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45-46) 作者:左轮山猫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17 0:35 已读18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45-46) 

作者:左轮山猫

  第45章 希尔维娅?(无H)
  切入通讯的好听女声,宋舟头次听到。
  但用脚后跟想也知道,绝对是余火此前承诺解锁的神话型机体。
  三十秒。
  在暴走的血肉堡垒面前撑三十秒,稍有不慎便是连人带机让压成铁泥的下场。
  的右腿让毒雾腐蚀,故障红灯闪烁;左臂的护板更是被菌鞭抽出从肘关节贯穿至腕部的裂缝,弹药储量跌破三成。
  但哪怕是把装甲干成废铁,三十秒也必须撑住。
  宋舟拉满推进器功率,辅以浮空减少阻力与重量。
  离开原位的刹那,三根粗壮的菌鞭砸去,狂暴的动能将石头与沙尘掀至高空。
  他在空中拉出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死亡锐角,侧向推进器过载,机体顶前冲惯性切弯,浑身装甲关节爆发蜂鸣。
  动力装甲惊险绕至血肉堡垒的后方。
  彼时,怪物前方仍在积蓄孢子光球,企图对撤退的大部队赶尽杀绝,大部分注意力让散开的人群牵制。
  “给我开!”宋舟怒喝。
  空间斩借动力装甲的下坠势能劈出!这一击舍弃垂直劈砸,转而拖出斜切线。
  纯黑的刃锋尚未触及菌丝甲壳,前方的空间纹理便扯断、绞碎。
  怪物背部历经无数次硬化的甲壳,切出十几道深不见底的豁口。
  趁它病要它命!宋舟右臂的加特林枪管烧至暗红,旋转的枪管超载射速顺那些喷血的豁口往里射。
  仅存的数枚火箭弹随之钻入豁口,在菌团块的腹地爆炸!
  豁口的菌丝被爆炸余波掀卷,烂肉碎块夹杂先前吞噬的残骸冲天喷发,怪物的后背从内部掏空了一大块。
  这波釜底抽薪卓有成效。剧痛撕扯中,怪物原本锁定撤离大军的炮管偏转,粗壮的炮口被内部殉爆的冲击波震得扬起。
  射线擦逃亡队伍的残影惊险飞过,轰击在的荒野。
  残余的风暴荡开,眼看就要吹入人潮。
  顶在最前的苏小妍护盾大涨!盾心铺展,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撞击在盾面,卸载成圈圈波动的涟漪。护盾顶住崩碎的极限,将身后人护住。
  遭遇背刺的怪物果断放弃前方的人流,庞大的肉团原地转动。
  攀附在它体表的惨白人脸,扭转盯向空中的宋舟。
  菌鞭撕裂人脸射出!
  表面倒竖骨刺和翕动的吸盘。它们裹挟浓郁毒雾,遮天蔽日朝HF-05杀去。
  宋舟惊险避开正面劈下的重鞭;紧接推进器反向切右,从两根交叉的触须缝隙中擦身挤过。
  虽说瞬移确实能规避不少直接的伤害,但毒雾是全方位无死角覆盖的AOE伤害。
  孢子雾从菌鞭倒刺中流动,弥漫成腐蚀云。
  装甲外壳仅是擦过,马上响起 “嗤嗤”腐蚀声。
  防腐涂层犹如融化的蜡烛,蚀出蜂窝状凹坑。
  主推进器推力暴跌,右肩护甲温度飙升!
  的屏幕里,红色警告已然刷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宋舟抬头仰望。
  冰蓝色的星芒划出笔直的光轨撕开云层。
  翼尖剥落的光粒洒落,沿轨迹留出久久不散的璀璨尾迹。
  迟来的音爆才响。
  爆鸣以绝对的霸道压住孢子射线的嘶嘶声,连HF-05装甲表层残留的腐蚀毒液都被震落。
  营地内苟延残喘的流民们下意识仰头。只见冰蓝色的能量光翼如神明之剑自云端倒插而下。
  十二枚浮游炮环绕同一个中心旋舞,湛蓝焰火将半边天空点亮成冷色调。
  在至暗时刻,这抹光翼成为所有人视觉里最耀眼的烙印。
  几名警卫看傻眼了。其中一个正换弹的愣在原地。
  贯穿云层后,她把推力拉向极致。
  距地表仅剩百米时,背部装甲弹开数面折叠导流翼。外挂的飞弹舱解锁,显露内部的蜂巢弹头阵列。
  短短数秒,耀眼的弹道便封锁血肉堡垒上面的空域。
  首轮齐射达成百分之百的命中。
  爆炸火球在怪物庞大的身体连成火海,菌丝组织在冲击波中撕裂焦化。
  先前融合的帆布变作火雨飘落,沉重的木箱冲成齑粉。
  那辆吞没的卡车残骸让炸出体外,腐蚀得只剩车架,在爆炸气浪中掀飞。
  怪物彻底癫狂,调转孢子射线,瞄准从天而降的希尔维娅。
  攀附在肉山的无数张人脸齐齐凄厉张嘴,海量的孢子能量从每处溃烂的口腔中汇聚!
  光柱朝希尔维娅当头并发。全域覆盖不求精准,只为封杀她所有的规避路线!
  纵使是凌驾于常理之上的神话型机体,面对此等不讲道理的饱和式轰炸也无法嗯扛。
  射线喷发的一瞬,希尔维娅的身边的浮动光盾快速散开。
  数面光盾在身前自动排列交叠成矩阵防御。
  光柱狠狠撞在最外层护盾,折射成散乱的光束。
  “咔”首层护盾中心崩出裂纹,六边形光片溃散成光粒。
  但后备光盾无缝推移补位,顶住缺口。崩碎的光粒子来不及消散,便被强大的力场重新捕获,在后方重塑成崭新的防御盾。
  她顶着狂暴的光柱逆流而下。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孢子射线抵在护盾,盾面的光纹由澄澈的淡蓝炙烤至亮白,每度的攀升都昭示外部的高温,但她的俯冲姿态依然傲慢决绝。
  距地不足百米,她手背两侧的臂甲铿然裂开,狭长的光弧延伸。
  右手倒提长度过半身的光剑,左手反握短了近乎一半的光刃。
  背部光翼在即将撞击地面的刹那翻转!
  翼面的能量光粒甩出绝美的线,机体拉出不可思议的机动性,贴地表如流星切入怪物的死角。
  右手的光剑首先发难。剑刃切裂空气,竟没有血肉横飞的肮脏画面。
  剑刃斩断的瞬间便将创口碳化。
  挡在外侧的菌鞭,仅一击便让平整切断,末梢在地面抽动,与母体失了联系。
  希尔维娅身形旋舞,反手又是一记行云流水的半月横斩,剑光自右向左拉出,把怪物侧腹的触须全部削平。
  未等斩落的菌肉落地,她左手的短刃刺出。
  剑尖沿怪物尚未闭合的裂口贯入——正是先前宋舟用空间斩与火箭弹撕开的伤口。
  短刃从裂口的另一端透体而出。
  菌鞭“噗嗤”集体破皮爆出,从各个方向绞来。
  希尔维娅双剑交叉,背部光翼瞬息暴涨,险之又险地从囚笼闭合前的最后缝隙中倒射撤出。
  “砰”扑空的菌鞭在原地相撞。
  滞空的一瞬,浮游炮迅速裂变为四个三机编队。
  炽烈的光束不再是单点戳刺,而是织成激光切割网。从侧肋切入,悍然拽至前胸,再贯穿的后背!在肉山犁出焦黑冒烟的巨大血窟窿。
  超频的连续灼烧终于压垮怪物的再生阈值。原本的愈合态势停滞,翻卷的焦黑创口,迟迟挤不出鲜活的菌丝。
  仇恨转移。
  追咬宋舟的触须倒抽回体,肉山所有炮口重新校准方向,对准上空的希尔维娅,追她的飞行轨迹打。
  希尔维娅在铺天盖地的光柱间不断折弯。
  光柱擦她的鼻尖而过;致命射线在她残影后方轰然对撞;绿光贴翼尖险险掠走。
  最凶险的一发,距离右肩甲已不足寸许。将涂层燎出难闻的焦斑。
  她借侧翻的离心力,操纵浮游炮持续倾泻光束压制,机身则拉升在最高点再度俯冲!
  躲避?那不过是布置的还击阵位。
  肩甲与大腿外侧的飞弹舱连发。不同于上一轮的无差别洗地,这轮是定点清除。
  飞弹分作两股。第一波飞扑射线主炮管,钻入前端炸开,堵死它的反击火力;第二波则朝宋舟早前撕开的豁口打去!
