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淫事录】(25) 作者: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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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25) 

作者:苍天饶过谁

  第25章 上
  金笼困锦鸟,玉砌锁娇花。
  空闺凉夜永,春梦绕天涯。
  忽闻风雷动,暗流浸朱纱。
  一朝樊笼破,任我逐浪花。
  【第一节】
  我叫柳如月,嫁入陈府已有半年。
  夫家是京城有名的清流望族,公公陈敬德官拜礼部侍郎,为人方正,声望素着。
  我的夫君,陈延清,是公婆的独子,年少便中了进士,如今在都察院供职,前途不可限量。
  外人看来,我柳如月实是觅得了良配,入了福窝,下半辈子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柳家虽不及陈府显赫,却也是书香门第,我自幼饱读诗书,自认性情温婉,容貌也还算端丽。
  嫁入陈府,我事事循规蹈矩,晨昏定省,侍奉公婆,操持家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婆母沈淑云出身更高,乃是前朝大儒沈阁老的嫡亲孙女,她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端庄雍容,便是我刻意学上十年也学不来的。
  所幸婆母待我宽和,从未疾言厉色,夫君待我也相敬如宾,体贴备至。
  这日子,就像那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花木,一丝不乱,精致体面。又像那书房里上好的宣纸,平整洁白,看不到半点褶皱。
  可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夫君身侧,我总觉得这日子缺了点什么。缺的这一点,就像那宣纸上迟迟没有落下的墨点,让一切都显得空洞而无味。
  夫君是君子,是孝子,是能臣。
  他待我极好,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他会记得我的生辰,会为我寻来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孤本,会在我偶感风寒时亲自守在床边,连丫鬟们都艳羡不已。
  可唯独在床笫之间,他依旧是个君子。
  每逢行房,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守礼。
  动作轻缓,仿佛怕弄疼了我,又仿佛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完成的功课。
  他的亲吻落在我的额头、脸颊,极少会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手会规矩地放在我的腰间,从不曾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那床帷之内,没有汗水淋漓,没有急促喘息,更没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与粗吼。
  往往只是三两下,不等我身子发热,他便已草草结束,然后替我掖好被角,温言道一句:“夫人辛苦了,早些安歇。”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回一句:“夫君亦是。”
  然后,两个人便各自转身,背对而眠,直到天明。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不够有魅力,不够勾起夫君的兴致。
  我偷偷问过陪嫁来的王嬷嬷,学了些许狐媚手段。
  我试着在沐浴后不穿里衣,只披一件薄纱的寝衣。
  那半透明的纱罗下,我胸前两团初为人妇的饱满若隐若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
  可夫君见了,只是微微一愣,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柔声道:“夜里风凉,夫人当心着凉。”
  我又试着在他亲吻我时,生涩地伸出舌尖,想要去勾缠他的。
  他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退开,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嫌弃?
  他说:“如月,女子当庄重。”
  那一刻,我心底燃起的一点火苗,被他这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连青烟都未曾冒起一缕。
  渐渐地,我便死了心。
  或许,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夫妻常态罢。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那些话本里描写的鱼水之欢,颠鸾倒凤,想来不过是市井文人杜撰出来,引人沉溺的靡靡之音罢了。
  婆母沈淑云,便是我往后几十年的写照。
  她年近四十,依旧风韵不减。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只是在她眼角添了几分成熟的媚态,却未曾带走她半分光华。
  她的身段保养得极好,穿着合体的褙子,腰是腰,臀是臀,走起路来,那丰腴的曲线隔着几层衣衫都摇曳生姿,看得我这做儿媳的都有些自惭形秽。
  公爹常年忙于国事,十天半月才回府一次,每次回来,也多是在书房与同僚议事至深夜。
  想来,他们夫妻之间,怕是比我们还要清冷几分。
  可婆母脸上,从未有过半分怨怼。
  她永远是那么端庄,那么得体,将偌大的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我有时会想,婆母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难道就真的甘心在这深宅大院里,守着一个礼数周全却冷冰冰的“侍郎夫人”的名号,就此终老么?
  她的夜晚,是否也和我一样,漫长而又冰冷?
  这份无人可说的苦闷,便如那庭院里的青苔,在见不到光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第二节】
  转眼入夏,天气一日比一日酷热。
  京城的暑气像是密不透风的蒸笼,将人困在其中,动一动便是满身的黏腻汗水。
  恰在此时,公爹奉旨离京,前往江南巡查漕运,大约三五日后才能归返。
  而夫君在都察院查到一桩牵连甚广的要案,奉命入驻大理寺协同办案,吃住都在衙门,没有一两个月怕是回不来了。
  偌大的陈府,便只剩下我和婆母两个主子。
  这日午后,我在婆母房里侍奉她用茶。
  暑气蒸腾,即便房里四角都摆着冰盆,依旧让人觉得心浮气躁。
  婆母用团扇轻轻扇着风,看着窗外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的芭蕉叶,忽然开口道:“如月,咱们京郊的翠微山庄,你还未曾去过吧?”
  我起身为她续上茶水,恭声道:“回母亲,儿媳未曾去过。”
  “那里的庄子,是当年我出嫁时的陪嫁。山里清凉,还有一处天然的温泉眼,最是解乏消暑。”婆母放下团扇,端起茶盏,水汽氤氲了她秀美的面容,“如今你公爹和延清都不在府里,左右无事。不如咱们去山庄小住几日?一来避避暑气,二来,你也随我一道,巡视一下庄上的田产和账目,日后这些,总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我心中一喜。能离开这如同牢笼般的府邸,去山里透透气,自然是再好不过。我忙应道:“但凭母亲做主。”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本想带上各自的贴身丫环,我的丫环唤作春桃,婆母的叫秋菊,都是自小服侍惯了的。
  谁知临行前一日,春桃这丫头也不知怎么的,下台阶时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而秋菊又恰好染了风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婆母见状,便道:“罢了,她们也辛苦许久,就让她们在府里好生歇着吧。山庄那边仆从众多,不缺伺候的人。”
  于是,第二日清晨,我和婆母便只带了几个粗使的仆妇,轻车简从地往翠微山庄去了。
  翠微山庄果真是个好去处。
  依山而建,林木葱郁,一入山中,那股子燥热便被隔绝在外,只余下带着草木清香的凉风,拂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山庄的规模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着山势绵延开去,颇有几分皇家园林的气派。
  管事早早便在门口候着,将我们迎了进去。
  按照婆母的吩咐,我们二人分住在两个相隔甚远的院落。
  最里边,最清静的一处唤作“听松院”,是婆母的住处,那里紧挨着库房和账房,方便她清点盘查。
  我则住在靠外一些的“揽月轩”,方便我带着管事去庄子里巡视田地和佃户。
  揽月轩的书房位置极好,推开窗,恰好能越过一片竹林和一方池塘,遥遥望见听松院的一角飞檐。
  随行的下人们则被安排在最外围的仆役院落里。
  因为贴身丫环没来,许多事情便要亲力亲?为。
  起初的三日,我和婆母都忙得脚不沾地。
  她带着账房先生核算着历年的收支,我则跟着管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核对人丁和田产名录。
  白日里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到房中,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连那空落落的半边床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扎眼了。
  这种忙碌,反倒让我觉得踏实。
  【第三节】
  到了第四日傍晚,庄上的事务总算理顺了大半。
  婆母看我一脸倦容,便笑着提议道:“辛苦了几日,也该歇歇了。走,我带你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山庄的温泉馆建在最深处,紧靠着后山石壁,极为隐秘。
  泉水从山石缝隙中汩汩流出,汇成一池,热气蒸腾,宛如仙境。
  池边用汉白玉砌成,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一座精致的歇山顶小楼立于池畔,专供人更衣休憩。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浴巾、香露、换洗衣物,还在池边的小几上摆了些精致的果品和一小壶温热的梅子酒。
  婆母挥了挥手,对管事媳妇说:“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我与少夫人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都退下吧。”
  “是,夫人。”众人躬身退下,偌大的温泉馆便只剩下了我们婆媳二人。
  没有了外人,我和婆母都放松了许多。
  褪去繁复的衣裙,我们身上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
  婆母先我一步,缓缓走入池中。
  那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直至腰腹。
  被水浸湿的中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那保养得宜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胸是那般饱满,腰肢却依旧纤细,臀也浑圆挺翘。
  泉水在她身前分开,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靠在池壁上,舒服地喟叹一声,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看得有些呆了,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直到婆母笑着朝我招手:“如月,还愣着做什么?快下来。”
  我这才回过神,红着脸,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浸入水中。泉水温暖,将连日来的疲惫一丝丝地抽离身体,舒服得让人想呻吟出声。
  婆母递给我一杯梅子酒,笑道:“尝尝,这是山庄自己酿的,酸甜可口,最是开胃。”
  酒液温热,带着梅子的清香,滑入喉中,暖意便从胃里一直散发到四肢百骸。在酒精和热气的双重作用下,我们之间的那点拘谨也渐渐消散了。
  我们靠在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府里的开销,聊到京城里新开的胭脂铺子,又从新来的那个苏州厨子,聊到各自的夫君。
  “……延清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又是个闷葫芦,也不知道体贴人。”婆母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水面上的袅袅雾气,“你嫁过来这半年,怕是也受了些委屈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知该如何作答。婆媳之间,谈论夫君的房中事,总是有些尴尬的。
  见我不语,婆母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arct觉的自嘲:“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年轻人,总归是比我们那时候要好些的。”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轻声问道:“母亲……您和父亲,也是这般么?”
