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E 剪辑拍摄结束了。我呆坐在二楼导播监控室里,从上往下看去,龙玉忠走在最前面,夏意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婉愔走在最后。他们正穿过一楼走廊,路过那些假布景。我退回观察窗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荣总你看——”夏意腾出一只手指着走廊两侧那些关着门的假房间,那根被他重新戴回脸上的长鼻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这边是医院场景,那边是教室场景。下次咱可以拍女教师、女护士——”婉愔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藏蓝色筒裙、米白色衬衫、奶白尖头细跟,脸上重新戴上了那个黑色口罩。和来时一模一样的装束,但她的步态和两个小时前下车时完全不同了——腿有点软,走路的时候两腿微微分开,像是在避免大腿内侧的某处擦伤被布料摩擦到。她的蕾丝眼罩已经摘了,头发重新梳理过,但有几缕碎发还湿漉漉地贴在太阳穴上。夏意说的“下次”——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那声轻哼很轻,但我从二楼听到了。从监听耳机里也听到了——她的无线麦还没关。那声轻哼的频率很低,尾音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坠,平得像一条被拉直的线。但正是因为太直了,反而暴露了底下压着的某种不能说出口的东西。如果她真的想拒绝,她会直接说“没有下次”。如果她真的想答应,她的尾音会像之前回味踩鼻子触感时那样上飘。她不置可否——是因为她自己也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有下次。龙玉忠走在最前面,推开影视基地的大铁门。午后的阳光从门外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长方形的金色光斑。停车场上的碎石被晒得发白,空气里的湿度比下午更高了,远处的香蕉林在热浪里微微扭曲。“荣总辛苦了。”龙玉忠站在门口,手搭凉棚,语气恢复了普通同事之间的正常客套,“今天拍得很顺利,效果超出预期。后续的剪辑和后期我们自己处理——您放心,面罩遮着脸,谁也认不出来。”婉愔没有接他的话。她从手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遥控。车灯在停车场那头闪了两下。她走到车门边,拉开车门,然后停住了。她没有马上上车。她站在车门前,背对着龙玉忠和夏意,面对着驾驶座。她大概在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一层单向玻璃,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监听耳机捕捉到了她的呼吸。那呼吸在拉开车门的瞬间忽然变得很重,像是要把整个下午吸进去的所有的屈辱和快感和恐惧和困惑,一次性全部呼出去。然后她上了车。车门关上。途观的引擎启动了,从碎石停车场拐上土路,扬起一小片黄色的尘土,朝香蕉林那边的公路驶去。车尾在热浪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弯处。车里,她的声音从放在中控台的手机拾音器传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混着引擎的低频振动和车内空调送风的闷响,传进我的监听耳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那一瞬间我居然……但这只是演戏里的即兴发挥。我还是能停得住的,我要停的住。”停了片刻。她大概在等红绿灯——因为引擎声变成怠速的低频振动声,还有一个轻微的刹车踏板被踩下的嘎吱声。“不过……我居然因为被打而更湿……我一定是疯了……这只是拍戏……但是……那种感觉……只要控制好人设切换,我就还是我。”引擎重新加速。她的声音被车内的背景噪声吞没了一部分,但最后几个字我还是听到了。她说的不是“我没有感觉”。她说的不是“我很恶心”。她说的是——只要控制好人设切换,我就还是我。同一条咒语。和上次在酒店夜话之后一模一样。可这一次,这句咒语像是被水泡过了——每个字都还认得,但边缘已经模糊了。----------影视基地门口,龙玉忠和夏意站在那辆黑色伊兰特旁边。夏意正把摄像机和灯架往面包车的后备箱里搬,一边搬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他们的无线领夹麦都忘了关,我在二楼听的清清楚楚。“老大,我就想不明白——”他把胶箱推到后备箱最里面,转过身来,脸上还特么的戴着那个长鼻子面具,“刚才你为啥不直接操进去啊?明明都到那份上了。有逼不操,大逆不道啊!荣婊子那会儿都成那样了——”龙玉忠靠在伊兰特车门上,抽着烟,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地吐出一口烟,看了夏意一眼,然后抬起头,伸出一个指头,向上指了指。“上面那位还在看着。”他说。夏意愣了一下,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同时望向头顶的天空。安静了两秒。然后夏意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也对。