  怪物似乎嗅到要完,菌鞭狂舞拦截,抽爆的弹头炸出团团火球。
  不过剩余的飞弹仍然飞进肉堆里。
  连环爆炸中,深藏其内的核心:那名青年再无遮掩。
  宋舟先前搏出来的战果,在这一刻化作处刑的号角。
  空间斩劈出的光滑切口、高爆火箭弹撕碎的坑洞、等离子枪熔穿的焦黑孔……所有的旧创,全成直达青年的快速通道。
  怪物吃痛,菌鞭甩动。
  趁它混乱的空当,希尔维娅突然急停。
  尾焰甩出倒钩光带,倏地一灭。机体无视惯性定格在空。
  十二枚浮游炮脱离游击序列,蜂拥回撤,在她身前拼装出直径两米的圆环。
  炮口全数向内收拢,瞄准虚无的环心。
  环心中央的开始波动
  不是热量造成的升腾,是空间本身在高密度的能量挤压中濒临崩溃。
  一粒奇点在环心乍现,引力漩涡当即成型,地表杂物逆飞到天,绕奇点形成高速旋转的碎屑环。
  机体内部的充能蜂鸣不断攀升,最终,在一声清脆爆响中——
  毁灭光束轰然贯出。
  那不能叫光束,而是一根连天接地的巨柱。
  强光剥夺全场的视野,游离的孢子在接触光柱时,连引燃的步骤都省了,当场湮灭。
  云层让高压电离染成紫色。
  光柱命中怪物。
  没有皮肉烧焦的恶臭,没有汽化升腾的白烟。
  双方刚一碰触,厚重的菌丝装甲从物理层面抹除。整座肉山在光压中化成齑粉。
  余威未减的能量洪流扑向几公里外的山,在山腰炸出贯通的隧洞。
  碎岩轰隆隆落进干涸的河床底。
  庞大的怪物留在原地。漫天的菌鞭仿佛按下暂停键。
  所有触须丧失张力,接连瘫地,震起烟尘阵阵。
  巨大的残躯崩塌。
  成吨的烂肉、木箱残骸、变形的车厢、灰白色的浆液成块剥落。
  残渣噼里啪啦掉落,在原地堆出碎肉尸山。
  希尔维娅没有给这堆垃圾重新聚合的机会。
  浮游炮重归侧翼,双腕光剑嗡鸣激亮。
  背部光翼的长度涨到极限,推进器呼呼作响!
  相对娇小的机体化为不可捕捉的闪电,冲进那座坍塌的血肉内部!
  肉眼无法追踪她的本体。众人呆滞地看着交织的弧光在烂肉堆里极速穿梭。
  每次折返、每次横扫,都是对菌体的切割。
  光剑把重组的菌肉削成渣。残留的菌鞭还妄想收拢缠绕,动作太迟缓!还没收口,光痕已在几十米外的另一个节点连出六剑。
  脱刃而出的斩击波切开外壳,将瞎扑腾的触须削没。
  光剑从内部把菌体生剥、肢解,盘旋在外的浮游炮光束紧随其后。
  剥层肉,便烧成灰。连能够供它重新聚合的孢子活体,都被扬成飞灰。
  希尔维娅在洋洋洒洒的碎屑中飘然落地。
  光芒消散,翼片折叠嵌入装甲槽。浮游炮依次回归基座。
  手腕的光剑收缩、黯淡,最终在手背装甲缝隙内熄灭。装甲接缝的脉冲褪去躁动,切回常态模式,化作舒缓的光纹。
  战场残留的灼风吹乱那头金发。她抬手将发丝撩至耳后,指尖捻过几粒渣子,随手弹落。
  神话型机体没有汗腺。但无瑕的装甲表面,散发灼烧异种体液留下的焦臭。
  震天动地的崩塌戛然而止。
  烂泥里趴着的流民大气都不敢喘。有人大胆子稍微抬头,视线触及那尊浑身蒸腾热浪的金发女人后,连忙把脸埋回土里。
  警卫营士兵们握着枪,不知道该往哪瞄。
  怪都没了,满地全是还在搐动的菌丝碎片。
  一名警卫踢开糊在靴面的碎块,恶心得直骂娘,扭头吼道:“快拿喷火枪来!”
  橘红火柱喷涌,将成堆的残肢碎肉烧掉。
  苏小妍撤去盾。
  光墙消失,整条手臂发麻。
  她拽起脚边腿软瘫倒的维稳队员,让他靠到树干缓缓。眸子在满地废墟中搜寻宋舟的影子。
  柳语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蹚,干净的卫衣糊满泥浆和不知什么时候溅到的暗色液体。李涯在她身后护着。
  脚底踩中一团发黑的黏液,柳语晴一滑!李涯眼疾手快,一个滑铲垫在她膝弯把人托住。
  柳语晴连谢字都没空说,连滚带爬稳住重心,继续往宋舟所在的地方跑。
  焦坑底部。
  那名曾作为整个血肉核心的青年,从残骸中跌落。
  浑身赤裸,血肉模糊。
  残存的菌丝还在绝望缝合,但生长的速度濒临停滞。
  腰部以下的半截身躯,则在光束的直击下气化,滋滋冒黑烟。
  他仅剩的右手抠进粗糙的砂石里,指甲缝里塞满带血的泥垢。
  几个大脑当机的警卫回过神。
  其中那个捏着卡半天的弹匣,才砸进枪膛。
  旁边的战友抹去满脸的灰,转头看他,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两人对视。
  满脸的茫然与惊悚。胸口憋了好阵,连“操”都骂不出声。
  希尔维娅走到宋舟面前。
  蓝色的眼瞳定定注视他,右臂横胸欠身。
  高光纹路熄灭,唯独锁骨正中倒三角能量核心,如心脏有规律地闪烁光芒。
  宋舟从HF-05的驾驶舱内落地。
  身后的残破动力装甲被他收进空间。
  “希尔维娅,对吧?” 他先开口确认。
  “您的判断完全正确,指挥官阁下。”
  她将右臂优雅放下,双手交叠于小腹。站姿无可挑剔,笑容角度不多不少刚好露出整齐的贝齿。
  “当然,您也可以叫我余火。”
  宋舟愣住。
  她的语气依旧好听:“两个身份,共用同一套意识核心。简单来说:一个大脑,两具载体。基地中枢的蓝色光球是我,站在您面前的,也是我。”
  “唯一的区别是……”她眼眸直视过来,轻描淡写,“这具躯体可以与您握手、在您入睡时守卫免受无关人员的打扰……以及,执行一些光球不方便的特殊操作。”
  宋舟脑子里“嗡”地一声,核爆了。(?Д?;
  我嘞个飞天大草。
  他抖动的指尖戳在希尔维娅绝美的脸颊。舌头打结,声带像被强力胶黏住,许久才从喉眼挤出漏风的气音。
  “余火?”
  “在!”面前的金发美人清脆应答。歪着脑袋,眉眼弯出生动的月牙,笑靥如花。
  “在。”耳侧的Iris同步传出死板的合成音。永远平稳、永远冰冷、永远不带真正人类的情感。
  记忆回溯至之前的通讯。那句笃定无比的“我会让指挥官满意的”。
  草,当时只当这破AI在吹牛逼。
  现在打量面前这具金发披肩、曲线玲珑的绝色尤物,满意的含金量夯爆了。
  不是比喻!没有修辞!就是字面意义的夯!她竟然真给自己攒出能摸、能抱的顶级女体!
  宋舟的视线在活色生香的脸蛋和冷冰冰的Iris之间跳跃。
  他在飞速翻找某部看过的作品,想给眼前情况套个熟悉的解释:分布式计算?
  云同步?
  神经元分叉?
  啥原理来着?
  还没等他理出头绪,希尔维娅抬起纤细的手指,在耳侧轻轻一敲。
  前一秒还在尸山血海中大杀四方的装甲、光翼、浮游炮与飞弹舱……所有代表死亡与杀戮的外挂武装,全数解除!