  婆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侧过头来看我,眸子里水光潋滟,在蒸腾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动人。
  “你父亲……他是个以国事为重的人。”她的话语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心里装的是天下,是社稷,是圣上的知遇之恩。至于我们这些后宅妇人,只要安分守己,不给他添乱,便是尽了本分了。”
  这话说得平淡,我却听出了一股深不见底的落寞。原来,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困住的,又何止我一个。
  或许是气氛太过暧昧,或许是酒意催情,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婆母的身体上。
  被水浸透的衣衫下,那两团丰硕的雪乳轮廓分明,顶端两点嫣红若隐若现。
  她的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我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年轻,身子却略显单薄,胸前也只是微微隆起,远不及婆母那般波澜壮阔。
  婆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身子又往我这边挪了挪。
  “女儿家,身子骨还是丰腴些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臂,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我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太瘦了,自己受累,男人啊……也不见得就喜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听在我耳中,却像是有电流窜过。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母亲……”我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傻丫头。”她收回手,又饮了一口酒,幽幽地叹道,“女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到头来,不过是守着一座空房子,等着一个不常回家的男人罢了。”
  池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泡着,任由那股暧昧的情绪在水汽中弥漫。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身上有些发软,便起身道:“母亲,儿媳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
  婆母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慵懒地靠在池壁上,道:“嗯,你去吧。我再泡一会儿,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今晚,我就宿在这边的小楼里了,也懒得再挪动。”
  我披上浴巾,擦干身子,换好衣服,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便独自离开了温泉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格外清凉。
  我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方才在池中,婆母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和她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
  她的身体,她的眼神,她的叹息,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在我心湖里轻轻搔刮着,掀起一阵阵涟漪。
  回到揽月轩,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四节】
  也不知到了几更天,窗外忽然狂风大作,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窗外照得如同白昼,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我被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我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我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只见天地间一片混沌,暴雨如注,远处的山峦在电光中露出一道狰狞的剪影。
  听松院的方向,黑漆漆的一片,想来婆母已经歇下了。
  这一场雷雨,竟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中午,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雨丝绵密,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整个山庄都笼罩其中。
  一早,便有听松院的仆妇冒雨过来传话,说是夫人昨夜歇在温泉馆那边,今日大雨,路滑难行,便免了我的晨昏定省,让我在院里好生待着,庄上的事务也暂且搁置。
  得了这话,我反倒无所事事起来。
  府里带来的书早已看完了,闲坐着又觉得心慌。
  我便撑着伞,走进了院子里的书房。
  揽月轩的书房不大,却也藏书颇丰,大多是些经史子集,还有些前人游记。
  我信手翻看着,想寻一本有趣的话本解解闷。
  就在我伸手去够书架最高一层的一套《山海经》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书架内侧的一块松动的木板。
  我心中好奇,用力一按,那木板竟“咔哒”一声,向内凹陷进去,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那本书没有封面,只用深蓝色的锦缎包裹着,系着明黄色的丝绦。我解开丝绦,翻开书页。
  只看了一眼,我的脸“轰”的一下,烧到了耳根。
  那竟是一本春宫图册!
  与我出嫁时王嬷嬷塞给我的那种粗制滥造的开蒙图画不同,这本书的画工精妙绝伦,纸张也是上等的澄心堂纸,触手温润。
  画中人物的眉眼、神情、身姿,无不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纸上走出来一般。
  更奇特的是,这不仅仅是一本图册,每一幅画的旁边,都用蝇头小楷写着一段故事。
  这分明是一部带插图的话本小说!
  我的心怦怦直跳,像是做了贼。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口,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将书拿到窗边的书案上,借着天光,细细翻阅起来。
  书的名字,叫做《淫事录》。
  开篇第一个故事,标题便是“雷雨夜淫贼入山庄,婆媳花同承雨露恩”。
  故事讲的是宋朝年间,一位姓林的礼部尚书,家有一位美艳的夫人和一位同样娇美的儿媳。
  也是在这样一个酷暑时节,尚书和儿子都因公外出,婆媳二人便带着家仆到一处山中别业避暑。
  不成想,被一个江湖上号称“盗花客”的淫贼盯上了。
  那淫贼武艺高强,善用迷药,又精通房中术。他趁着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庄。
  书中的文字描写得极为露骨,却又带着一种古朴的文采,让人明知不该看,却又忍不住一字一句地往下读。
  “……那淫贼先是入了媳uc媳的闺房,见那少妇睡态憨然,红唇微启,胸前一对玉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贼人淫心大动,遂吹入迷香。少妇只觉身子一软,便人事不知。贼人褪其衣衫,见那胴体白腻如雪,幽谷之处芳草萋萋,花径紧锁,不由赞叹一声,俯身便衔住了那樱桃小口……”
  文字旁边的配图,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画中那少妇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压在身下,双目紧闭,面带迷离,男子的手正肆意揉捏着她的一只雪乳,另一只手则探入了她腿间的私密之处。
  那画面,比我所能想象到的一切,都要刺激,都要……淫靡。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书中的文字像是带着魔力,将我牢牢吸住。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看着那淫贼如何用各种闻所未闻的手段,将那不省人事的少妇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时而用舌尖挑逗她的花心,时而又用那粗大的阳物在她身上四处磨蹭,就是不肯进入。
  直把那少妇弄得春水泛滥,在昏睡中都忍不住扭动腰肢,迎合求欢。
  “……贼人见火候已到,便不再忍耐。扶起那铁杵般的巨物,对准那泥泞不堪的桃源洞口,腰身一沉,便尽根而入!只听那少妇喉中发出一声似痛似快的闷哼,身子剧烈一颤,两道秀眉紧紧蹙起……”
  我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我仿佛能感觉到那撕裂般的痛楚,和随之而来的、被填满的奇异感觉。
  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腿心深处,竟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空虚和燥热。
  那故事还在继续。
  淫贼在儿媳房中尽兴之后,竟又胆大包天,摸到了婆婆的房里。
  那尚书夫人也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绝代佳人,半夜被雷声惊醒,正辗转难眠。
  淫贼如法炮制,用迷香将她放倒,然后将她赤条条地抱到了儿媳的床上。
  接下来的画面和文字,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那淫贼,竟让那昏迷中的婆媳二人,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一同承欢。
  “……贼人令那婆媳二人赤身相对,面面相贴。又将那婆婆双腿大开,架于儿媳香肩之上,露出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牝户。贼人从后而入,胯下巨物在婆婆那紧致温热的甬道中纵情驰骋,双手却也没闲着,隔着婆婆的身子,在那儿媳胸前的一对白兔上肆意揉搓。一时间,满室皆春,水声、肉搏声,与窗外风雨声交织一处,谱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我看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当。
  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像是一簇火苗,在我体内点燃了熊熊大火。
  我从未想过,男女之间,竟还可以有这般……这般匪夷所思的玩法。
  当我合上书的最后一页时,那故事已经讲完。
  淫贼在婆媳二人体内都留下了自己的骨血后,趁着天亮前悄然离去。
  而那婆媳二人醒来后,只觉浑身酸痛,身下黏腻不堪,却只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春梦,对此全然不知。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觉得意犹未尽,同时又心慌意乱。
  我为何会看这种东西?我怎能看这种东西?我是陈家的少夫人,是饱读诗书的柳家女儿,我应该斥之为淫词秽语,将它付之一炬才对!