反正迟早的事儿呗。"话锋一转,他又凑上来:"不过老大你是真牛逼。那一巴掌扇下去的时候我都替你捏把汗——荣婊子那个脾气,我还寻思她会当场炸。""我并不知道她会不会炸。我只知道她老公打我那拳,我得在她身上找回来。我这人有仇从来不过夜。""哈哈哈,这么说还得感谢她老公呗?不过荣婊子当时确实蒙了,后面反而还挺配合——我也看不懂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龙玉忠靠在车门上,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吐出一口,"我反复跟她强调这是演戏——人只要相信自己是在扮演一个角色,做了什么都不算越界。再说第一场她踩你的时候,屁股底下那张纸早就湿透了。发情、虐人、被虐、疼、爽——她大脑皮层底下管这些的神经全叠在一起,是一锅粥。"夏意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原来如此——你这是有理论有行动啊老大。那荣婊子这属于隐藏属性被点亮了,以后有的玩儿了。""她老公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龙玉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无线麦把每个字都清晰地灌进我耳朵里,"要趁热打铁。有了他的里应外合,后面更好办。"他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然后对夏意扬了扬下巴,朝楼梯口方向努了努嘴:"去——把刚刚拍的女领导和女秘书视频素材甩给昆哥。让昆哥好好剪,不光是声音,视频也一起剪。"夏意转过身,朝楼梯口走过来。走了没几步,龙玉忠忽然在他身后大声补了一句:"让他把遥控器还回来!"这句话不是对夏意说的。这句话是冲着二楼喊的。它穿过碎石停车场,穿过一楼走廊,顺着铁质楼梯爬上来,从导播监控室那扇没关严实的门缝里挤进来,一字不差地灌进我的耳朵里。我站在调音台旁边,手里正握着那枚遥控器。它在我的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被我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我低头看了它一眼——磕掉漆的那块被银胶带缠得密密麻麻,像一枚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勋章。楼梯咯吱作响。夏意上来了。他推开监控室的门,把几张存储卡往我调音台上一放。那根长鼻子从面罩前端戳出来,随着他喘粗气的节奏上下晃荡。他的眼神透过皮革面具的细缝扫了一圈监控室——看了看我,看了看调音台,看了看我脚边的器材箱——嘿嘿笑了一声。“昆哥辛苦。素材都在这里——女领导一场,女秘书一场,一共俩机位。老大说您是国家级金耳朵,剪辑混音您最拿手,慢慢整,别着急。”他顿了顿,左手向我一滩,补了一句:“对了——老大说,把那遥控器还回来。”我看了一眼存储卡——四张,两张是图传录制的全景信号,两张是机器直录的高清素材。卡面上贴着标签,笔迹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夏意写的。我把卡收进器材箱的暗袋里,拉好拉链。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遥控器,丢在桌面上。“告诉龙玉忠——我明天剪好给他。”“好嘞。”夏意毫不为意,一把抓起遥控器,转身下楼。铁质楼梯的咯吱声渐渐远去。我拎着器材箱走下楼梯。走到一楼走廊的时候,龙玉忠还站在车门边上。他嘴里又点了一根烟,见我出来,冲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然后他和夏意一前一后上了车。伊兰特和面包车先后启动,从碎石停车场拐出去,和途观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停车场空了。偌大的影视基地只剩下我一个人。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厂房外墙那片假天空蓝晒得泛出灰白的裂纹。我戴着耳机站在碎石地面上,手里拎着器材箱,在热浪里站了好一会儿。“今天有个意外收获。”龙玉忠的声音带着烟瘾被满足后的松弛。“是啥?”夏意傻乎乎地问。“确认了荣婊子是受虐体质。”龙玉忠的车窗大概正对着我的方向,他的声音隔着几十米却像是直接说给我听的,“我扇她那一巴掌之前,如果她说她还是演的——那一巴掌之后,就是她的真我表现了。她被打的那一刻,眼里闪过的不是生气啊愤怒啊什么的,是别的东西。你看到了没有?”“看到了看到了。被打完以后整个人都软了,逼里水哗哗的。”龙玉忠轻轻笑了一声:“所以我说她是天生的女一号。不是夸她演技好——是夸她够贱……”“不过,她踩你那几下——可不是受虐。那是她自己要踩的。我那一巴掌是后来才扇的,她踩你的时候可没人逼她。”龙玉忠把烟头从嘴里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下,“这婊子两面都有。受的那面刚被我试出来,施的那面——是你小子拿脸试出来的。”夏意愣了两秒,然后嘿嘿笑了:“那以后是不是——踩也让她踩,坐也让她坐?”“有压力,就需要泄压阀。”龙玉忠把烟塞回嘴里,慢慢吐出一口。伊兰特的引擎声远去。尾气在热浪里翻滚了几下,消散了。