子都心头一寒。
胡无方却笑了。
那笑容阴森而贪婪,如同看到了世间至宝。
“仙族……上界仙族……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光芒炽盛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光流开始抽取规灼的力量。
那是一缕缕淡金色的、极其纯粹的能量,没有生命精气的温润,没有真气精华的属性,没有妖力的狂暴,只有一种最本质的、近乎混沌的“本源”。
它仿佛是一切能量的源头,又仿佛什么都不是,只是那样静静地、漠然地存在着。
三股力量------人族生命精气、修士真气精华、大妖妖力,此刻同时涌向中央,与那淡金色的仙族本源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沉闷如闷雷的爆鸣,在洞穴内炸响!
血红色石台剧烈颤抖,表面的血色光流骤然紊乱!那八名凝真境弟子同时闷哼,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牙,拼命将真气灌入阵中!
胡无方脸色微变,右手一挥,又是一道磅礴真气注入石台!
“稳住!”
他厉声喝道。
石台上的符文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芒,那紊乱的光流终于渐渐平息,重新恢复运转。
而中央处,四股力量已彻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
漩涡中,四色光芒流转不定------代表生命精气的血红,代表真气精华的杂色,代表妖力的暗色,代表仙族本源的淡金。
它们纠缠着、撕咬着、融合着,如同一个正在剧烈反应的熔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胡无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漩涡,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韦曲更是屏住了呼吸,拢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住。
时间缓缓流逝。
一息、两息、三息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那八名凝真境弟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的血迹越流越多,却无人敢停。洞穴四周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有的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终于,在某个时刻
漩涡剧烈颤抖起来!
四色光芒骤然暴涨,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八名凝真境弟子齐齐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惨叫吐血!
胡无方脸色剧变,双手连挥,一道道真气化作屏障,挡在自己与韦曲身前!
轰!!!
冲击波撞在屏障上,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胡无方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
但他顾不得这些,目光死死盯着中央的石台。
光芒渐散。
漩涡消失了。
石台中央,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浑圆的珠子。
那珠子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四色微光,时而血红,时而淡金,时而暗沉,时而杂色,变幻不定。
珠子内部,隐约可见有云絮状的物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星云。
另一件,却是一个蜷缩着的、不知该称作什么的东西。
它有人的形体,约莫六尺长,四肢俱全,却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
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肉膜般的翅膀,此刻紧紧收拢在身侧,翅尖垂落在地。
头颅似人非人,额头生着两根弯曲的、暗金色的犄角,犄角上刻着诡异的纹路。
脸颊两侧有鳃状的裂痕,嘴唇微启,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它闭着眼,蜷缩在石台上,呼吸平稳,却一动不动,如同沉睡。
胡无方怔怔地看着那两样东西,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狂喜!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枚暗金色的珠子,凑到眼前细看!
珠子入手温润,却隐隐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内部翻涌,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驳杂却磅礴的能量------有生命的,有真气的,有妖力的,还有……那来自仙族的、极其纯粹的“本源”。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成了?!”
韦曲也快步上前,同样盯着那珠子,眼中满是贪婪与激动。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转向一旁那几个同样爬起来、正手忙脚乱翻看典籍的弟子,厉声问道:
“快查!这……这是不是成了?!”
那几名弟子慌忙翻着残破的兽皮古卷,一个个脸色煞白,额角冷汗直冒。终于,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弟子颤抖着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道:
“回……回副宗主,韦长老,这……这《混元篇》上说,炼成之后,‘当得一丹,炼之可……可夺天地造化,突破桎梏’……这、这珠子的模样,与残卷上描绘的,倒、倒有七八分相似……”
胡无方眼中精光一闪:“七八分相似?那就是成了!”
他握紧那枚“妖丹”,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力量,心跳如擂鼓。
宗主万征卡在合道境巅峰多年,始终不得进入归一境。若这“妖丹”真能助宗主突破
那他胡无方,便是头号功臣!
他越想越激动,脸上那阴鸷的神情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此时,那弟子又颤声道:“可、可是副宗主,这残卷上还说,炼制‘妖丹’,需以……以阵法之力反复淬炼,三日三夜,方得圆满。咱们……咱们这才炼了不到四个时辰……”
胡无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妖丹”,又看向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的意思是……没成?”