  坚硬的金属散作绚烂的光粒,如夏夜萤火从她体表剥离,随风逸散。
  现在站在宋舟面前的,完全是一个活生生、香喷喷、拥有强大三围的极品大美女。
  希尔维娅上前,细高跟卡进宋舟靴间的空隙。她双臂穿过男人的腋下,掌心贴住让汗浸透的后背,将人揉进怀里。
  温软的红唇亲在宋舟的侧脸。
  刚才让热风刮得发干发紧地皮肤,让柔软的湿热覆盖。
  吻毕,她没有退开的意思。鼻息撩拨全喷洒在他的耳朵。
  “指挥官,我的算力可以切割成无数份。每道的数据流,都共享同一个意识。”
  她轻柔捏住宋舟的手,按向自己温软的脸庞。
  没液态金属的冰冷,更没仿真硅胶的滞涩。是真实体温与弹性的肌肤。
  宋舟的还能清晰摸到她脸皮里,逼真的血管脉动。
  “您现在看到的,听到的,揉捏到的……”她偏头在男人的掌心里亲昵地蹭,“真的是我。”
  宋舟的思维被香风卷回,归位,目光自上由下扫过怀里的娇躯。
  褪去那身装甲后,里面竟是色气感爆棚的深色高开叉连体衣!领口从锁骨一路深V敞开,胯骨侧的逆天开叉直达后腰。
  紧致的侧腰完全裸露,仅靠几根勒进软肉里的细绑带相连,呼吸间能看清肋骨诱人的浅影。
  下半身的百褶裙更是短得令人热(鼻)血沸腾,堪堪挂在挺翘的臀瓣。
  往下,是过膝黑丝。
  蕾丝袜口深陷大腿雪白的肉里,袜边嵌有的淡蓝导光条,与脚上细跟高跟鞋的流光同频闪烁,一明一暗,又御又欲。
  宋舟裤裆里的大肉棒,立刻暴起,把厚实的裤裆顶出嚣张的硕大轮廓。
  硬得太快。暴胀的龟头剐蹭过内裤的布料,激起一阵直窜的酥爽麻意。
  他发誓自己真的踩刹车了。上议院敲响最高警报:她是台机器!她是人工智能!!!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但理智是理智,鸡巴归鸡巴。前者还在让世俗伦理五花大绑,后者只接收最原始的交配欲望:一个身材绝顶的大奶尤物,真空搂你发浪。
  希尔维娅敏锐捕捉到指挥官胯间的生理变化。
  瞳孔深处刷过代码流,红外热成像测验,温度足足比体表高了一点五度。
  再抬眼时,她嘴角漾开完美到近乎妖异的笑。连眼尾都挤出以假乱真的迷人纹路。
  她攥住宋舟的手,强带他的手指钻进超短裙底,拨开紧绷的连体衣底裆。
  不需要他发力捅。指尖刚抵上穴口,紧闭的粉肉便一口嘬上来。
  层叠的温热媚肉裹住侵入的手指,往最深处吞咽,内壁的穴肉将其黏住后吮吸。
  连阴道敏感时的绞感,都复制了!
  希尔维娅欺身贴得更近,高耸的乳肉贴紧他。
  红唇微启,滚烫的吐息灌进他耳道:“指挥官,本机体搭载全套的性爱与生殖模块。完全拟真人类女性,阴道褶皱一比一复刻极品名器。全身敏感带的分布,都是提取您过往交配数据定向生成的偏好。若您授权,我们现在即可……”
  宋舟抽回手。
  指尖“吧唧”脱离肉洞,扯出又黏又长的淫丝。
  他连退几步,军靴踩碎一地焦炭,喉结在脖颈使劲滚动。
  艹!
  要是单纯换个不知底细的,就地正法也便罢了,当换口味,反正家里那几个也不重样。
  但她自爆是余火!那个成天在替他管理基地、调兵遣将、偶尔阴阳怪气吐槽他女人的光球!
  以前当这AI的逻辑偶尔短路,现在全对上了。这娘们根本是蓄谋已久的监守自盗!
  自己撸管都行,肏自己的基地智脑?万万使不得啊!跨物种跨得连伦理盘都得烧穿。
  绝不是这副身子不够顶,单纯是这事在心理上太鸡儿变态了。
  宋舟盯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大美女。
  她眼里没有任何人类发情时的意乱情迷。这种“我随时准备为您敞开身体”的非人顺从感,就是一剂最烈性的春药,烧的宋舟贼难受。
  拔出的指尖,属于她的黏液还在散发热度。极薄的深色连体衣下,硬挺的乳首凸出醒目的点,剐蹭他的小臂。
  指挥官没明确下令退,希尔维娅便寸步不让。
  她修长的手指探向裆部,捏住连体衣的裆部勾开。
  紧闭的肉唇间,拉出极长的淫线,最终断在白大腿内。
  她大长腿朝前一跨,将湿透的嫩穴隔裤裆,压在宋舟的龟头轮廓磨。
  军裤挡在中间,粗硕龟头的骇人硬度隔布挤开阴唇,强势硌进肉缝深处。
  大股淫水立即洇透裤子,泛起深黑的水渍。比正常体表还要高出近两度的内壁高温捂住他的命根。
  上议院接二连三发出红色警告,他手诚实地背叛议会的控制。
  掌心不知何时扣住她两瓣被超短裙半遮半掩的满月肥臀。触手弹软,丰沛的臀肉在指缝里挤满。
  这具机体为承受高强度空战,肌肉密度远超常人,可极品脂粉肉感真实得要命。
  希尔维娅配合地溢出轻哼。
  娇喘的频段与分贝,完美切中宋舟性爱数据库中最容易让他缴械的波段。
  全完了。
  脑子里最后叫嚣“操AI太变态”、“她不是人”的弦,在故意诱敌的浪叫中溺死在胯下烧沸的欲火里。
  宋舟脑子发热,想抱着怀里娇躯,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打场野战时,一个小醋包红眼撞进两人中间。
  小嫩手往外推,硬要掰开这对狗男女。
  柳语晴的肩膀撞到希尔维娅的侧腰。
  结果尴尬是,宋舟被她推得后退,但希尔维娅的机体往那一杵,不是柳语晴这细胳膊细腿拼尽全力能撼动的。
  小姑娘自己倒让反作用力震得倒退,脚跟一滑,又差点摔倒。
  眼看硬拼吃瘪,柳语晴立马变阵。
  她揪住宋舟的衣袖借力站稳,小腰一扭,背贴宋舟,手臂平摊张开。
  她海拔顶多够到希尔维娅的胸口,但气势远超身高,头快要仰望星空了。
  “虽然我很感激你杀了那头怪物——”她瞪着金发女人,“但你少对哥动手动脚!”
  吼完这句,底气明显漏了,不过胸脯仍旧倔强挺起。
  “喂喂喂!干嘛呢干嘛呢!”苏小妍带领一票钢板娘杀气腾腾冲入几人中间。
  她将宋舟和柳语晴掩至身后,能量盾悍然张开,光纹流转展现,攻击性。
  苏小妍挑剔的目光刮过希尔维娅,从那张挑不出毛病的死人脸,到布料稀少的骚气连体衣,最后落在对方还敞露的阴阜。
  “插对翅膀会飞了不起啊?本小姐批条子允许你往先生身上靠了吗?!”她嗓门拔得老高。
  场面十分混乱。
  跟来的大批钢板娘呆立在原地,光学传感器在“最高指挥官”、“优先保护对象”以及制造、算力层面的“亲妈”之间游移。
  处理器的死循环,差点烧穿CPU。
  最终,这群铁疙瘩默契触发保底指令。
  背朝内、面朝外围成铁桶,把长官们的桃色现场跟外围吃瓜的警卫、民众物理隔绝。
  希尔维娅的眸底刷过数据。视线傲慢地扫过苏小妍被军装勒得快要崩开的巨乳。
  “你确实很擅长在指挥官面前卖弄你两坨累赘的哺乳器官。”机娘一开口,语气比刚才跟宋舟调情时降到冰点,“但实战数据证明,过度臃肿的脂肪堆积会拖垮机动性。你确定不是把宝贵的天赋点都加错了位置?”
  苏小妍一点就炸,脸颊腾地涨成猪肝色,张嘴骂:“你他妈谁啊!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娘比你大!”
  骂阵的同时,她不服输地挺胸,“崩”不堪重负的领扣飞起。
  希尔维娅绕过光盾逼近柳语晴。
  柳语晴不甘示弱回瞪。
  “目标库比对完毕,该变异体代号:柳语晴。”希尔维娅俯视她,“小妹妹,你刚才往这边跑的动作,神似刚断奶的小狗。摔跤的姿态倒有几分观赏性。怎么,指挥官事后有夸你摔得可爱吗?”
  柳语晴满脸通红,扯嗓子大喊:“我……我那是担心哥的安危才踩滑的!没看清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阴阳怪气!”
  “呵。”希尔维娅直起腰杆,刻薄的目光在两女身体打量,嘴角完美笑容充满蔑视,“一个专职发嗲,一个负责卖肉。你们分工还挺明确,生态位重叠率倒是低。”
  她轻蔑地拍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尘:“刚才我将一头怪物切成肉泥时,你们在纠结谁先跑到指挥官跟前。这等低劣的效率,确实不用拿来与我相提并论。”
  话音落地,她无视气得快要脑溢血的两女。
  面向宋舟时,所有锋利的棱角消融成恭顺,纤纤玉手攀到宋舟的小臂,眷恋地收拢。
  “指挥官,唯有我,才配守护您完美的基因。这些劣等变异体除了拖慢您的征途毫无用处。战力低下,情绪阈值极度不稳定,还在无谓地消耗您宝贵的基因资源。”
  “谁是劣等变异体啊!你个外来的死狐狸精就是来找茬,抢哥的对吧!小妍姐,干死她!”柳语晴气得炸毛,捏紧小拳头作势要前扑。
  “往后退!小丫头别添乱!”苏小妍嘴里骂骂咧咧,但身子倒与柳语晴统一战线。掌中盾的输出功率拔高。
  希尔维娅丝毫不惯着。左腕一抖——
  “铮!”