后面的对话越来越断续,直至完全断掉,我才意识到他们连无线麦都一起带走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阳光把我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成了又长又细的一条。器材箱的金属把手硌得我掌心发疼。回到二楼导播监控室,我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器材——把枪麦从通风口拆下来,把无线接收器的频段复位,把调音台的所有推子归零,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器材箱。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很稳,像是在用重复的机械动作来把脑子里的什么画面格式化了。从影视基地回录音室的路,我开了四十分钟。中间在路边停了三次。第一次是上了高速不久。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掌心全是汗。我把车停在紧急停车带,双闪打开,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婉愔分开双腿坐脸的画面——她整个蹲坐在那张胖脸上,夏意性奋的边哼哼、边滋吧作响地嘬舔着她肥美的蚌肉,白色的淫水顺着他鼻子嘴巴往下流。她嘴里含着龙玉忠的鸡巴,喉咙里逸出闷闷的喉音。这些画面像是被焊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怎么甩都甩不掉。第二次是下了高速以后。在一条两旁全是香蕉林的乡道上,我忽然毫无预兆地又硬了。不是因为重温了某个画面——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现在婉愔在哪里?她是不是也停在某条路边,坐在驾驶座上,大腿根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残余液体,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发呆?第三次是在离录音室只剩两条街的时候。我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外面的热浪涌进来,混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大排档飘来的油烟味。我把龙玉忠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那一巴掌之后,就是她的真我表现了。”受虐体质。这四个字在脑子里滚来滚去,怎么也停不下来。我想起她趴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摇着屁股说“领导我错了请您惩罚我”的声线——不是被胁迫的机械重复,而是在那个瞬间,她好像真的进入了角色,真的想跪在那个男人面前。我又想起她被巴掌扇歪了脸后缓缓转回来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诅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被某种隐秘的渴望占据的迷离。然后是高潮溃口之后她瘫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无声重复的“我错了”。她坐到夏意脸上,不是剧本里的动作。不是任何人指挥的。是她自己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释放那个被一巴掌捅出来的、秘密的、不知该流向何处的欲望乱流。她明明可以推开夏意,可以推开龙玉忠,可以在任何时候说“停”。但她没有。她选择了所有选项中最疯狂的那一条。她把所有憋在胸腔里的东西——屈辱、愤怒、快感、羞耻、高潮——统统压在了那张她最看不起的胖脸上。而我说到底跟她一样。本可以把遥控器丢在二楼,而龙玉忠将手串一颗一颗推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接住了它。我推开了开关。我们夫妻俩,一个在楼下用身体演戏,一个在楼上用理智看戏。一个被巴掌打开了隐藏开关,一个被现实撕开了自我欺骗的剥膜。到头来谁也没比谁更干净。----------回到录音室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推开隔音门,把器材箱放在地板上,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了调音台上方那盏暗黄色的工作灯。灯泡周围有一圈飞虫在撞罩子,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声。我把存储卡从器材箱里拿出来,插进读卡器。四张卡,两个场景,两个机位。素材总量大概有四十多分钟,需要剪辑成两个三分钟左右的成片。龙玉忠没有给我任何具体的剪辑要求——他只说要“好好剪”。这三个字包着的意思不言自明:剪得好看,剪得刺激,剪得让人看不出面罩底下是谁。可我从一打开素材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面罩。婉愔戴的那个蕾丝眼罩——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额头、眼睛、鼻梁上部。但从鼻尖往下——嘴唇、下巴、下颌线——全部暴露在外。