  可是,我的手却不听使唤,又将那本书翻开,贪婪地看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图画。
  忽然,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雷雨天……山庄……婆媳……
  这书里写的情节,不就和我与婆母当下的处境,一模一样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地在我心里滋长,再也无法遏制。我放下书,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边。
  窗外,雨势已经小了些,但依旧细雨蒙蒙。天地间一片灰白,远处的听松院,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切。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淫事录》里的画面。我开始想象,如果真的有一个像“盗花客”那样的淫贼,潜入了这翠微山庄……
  他会先来我的揽月轩,还是会先去婆母歇宿的温泉馆?
  我的呼吸变得滚烫。
  情欲的潮水,在此刻终于彻底冲垮了我从小建立起来的礼教堤防。
  我将自己想象成书中那个被迷倒的少妇,想象着一个陌生的、强壮的男人,将我压在身下,粗暴地撕开我的衣衫,用他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在我身上肆意蹂躏。
  他会如何玩弄我胸前这对并不算丰满的乳鸽?
  他会如何用他灵巧的舌头,在我那从未有人探访过的幽谷中兴风作浪?
  当他那巨大的阳物贯穿我时,我会不会像书中写的那样,痛得蹙起眉头,却又在极致的充实感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想着想着,我的一只手,隔着衣衫,轻轻地复上了自己的一侧胸乳。
  那触感柔软而又富有弹性,我学着书中那淫贼的样子,轻轻地揉捏着。
  指尖触碰到顶端那颗早已变得坚硬的蓓蕾时,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地,悄悄滑向了下方。
  隔着几层裙裤,我能感觉到那幽秘之处,早已是泥泞一片。
  我轻轻地按压、揉搓着,那隔靴搔痒般的感觉,让我既焦灼又兴奋。
  我的双眼变得迷蒙,痴痴地望着远处听松院的方向。
  不,是温泉馆的方向。婆母昨夜,是宿在那里的。
  我的想象变得更加大胆,更加禁忌。
  我幻想着,那淫贼在征服了我之后,又将我那高贵端庄的婆母,也弄到了我的床上。
  他会如何对待婆母那成熟丰腴的身体?
  他会不会也像书中写的那样,让我们婆媳二人,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一同玩弄?
  我们会不会在他的胯下轮流承欢?
  他会不会强迫我跨坐在他的腰上,让他那狰狞的巨物,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然后,他又会让婆母骑上来,让我们亲眼看着,对方是如何在他身下婉转呻吟,浪态百出……
  “啊……”
  一阵剧烈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击中了我。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用手撑着窗棂。
  就在我浑身酥软,接近那极乐顶峰的一刹那——
  远处,温泉馆小楼二层的窗户,“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了。
  雨雾中,我看得并不真切。
  我只看到,那打开的窗户里,露出了一个头。
  那颗头,似乎……似乎还在有节奏地,前后晃动着。那颗头……
  我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方才那股子灭顶的快感所带来的余韵,被这突兀的景象冲刷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黏腻的狼藉。
  晃动……是前后晃动……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层朦胧的雨幕看穿。
  那是什么?
  是风吹动了窗前的树影么?
  不对,风是左右摇摆的,而那个影子,是极有规律地,向前,再向后。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做什么?
  我的心跳,在停滞了一瞬之后,开始疯狂地擂动起来,比方才自我慰藉时还要剧烈。
  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起来。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脑海。
  《淫事录》……书里……那尚书夫人被淫贼按住头颅,跪在地上,用嘴……
  不!不可能!
  我猛地摇头,想要将这污秽不堪的念头甩出去。
  那一定是庄子里的仆妇在擦拭窗户!
  对,一定是这样!
  雨太大了,她探出头来,前后擦拭着窗棂。
  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有谁会在这样的雷雨天,冒着被雷劈的风险,开窗擦拭呢?又有谁擦窗户,是这样一颗头颅上下起伏,身子却不见分毫?
  我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抠住冰冷的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我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雨丝像是千万根银针,刺得我的视线阵阵模糊。那远处的窗口,就像是戏台上的一个小小景片,上演着一出我看不真切的默剧。
  那颗头,分明是盘着妇人的发髻。
  乌黑的发髻在晃动中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垂落下来,贴在颊边。
  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我能确定,那是一个女人。
  随着她前后的晃动,那窗口偶尔会露出她的一片香肩,裸露的,瓷白色的肌肤,在灰暗的天光下,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闪着一层湿润的光。
  我的呼吸彻底凝滞了。
  婆母……沈淑云……
  昨夜,她说她要宿在温泉馆。
  昨夜,是雷雨之夜。
  今日,依旧是雷雨之天。
  我与她,是婆媳。
  《淫事录》里的一切,都像是事先写好的剧本,正在我眼前一幕幕地,真实上演。
  “呕……”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捂住嘴,强迫自己将那股酸水咽回去。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既有窥破禁忌的恐惧,又夹杂着一种病态的、连我自己都感到唾弃的兴奋。
  那晃动的频率,不快,却带着一种绵长的、黏腻的韵律。
  向前时,似乎用尽了力气,整个身子都往前一送;向后时,又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带着些许的停顿。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行补完那雨幕遮挡下的一切。
  我想象着,在那间雅致的、弥漫着温泉水汽的房间里,我那平日里端庄高贵、不苟言笑的婆母,此刻正双膝跪地,不着寸缕。
  她那成熟丰腴、被岁月雕琢得愈发迷人的身体,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眼前。
  一个男人……
  是谁?是庄子里的管事?是路过的游侠?还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是一个神出鬼没的“盗花客”?
  那男人此刻或许正慵懒地靠在床头,或是坐在椅子上。
  他的衣衫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而他胯下那根狰狞的、青筋盘结的物事,就那样被婆母含在口中。
  婆母的双手,也许被反剪在身后;也许,正无力地撑在地上,支撑着她前后吞吐的身体。
  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端庄秀美的脸,此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痛苦?是屈辱?还是……沉浸其中,甚至带着几分媚态?
  她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凤眼,此刻会不会盈满了屈辱的泪水,还是会像昨夜在温泉池中那般,染上迷离的春情?
  我想象着她檀口微张,那条我从未见过的、想必十分灵巧的丁香小舌,正笨拙而又卖力地,在那根粗大的阳物上舔舐、卷动。
  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在她雪白的下颌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随着男人的挺动,那物事一次次地,狠狠地,撞向她柔软的喉咙深处。
  她会发出“呜呜”的哽咽声,会因为无法呼吸而涨红了脸,眼角会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可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会有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的退缩。
  “……贼人按其首,令其尽吞。玉茎贯喉,直抵其心。夫人凤目圆睁,泪如雨下,呜咽不止,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唯有香舌蠕蠕,任凭挞伐……”
  《淫事录》里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些原本只是让我感到新奇和刺激的描写,此刻却变得无比真实,无比具体,仿佛我亲眼所见一般。
  那个窗口,就是我的窥孔。我正透过它,窥视着一场正在发生的、惊世骇俗的淫事。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方才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欲潮,此刻混合着恐惧与好奇,以一种更加汹涌的姿态,重新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腿心那处,又变得湿滑不堪。
  那是一种比方才自我抚慰时,更加浓稠,更加滚烫的湿热。
  我的身体,竟然在为我脑中描绘的、婆母受辱的景象,而感到兴奋!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我是柳如月,是陈侍郎的儿媳!