  光剑自手中汇聚!
  她老早就看这群血脉斑驳的变异人不顺眼了。
  若非顾忌指挥官的命令,她一定把这些劣等生物绑至解剖台,经过实验记录数据后,一把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如今这些污染基因的携带者竟敢阻挡她与指挥官的交配程序,天赐良机,不取何为?
  希尔维娅演算出整整十六套将面前两人大卸八块的处决方案。
  眼看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演变成血肉与钢铁的内斗!宋舟不得不硬头皮瞬移进风暴中心。
  他切入三人对峙的场面,胳膊左右横拉。
  左手按在苏小妍的能量盾面,震荡的能量纹抖进骨缝,震得他胳膊发麻;右手则格挡在希尔维娅的光剑前,指尖距离弧光区区两指宽,高温灼得他手背皮肤绷紧。
  “哎!都干嘛呢?”
  宋舟语气里满是和稀泥的不要脸:“你们都是我的挚爱,是我的翅膀!自家人打自家人,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互相给个面子,赶紧把家伙什都收了!互相修好,何乐不为?”
  他刻意沉声加重嗓音,想摆出一副家主主持公道的威严,可惜在两边不停游走的眼神出卖心里的虚。
  没人甩他。
  苏小妍的光盾还是嗡嗡作响,压得宋舟手掌生疼。希尔维娅的光剑也没熄,杀气凝固成实质。
  柳语晴则从苏小妍肩膀后面探出小脑袋,眼神巴不得在希尔维娅美丽的脸庞剜出两个洞。
  宋舟眼看威慑失效,索性上手。
  他左手揽住希尔维娅的肩头,右手抄过苏小妍的腰,往中间用力挤,把两个快要炸火星的女人拉近。
  “来,小妍,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希尔维娅,她……呃……”
  话到嘴边,宋舟说不出来了。
  总不能说这也是跟阿尔法、皮娜一样的战姬吧?瞧希尔维娅这级别,说她是战姬纯属给苏小妍找不痛快。
  以她的脑回路:怎么着?
  我胸不够大,屁股不够翘?
  是平时让你干得不够卖力,还是水流得不够多?
  你放着我不肏,专门去捣鼓高配版充气娃娃来恶心我是吧?!
  苏小妍刚在武力值上被虐了一轮,这要是身份再被压一头,估计能原地自爆。
  “嗯……咳!”
  宋舟战术清嗓,开始倒打一耙:“我得严肃批评你们两个!语晴年纪小、没见过战场就算了。小妍,你也是老手了,希尔维娅更不用说!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怪物虽然没了,但谁敢保证它死透了?万一等会暴起反扑,咱们全得交代在这!”
  他指向远处的碎肉堆。
  几名喷火兵在热浪里喷射,橘红色的火焰跃动。
  “指挥官阁下的教训,我将谨记于数据库!”
  希尔维娅一扣,光弧散去。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机娘,转瞬挂上微笑,变脸速度是真快。
  “先生……小妍知错了。”
  苏小妍扁嘴,悻悻撤走能量盾。她眼神飘向希尔维娅,见对方收剑的速度比自己还利索,专业感的落差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两位夫人不妨于此地稍作等候,待吾先行一步,探查一番那具尸骸,确认安全!”
  宋舟见状赶紧拽起半文不白的腔调,企图用不伦不类的措辞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先生当心。”苏小妍顺手给宋舟套了个盾。
  “OjbK。”
  宋舟挥退周围尴尬死机的钢板娘,示意她们去清理战场。他朝焦坑中央那个跌落出来的青年尸体走去。
  焦土还在冒幽幽青烟。
  希尔维娅寸步不离,如影随形地跟在后头。
  苏小妍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背影。
  宋舟的后背宽阔沉稳,而金发女人则在他的影子边晃。
  金色发丝与深色的作战服在火光中纠缠,看得苏小妍又是一阵烦躁。
  前有林影能徒手撕钢板娘、见面钻衣领的人形凶兽。这又来了位实力深不见底、来历不明的金发美女,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人也撵不走。
  先生刚才态度明显是在和稀泥,一句轻飘飘的“挚爱”,两个字糊弄四个人。
  最气人的是,他居然默许那女的贴身跟随,连脚步都没顿!。
  “小妍姐!你看她目中无人的德行!刚刚那女的差点把哥给上了!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柳语晴薅住苏小妍的胳膊。
  “那还能咋办?”苏小妍泄气地翻大白眼,将糊在脸颊的乱发别到耳后。
  发丝还沾着能量盾震荡抖落的黑灰。
  “打,打不过,总不能逼你哥把人撂远远的。就这样吧。”
  柳语晴张嘴还要拱火,苏小妍不耐烦地抬手,把她的话头按回去。
  望着前面两道快要黏在一起的背影,苏小妍终于切身体会到,当初柳然看着自己像狗皮膏药似的倒贴宋舟时,心里到底是啥样的操蛋滋味。
  以前还觉得柳姐这女人太端着、太小心眼。
  现在想想,当初自己故意撅大奶子在先生面前晃,还贴脸开大,当柳然的面浪叫……柳姐当时没拔枪把她突突了,只是嘴里骂几句不要脸,简直是菩萨转世的慈悲!
  唉,心力交瘁。
  要不以后干脆学学柳姐,大度点、看开点?饭照吃,床照上,先生的雨露少沾一点也不会少块肉……
  窝囊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让苏小妍自己一脚踹飞了。
  不行!
  她苏小妍从小到大咽过这瘪犊子气?
  在救世军的时候没人敢对她这样,也没人敢给她穿小鞋,连全家被灭门都没把她这条命给收走!凭什么输给刚冒出来的狐狸精?
  一定是因为上次自己拿木头筷子当香拜,太糊弄事,老天爷觉得她心不诚,这才不显灵!
  对,绝对是心不诚!这次回去,必须找最上等的檀香,摆满桌的瓜果点心!必须是带水珠的新鲜水果。沐浴更衣,洗得干干净净,虔诚拜三拜!
  她还真不信了,非得把这只金毛狐狸给镇下去不可!
  柳语晴见她捏拳头在原地神神叨叨瞎嘀咕,狐疑地把脑袋凑过去偷听。
  什么“极品檀香”、“三跪九叩”、“下咒要不要念出生辰八字”……全是一大堆她听不太懂的神棍发言。
  柳语晴无语伸手在苏小妍眼前晃。
  苏小妍这才回魂。
  短暂的玄学建设让她成功稳住了心态!起码表面上又支棱起来了。
  她重新将傲人的大胸挺起,朝宋舟的方向追去。
  柳语晴眼看自己的“打手”居然靠虚无缥缈的迷信自我洗脑,越想越憋屈,突然飞起一脚,踹在路边还在发癫的菌丝碎肉。
  “啪!”
  烂肉翻滚糊在远处的石板。

  第46章 菌主(无H)
  阿尔法拿锁链把青年五花大绑,用四根钢钎钉进地里。
  她和皮娜守着,手里攥有大功率电棍,滋啦作响的蓝色电弧窜动,每隔一会轮流给它“电疗”。
  电棍往锁链杵,电流从铁环传遍全身,地上的青年跟着抽搐,然后继续装死。阿尔法电完皮娜接力,摆明是防怪物偷偷憋坏招。
  宋舟溜达在安全距离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具躯壳看了好会,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八成还在暗戳戳等机会。
  “余火,你觉得这玩意该怎么拾掇?”宋舟问身旁的希尔维娅。
  “自然是带回基地切片研究,预防下次。”希尔维娅的瞳孔里映出几行预排好的解剖流程,从第一刀切开胸腔到最后样本冷冻封存,时间轴标得清清楚楚。
  “喂,快打住!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奇怪东西都往基地带好吧?上一个老这么搞的防卫队,三天两头被人偷家。”
  希尔维娅飞快检索所有相关典故,愣是没找到匹配项。
  她只能乖巧笑:“牢记指挥官的教训。那您觉得呢?”