在正面镜头里,她的整张下半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只要和她在现实中见过面的人——同事、下属、合作伙伴、闺蜜——随便看一眼那个深红色的唇膏弧线、那个精致的下颌角、那个嘴唇微微张开时露出的上排牙齿的弧度,就能一眼认出她是谁。我盯着显示器愣了很长时间。然后我把进度条拖回到她跪在地上说“我错了”的那一帧。画面里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深红唇膏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口交时溢出来的口水。蕾丝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的嘴唇、鼻子、下巴——每一根线条都在说:这是荣婉愔。“……也许看不出来呢。”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录音室里飘了两秒就散了,连回声都没有。然后我动手开始剪辑。剪了两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我花了一个半小时,把脸部特写的镜头全部替换成了远景或者背影,把能看出下颌轮廓的中景全部裁切了画幅比例,把唇膏的颜色在后期调色中微微降了几个饱和度。成品是一个“唯美版”——脸部遮挡较多,配上高级的蓝调背景音乐,不知道的人看了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专业的AV女优在拍一部有剧情的小短片。第二个版本——我把所有高清晰度的特写全部保留了。那个版本里,婉愔的嘴唇、下巴、乳沟、手指在阴道里进出时指甲盖上的光泽、被撕开的黑丝边缘卷曲的细丝纤维——每一个该死细节都一清二楚。我盯着屏幕把第二个版本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然后迅速关掉了播放器。那个版本,太真实了。我把唯美版打包,准备发给龙玉忠。打开微信,选中文件,点击发送——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系统提示一行灰色的字:文件太大无法发送。我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愣了半天。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算了。天意如此。我把手机放下,往后一仰,瘫在转椅里,闭了一会眼。然后把手垂下去——摸到了鼠标。睁开眼,打开QQ,找到龙玉忠的QQ号——龙胜天,还他妈的半子——把那个唯美版大文件拖进聊天窗口,点击发送。这次没有提示任何错误。蓝色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走,我盯着那条蓝色,没有眨眼。没有犹预。一次都没有。进度条走完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龙玉忠发了一个红包过来,备注写着四个字:劳务费。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点开了红包。二百块。我苦笑了一声,点击收下。把二百块钱的界面截了个图,存进手机相册里,然后关掉手机。曲曲两百块钱就买走了我一天的全部尊严。不,也许不是买走的——也许是我自己主动递过去的。和那枚遥控器一样。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又硬了。什么时候硬的?大概是发文件的时候。大概是看到“劳务费”那三个字的时候。大概是从头到尾,从影视基地开车回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软过。我开始嘲笑自己,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我把第二个版本打开,重新回放了一遍。进度条拖到婉愔跨坐在夏意脸上高潮的那一段。高清分辨率下她的腿根在剧烈颤抖,花径内壁裹着夏意的舌尖一下一下地痉挛,阴蒂同时在他鼻尖上跳——每一轮收缩都清晰可见,从蜜壶顶部向下传导到花径口,再反弹回去。她把整个阴部抬起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黏稠的透明拉丝,在灯光下反射着油润的光。然后我把画面定格在她的脸上。蕾丝眼罩歪在一边,眼睛半睁着,眼神失焦。嘴唇还在一张一合,无声地重复着“我错了”。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我的脑子里——张婷根本不是她的闺蜜。张婷是把婉愔往深渊里推的那根钩子。每一步都是布置好的:试衣间的激凸抚摸、SPA的寸止和剃毛、酒店里连续高潮洗脑、微信里分享照片、把婉愔的“变贱”当成最宝贵的战利品汇报给龙玉忠。而我——我居然在这一刻硬了。裤裆硬邦邦地顶着调音台的抽屉面板。我盯着屏幕上妻子那张被蕾丝眼罩遮住一半的、被体液和汗水泡得发红的脸。她那么美。那么骚。那么陌生。她今天在影视基地里被扇了一巴掌之后暴露出来的那个受虐属性,她自己大概都还没有消化。可她迟早会消化。下一次呢?下一次她会主动演女护士还是女教师?下一次她会把龙玉忠的鸡巴含进嘴里,还会犹豫那句“我有老公的”吗?下一次张婷会带着什么新花样出现在她面前?下一次龙玉忠和夏意会逼她做什么?我把脸埋进手掌里。手指在额头上使劲揉了揉,揉出了一层油和汗的混合物。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和婉愔?