那弟子吓得扑通跪下,连连叩头:“弟、弟子不敢!只是、只是残卷上确实这般记载,弟子、弟子也只是照本宣科……”
韦曲脸色也变了变,上前一步,低声道:“副宗主,这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易筋派典籍本就残破,咱们又只炼了不到四个时辰,这‘妖丹’虽成形,但功效如何,实在难说……”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胡无方:“要不……先找个人试试?”
胡无方眼中精光闪烁。
他看看手中的“妖丹”,又看看那蜷缩在石台上、依旧沉睡的怪物,再看看韦曲那张写满谨慎的脸,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转动。
找个人试试?
试什么?若这“妖丹”真能助人突破,那试的人岂不是白白占了天大的便宜?若这“妖丹”有隐患,试的人岂不是白白送死?
更何况……若这“妖丹”真的有效,那炼化它的人,该是自己,还是宗主?
胡无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他是合道境中阶。宗主万征是合道境巅峰。若这“妖丹”真能让人突破到归一境,那自己炼化,岂不是也能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流转着四色微光的“妖丹”。
那光芒如此迷人,如此诱惑,仿佛在对他低语:炼化我,炼化我,你便能突破桎梏,踏入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归一境
胡无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终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阴鸷的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握紧“妖丹”,转身看向韦曲,声音平淡如水:
“罢了。这‘妖丹’,本座带回煌州,献与宗主。”
韦曲微微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副宗主英明!宗主若得此丹,定能突破归一境,到时我万化宗,未尝不可一统西北,西进以真征天下!”
胡无方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转身,看向石台上那蜷缩着的怪物。
那东西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但胡无方分明感觉到,就在他目光落在那东西身上时,那东西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对韦曲道:
“韦长老,你留下,打扫此处。这个怪物……非人非妖非仙,倒是个稀罕物。你想办法,物尽其用。”
韦曲眼睛一亮,连忙抱拳:“遵命!副宗主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
胡无方点点头,将那枚“妖丹”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转身大步向洞口走去。
行至洞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蜷缩着的怪物依旧沉睡着,洞穴内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血红色石台上残留着炼制后的斑驳痕迹,各自的节点上,所有的尸体都消失了。
韦曲已迫不及待地走向那怪物,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
胡无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宗主,属下可是忠心耿耿,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拱手让与您了。
至于这机缘,究竟是福是祸
那就看您自己的造化了。
他转身,玄色身影没入幽深的通道,消失在惨绿的磷火之中。
……
洞穴内,韦曲绕着那沉睡的怪物转了三圈,脸上那兴奋的神情越来越浓。
“好东西……好东西啊……”他喃喃着,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过那怪物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臂膀。
入手冰凉,却隐隐有脉搏跳动。那是活物的脉搏。
“非人,非妖,非仙……那是什么?”他自言自语,眼中精光闪烁,“老夫修了一辈子‘万法归一’,还从未见过这等奇物。若能研究透彻,说不定……”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对那几个还在翻看典籍的弟子喝道:
“快!把那几卷《易筋经》里关于‘造物’的残篇都找出来!老夫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究竟该怎么用!”
那几个弟子慌忙应声,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韦曲转回头,盯着那沉睡的怪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老夫的万法归一,说不定,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洞穴深处,惨绿的磷火幽幽燃烧。
那怪物静静蜷缩在血红色的石台上,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只是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轻轻转动了一下。
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
远处的通道尽头,胡无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而隐花岭的夜,依旧深沉如墨。 第345章 月下心锚
万花谷的重建已进行了七日。
白日里,龙啸将自己投入到最繁重的劳作中。
搬移断木,清理碎石,甚至亲自深入后山砍伐新竹——那些粗如手臂的翠竹,他一刀便能斩断十数根,紫金色的雷光在竹林中闪烁,惊起飞鸟无数。
合欢宗的弟子们起初还道谢,后来却渐渐不敢靠近,只远远望着那道沉默挥刀的身影,窃窃私语。
“龙仙师这几日怎么了?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就知道砍竹子……”
“嘘,小声些。我听小欺师姐说,他大师兄还落在万化宗手里呢。”
“唉,也是可怜。那么重的活,换咱们早累趴下了,他却从早干到晚……”
龙啸听得见那些议论,却无心理会。
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双手不停,让身体疲惫,让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沉寂。
可每到夜里,当喧嚣褪去,万花谷沉入静谧,那些被压下的东西便会如同潮水般涌回。
大师兄徐巴彦。
那张总是豪爽大笑的脸,那双拍在他肩上时厚重有力的大手,那些年指点他雷法时耐心而严厉的目光……此刻正被关在何处?