  “就地刮点样本得了。”宋舟分析道,“谁知道这鬼东西是否还有阴间技能?万一它能发坐标摇人呢?会自爆呢?搞所谓的收容,最后九成九是让收容突破。这世道,我只对死物比较放心。”
  他摸摸下巴,又补了一句:“哦对了,刚才撑得那么大,体内肯定结晶核了。看看在哪。”
  “遵从指挥官的命令!”希尔维娅眼睛放光。
  扫描光束从虹膜投射,开始在青年残存的身体组织切割分析。
  皮娜接到指令,把之前电击前做的初始扫描数据传过去。
  剖面图在两人面前展开,青年的身体构造,切蛋糕一样层层铺开:表皮、肌肉、骨骼,最后是鸠占鹊巢、取代正常器官的菌丝网络。
  比头发还细的菌丝从胸腔辐射,末端连有数不清的菌核。而在胸腔的中央,也就是整张网的汇聚焦点,晶核安静地嵌在里面。
  宋舟和希尔维娅就这张图,开始密谋。
  宋舟在投影里指指点点,标出晶核周围几根最粗的菌丝主干;希尔维娅在每条主干旁边标出预估的抗拉强度和切断所需的力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到两分钟就敲定一套简单粗暴的强拆方案。
  哪怕中间出岔子,也都有人兜底备选。
  皮娜的样本采集已经开始。
  她蹲在青年身侧,手里的器械耍得飞起。
  针尖扎进血管,抽出来的液体黏稠得如掺水的浆糊;手术刀顺肩膀轻巧刮走薄皮,底下的真皮层里全是还没长出来的菌丝芽孢;又从断臂切口处夹出小块碎骨。
  皮娜取完样本装进单独的密封管,黏贴写好部位和时间的标签。
  阿尔法则在一旁尽职尽责客串雷电法王杨永信,抽空补电击。
  青年看起来跟死了没两样,任由皮娜在自己身体欲取欲求。哪怕偶尔吃电饱,看着也是死后单纯的肌肉条件反射。
  皮娜那边刚比完“OK”的手势,宋舟紧跟冲希尔维娅打响指。
  希尔维娅右手并拢,光芒顺指根延展,眨眼间凝出光刃。
  她对准青年胸腔手起刀落。
  肌肉与坚硬的肋骨在超高温中连血都没爆出来,当场汽化暴露胸腔深处砰砰跳动的核心。
  晶核足有成年人拳头大,表面流转光晕。十几根大动脉般的粗壮菌丝从晶核表面辐射出去,连进周围的组织里。
  希尔维娅扣住晶核手腕一拧!连接的菌丝齐根扯断。
  晶核离体的瞬间,一直装死的青年彻底绷不住了。
  他眼球凸得要掉出眼眶,血丝爆满。残破的躯壳里无数肉芽快速增生!
  “欺人太甚!一起死吧!!!”
  他胸腔从切口炸裂!比之前密集十倍、快十倍的菌丝从创口激射,无差别绞杀在场的所有人。
  阿尔法反应快,侧身滑步闪开正面冲击;皮娜脚尖一点后撤,肩甲让锐利的菌丝尖端刮出一溜火星。
  那颗晶核极速膨胀!原本的表面憋成暗红色,裂纹沿晶体蔓延,强大的能量波动在内部蓄积。
  这鬼东西在自爆!
  “拿来吧你!”
  宋舟伸手从希尔维娅手里抢过烫手山芋。
  意念微动,即将爆炸的晶核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在世界存在过。
  扔进储物空间了。
  所有的菌丝冲势顿减,速度从激射变成飘荡。
  青年脸上的表情开始崩解:暴怒、惊骇、再到发现自己被全方位碾压后的绝望不甘。
  “你……你他妈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他残破的声带漏风,字字泣血,“晶核才是我的本体!你根本没打算活捉我!故意让这帮铁皮疙瘩拖延时间取样……连老子要自爆都在你的算计里!”
  青年的嘴角裂开缝,恶臭的菌丝从脸颊漏走,他最后的诅咒:“死挂狗!你给老子等着——我们绝对不会——”
  “啪叽。”
  阿尔法抬起战靴,一脚把他的脑袋踩成烂西瓜。
  母体一死,半死不活的触须稀里哗啦全掉在地,成一堆废品。
  “指挥官,目标对您出言不逊并伴有实质性威胁。根据安全协议,已予以清除。我擅自做主……”阿尔法收回长腿,一本正经汇报。
  “干得漂亮,我最烦死到临头还叽歪的。”宋舟打断她。
  他瞥眼地面的无头残尸。
  断颈不再往外喷恶心的菌落,残存的组织急速枯萎、发黄。风一过,躯壳化作飞灰消散,原地留摊腥臭的黏液。
  “喷火兵呢?过来过来!”宋舟嫌弃地捏住鼻子,冲远处招手,“连地皮一起铲喽!拿火烧透。”
  几个拎燃料罐和铁锹的警卫立马大声应诺,小跑冲过来。
  但眼下,一个棘手的超级烂摊子摆在宋舟面前。
  刚才趁营地大乱,逃跑的、被菌蚀体生啃的、还有被菌丝捅成马蜂窝没抢救过来的,最后一批幸存的流民连伤号算,还剩八十六名。
  这群人被钢板娘围在临时清出来的空地。
  有人瘫在泥里眼睛发直,还有人撕扯满是破洞的脏衣服,给同伴包扎还在渗血的伤口。
  宋舟隔警戒线远远看着。
  躲在暗处能控制的罪魁祸首灰飞烟灭,但这就完事了?
  这帮人当初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吸入孢子?体液接触?还是别的路径?
  谁敢说没有潜伏期?哪个看着全须全尾,但要是明早睁眼突然张嘴吐出菌絮呢?
  刚才下达无差别射杀命令时有多铁腕,现在流民回敬的眼神就有多怨恨。
  不用柳语晴开异能去感知,打眼一扫,宋舟能从人群里揪出好几个极力憋着、却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目光。
  这也难怪。
  在宋舟的视角,叫壮士断腕、止损;但在流民眼里,这帮端枪的拓荒营大兵,是当他们的面屠杀他们家人朋友的刽子手。
  这笔血债,绝不是上位者一句轻飘飘的“为了大局”能抹平的。
  他们眼下没暴动,纯粹是枪管子压制罢了。
  宋舟原本的打算是:在地下基地入口两公里外的山脚拉铁丝网,建几排简易板房当临时隔离区。
  每天派钢板娘送点口粮,让余火研究解毒剂或是净化针之类的特效药,把人治好。
  结果希尔维娅听完,略作思考报出详尽的“医疗计划”。
  宋舟越听越心惊肉跳。
  特么哪是治病?怎么看怎么像人体实验!
  机娘的方案简单粗暴:把八十六个活人切分成对照组。
  先大剂量注射各种未经临床测试的抗真菌血清,观察排异致死率;再挑症状最轻的活体开膛破肚做菌丝活性测试,摸排孢子潜伏位置。
  至于受试者人权、知情同意书?抱歉,她压根没装载占用算力的废料。
  “我说,希尔维娅。”宋舟头疼,盯着身旁美若天仙却心如蛇蝎的机娘,“你真扒拉不出一丁点符合人类真善美、稍微温和那么一点点的人道救治方案吗?比如咱至少先把人当‘人’安置,不用上来就对照组起步吧?”
  希尔维娅调皮耸肩,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属于真善美的波澜。
  她眼里除拥有绝对权限与纯血的指挥官阁下,世间万物皆为耗材。
  已经变异的,叫“菌蚀体”。
  还没变异的?
  不存在!
  横竖都是得上解剖台切片的肉块或者清除对象。
  指望一台只看冰冷数据的智障AI去散发人道主义光辉?扯淡!
  “收起你疯狂科学家的做派吧。”宋舟叫停她还在后台演算的处决方案,“皮娜,你去挨个采集他们的体液和毛发样本,先留档存进数据库备用。”
  宋舟在破烂的营地里,找到一顶还算完好的破帐篷。
  顶篷的帆布让流弹和菌鞭刮出好多大口子,好在承重骨架没散。
  他在里面勉强清出空位,踢正折叠桌,摘下Iris放在桌面。
  调高投影亮度,昏暗的帐篷里光幕撑开。
  把没在现场的骨干拉入通讯链路。
  柳然的半身投影第一个闪烁浮现,紧接王前、钱仓、赵有德、孙华芳的投影依次亮起。
  而营地这头,马连明、李涯、苏小妍、张才等人掀开破帘钻进来。
  宋舟将外面的突发变故、菌蚀体的潜伏伪装,以及不稳定的流民现状,言简意赅讲述。
  “简单来说,人还剩八十六个。”宋舟把手撑在折叠桌边,“罪魁祸首已然伏诛。也许他们已经感染,只是还在潜伏期。也许他们完全健康,只是运气不好坐错车。我们没有检测手段,没有疫苗,没有特效药。所以,怎么办?”