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发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把车停好,在单元楼下站了一会儿,吸了两支烟——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吸烟,但今天特别想吸。香烟进了肺,尼古丁在血液里打了一个圈,麻痹了一下仍处于紊乱状态的神经。然后我把烟蒂捻灭,推开单元门,坐电梯上楼。门打开的一瞬间,屋里亮着灯。婉愔已经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藕粉色的棉质家居裙,头发盘了起来,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电视开着,在播一档财经评论节目,声音调得很小。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慢慢地翻着,腿上裹着一双白色棉袜,脚踝交叉着搁在茶几边缘。听到我进门的声音,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回来啦?去哪了,这么晚。”“录音室,有个大活儿。”我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没有眼泪的痕迹,没有高潮后的虚脱,没有被扇过耳光的红肿。她的眼睛很亮,嘴唇恢复了自然的淡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今天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几个小时前她一边被龙玉忠口爆,一边坐到夏意脸上把自己碾到高潮的记忆——在她这副家居装扮下,像是从未发生过。可我知道那不是记忆,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但听到了,也看到了。剪辑的时候还逐帧回放了。“老公,你怎么了?”她放下杂志,转过头看着我,“脸色怪怪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她没动,让我抱着。她的脸贴在我胸口,头发上的味道是家里用的那瓶洗发水,和昨晚在酒店房间里闻到的那个陌生香气完全不一样。“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努力保持平静。怀里的婉愔猛地僵了一下。不明显,只有不到半秒,但我的手臂正环着她的肩膀,我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在她的后背下微微收缩了一下。“……哦,工作结束了,就早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上,语气轻描淡写,然后她抬起头,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把球轻巧地弹了回来,“老公你不想我早点回家吗?”“当然想。”我松开了她。她也松开了我。我们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在客厅暖黄色壁灯下对视了不到一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和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模一样——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我接过杯子,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句在我胸口憋了一晚上、在录音室被二百块红包带走了所有底气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我要不要把事情对婉愔挑破?坦白这一切?该从何说起呢——“老婆,今天你拍的淫戏是我帮忙剪辑的,我之前和张婷偷情被她录了视频,张婷是龙玉忠的性奴,龙玉忠拿视频威胁你的时候我也在楼上监听着,你高潮过后的那个表情我还看了回放”?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是温的,和她平时给我倒的温度一样。茶几上忽然传来一阵振动声。婉愔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悬浮的消息从顶端弹出来——只有一个字:“看”婉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没有变化,但起身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她把手机握在手里,随口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快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不是洗手间——是卧室。她不知道我在客厅能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透出来的手机屏幕的光。她把门关严实了,坐到了床边。卧室里传来一声很轻的解锁声。然后是一段视频的声音。我闭着眼睛都知道那里面每一帧是什么:时长三分二十秒,每秒六十帧,一共一万两千帧HD画面。