  我怎么能有如此下贱、如此无耻的想法!
  我应该立刻关上窗户,躲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我的眼睛,也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无法从那个小小的窗口上移开。
  我甚至……甚至开始嫉妒。
  嫉妒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占有了我那高不可攀的婆母。
  也嫉妒我的婆母。嫉妒她,即便是在这种被强迫的、屈辱的情形下,也能体会到那种我从未体会过的、激烈而疯狂的……性爱。
  夫君延清,他何曾这样对待过我?
  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克制。
  他的亲吻,他的抚摸,甚至他进入我身体的动作,都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
  他从未让我感受过被征服的快感,也从未激起过我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
  我和他之间,更像是君子之交,而非夫妻之实。
  而婆母……此刻她所承受的,或许是痛苦,是屈辱,但那同时也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野兽般的交合。
  没有礼数,没有客套,只有最直接的占有和给予。
  那窗口的头颅,晃动得似乎更剧烈了一些。
  那频率,加快了。
  向前,向后,向前,向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即将抵达终点的狂乱。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他手中力道的加重。
  婆母的身体,想必也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喉咙,她的小嘴,被那根阳物反复地冲击、研磨。
  我的心,也跟着那晃动的频率,提到了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
  等待着那最后的……爆发。
  然后,那颗头颅猛地向前一顿,僵在那里,不动了。
  过了好几息的功夫,它才缓缓地、无力地向后退开。
  我看到,有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出现在窗口。
  那只手,粗大,有力,手指修长。
  它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散乱的发髻,然后,便将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剩下那紧闭的窗户,和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脑子里,嗡嗡作响。
  结束了……
  那个男人,在她嘴里……射了?
  一股灼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就那样,灌满了婆母的口腔?
  她会怎么办?是会屈辱地咽下,还是会吐出来?那个男人,会允许她吐出来么?
  《淫事-录》里写道:“……贼人尽泄其精于夫人喉中,其味腥膻,其势汹涌。夫人花容失色,欲呕不能,终为贼人所迫,含泪吞之。自此,身心皆为贼人所控,再无反抗之念……”
  含泪吞之……
  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顺着窗棂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冷意从身下传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环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身体依旧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抬起头。
  窗外,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射进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平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雨,和我所窥见的惊世骇俗的一幕,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是,我身下那片濡湿的触感,和我脑海中那清晰得如同烙印般的画面,都在无情地告诉我——那不是梦。
  我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淫事录》上。
  方才,它是一本引我堕入欲望深渊的毒药。
  而此刻,它在我眼中,却变成了一本……预言书,一本……求生指南。
  如果……如果那个淫贼真的存在,那么,他玩弄了婆母之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这偌大的揽月轩里,只有我一个女眷。
  我的心,再一次被恐惧攥紧。
  但这一次,在那恐惧之中,却又生出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期待。
  我走到书案前,伸出颤抖的手,再一次翻开了那本书。
  这一次,我看的不是那些淫靡的图画,也不是那些露骨的文字。
  我看的,是那个故事的后续。
  那个淫贼,在侵犯了婆媳二人之后,并没有就此离去。
  他用她们的身体,用她们的羞耻,作为要挟,将她们变成了他在这座山庄里,随叫随到的禁脔。
  他教她们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姿势,逼她们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交合——在书房,在花园的假山后,甚至在白天,在仆人们随时可能经过的走廊里。
  而那对婆媳,从最初的抗拒、恐惧,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食髓知味,主动迎合。
  她们在沉沦的深渊里,找到了一种禁忌的、病态的快乐。
  我的指尖,抚过画中那个少妇被摆弄成“望月观音”姿势的胴体,她的脸上,带着痛苦,却又隐隐藏着一丝享受的神情。
  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画中的少妇,眉眼之间,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一阵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缓缓爬上后脑。
  这本《淫事录》,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夫君么?不像。他那样一个端方君子,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那是公爹?更不可能。
  难道……是建造这座山庄的工匠,无意中留下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心头。
  这本书,画工精湛,文字优美,绝非凡品。唯一的可能,是出自某位大家之手。
  而且,这书中的第一个故事,场景、人物、时节,都与当下的我们,如此惊人地吻合。这真的是巧合么?
  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本书,是故意放在这里,让我看到的。
  而那个“盗花客”,也根本不是什么偶然闯入的淫贼。
  他……他或许一直就在这山庄里。他了解我们,他观察我们,他甚至……设计了这一切。
  他让我看到这本书,是为了在我心里,提前种下一颗欲望和恐惧的种子。
  他要让我在他真正出现之前,就已经在幻想中,将自己 teslim 给一个不存在的淫贼。
  这样,当他真的出现时,我的反抗,将是多么的无力。我的沉沦,又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我们婆媳二人设下的,色欲的陷阱。
  而我,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
  我抬起头,再一次望向远处那个紧闭的窗口。
  阳光下,那座小楼显得静谧而又雅致。
  可在我眼中,它却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里面藏着无尽的污秽与黑暗。
  婆母……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被囚禁着?还是……已经屈服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将那本《淫事录》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恢复原状,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然后,我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双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波流转间,少了往日的清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散乱。
  这还是那个端庄守礼的陈府少夫人柳如月么?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重新梳理我的头发,整理我的衣衫。我要将方才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情欲,都掩藏起来。
  我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至少,表面上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管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是谁,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能让他看出,我已经窥破了他的秘密。
  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继续扮演那个温婉贤淑的儿媳。
  我要等。
  等婆母回来。
  我要从她的脸上,她的眼神里,她的言行举止中,找到答案。
  我要知道,今天中午,在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力气又回到了身上。恐惧依旧存在,但那股子病态的期待,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掺杂着愤怒与好奇的决心所取代。
  我走出书房,院子里的空气,因为雨后的关系,格外清新。仆妇们正在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积水,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那么安宁。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那扇被推开的窗户,那颗前后晃动的头颅,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生命中一扇全新的、通往黑暗与欲望的大门。
  门后的世界,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第25章 下
  幽梦随香入,真耶幻耶分。
  帐暖芙蓉浪,枕冷汗湿云。
  昔时守空闺,今宵启锁门。
  醒来浑不知,花心已烙痕。
  【第一节】
  自窗边窥见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我整个人便失了魂魄。
  白日里强撑着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可一到夜晚,独自躺在这空寂的卧房里,那扇小窗后的景象,便如鬼魅般在我脑中反复上演。
  那前后晃动的头颅,那惊鸿一瞥的赤裸香肩,那只最后关上窗户的男人的手……每一个细节,都化作滚烫的烙铁,在我心上烙下耻辱与好奇交织的印记。
  我不敢深思,却又忍不住去想。
  婆母回来后,神色与往常并无二致,依旧是那般端庄温和,对我关怀备至。
  她只说昨夜留宿温泉馆,是因贪恋泉水解乏,又逢大雨,便懒得走动。
  言语间滴水不漏,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可我分明在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属于她的疲惫与……恍惚。
  那是一种被人彻底掏空了精气神后,才会有的虚脱之感。
  我的心,便如悬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这夜,我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卧房的窗户紧闭着,帐幔也放了下来,可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伺着我。
  我将锦被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似乎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那香味很淡,起初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又夹杂着几分不知名野花的甜香,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安神定心的效用。
  我紧绷的神经,在这香味的安抚下,渐渐松弛下来。
  可渐渐地,那香味变了。
  它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甜腻。
  不再是清新的草木之香,而像是一种熟透了的果子,被捣烂后与蜜糖、醇酒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头脑发昏的、带有侵略性的馥郁。
  它无孔不入,透过帐幔,透过锦被,钻进我的鼻腔,渗入我的肌肤,流淌进我的血液。
  我的头开始发沉,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酥软的、无力的感觉,仿佛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挣扎,想坐起身来,想呼喊,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我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意识,就在这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中,一点点地沉沦,下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而又黑暗的海洋。
  我就像一片羽毛,在那片海洋中漂浮着。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混沌的舒适。
  然后,我“看”到了光。
  那不是烛光,也不是月光。
  那是一片片破碎的、流光溢彩的色块,在我眼前飘荡、旋转、聚合又散开。
  我看到一抹绯红,像婆母唇上的胭脂;一抹雪白,像她腕间的玉镯;还有一抹乌黑,像是她披散在香肩上的长发。
  这里是哪里?我是在做梦么?