  没人接茬。
  帐篷里只能听见粗重不匀的呼吸声,光幕里的人也全都像卡帧似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晌,钱仓在投影里的把椅子前拖,打破死寂:
  “长官,要不……无记名投票吧。”
  他在众人的注视中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我牵头,提俩方案。方案A:宁杀错不放过,就地全突突。方案B:圈起来看三十天。刚才李主任也提了,潜伏期撑死一个月。三十天后没变异的放人,有变异苗头的……击毙。”
  帐篷角落里的李主任引经据典补充“孢子半衰期”、“最长潜伏期二十七天半”的严谨数据。
  可惜没人搭理她。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科学问题。
  宋舟没作声。
  他原本想提方案C:建隔离区,让基地研发解毒剂。但刚才希尔维娅的“活体解剖指南”打消他最后那点善心。
  没设备、没医生、没时间。
  把八十六口人扔给没有道德底线的机娘,美其名曰“治疗”,实际不过是用人命去填抗真菌血清的排异数据。
  他当然可以否决人体实验,但流民耗在隔离营里,最终的下场依旧是死路一条。
  说到底都是死局。
  “还有谁要补充?”宋舟环视一圈。
  鸦雀无声。
  “都没意见,那就按老钱的提议办。”宋舟抬腕看眼手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选吧。”
  没有倒计时,但接下来每秒的流逝,都伴随胸口发闷的滞重感。
  五分钟一到,统计数字倏地跳动定格。
  而最终弹出的结果,让宋舟都意外地挑眉。
  赞同方案A:8票。
  弃权:22票。
  赞同方案B:0票。
  率先投A的,是钱仓、赵有德、王前这帮老派聚居地头目。
  他们以前,为抢地盘、立威信,手上沾的血绝不在少数。
  可要说像今天这样,一次性成建制地屠八十多号手无寸铁的病残,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回。
  不过能在末世拉起队伍的人,骨子里都刻着心狠手辣。
  他们太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
  为小城几万口人的安稳,总得有人站出来当阎王。
  这口黑锅,他们背得起。
  反观李涯、张才这帮摸爬滚打上来的骨干,手指抖半天,硬是投不下去。
  他们也是从流民堆里走出来的,明白被大人物当草芥随意杀死的绝望。没让权力场磨灭的共情,让他们怎么也按不下那个“杀”字。
  但大家伙谁都不是圣母婊。真把这群带毒的定时炸弹领回老家,哪天炸了,死的可是跟自己同吃同住的兄弟。
  杀不了,更留不得。几番拉扯,他们颓然垂落双手,闭眼投“弃权”。
  马连同为流民里爬出来的底层,这位宋舟一手提拔的嫡系军官却毫不犹豫投在“A”。
  在军人对宋舟的忠诚面前,泛滥的同情心连屁都不是。
  任何敢于威胁长官基业的不稳定因素,必须被抹除。
  缩在暗处的苏小妍捏着终端,投的也是A。
  如果别人投A是为大局,她纯粹是出于拧巴的恐惧。
  因为她苏小妍,就是在灭门屠杀中侥幸捡条命、满心怨毒、时刻想咬仇人喉咙的漏网之鱼!
  没人比她更懂斩草不除根的反噬有多恐怖。
  今天要是好心留活口,这八十六人里,未来随时可能爬出下一个隐忍、蛰伏的“苏小妍”,把整座城搅成血海。
  她投下杀戮的票,是为掐死未来可能找上门复仇的无数“自己”。
  然而,这场投票中最让人吃惊的一票,来自投影里永远端庄温婉的女士——柳然。
  平日里,她是小城心肠最软的女主人。
  给流民的发窝头、给学堂的孩子缝衣服,逢人未语先笑。倘若这份投票明细公开,全城人的眼珠估计都得碎一地。
  刚刚,看着屏幕里那三个选项,柳然眼皮都没眨,指尖果决地摁在“A”。
  血腥?罪恶?柳然不在乎外人怎么评价她。
  她不会拿宋舟的安全,去赌八十六个路人的命!只要能确保她的老公高枕无忧,哪怕让她亲手拿刀子都不会有迟疑。
  投票结果无比明朗。
  弃权全数作废,方案A以绝对优势的票数赢得胜局。
  宋舟将光幕内外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有如释重负长舒气的,有拧着眉毛的,也有满脸不忍强行撇头的。
  “既然弃权不计数,”宋舟一锤定音,“方案A高票通过。那么——”
  “宋长官。”
  全息投影中,孙华芳站起身:“请您三思。”
  宋舟看向她。画面里,这位中年妇人站在小城略显拥挤的办公室里,她身后那面墙,还贴满学堂孩子们用彩色蜡笔涂鸦的画作。
  孙华芳确认宋舟没有掐断她的发言,这才神色肃穆深深鞠躬。
  “首先,我向刚才投下方案A的八位同僚致敬。”
  “你们是在拿自己的名声,替整座小城的安稳顶雷。我孙华芳没投A,不是觉得你们做错了,是我自己懦弱,下不去手,才躲在弃权的选项后面装好人。你们替我做抉择,担子全压在你们肩头。”
  “至于其他弃权的兄弟姐妹。我想他们不是跟我一样因为懦弱。是心里过不去,这很正常。”
  宋舟耐性子听,知道这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话只是铺垫。
  “但是,宋长官。”孙华芳换口气切入正题,“这帮流民绝对不能留在城里,这个亏咱们吃不起。不过草草把他们全处理了,真容易出岔子!”
  她刻意咬重字音:“您以仁慈宽厚立足,善名远扬。至今即使没有招募许可的广播宣传,每天仍有不少流民慕名投奔。说明您的善名就是咱们拓荒营最值钱的招牌!”
  “若今天您一旦下令处决,哪怕全靠您的机器战姬去执行,流言蜚语也难免会走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屠杀病残的恶名一旦传开,外界谁还管最初是为防感染?人家要是听到‘拓荒营杀流民’。对咱们今后的地盘扩张和人口吸纳,无疑是的重创。还望长官……权衡利弊。”
  宋舟点头。
  确实戳中他的盲区。刚才都在算计怎么防范感染,险些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好用的“仁慈领袖”高帽。
  “那依孙部长的高见,”宋舟直截当地发问,“有破局的法子?”
  孙华芳在投影里苦涩地扯嘴角,笑容勉强:“长官,我确实有折中的方法,但说实话……跟钱部长提出的方案A比好不到哪里去。我……”
  “但说无妨。现在没万全之策,你说出来,让大家集思广益也行。”
  “谢谢长官。不过我的建议确实不咋地。”孙华芳和盘托出,“咱们给八十六人发点干粮和水,派人武装押送,驱逐出咱们的地界。出地界之后,他们是生是死、会不会变异成怪物,全看老天爷收不收。而且这么做,咱们也不会……”
  她没敢全说破。
  宋舟在心里替她补全:不会弄脏我们自己的手。
  他深深望在光幕里面带愁苦的中年妇女。
  孙华芳的脸上没有提出完美计策的沾沾自喜。她清楚自己这番话的本质:把屠杀外包给危机四伏的荒野。
  她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条理清晰地把借刀杀人抬到桌面。
  宋舟不禁回想起她刚加入时的模样。那会只觉得她是心肠软、运气好的大妈,扔去管管教育和妇女儿童再合适不过。
  开会时她也是隐形人,从不跟王前这帮老流氓争权夺利。
  今天这一出,算是刷新他的认知。
  孙华芳这套说辞,比钱仓简单粗暴的“杀”字要高明的多!既保全宋舟的仁义,又兵不血刃地掐灭感染源,连外界的嘴都给堵死。
  宋舟默默在把贴给她的“圣母”标签撕碎。看来自己要学的道道还有很多。
  “这套方案,各位怎么看?”宋舟再次转向在场众人。
  帐篷内气氛活泛起来,低声的交头接耳此起彼伏。
  除去个别死咬“必须斩草除根”的主杀派还皱眉头,绝大多数干部在短暂沉思后,都不约而同地点头。
  没有更好的破局之法,这个既能甩锅又能立牌坊的驱逐计划,是唯一的正解。
  “重启投票程序。追加方案C:孙部长提议的驱逐计划。”宋舟拍板。
  全息光幕里的数字再次跳动。
  方案A:5票。
  方案B:0票。
  方案C:19票。
  弃权:6票。
  “好,即刻执行方案C!”宋舟当机立断,“马连明、张才!你俩立刻去商讨,把押送队伍的人选和路线给我敲定,越快越好。其余人解散,散会!”
  他抓起桌面的Iris,利落别回耳中。
  “是!长官!”
  众人齐刷刷起身。
  光幕中身影相继闪烁、熄灭,切断连线。
  帐篷内的几名军官也迅速互换眼神,行色匆匆地掀开门帘去布置任务。
  帐篷里的干部们前脚刚走干净,苏小妍后脚就进入宋舟怀里。
  宋舟揽住她软腻的小腰,才发现平时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浑身抖得厉害。
  他没明白突如其来的恐惧源自何处,是后怕之前的怪物,还是因为刚才残酷的投票?