女领导训斥男下属的冷艳、女秘书被惩罚时跪地求饶的柔顺、她丝足踩在夏意鼻子上时的高贵蔑视、她趴在办公桌上掀裙露臀时的羞耻扭捏——全部剪进去了。镜头切换流畅,配乐高级,色温调到了一种暖昧的金色调,像一部精心导演的爱情微电影,不像一场被胁迫的淫戏。画面里那个戴着黑色蕾丝眼罩的女人每一帧都很美——红唇、乳房、大腿、臀部,优雅又充满张力。然后龙玉忠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压低了但不减油腻,带着那种商人独有的真假难辨的奉承语气,从床上的手机中飘出来钻进我竖起的耳朵:“……画面美、配乐美,后期剪辑和混音效果也很专业。关键是荣总演的好——如果不说是荣总,压根儿就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业的AV女优呢。你看这红唇……看这奶子……看这屁股……真是天生的女一号……”婉愔从头到尾没有回微信。她只发了三个字:“删掉它。”那边秒回:“当然当然,原片已经删了。这个剪辑版就是给荣总您自己留着做个纪念的。放心吧。”然后安静了。我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婉愔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她在洗手间里冲了一会儿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皮肤多了一层刚被冷水浸过的红润。然后她坐回沙发上,继续拿起刚才那本杂志翻着。只有她翻杂志时手指捏页角的力道——比平时多用了至少三倍的劲,把铜版纸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那一刻我应该开口。可我选择了隐瞒。我选择了把一切咽回去,继续扮演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丈夫。她对我有所保留——她对被开发、被玩弄的情况守口如瓶。她不知道我在二楼,不知道我全程监听了她每一场淫戏,不知道那个配乐美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短视频是我亲手剪出来的。而我也对她有所保留——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的那些画面曾被我逐帧放大、反复凝视、撸到射精。我在脑子里给自己构建了一个逻辑——一个看起来很合理、但底下全是漏洞的逻辑:既然婉愔迟早会出轨——或者说已经被开发到了这个地步——不如由我来“掌控”这个过程。至少我还能看到一切。至少我还是那个坐在二楼导播监控室里、戴着监听耳机、手握调音台推子的男人。至少我还是那个剪辑师。可这个逻辑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龙玉忠今天在走廊上说了,我是回避型人格,是遇到问题绕着走的弱鸡。他说得对。我给自己构建的“掌控”逻辑,本质上只是一个更深的、更隐蔽的逃避方式。我不是在掌控——我是在看着自己的老婆坐在别人脸上,然后告诉自己这叫“知情权”。----------婉愔关掉电视,打了个哈欠:“老公,早点睡吧。”她的语气很轻很温,但我在二楼监听了她一个下午,听得出来——那个尾音不是困,是另一种需要释放却找不到出口的东西在往上涌。她先进了卧室。我跟着进去的时候,床头灯已经调到最暗,香薰机里加满了薰衣草精油——和我之前在SPA监听时闻到的那种刺激肌肤的类春药精油不太一样,这个就是普通的助眠香。婉愔坐在床边,家居裙已经脱了,换上了一件吊带丝质睡裙。裙子是暗红色的,领口很低,吊带细得像两根鞋带,料子是丝绸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她没穿内衣——乳房的轮廓在丝质布料下清晰地起伏着,两颗已经硬了的乳头在薄丝绸上顶出两个小凸起。“老公。”她轻轻叫了我一声,声音低低的,尾音往上拐了一下。这个拐音——我今天下午在监听耳机里听到过不止一次。不同的是,下午她拐的时候面对的是龙玉忠和夏意,现在面对的是我。我躺到床上。她贴上来了——温热的手心钻进我的T恤下摆,顺着胸膛往上摸。她的指尖有点凉,但掌心很烫,在我乳头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整个手掌贴住我胸膛,把脸埋进我脖子弯里。嘴唇贴上来了。先是锁骨,然后是喉结,然后是耳垂。她的口红早就洗掉了,现在嘴唇在皮肤上蹭过只是软和湿。她的鼻息又重又热,在我脖子后面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她的身体翻到我上面,手放在我的睡裤腰带上——解开了。拉下来。她开始给我口交。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主动穿情趣睡裙跪在床脚口交的时候,我软了。因为那天下午张婷刚来过录音室给我口过,我的不应期还没过去。那次失败之后我自己都心有余悸,生怕她再试一次再失败一次。但今晚——今晚她没有提前告诉我,没有穿情趣内衣,只是自然地翻身骑上来,在她滑下身体把嘴唇贴到我鸡巴上的时候,我硬了。硬的很快,硬的进入状态了。下午在监控室憋了全程没撸过、回录音室也只是干剪没碰自己,积攒了几个小时的充血量让她柔软柔软的口腔裹住龟头的一瞬间就整根硬成了铁棍。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专注地含着我的龟头,两腮微微凹进去,嘴唇包着牙齿不让牙蹭到龟头表面。这张嘴。