  一个念头,模糊地浮现在我混沌的脑海中。
  对,是梦。定是那日看了《淫事录》,又窥见了那般景象,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既是梦,便不用怕了。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消散了。我任由自己在这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漂浮,甚至生出几分新奇的、探索的趣味。
  忽然,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那凉意,来自我的脚踝。
  像是被一只手,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梦里的感觉,怎会如此真实?那冰冷的触感,那手指的形状,那微微用力的拿捏……都清晰得不像是假的。
  我想缩回脚,可我的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软绵绵地,动弹不得。
  那只手,并没有停在我的脚踝上。
  它顺着我的小腿,缓缓地、一寸寸地向上抚摸而来。
  它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傲的、仔细的探究。
  它的指腹有些粗糙,像是常年握笔,或是持械,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茧。
  那薄茧刮擦过我光滑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奇异的、令人战栗的酥麻。
  夫君延清的手,是温暖而又光滑的。他从未这样摸过我。
  我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是恐惧,也是……兴奋?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淫事录》里的画面。那淫贼潜入房中,便是先握住了那少妇的脚踝。
  不……这是梦,这是梦……我拼命地对自己说。
  那只手,已经越过了我的膝盖,来到了我的大腿内侧。
  那里的肌肤,比别处更加娇嫩,更加敏感。
  当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时,我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冲上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
  “啊……”一声破碎的、压抑的呻吟,从我喉咙深处溢了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在梦里,我竟会发出这般……这般不知羞耻的声音。
  那只手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它停在了我的大腿根部,不再向上,而是开始用掌心,缓缓地、画着圈地摩挲着。
  那掌心,温热而又有力,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传递过来的热度。
  我的呼吸,变得滚烫而又急促。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邀请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另一股气息,笼罩了下来。
  那是一股带着酒气的、属于男人的气息。不是夫君身上那种清淡的墨香,而是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味道。
  然后,我的唇上,一凉,随即一热。
  有什么柔软而又湿润的东西,贴了上来。
  是嘴唇。
  一个男人的嘴唇。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夫君他……他从未这样吻过我。他只会礼貌地,蜻蜓点水般地,亲吻我的额头。
  而这个吻,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是不容拒绝的。
  那两片嘴唇,精准地覆在我的唇上,先是轻轻地厮磨,像是在品尝一件稀有的珍品。
  随即,一条湿滑而又灵巧的东西,撬开了我的齿关,长驱直入。
  是舌头!
  我惊得浑身一僵。
  我的嘴里,闯进了一个异物!
  它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在我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勾勒着我每一颗牙齿的形状,追逐着我那想要躲藏的、惊慌失措的舌尖。
  我想要反抗,想要咬他,可我的下巴,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捏住,动弹不得。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任由他的舌头,在我口中翻江倒海。
  他的吻技,是如此的娴熟,如此的高超。
  他时而温柔地舔舐,时而又霸道地吸吮。
  他将我的舌尖卷住,拉扯,吮吸,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并吸走。
  一股股属于他的、带着酒气的津液,渡入我的口中,我被迫地咽下。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这种被人彻底掌控,连呼吸都被剥夺的感觉,既屈辱,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沉沦的快感。
  我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
  那只原本停留在我大腿根部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滑入了我的寝裤之中,直接覆在了我那最私密的、从未有外人触碰过的花园之上。
  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底裤,那只手,开始动作了。
  “嗯……”我从喉咙里发出一串黏腻的、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
  那手指,是如此的灵巧,如此的……懂得。它精准地找到了那处最敏感的、藏在花瓣中的蓓蕾,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揉搓着。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会被那灭顶的浪潮所吞噬。
  我身体里的那股热流,汇聚到了小腹,在那里疯狂地冲撞着,寻找着一个出口。
  我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开始轻轻地扭动。我的双腿,分得更开了。我甚至……甚至主动地,用腿心去磨蹭着那只作恶的手。
  就在我即将攀上那极乐的顶峰时,唇上的吻,和身下的手,却同时停了下来。
  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瞬间攫住了我。
  “不……”我含糊地,哀求地,吐出一个字。
  “想要么?”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男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扫过我的耳廓,激起我一阵阵的战栗。
  我无法回答。我只能用急促的喘息,来表达我的渴望。
  “求我。”那个声音说。
  求他?
  我柳如月,陈府的少夫人,竟要在一个梦里,向一个陌生的男人,开口求欢?
  礼教的束缚,化作最后一根稻草,让我拼命地摇头。
  “不肯?”那个声音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又悦耳,“好,有骨气。我喜欢。”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轻易地抱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放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像是床榻。
  随即,我身上那件薄薄的寝衣,被粗暴地撕开了。
  “嘶啦”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梦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凉意,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定是赤条条地,一丝不挂地,躺在这个陌生男人的面前。
  羞耻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遮住自己的私密之处。
  可是,我的双腿,却被一只大手,强硬地分开了,然后,高高地抬起,架在了一双宽阔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极度羞耻的姿令我完全暴露的姿势。我的整个下半身,都毫无遮掩地,敞开在他的眼前。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在我那最私密的花园上,一寸寸地逡巡。我仿佛能听到他那满意的、带着欲望的喘息声。
  然后,我感觉到一团火热的、湿润的东西,贴上了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
  那不是手指,也不是……
  是舌头。
  是他那条方才在我口中肆虐过的、灵巧而又霸道的舌头。
  “啊——!”我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虽然在梦里,那声音也只是化作一声高亢的、破碎的呻吟。
  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嘴……
  那地方,连我自己都羞于触碰,他……他竟然……
  那舌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和技巧,开始工作了。
  它先是仔仔细细地,将我那两片早已被情潮浸润得饱满欲滴的花瓣,一左一右地,舔舐了一遍。
  那湿热的、带着粗糙感的舌苔,刮过我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然后,那舌尖,像一条灵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早已挺立的、如红豆般大小的蓓蕾。
  它绕着那蓓蕾,打着转地,画着圈地,舔弄着。
  时而轻,时而重,时而用舌尖轻轻挑逗,时而又用整个舌面,用力地按压、吸吮。
  “不……不要……啊……”我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我的十根脚趾,都紧紧地蜷缩了起来。
  我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太刺激了。
  比方才用手指挑逗,要强烈上十倍,百倍!
  那是一种纯粹的、灭顶的快感,它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
  我感觉自己就要融化了,就要死掉了。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那舌尖,在玩弄够了那颗可怜的蓓d蕾之后,便顺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一路向下,来到了那紧闭的、不断泌出蜜液的洞口。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舌尖,像一把利剑,撬开了那紧闭的门户,钻了进去。
  “呜……”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我的里面……我的身体最深处……被他的舌头……侵犯了!