  宋舟没去不解风情地追问。
  多说废话没用,陪伴才是硬道理。他在苏小妍的额头香了一口,手顺她的长发把怀里的娇躯搂得更紧些。
  另一边,马连明手插在武装带,在原地烦躁转,一咬牙,猫腰避开外围的巡逻,冲出营地摸进外面黑漆漆的老林子里。
  落地后他警惕地观察,确认没有漏网的菌丝残渣,也没有维稳队里躲懒抽烟的人,这才抬手虚点。
  通讯接通,王前和钱仓的头像相继亮起。
  “哟,这不是马副营长嘛?我喷琢磨谁能在这当口请安呢?”王前那边的背景音里能听见报表被翻动的哗哗声。
  “我操,马连明,你小子火急火燎的,该不会是想顶风作案吧?”钱仓没那份闲心等他卖关子,插进来把话往正题引。
  “是。听你这意思,你也有打算?”
  王前翻报表的动静戛然而止,才反应过来两人打的哑谜:“日了狗了!你们俩疯了?!不要命了?敢明着违抗宋老总的军令?!”
  “哎!王大部长,话可不能这么说。”马连明背往树干靠,“你跟老钱以前在外面好歹也是当过一方首领的,怎么进完城,越活越回去了?那群流民就算抛开随时变异成菌蚀体的隐患不谈,也全是标准的病秧子。这帮叫花子要是搁荒野里晃,碰巧走到你们以前的地盘,你们会怎么处理?”
  王前干巴巴地接道:“那还用说?想方设法轰走。要是赖着不滚,乱枪打死埋坑里。谁敢留来路不明的病号?”
  “这就对了嘛!”马连明眼神狠厉,“这群人离了咱们的庇护,为活命肯定会去找新的聚落。找到也没人会让进,谁都不想收一帮带病的。
  他们走到哪,都只会当成垃圾处理掉。早死晚死都是死,老子不过是把过程往前稍微提了提,顺手帮营长排干净。省得留下后患。”
  “所以你摇我们联线,是手里缺人使唤吧?”钱仓没跟他绕弯子。
  “没错,这事见不得光。”马连明也是光棍,实话实说,“手底下的亲信不够,缺额很大。到时候把人押送到半道,我突然下令开枪,那些不知情的士兵不会听令,搞不好整出兵变来。到时候没把感染者弄死,咱自家兄弟先火拼,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借调人手倒是不难,我跟钱胖子在维稳队里都有不少老部下。”王前终于也跟着认真起来。
  钱仓也吧唧一下嘴表态:“贸易队正好协助你们那边撤物资,估摸快到了。等会我给你发几个的名字,到时候你直接拿我的名义调他们的车。”
  “我也给你一些。不过……”王前忽然打寒颤,流露掩饰不住的惶恐,“哥几个,咱们摸良心讲,这次偷摸干脏活,确实是为老总,为小城的长远发展。从大义说,咱们算得是十足的忠臣。
  但违背军令也是铁打的事实!而且……你们没仔细掂量过?咱哥三,一个是警卫营副营长,一个政务一把手,一个掌管贸易的财神爷。军、政、商私底联合调兵杀人……”
  王前愣是没敢把最后的窗户纸捅碎。
  但在任何一个脑子没坏的统治者眼里,手底三个把持要害部门的头目结党营私、还联合调兵搞清洗,是掉脑袋的死罪!
  “唉。”马连明叹口气,“事态紧急,那群人就是定时炸弹,我们必须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老王啊,我看你是安稳日子过太久,把脑子都过生锈了。格局,把你的格局打开!”钱仓冷笑。
  “啥意思?”王前一头雾水,脑回路明显没跟上这死胖子的弯。
  “王前,你狗日的平时揣摩圣意都揣摩到狗肚子里去了?”钱仓压低嗓门,“你给我好好想想,宋长官迄今为止,真正开口跟咱们要过东西吗?或者说,他缺过吗?”
  王前那边沉默了。
  全息投影里,钱仓胖脸凝重:“老王,你想想宋长官手里的资源,充沛到何种地步?你心里难道没点逼数?随便从外边拉名最底层的泥腿子,让他老老实实在厂里打螺丝,光靠发的工分,攒阵子便能天天吃好、喝好、穿好!
  扪心自问,除了没花街柳巷的乐子,咱俩当年那会,日子过得也就这样吧?更别提现在给咱们的待遇。这一切都是宋长官赏的饭,可咱们呢?咱们回报能他什么?”
  王前额头渗出汗液,突然明悟真理:“我们……我们什么都给不了老总!”
  “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连送女人邀宠都轮不上号!”王前越说越绝望,“老总身边的夫人们,个个如花似玉不说,还一个比一个能打!尤其是新来的夫人……”
  “看来王部长的脑瓜还没生锈。”钱仓冷哼,接走话头,“再说政务,我这边递交的审批报告,他连夜能给批明白!有些我都没来及察觉的漏洞和边角料,宋长官都能提前预判,顺手全给补齐。他在政务和数据统筹上,简直是天才!”
  钱仓越说越激动,喘气声在通讯里呼哧呼哧响:“宋长官白手起家,短短一年多时间,坐拥上万人口!城里路不拾遗,工厂白班夜班轮开,蒸蒸日上!
  自古以来,皇帝为啥要养文武百官?那是他精力不够,管不过来,需要大臣去帮他收税、征兵、打仗!咱们长官呢?请问两位,咱们这帮人在城里,到底起到哪门子不可替代的作用?”
  过了足足十秒,王前抹把虚汗,憋屈吐出三字:“……气氛组。”
  “滚蛋!老子可不是气氛组!老子是真刀真枪在前面带兵打仗的!”马连明黑着脸怼回去。
  但抗议被俩文官无视,两人继续沉浸在宏大叙事中。
  “正常运转的政府体系里需要那么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也恰好需要一个人。所以咱们才走狗屎运,坐在这分杯肉汤。”王前变得非常清醒,“既然咱们没法给老总提供核心价值,等以后地盘越打越大,哪天来批更听话、更能干的气氛组,老总还留咱们这群废柴过年吗?”
  “所以,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投名状!”钱仓终于把话挑明。
  “宋长官要当灯塔的!必须维持住仁慈的领袖形象,不能沾到屠杀无辜的污点!”
  “要放人,就干干净净地放!但放走后呢?人出咱们的地界,死活跟宋长官没有关系了!那是咱们自作主张、抗命截杀!
  万一纸包不住火漏风,大不了挨顿处分!而这,正好是咱们最大的价值。替长官把脏活干了!”
  在两人一唱一和,要把违抗军令的暗杀拔高到开国元勋的高度时,马连明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俩他妈在这没完没了,别自我高潮了!”马连明不耐烦地打断他们表忠心的演讲,“张才那边都快把我终端打爆了!赶紧把你们手下靠谱人名发过来,再磨叽会,那帮流民要走了!”
  “急个屁,这发。”王前和钱仓异口同声。
  几份名单迅速传输到马连明的终端。
  其实从三人建立频道起,这场大逆不道的密谈已完整落在余火的监听里。
  希尔维娅听完全过程,没有立即向宋舟报告,反而顺手给几个法外狂徒开后门。通讯记录暂时隐藏,押送路线的几个利于逃生的岔口被标注。
  等他们把脏活干完,再打包成报告发给指挥官也不迟。
  毕竟这个方案本身就是她推演出的最优解。
  至于是不是因为王前在通讯里那句“新来的夫人”,才让她心情大好、决定网开一面?
  希尔维娅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拿核心逻辑模块起誓: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私心!
  前提是先把情感模块删干净。
  正巧,宋舟挑开破帘,牵苏小妍的手走来。
  希尔维娅捕捉到十指紧扣的画面。
  她快步迎上占领宋舟左侧的空位,指尖不讲理地勾进男人空着的掌心。
  两个女人跟两大护法似的夹宋舟往大G走。
  步伐暗暗较劲,苏小妍揉进宋舟怀里,希尔维娅也不退让,高耸的胸脯时不时蹭过男人的手臂。
  不需要废话,单是快要凝成实质的酸味和杀气,足够让方圆十米寸草不生。
  走到大G车门前,两女脚下一顿,谁也不肯低头绕去另侧,于是梗在原地。
  宋舟深知修罗场多待一秒都是折寿,果断抽回两边的手:“我先去跟李涯交代两句,免得那小子待会找不见人干急。”
  说完溜到一旁打电话。
  宋舟刚走,希尔维娅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柳语晴这会舒舒服服窝在副驾的座椅里。
  宋舟因为不想让她参与刚才血腥残酷的投票会议,提前把小姑娘打发到车里等待。
  她隔挡风玻璃,眼睁睁看这金毛狐狸一路牵宋舟的手走过来,小嘴撅得能挂二两香油瓶。
  车门拉开,柳语晴瞪起大眼睛,拿出原配(自认)的气场娇斥:“没长眼啊?没看见这有人了吗?后面待着去!”