今天下午含着另一个男人的鸡巴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脑海里那个画面突然闪了出来,和她此刻专心致志吮吸我的画面叠在了一起。两次口交里的她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微微皱起的眉心、同样被撑开的深红色唇缘、同样因紧张而微颤的睫毛——闭上眼的时候,她完全像同一个人。像在服务同一个男人。像在练习一个刚刚学会的新技能。这个念头一撞进脑海,龟头在她舌头上猛地弹了一下。她感觉到我变硬了——她觉得是自己的口交有了进步,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带着鼓励的喉音。然后她松开嘴,抬起头看着我,翻身仰面躺下去,腿分开了。丝质睡裙被她从臀部往上卷成一团,腰际以下完全暴露在床头灯下——光溜溜的阴阜、没了阴毛遮挡的大阴唇、红色胀大的阴蒂从包皮里冒出大半个头,所有细节都一清二楚。“老公~进来~”我趴上去。龟头抵在她阴唇中间的裂缝。湿透了。还没怎么前戏,她的阴道口已经润滑得不需要任何辅助。进入顺畅得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平时她需要前戏十到十五分钟——至少需要我用手或嘴让她来一次小高潮——阴道才会足够松弛和润滑。但今晚不需要。今晚她的肌肉几乎没有一丝抗拒,龟头一进去就自然滑到了平时难以到达的蜜壶深处。她今天下午被两根手指、一枚小蝴蝶、一根舌头和鼻子连续刺激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的括约肌和提肛肌反复挤出了无数次水,盆底血管网持续充血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退。所以现在她整个人都是“准备好了”的状态——不是被唤醒,而是被使用过以后残留的生理惯性。我的鸡巴滑进她蜜道深处的时候带出一圈黏稠的透明拉丝,那拉丝在昏暗灯光下拉了好几厘米才断掉。这不是今晚刚产生的腺体分泌物——这是下午残留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排空的体液余量。黏稠度和气味都和平时不同。她大概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因为当龟头滑过她G点的时候,她从嗓子眼里逸出的那声呻吟明显夹杂着细微的鼻音——那是被戳到了某层还未消退的敏感点之后不由自主的反应。不是痛,是下午那个敏感点被反复撞击后留下了轻微的充血痕迹,现在又被碰触,于是旧创叠加新爽。她的腿自己勾上了我的腰,脚后跟交叉着箍着我臀部,开始往下压。每次压一下,我的鸡巴就往她最深处进一寸。她的臀部微微离床,骨盆送上来迎合我的节奏——这种主动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老公……再深一点……”我的龟头抵到她的花房深处。她没有喊停。她的呼吸变得更粗更急,指甲在我的背肌上抠出了几个印。然后她皱眉,眯起的眼角开始泛酸,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这是她高潮的前兆。下一秒整条蜜道猛烈收缩,她的口腔喷出一声拐了三个弯的呻吟,绷紧的趾尖在床单上抓出几道褶皱,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裹着我的龟头,比平时持续的时间长了至少一倍。“来呐~”她达到高潮了。我紧跟着也射了。然后我们各自翻身躺平。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床头灯还亮着,天花板上的灯座影子在微光中发着模糊的灰色光影。良久,她轻声开口了。“老公……我还想要……”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飘了起来,像是试探,也像是在撒娇。可我知道这撒娇底下堆着的不止是今晚这场高潮——还有下午坐到夏意脸上把自己碾到高潮的记忆,还有被巴掌扇过以后发现自己更湿了的自我震惊,还有那句她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却从来没有对我当面说过的“昆哥满足不了我”。“明早明早。”我说。我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我们两个。我感受着怀里那具被一个下午折磨得终于安静下来的肉体,她散发着丰腴的热度,还像我十年前娶回来的那个妻子——但她的里面已经不是了。那里留下了别人的痕迹,有气味,有记忆,有被打开的隐藏开关。而我选择接受这一切。不是因为软弱——我在这个时刻给自己找了个足够干净的动机。是因为我为自己构建了一个逻辑:既然婉愔迟早会被开发到这个地步,不如由我来“掌控”这个过程。至少我还能看到一切。至少我还是那个录音师。可我真的掌控了什么吗?今天下午她坐下去的时候,遥控器确实在我手里——但它让我决定震不震她,没有让我决定她想不想要。那个巴掌是龙玉忠打的。坐到夏意脸上是她自己坐下去的。我什么也没有掌控。我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把这段苦涩的自我反驳碾碎咽了下去。(第八次调教任务·第十二章·E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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