  那舌头,在我那狭窄而又温热的甬道里,进进出出,搅动着,探索着。
  它将我不断分泌出的爱液,与他自己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发出“咕叽咕叽”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我疯了。我彻底疯了。
  我不再挣扎,不再抗拒。
  我甚至……甚至开始主动地,摇摆着我的腰肢,用我那紧致的内壁,去吸吮,去夹紧那条在我体内兴风作浪的舌头。
  我渴望着更多,渴望着更深的探索,渴望着更强烈的刺激。
  “呵呵……”耳边,又传来了他那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得逞的、满意的意味。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那灭顶的浪潮彻底吞噬时,那条舌头,却忽然退了出去。
  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
  我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扭动着身体,渴求着那能让我解脱的甘霖。
  然后,我感觉到,一个更加粗大、更加滚烫、更加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我那早已被蹍磨得红肿不堪的洞口。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淫事录》里,被称作“铁杵”、“巨物”的东西。
  那是男人的……阳物。
  我既恐惧,又期待。我的身体,在颤抖,我的内心,也在颤抖。
  那个东西,只是用顶端的蘑菇头,在我那湿滑的洞口,来回地磨蹭着,就是不肯进来。
  它将我泌出的爱液,涂满了它自己的全身,变得更加光滑,更加狰狞。
  “想要么?”那个声音,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响起,像魔鬼的低语。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想……给我……”我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而又妩媚的声音,哀求着。
  “呵呵,这就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只觉得身下一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我死死地压抑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长长的、痛苦的闷哼。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杵,从中间,狠狠地劈开了!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那种被强行撑开、撕裂的感觉,比我当年与夫君初次圆房时,要痛上十倍,百倍!
  那个东西,太大了,太粗了。它根本不是我的身体所能容纳的。
  我感觉我的内里,被它撑到了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它彻底撕碎。
  我的眼前,一片发黑。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眼角滑落。
  可是,在那极致的痛苦之中,却又夹杂着一种同样极致的……充实感。
  我那空虚了太久的身体,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填满了。
  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那种被塞得满满的、严丝合缝的感觉,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满足。
  那个东西,在我的体内,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给我时间适应它的尺寸。
  然后,它动了。
  它缓缓地,退了出去。
  随着它的抽出,我那被撑开的、火辣辣的内壁,又重新收缩,仿佛在挽留它。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痒感,从深处传来。
  接着,它又狠狠地,撞了进来!
  “嗯!”我再一次被撞得闷哼一声,身子向上弹起,又重重地落下。
  这一次,痛楚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快感。
  它开始在我体内,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它的每一次撞击,都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深。
  它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地,嵌入我的身体里,与我融为一体。
  我的整个小腹,都随着它的撞击,而微微地隆起,又凹陷。
  “啪!啪!啪!”
  我能清晰地听到,我们身体结合处,传来的那种黏腻的、响亮的撞击声。还有那因为爱液过多,而被搅动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
  这声音,比《淫事录》里的文字,还要让我感到羞耻,感到……兴奋。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我理智的控制。
  它像是一块被投入烈火中的黄油,彻底地融化了,软化了。
  我的腰肢,主动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
  我的双腿,紧紧地盘在他的腰上,仿佛要将他勒得更紧,让他进得更深。
  我从未想过,男女之事,可以如此的……激烈,如此的……疯狂。
  夫君的进入,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浅尝辄辄止。
  他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
  而我,也总是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楚,而下意识地抗拒,无法真正地放松。
  可眼下这个男人,他是野蛮的,是粗暴的,是纯粹为了欲望而来的。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占有着我,征服着我。
  而我的身体,这个我一直以为是端庄的、守礼的身体,却在他的征伐之下,展现出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下贱而又淫荡的一面。
  它渴望着被填满,渴望着被撞击,渴望着痛苦与快乐交织的极致体验。
  “啊……啊……再……再深点……”我无意识地呻吟着,哀求着。
  那男人似乎听到了我的请求。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撞击的频率,变得更快,更猛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被反复地抛起,又砸落。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礼教,所有的羞耻,都被这一下下势大力沉的撞击,给撞得粉碎。
  我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承受,迎合,索取。
  就在这时,一幕更加离奇的景象,出现在我的“梦”中。
  【第二节】
  正当我被那狂风暴雨般的撞击,弄得神魂颠倒,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如月,放松些。两腿再张开一点,这样他才能进得更深,你也能更舒服。”
  是婆母!
  是婆母沈淑云的声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所有的情欲和迷乱,在这一瞬间,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恐惧。
  婆母?她怎么会在这里?在我的梦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那些破碎的、流光溢彩的色块。但是,在那片混沌的色彩之中,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人影,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那身形,那轮廓,那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不是婆母,又是谁?
  她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衣衫凌乱,发髻散开,脸上带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潮红之后的媚态。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与端庄,而是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怜悯,有嫉妒,还有一丝……鼓励?
  “母亲……”我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傻孩子,”她缓缓地走上前来,俯下身,用她那柔软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别怕。这是每个女人,迟早都要经历的。”
  她的手,是温热的。她的声音,也是温和的。可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迟早都要经历的?
  经历什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个不知名的梦里,如此粗暴地……奸淫?
  “不……不是的……”我拼命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夫君他……他不是这样的……”
  “延清?”婆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悲凉的笑意,“他是个好孩子,是个好臣子。可他……不是个好男人。他给不了你这些。”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向正在我体内肆虐的那个男人。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他很高大,很强壮。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结实的肌肉,在那些流动的光彩之下,闪着一层汗湿的光泽。
  他的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不是夫君。他和我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
  他是一个……野兽。
  而此刻,这头野兽,正将他那狰狞的、代表着雄性力量的器官,深深地埋在我的身体里,一下下地,宣示着他的主权。
  “看到没有?”婆母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这才是男人。这才是……能让女人快活的东西。”
  她说着,竟伸出手,覆在了我与那男人结合的地方。
  她的手,隔着我们交缠的身体,轻轻地按压着。
  “感觉到了么?他的每一次撞击,都正好顶在你最深、最痒的地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被他撞散了,可心里,却又舍不得他停下来?”
  “不……我没有……”我徒劳地反驳着,可我身体那诚实的反应,却彻底出卖了我。
  在婆母那只手的按压下,我感觉他每一次的撞击,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入。
  那饱胀的、酸麻的快感,以一种更加汹涌的姿态,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呻吟声,变得更加高亢,更加淫荡。
  “呵呵……还说没有。”婆母笑了起来,“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知道么,如月。女人这辈子,光有体面,是不够的。那空荡荡的夜里,总得有些东西,来填满才行。”
  填满……
  我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我想起了那个下着雷雨的午后,那扇被推开的窗户,那颗前后晃动的头颅……
  难道……那不是我的幻觉?
  难道……婆母她……真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形。
  “你……你……”我指着她,指着那个男人,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你们……”
  婆母没有回答我。她只是直起身子,缓缓地,褪去了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寝衣。
  一件完美的、成熟的、风韵十足的胴体,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她的肌肤,比我更加白皙,更加细腻。
  她的胸,比我更加饱满,更加挺翘,顶端两颗嫣红的乳珠,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
  她的腰肢纤细,臀部却浑圆挺翘,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在那两腿之间,与我不同,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稀疏的芳草地。
  我看得呆住了。
  我从未想过,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身体可以保养得如此……完美。
  婆母,她就那样赤条条地,走到了床边,然后,缓缓地,爬上了床榻。
  她爬到了我的身边。
  “母亲……你要做什么?”我惊恐地问。
  她没有回答我。她只是伸出手,将我那盘在男人腰上的双腿,解了下来。然后,她将我的身体,翻转过来,让我侧躺着。
  那个男人,也随之调整了姿势。他从我的身后,再一次,将他那滚烫的阳物,插了进来。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更彻底。我感觉自己的花心,被他那坚硬的顶端,一下下地,狠狠地研磨着,撞击着。
  “啊……啊……”我控制不住地,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捕获的虾米。
  而婆母,她就躺在我的面前。
  她与我,面对面,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迷离的、动情的表情。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与我如出一辙的、情欲的气息。
  “如月,”她喘息着,声音沙哑,“看着我。”
  我被迫地,看着她的眼睛。
  “男人在身后干你的时候,前面,也是很空虚的吧?”她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长,白皙,保养得极好。
  它缓缓地,滑向了我的胸前。
  然后,握住了我的一侧乳房。
  “嗯……”我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胸口窜遍全身。
  她的手,很柔软,很温暖。她学着那个男人的样子,轻轻地,揉捏着我的乳房。她的指尖,灵巧地,拨弄着我那早已变得坚硬的乳头。
  “这里……是不是很舒服?”她问。
  我无法回答。我只能用急促的喘息,来回应她。
  身后,是男人狂风暴雨般的撞击。
  身前,是婆母温柔而又挑逗的抚弄。
  我被夹在中间,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截然不同的快感。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地,崩塌了。
  我不再去想,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不再去想,眼前的女人是我的婆母。我不再去想,我身后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只知道,我很快乐。
  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罪恶的、极致的快乐。
  婆母见我不再抗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滑向了我的腿心。
  她将手指,探入了我与那男人阳物交合的缝隙里。
  那里的空间,本就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她的手指,强行地挤了进去,带来一阵更加饱胀的、奇异的刺激。
  她的手指,在那根粗大的阳物旁边,与我的内壁,一同摩擦着,搅动着。
  “感觉到了么?”她低语道,“两样东西,一起在你里面……是不是更满了?更……爽了?”