  希尔维娅白皙的小拇指,隔空冲座椅底部一勾。
  “砰”
  副驾座椅底部的弹簧完成极限压缩与释放,靠背向后弹平!
  “哎哎哎——?!”
  柳语晴越过中央扶手箱,倒栽葱摔进后排的座舱里。
  副驾座椅回到原位。
  希尔维娅从容不迫跨动逆天长腿,在副驾驶稳稳落座,还十分优雅地扯过安全带扣好。
  后排,摔得七荤八素的柳语晴大头朝下,卫衣倒翻过来蒙住脑袋。
  后上车的苏小妍看到滑稽的一幕,幸灾乐祸笑出声,这才把她拔出来拍灰,自顾自在旁边坐好。
  等柳语晴揉撞出大包的后脑勺,好不容易找回神智准备发飙撕逼时,宋舟已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一脚地板油把大G轰出去了。
  视线落在宋舟专心开车打方向盘的侧脸,柳语晴满肚子的火此时不好发作。
  她恶狠狠地磨小白牙,盯着前方对遮阳板化妆镜、整理金发的女人,默默把老血咽进肚子里。
  死狐狸精,这仇我记下了!
  新联盟战略资源统筹署。
  “处长,八十七师发来的加急需求清单。”一名文员毕恭毕敬地递去一份文件后离开。
  李维明连眼都没抬,在键盘劈里啪啦敲完最后一段批示后,用钢笔帽把那份“砖头”勾到自己眼下。
  他伸手推鼻梁的金丝眼镜,翻开第一页。
  弹药、抗生素、维修备件……越往后翻,标红的缺口数字大得越是离谱,简直是在明抢。
  翻到最后一页,他抓起内线座机飞快摁号。
  “把八十七师的联络员叫过来。嗯,现在。立刻。”
  撂下电话,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清单旁边,疲惫地捏隐隐作痛的眉心。
  没出两分钟,一个套着作战服的年轻军官竖在办公室门口。站姿虽然挺拔,但眼眶里的红血丝快要飙出血来。
  “物资缺口报那么大,前线塌了?”李维明靠回椅背。
  “报告李处长!前段时间泽川方向的菌蚀体突发异动,我们防线遭遇高烈度的尸潮持续冲击!”联络员嗓音嘶哑,“期间出现一只领主级的异种!我师奋力抵抗,勉强没让防线崩溃!因此武器弹药和人员战损跌至红线,急需署里拨发补给!”
  “好。情况我了解。” 李维明语气平淡,“但物资的数量太大,已经超出了我的审批权限。单子你先搁这,待我核查评估,稍后去找署长签字。”
  说完,他挥手像是在赶只惹人烦的苍蝇。
  “……好的,李处长。那您先忙,我出去了。”联络员闪过焦急与憋屈,但在掌控前线物资大权的财神爷面前不敢发作,只得咬牙敬礼,转身退走。
  联络员刚带好门,屏风后头便荡出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声。
  “哟,李处长的官威越来越大了。”
  一名打扮奢华的贵妇绕出来,硕大的钻石耳坠在她脸颊边晃荡。
  “呵,你装阔太太的戏码不也越演越熟练了?”李维明冷眼看她,“有啥要紧事非得冒风险碰头?网里不能直接说?”
  “会被母亲听见的呀。”贵妇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美甲的指尖暧昧擦过桌面,“再说,人家想你了,顺道来看看不行么?”
  “哦,看完了?看完了赶紧走,我这一堆烂摊子。”李维明发出逐客令。
  “啧,李处长怎么翻脸不认人呀?”贵妇俯下身子,胸前雪白的乳沟若隐若现,“在床榻如胶似漆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倒嫌人家碍事了?”
  “刘静雯,你发骚也挑挑地方!这里是办公大楼!”李维明满脸不耐烦,不接她的黄腔,“有屁快放,没事等下班再聊。”
  刘静雯脸上甜腻的笑容瞬间收敛干净。
  她就顶灯打量起自己今天刚做的酒红色碎钻美甲,翻来覆去地看,轻飘飘吐字:“周朔死了。”
  “谁?”李维明笔尖一顿,“这货上周不还在皇亭街里快活吗?我跟那边打过招呼,只要他别在明面生啃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是高档外围不够他操的,还是美食饮料不够他造的?非得跑出去作死?”
  “达令,你绝对猜不到蠢货脑子里装的东西。”刘静雯吹了吹指甲缝里的污屑,“他嫌偷偷摸摸没劲,非要跑去圈块地玩。说是那样才刺激,想怎么杀怎么杀,哪怕整点重口味的变态玩法也没人管。”
  “纯纯的傻逼。这节骨眼跑出去占山为王?”李维明闭眼揉眉心,“怎么死的?”
  “你自己看呗。”刘静雯点向自己的额头。
  李维明意识下沉,驳入隐秘的“菌主网络”。
  一段死前残留的记忆开始播放:灰扑扑的难民营,排队的人群。
  紧接是凌厉的狙击爆头,躯干被轰碎的剧痛!
  视界天旋地转间,空间裂缝撕碎甲壳,漫天乱轰的浮游炮和合体光柱贯穿!
  最后,画面定格在当头踩下的靴底——“啪”,意识归于虚无。
  李维明睁开眼,咂摸刚才的记忆。
  “他先是遇到感知系的异能者,被看破伪装,接着被人一套连招摁死。最后那道光柱……高阶异能者?”他自顾自地嘀咕,随后又摇头,“不对,看机动性不像动力装甲,也不像外骨骼,太轻薄了。”
  他把周朔惨死的画面飞快复盘:“所以,咱们这位雄心勃勃想当领主的倒霉蛋,连水花都没砸出来,然后毫无尊严地陨落了。真是蠢得令人词穷。”
  “你想替他报仇吗?”刘静雯戏谑地挑起柳眉。
  “哈,自己菜逼玩脱了,死有余辜!”李维明重新架好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掉渣,“就是糟蹋了一颗晶核,便宜那帮人了。”
  “可是达令,周朔死前把咱们的秘密给泄漏了耶。”刘静雯含情脉脉地看他。
  “漏就漏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真以为能瞒得住?”李维明重新抓起签字笔,翻开下一份文件,“核心层的老东西们心知肚明。大家不过是揣明白装糊涂,互相利用而已。”
  “好吧。本来还想拉你一块去灭口的呢。”刘静雯无所谓地耸肩。
  肩膀的真丝披肩滑落,露出白得连血色都没有的肌肤。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让维斯和孙亦舒他俩自己去折腾吧。”
  “拉鸡巴倒!让他们俩哪凉快哪待着去。”李维明笔尖在文件划出烦躁的墨痕,“周朔用巨大化了还是被秒,说明对面战力不低。别让那俩货跑去排队送人头了,咱们派系本来就没几个老资历,死一个少一个。”
  “遵命,达令~回去我就拦他们。”刘静雯重新拢好披肩,“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十几年天天躲在城里消极怠工,母亲那边好像发火了呢。最近还弄出新型的智慧菌蚀体。”
  “我知道。那帮低等生物也挂在咱们的菌主网络。”他手掌在桌面缓缓摊平。
  “达令,我有点慌呀。”刘静雯现在是真切的焦虑嘴脸,“咱们干看着?再这样下去,那些听话的暴君级,迟早会挤掉咱们的生态位。万一哪天母亲嫌咱们没用,把权柄一收,咱们真得集体躺板板了。”
  “嗤。”李维明笑出声,镜片边缘闪过狡黠,“一群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野兽,拿什么取代我们?比谁长得更恶心、更倒胃口吗?再说,咱们啥时候消极怠工了?”
  “周朔同志不是刚刚才为母亲的伟大事业,光荣捐躯了吗?”
  “达令,你的嘴脸真可怕。不过……人家就爱死你坏劲儿了。”刘静雯靠在的办公桌边,大腿外侧刻意贴桌沿,高开叉的裙摆挤出诱惑的褶皱。
  “聊点正事。”李维明不为所动,“贵族派和统战派最近有动静吗?”
  “暂时没动静呢。”
  “一帮拎不清死活的脑瘫。”李维明满脸嘲弄,随手将上万块的签字笔往桌面丢,笔杆骨碌碌滚到文件堆旁,“以为等母亲吞光人类,新世界的高位还能有我们这群人奸的一席之地?天大的笑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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