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可还……活着?
还有身世。
胤脉。
这两个字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
父亲龙首,那个被称作“近百年来天下第一人”的养父,收养自己和弟弟龙吟,究竟是随性而为的善举,还是……另有所图?
若是另有所图,那图的是什么?这所谓的“胤脉”,又究竟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当这些念头涌上心头,他便再也无法入眠。
于是这几夜,万花谷的废墟中,总有一道身影在月光下独坐。
有时在残破的百花殿前,有时在新辟的竹林边缘,有时在溪水潺潺的石滩上。
那道身影背脊挺直,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与疲惫,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怒兽,空有力量,却不知该向何处挥爪。
……
这一夜,龙啸坐在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
月光如水,洒在潺潺的溪流上,碎成千万点银鳞。远处新建的竹楼区灯火稀疏,偶有笑语随风飘来,却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试图运转凌逸教给他冰心鉴心诀。
可那些念头太过顽固。
大师兄的脸,苏可的话,还有那枚从未见过、却突然闯入生命的“胤脉”二字,在脑海中疯狂旋转,搅得他灵台一片混沌。
“这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龙啸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琼梧站在三丈外的月光里。
她依旧是那身素白中裙,天蓝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额前。
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将那张清冷的脸庞勾勒得愈发朦胧,唯独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如同倒映着星辰的寒潭。
她静静看着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乱了。”
龙啸怔了怔。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还是甄筱乔的时候,她也曾这样看着自己。
那时她总能察觉他情绪的波动,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出现在他身边。
“筱乔……”他声音沙哑,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琼梧没有回答。
她缓步走近,在青石旁站定,低头看着坐在石上的龙啸。
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眉间那道深深的刻痕,看清他眼中密布的血丝,还有下颌那几天未刮、已长出短短胡茬的疲惫。
“你几天没睡了?”她问,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龙啸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琼梧看了他片刻,忽然在他身侧坐下。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溪水潺潺,月光如练,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大师兄。”龙啸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淹没,“他被万化宗抓走了。几个月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只知道,他们拿他当‘材料’,做那些恶心的试验。”
他顿了顿,握紧的拳头上青筋贲张。
“我想去救他。可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琼梧侧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焦灼。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
“那就去找。”
龙啸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苦涩。
“找?整个隐花岭都被翻遍了。万化宗的人狡兔三窟,撤得干干净净,连那些据点都毁掉了。苏宗主派了那么多弟子出去探查,一无所获。我……我还能去哪儿找?”
琼梧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很轻、很慢地,指了指他的心口。
“这里,乱了。”她说,声音清冷如溪水,“静下来,才能找到路。”
龙啸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说教,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最质朴的、近乎天真的笃定。
仿佛她说的话,便是天地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静下来……才能找到路。”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如同被点醒的梦中人。
是啊。
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焦急、愤怒、自责,还有那突如其来的身世之谜。
这些念头如同无数条绳索,将他死死缠住,越挣扎越紧。
他连冰心鉴都无法正常运转,又如何能指望以修士的直觉,去感知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线索?
龙啸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压下那些念头,而是任由它们在脑海中浮现、翻涌,然后……静静地看它们流逝。
大师兄的脸。万化宗的恶行。苏可的话。胤脉二字。还有……身旁这个女子清冷的侧脸。
它们一一浮现,又一一淡去,如同溪水中的倒影,被流水冲散,不再执着。
紫金色的雷霆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和、绵长。那被杂念搅乱的灵台,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谢谢你,筱乔。”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那份焦灼,多了几分平静。
琼梧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又开口,语气平淡如常:
“前几日,小欺来找我。”
龙啸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琼梧依旧望着溪水,天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粼粼月光:“她说,想和我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像男女之间那样,但女子有不一样的玩法。”
龙啸的眼睛骤然瞪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琼梧却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想了想,我应该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我来问问你——可以么?”
龙啸:“……”
他整个人僵在青石上,如同一尊石雕。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还有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
良久,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筱乔……你……你说什么?”
琼梧转过头,天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小欺说要和我做快乐的事情。我来问你,可不可以。”
龙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荒谬感。
“筱乔,”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哪有人……哪有人来问自己的未婚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偷情的?!”
琼梧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偷情?”她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咀嚼其中的含义,“可是,小欺是女子。女子和女子……算偷情么?”