  “啊……啊……爽……”我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个我从未说过的、下流的字眼。
  “这就对了。”婆母满意地笑了。
  她在我耳边,开始“教导”我。
  “夹紧些……对,用你里面的肉,去咬他……让他知道,你有多想要他……”
  “腰再扭一扭……让他肏得更省力些……”
  “叫出来……大声地叫出来……男人都喜欢听女人在身下浪叫……”
  在她的教导下,我开始学着,去取悦身后的那个男人。
  我学着去收缩我的甬道,去扭动我的腰肢,去发出那些连我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淫荡的呻吟。
  而每当我做得好时,婆母便会奖励我。
  她会用她的唇,堵住我的嘴,与我交换一个深长的、充满了情欲味道的吻。
  或者,她会用她的手指,更加卖力地,在我那早已泛滥成灾的花园里,兴风作浪。
  我感觉,我不再是我。
  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
  而将我变成荡妇的,竟然是我的……婆母。
  这禁忌的、荒谬的场景,非但没有让我感到恐惧,反而让我生出一种变态的、刺激的兴奋。
  我们是婆媳。
  我们此刻,却在共侍一夫。
  这个念头,像一剂最猛烈的春药,将我彻底推向了疯狂的深渊。
  身后的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更加凶狠。
  他将我翻过身,让我平躺着。然后,他抓着我的双腿,将我的身体,对折起来,让我的膝盖,抵在了我自己的肩膀上。
  这又是一个极度羞耻的、在《淫事录》里被称作“倒挂金钩”的姿势。
  我的整个花户,都毫无保留地,向上翘起,迎接着他的每一次贯穿。
  而婆母,她则跪坐在我的头顶。
  她低下头,将她那饱满丰硕的雪乳,送到了我的嘴边。
  “含住它。”她命令道。
  我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将她那颗熟透了的、散发着奶香的乳头,含入了口中。
  那口感,温热,柔软。我下意识地,开始吸吮起来。
  于是,一幅惊世骇俗的、足以让任何道学家吐血身亡的画面,便在这迷离的梦境中,形成了。
  下面,是一个男人的阳物,在我最私密的甬道里,疯狂地进出。
  上面,是我婆母的乳头,在我口中,被我贪婪地吸吮。
  而那个男人,他的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婆母的另一只乳房,肆意地揉捏着。
  我们三个人,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罪恶的循环。
  “啊——!”
  我不知道是谁先叫出来的。或许是我,或许是婆母,或许是我们两个人同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快感,如同山洪暴发,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般地,抽搐起来。一股股滚烫的热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那根滚烫的铁杵之上。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
  一股股更加滚烫、更加浓稠的液体,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狠狠地,射入了我的身体深处。
  我口中的那颗乳头,也猛地一颤。
  我的眼前,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影像,都在这一刻,离我远去。
  我的意识,再一次,沉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又温暖的海洋。
  【第三节】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一片混沌中,缓缓地,恢复了知觉。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那股浓郁的、甜腻的香味,已经散去了。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燃尽后的灰烬气息。
  然后,是听觉。
  窗外,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绣着淡雅兰草纹的纱帐。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天……亮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荒唐的、淫靡的、禁忌的春梦。
  梦里,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有……婆母……
  我猛地坐起身来。
  “嘶——”
  一股酸痛感,从腰部,从腿心,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仿佛我昨夜,不是在睡觉,而是被人狠狠地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般。
  特别是……身体的那个地方。
  火辣辣的,带着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肿胀的痛楚。
  我的目光,缓缓下移。
  床单上,一片狼藉。
  那上面,不仅仅有我睡乱的褶皱,还有……还有一片片深色的、已经干涸了的水渍。以及,几点可疑的、淡黄色的痕迹。
  那痕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痕迹……是哪里来的?
  我的手,颤抖着,伸进了被子里,探向了那处私密的所在。
  指尖,触到了一片黏腻的、滑溜溜的触感。
  我将手,拿到眼前。
  那上面,沾满了透明的、夹杂着乳白色絮状物的液体。还有……一丝淡黄色的粘稠。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不是梦!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它是真的!
  真的有一个男人,潜入了我的房间!真的有一个男人,用那种粗暴而又野蛮的方式,占有了我!
  而婆母……婆母她……
  那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我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我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爬下床。我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支撑不住我的身体。
  我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却红肿得像是被人狠狠地亲吻过。
  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脖颈上,胸前,甚至是大腿内侧,都布满了青紫色的、深浅不一的……吻痕。
  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激烈。
  我彻底呆住了。
  我,陈府的少夫人,柳如月,竟然在自己的卧房里,被一个不知名的贼人,给……玷污了。
  我该怎么办?
  去告诉管事?去报官?
  不……不行!
  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陈家的百年清誉,夫君的前程,都会毁于一旦!到时候,我只有一死,才能洗刷这份屈辱。
  可是……死?
  我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么?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那霸道的吻,那灵巧的舌,那充满了力量的撞击,那毁天灭地般的快感……
  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沉沦的、罪恶的快乐。
  夫君他……他永远也给不了我这些。
  我的身体,在镜子前,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发现,在那彻骨的恐惧和羞辱之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丝……回味。
  一丝……意犹未尽。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我竟然在回味自己被强暴的感觉!
  我捂住脸,痛苦地,蹲了下来,发出一阵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外面传来了仆妇的敲门声:“少夫人,您起身了么?夫人那边,派人来问,说今日天气晴好,邀您一同去后山赏景呢。”
  婆母?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她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邀我去赏景?
  她昨晚,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是受害者?还是……同谋?
  或者说,她就是这一切的……主导者?
  无数的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知道了,我……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我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我站起身,重新走到镜子前。
  我要去见她。
  我必须要去见她。
  我要从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我打开衣柜,选了一件领子最高的、最保守的衣服换上。我要将身上这些可耻的痕迹,全都遮盖起来。
  然后,我坐在妆台前,开始细细地,为自己上妆。
  我要用最厚的脂粉,掩盖我苍白的脸色。
  我要用最艳的口脂,遮住我红肿的双唇。
  我要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端庄,得体,无懈可击。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看出,就在昨夜,这具端庄得体的皮囊之下,曾经历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淫靡不堪的……盛宴。
  当我收拾妥当,走出房门时,阳光刺得我眼睛一阵发酸。
  院子里的仆妇们见到我,都恭敬地垂首行礼,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可在我眼里,她们的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带着揣度和探究,似乎已经洞悉了我身上那肮脏的秘密。
  我强撑着,挺直了腰背,迈着莲步,往婆母的听松院走去。
  每走一步,腿心深处那火辣辣的酸胀感,便会提醒我一次昨夜的疯狂。
  那感觉,像是一颗埋在我身体里的种子,用羞耻和快感做养料,正在生根发芽。
  听松院里,一如既往的清雅幽静。院中的一株百年老松下,设了一方石桌,婆母正端坐在桌边,悠闲地品着茶。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纱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堕马髻,只斜插了一根碧玉簪,显得既清爽又妩媚。
  她的气色极好,肌肤在晨光下,仿佛透明一般,泛着一层健康莹润的光泽,看不出半点疲态,反而像是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舒展着每一片花瓣。
  看到我,她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了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如月来了,快坐。尝尝这新采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最是醒神。”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婉动听。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端庄得体。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昨夜的一切,如果不是我镜中看到了她在我梦里出现的模样,我绝对无法将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与那个在我耳边教我如何浪叫、如何取悦男人的“荡妇”联系在一起。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款款走上前去,屈膝行礼:“给母亲请安。”
  “自家人,何须多礼。”她亲热地拉起我的手,让我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手背的一刹那,我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一缩。
  婆母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眸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我看你今日,脸色似乎不大好。”
  “没……没有。”我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许是……许是昨夜没睡好。”
  “哦?”她的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别有深意,“昨夜风平浪静,连一丝风都没有,怎么会睡不好呢?莫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我的心,被她这句话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在试探我!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强烈的刺痛感,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抬起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母亲说笑了。只是换了地方,有些认床罢了。”
  “是么?”她不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那双漂亮的凤眼,却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
  那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小刀,要将我层层的伪装,一片片地剥开。
  我被她看得坐立难安,如芒在背。
  “母亲……今日叫儿媳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我主动开口,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什么大事。”她放下茶杯,终于移开了视线,望向院外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只是看今日天气好,想出去走走。你若是不累,便陪我一道吧。”
  “是,儿媳遵命。”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应下。
  于是,我们婆媳二人,便在几个仆妇的簇拥下,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蜿蜒,青石板上还带着几分潮意。我们一路无话,只有裙裾摩挲和脚步落地的细碎声响。
  我跟在婆母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上。
  看着她那丰腴挺翘的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摆动,我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她赤条条地爬上我的床,将她那完美的胴体展现在我的眼前。她用她的手,她的唇,她的身体……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女人”。
  我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们来到了一处山腰的凉亭。从这里望出去,可以俯瞰整个翠微山庄的景致。
  婆母挥手让仆妇们退下,只留我们二人在亭中。
  她凭栏而立,山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飘逸和……寂寞。
  “如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你嫁入陈家,可曾后悔过?”
  我心中一凛,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个。我垂首答道:“夫君待我恩重如山,公婆待我慈爱宽和,儿媳何悔之有?”
  “恩重如山?慈爱宽和?”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这些,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罢了。你我心里都清楚,那座金碧辉煌的府邸,与一座华美的牢笼,又有何区别?”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她到底想说什么?
  “延清是个好孩子,可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而又直接,“那床笫之间的冷清,那长夜漫漫的空虚,你……真的甘心就这么忍一辈子么?”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
  我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她撕得粉碎。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亭柱,才勉强站稳。
  “母亲……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懂?”婆母缓缓地向我走来,步步紧逼。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可在我看来,那笑容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我感到恐惧。
  她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后颈。
  那是昨夜那个男人,留下了最多吻痕的地方。
  “这里的痕迹,用再厚的脂粉,也是遮不住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昨晚……他弄得你很舒服,是不是?”
  “轰——!”
  我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顺着亭柱,滑坐在地上。
  “你……你……”我指着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被窥破秘密的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婆母在我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与我平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你的敌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只是……一个比你早些看透了这一切的过来人。”
  “过来人?”我惨笑一声,“所以,昨夜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那个男人……是你找来的?”
  “不。”婆母摇了摇头,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在我沈淑云的地盘上,如此来去自如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凌厉,“这庄子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不是她安排的?那昨夜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他真的像《淫事录》里写的那个“盗花客”一样,是个武艺高强的江洋大盗?
  “那……那他是谁?”我颤声问道。
  婆母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伸出手,帮我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他是谁,不重要。”她幽幽地说道,“重要的是,他能给我们,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想要的东西?”我茫然地重复着。
  “对。”她的指尖,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了我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是延清给不了你的,也是你公爹陈敬德……给不了我的。”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又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以为,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守着一个心里只有家国天下的男人,守着一座空荡荡的院子……若不是有他,我怕是早就疯了,或者,枯萎了。”
  我的心,狂跳不止。
  她的话里,信息量太大了。
  “他……他和你……已经……二十年了?”我难以置信地问。
  婆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收回手,站起身,重新走到栏杆边,望着远方的天际。
  “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这座山庄里。那时候,我刚嫁给你公爹不到一年,延清也才刚出生。你公爹忙于朝政,一个月也难得回来一次。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空旷的庄子里,心里……苦得很。”
  “那一天,也是一个雨夜。他就像一个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房里。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遇到了贼人,必死无疑。”
  “可他,并没有伤害我。他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告诉了我,做一个女人,原来可以有那么多的……乐趣。”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女般娇羞的红晕,与她平日里端庄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找我。有时是在京城的府邸,有时是在这座山庄。他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像……我一个人的,藏在黑暗里的秘密情人。”
  我听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我那受人敬仰、被誉为女德典范的婆母,竟然……竟然背着公爹,与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偷情了二十年!
  “那你……你公爹……他就一点都不知道?”
  “他?”婆母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他连我换了新衣,换了新首饰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发现,他妻子的身体和心,早已不属于他了呢?”
  “这些年,我在他面前,依旧是那个端庄得体的陈夫人。我在下人面前,依旧是那个宽和仁慈的主母。我将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将延清抚养成人,我尽到了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所有的责任。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我只是……在履行完我的责任之后,为自己,找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罢了。”
  我无言以对。
  我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她的行为。
  从礼教上来说,她是失贞,是荡妇。
  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我又似乎能够理解她那深不见底的寂寞和苦楚。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也引到我这里来?”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难道……你就忍心,看我也走上你这条路?看我……也被他玷污?”
  “玷污?”婆母转过身,好笑地看着我,“你觉得,昨晚那是一场玷污么?”
  我语塞了。
  从理智上来说,是的,那就是一场强暴,一场玷污。
  可从身体的感觉上来说……我却可耻地,并不这么认为。
  我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婆母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再次蹲下,拉着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傻孩子,”她将我鬓边的一缕乱发,掖到耳后,柔声道,“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辙。”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你真的愿意,像我一样,守着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在无尽的空虚和寂寞中,熬干自己的青春,直到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怨妇么?”
  “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愿意”。
  “我看得出来,你和年轻时的我,很像。一样的端庄,一样的守礼,一样的……压抑。”婆母的眼神,充满了怜惜,“所以,当我看到他把那本《淫事录》放在你的书房时,我没有阻止。”
  果然!那本书,是他放的!
  “当我知道,他昨晚要对你动手时,我也没有阻止。”
  我的心,又是一痛。
  “我甚至……甚至亲自去了你的房里。”
  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昨晚……在我梦里……你真的……来了?”
  “那不是梦。”婆母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直都在。从他给你吹入迷香开始,到他最后,在你身体里结束……我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
  “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地,崩塌了。
  那不是梦!那不是我的幻觉!
  昨晚,我的婆母,真的就站在我的床边,亲眼看着我,被另一个男人,奸淫!
  她甚至……甚至还亲身参与了进来!她“教导”我,她抚摸我,她吻我,她将她的乳房,塞进我的嘴里!
  “你……你这个疯子!”我尖叫着,猛地推开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亭柱上。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婆母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却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悲哀。
  “我是疯了。”她惨然一笑,“被这该死的世道,这该死的礼教,给逼疯了。”
  “如月,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你仔细想想。昨晚,除了最初的疼痛,你……是不是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我咬着唇,不说话。
  “你的身体,是不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活着的、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一尊供在牌位上的泥塑菩萨?”
  我依旧不说话,可我的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
  “他打开了你身体的另一扇门。一扇通往极乐世界的门。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那个在空闺中自怨自艾的可怜虫了。你和我一样,拥有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不能说的……秘密。”
  她向我伸出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的表情。
  “来,如月。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享受属于我们自己的,罪恶的狂欢。”
  我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昨夜曾在我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逃离!逃离这个疯子,逃离这个魔窟!
  可是,我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的身体深处,那颗被种下的种子,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召唤,开始疯狂地,破土而出,生根发芽,长出带刺的藤蔓,将我的心脏,紧紧地缠绕。
  那藤蔓上,开出了一朵妖异的、名为“欲望”的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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