龙啸又一次语塞。
他张着嘴,看着琼梧那张认真的脸,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偷情吗?
若按他自幼所受的教导,男女婚配才是天道人伦,女子相恋闻所未闻,自然谈不上“偷情”——偷情的前提,是存在“情”可偷。
女子之间,也能算“情”吗?
可那日在灵泉边,狐小欺望着琼梧时的眼神,那份炽热、真挚、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分明是“情”。
龙啸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那难以界定、无法用常理丈量的边界上。
琼梧静静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等着。
良久,龙啸才睁开眼。他看向琼梧,目光复杂难言:
“筱乔,你……你对小欺,是什么感觉?”
琼梧想了想,认真道:“不讨厌。她在身边,挺开心的。她说要一直陪着我,我说可以。”
龙啸心头一颤。
不讨厌。挺开心。可以。
这三个词,简单得近乎苍白,却恰恰是琼梧目前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回答。
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如同一张白纸,对人间的规则、情感的边界都懵懵懂懂。
她对狐小欺的接纳,无关情爱,只是混沌中对温暖的依恋。
可这份依恋,若被误解、被引导,会不会在某一天,变成别的东西?
龙啸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这些日子在万花谷所见——狐小欺对琼梧的照顾,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日在灵泉边被拒后强撑的笑容,还有月光下那道落寞离去的背影……
他又想起苏可的话——女子相惜,亦是情。人心如海,情愫如潮,又岂是“男女”二字可以框定?
最后,他想起自己。
想起与陆璃师娘那些年不为人知的纠缠,想起在西北时与罗若的云雨,想起与苏可这几次在月光下的欢愉,想起那些沉溺其中时,用来说服自己的借口——情是情,欲是欲,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他有什么资格,去定义什么是“情”,什么不是?
龙啸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琼梧,声音低沉而认真:
“筱乔,我不知道。”
琼梧眨了眨眼。
龙啸继续道:“我不知道女子之间算不算‘情’,也不知道你若真的……若真的对她有那样的心思,我该如何自处。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上:
“你不是从前的甄筱乔。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婚约,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应该基于你现在的意愿,而不是从前那个‘未婚妻’的身份。”
琼梧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所以,”龙啸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想不想?”
琼梧沉默片刻,才轻声说:
“我不知道想不想。我……不懂那些。”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龙啸。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庞近在咫尺,天蓝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几缕碎发掠过额角。
“或许,”她说,“你可以教我。”
龙啸的呼吸骤然一滞。
“教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如何……教你?”
琼梧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梳理心中那团陌生的情绪。
“在仙界时,”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一直守着自己的本体——琼梧圣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共九载。仙界清冷,沉寂,没有……这些。”
她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竹楼灯火,又指了指潺潺的溪水,最后指向自己的心口。
“没有温暖,没有喧嚣,也没有人问我……想不想。”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琼梧继续道:“你说,我曾是你的未婚妻。是叫甄筱乔,对么?”
龙啸点头,声音沙哑:“是。”
“若我真的曾是你的未婚妻,”琼梧看着他,天蓝色的眼眸中映着他的脸,“那夫妻男女之间,什么是情爱?什么是快乐?你可以告诉我么?”
龙啸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撩拨,没有试探,甚至没有羞涩——只有一种最质朴的、近乎天真的求知欲。
她是真的不懂,真的想问,真的将这个问题当作一个需要解答的疑惑,认认真真地摆在了他面前。
可她问的,偏偏是情爱,是男女之间的快乐。
龙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这是在……邀请自己?进行云雨之乐?
可是她失去了所有关于甄筱乔的记忆。
她这样问来,是因为她真的不懂。
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解答疑惑的“老师”?
一个可以让她“学习”的伴侣?
我该趁人之危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什么叫趁人之危?我本就是她的未婚夫!婚约还在,名分还在,我对她的心意从未变过!
可那是从前的甄筱乔。
现在的琼梧,她不记得那些,不记得我们的过往,不记得那些属于我们的、炽热而私密的夜晚。
她只是一张白纸,只是凭着对我的信任,才问出这样的问题。
若我真的……若我真的就这样答应她,和“教”她做那些事,那和欺骗一个懵懂孩童,有什么区别?
可是……
龙啸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十年了。
十年没有和筱乔云雨过了。
他想起她还是甄筱乔时的模样——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那些在他怀中低吟的夜晚,那具在他身下绽放的、温软馨香的身体、妩媚诱人的玄蛛丝袜。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的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我真的……很想念她的身体。
龙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燥热。
可那些念头太过顽固——身侧就是她,那个他深爱着、却再也无法靠近的女子,此刻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认真地问他什么是情爱,什么是快乐。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伸出手,他就能将她拥入怀中,就能再次品尝那阔别十年的温软,就能……
龙啸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他睁开眼,看向琼梧。
月光下,她依旧静静坐着,没有催促,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里面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只有最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与信任。
什么是情爱?
什么是快乐?
竹林深处,一片寂静。
只有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第346章 月下陈情
月光如练,静静流淌在溪水之上,也流淌在龙啸与琼梧之间那半尺的距离里。
龙啸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望着琼梧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只有最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与信任。
这份信任,让他心头发烫,也让他如履薄冰。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筱乔,你想知道什么是情爱,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快乐……我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平静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但在告诉你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另一件事——在这人间,在这方面,女子是吃亏的。”
琼梧眨了眨眼,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吃亏?”
“是。”龙啸的声音艰涩,却异常认真,“男女之事,对女子而言,远比男子要……沉重。女子会落红,会承担孕育之苦,会在世人口中被评头论足。若遇人不淑,被始乱终弃,世人多指责女子‘不守妇道’,却少有人追究男子薄幸。”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更有甚者,有些男子得手之后,便会轻慢、厌倦,甚至在外炫耀,将女子的清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人间,对女子从来不公平。”
琼梧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龙啸继续道:“所以,你不能就轻易地和一个男子说,将这样的事当作‘学习’。”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而灼热:“你应该慎重地选择,应该在真正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而不是……因为我教你,你就懵懵懂懂地接受。”
琼梧沉默了片刻。
月光在她天蓝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银边,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庞愈发朦胧。
她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似乎在咀嚼龙啸方才那番话的含义。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认真思索后的明悟。
“龙啸。”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清冷平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你说的这些,我听懂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但你,不是一般的男子。”
龙啸心头一震。
琼梧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么?你对我,这些日子我看得明白——你不强迫我,不催促我,只是陪着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这里,是真的。”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琼梧继续道:“你方才说,女子在这方面吃亏。那我问你——你说的‘亏’,我以前吃过么?”
龙啸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眸,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属于甄筱乔的、属于他们的、炽热而私密的夜晚。
她的娇喘,她的轻吟,她在他身下绽放时的模样,还有事后她依偎在他怀中,温柔含情的眼眸……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吃过。”
琼梧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就再吃一次亏吧。”
龙啸:“……”
他整个人僵在青石上,瞪大眼睛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琼梧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说,再吃一次亏。有什么不对么?”
她认真解释道:“我以前吃过这个‘亏’,说明那时我愿意。既然以前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龙啸张着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的逻辑太过简单,太过直接,简单直接得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
以前她愿意。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可那是从前的甄筱乔,不是现在的琼梧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龙啸便怔住了。
从前的甄筱乔,现在的琼梧……她们真的是两个人么?
是同一个人。只是失去了记忆。
失忆了,就不再是她了么?那些属于她的情感、她的选择、她的过往,就真的被抹去了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眼前这个女子,用那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认认真真地告诉他——再吃一次吧。
龙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紧锁的眉头,也照亮了眉宇间那份艰难的挣扎。
良久,他才睁开眼。
“筱乔,”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认真,“你确定么?”
琼梧看着他,点了点头:“确定。”
“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方才说过了。”琼梧的语气依旧平静,“女子会落红,会承担孕育之苦,会被世人评头论足。若遇人不淑,会吃大亏。”
她顿了顿,看着龙啸,眼中竟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但你不是那种人。你方才说那些,是在提醒我,不是在骗我。你怕我吃亏。”
龙啸的心猛地一颤。
她懂。
她全都懂。
她用那双看似懵懂的眼睛,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
“所以,”琼梧站起身,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低头看着坐在青石上的龙啸,天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你愿意教我么?”
龙啸仰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清澈如潭,里面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只有一种最质朴的、近乎天真的信任与……期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染着月光,染着夜风,染着这些日子所有的疲惫与挣扎,最后化作一种释然的、温暖的弧度。
他站起身,与琼梧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他说。
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那双手纤细柔软。他握得很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
琼梧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他。月光下,她的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走吧。”龙啸说。
他没有问去哪儿。只是牵着她,沿着溪水向上游走去。
身后,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溪水潺潺,仿佛在为他们低吟浅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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