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欺】(1-9)作者:猫着笑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17 16:53 已读8807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不可欺[背德1v2]

作者:猫着笑


1.对我还有印象吗?


    接到霍氏offer时,冉璐正与远在洛杉矶工作的男友视频,听到她拿到offer的消息,对方立刻邀功:

    “怎么样?你老公我的人脉够抗打吧?”

    “么么老公你真棒!下次回国好好奖励你!”

    冉璐毕业快两个月了,前后面试了几十家公司,辗转来回了五六个城市,终于在男友齐理的人脉加持下,拿到了含金量最高的offer——霍氏集团总裁办的助理岗,起薪就有3个w。

    这薪资与平台于一个应届生而言,可以说是起点非常高了。

    入职当天,冉璐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挤地铁赶到霍氏大楼。

    她穿了件连体西装裙,露了一截大腿,下面穿了双过膝靴,看上去还算正式,特意卷了发梢,化了个全妆——刚好放大她五官的优势,也不至于太惹眼。

    电梯里,齐理朝她发来一则语音,半开玩笑的语气:

    “宝宝,我已经和霍祁打过招呼了,今后他要是敢为难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听到这个名字,冉璐一恍,差点忘了出电梯。

    霍祁……

    是齐理在美国的同学吧?说不定之前还见过呢,不过他应该外表平平,不然以她这颜狗雷达的敏锐度,怎么会对此人毫无印象呢?

    但十分钟后,冉璐就被啪啪打脸,HR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男人半倚在长桌上,西装穿得笔挺有型,正全神贯注地与对面人讨论着方案落地——这就是霍氏集团快消板块的执行总裁,她今后的直属上司,霍祁。

    看到HR领着冉璐进来,他眼神轻扫,丝毫没在她身上刻意停留,转而继续与对方攀谈。

    冉璐愣是被晾了五分多钟,待对面的产品经理一走,他才把眼神放到她身上。

    “你就是Leon的女朋友?”

    Leon是齐理的英文名,冉璐点着头,心里却不大是滋味——上来就提关系户的身份,像是在打她的脸。

    “叫什么?”

    “冉璐。”

    “英文名呢?”

    “Lucia。”

    闻此,他原本已收回的眼神竟再度落回到冉璐脸上,接着嘴角微微扬笑,消解了些严肃。

    “挺巧,我叫Lucien。”

    冉璐不由得张了张嘴,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份“巧合”算合适。

    她原本的英文名不叫这个,后来和齐理谈起了恋爱,想要取个情侣名,才跟着取了个L打头的名。

    没想到,还有比Leon更“般配”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Lucien,也可以叫我霍总,随你喜欢。”

    既然是齐理的同学,那应该和他同岁,她便来了句:

    “那我叫您Lucien?”

    他点头,一回公事公办的态度,朝她亮明要求——

    “做我的助理不需要你有三头六臂,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交代你的所有case,当天必须有follow  up或feedback,Leon说你之前是学管理的,应该对我们公司的架构和业务流程都了解过,有不懂的,要么上网查,要么问同事,总之,我不想当trainer,希望你尽快适应节奏。实在适应不了可以请辞,不必挂念你男朋友的这份人情。”

    嘴上说着挂念人情,态度分明是不近人情。

    冉璐暗叹:齐理真是给我找了份锻炼人的好工作啊,还说什么敢为难自己定不饶他,明明霍祁才更像不会饶过她的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在哪打工不是打工。

    她坚定微笑,朝上司重重点头,承诺——

    “好的Lucien,我会努力适应的!”

    霍氏是做医疗器械发家的,产业几乎辐射各大行业。而她入职的总裁办目前主要负责的是快消品牌收购这一大类,霍祁上任不到四年,今年不到二十七,据说做事雷厉风行,不怕得罪人。

    一天下来,她很快熟悉了他口中的公司架构和业务流程,也从同事口中了解了霍祁目前铺陈的方案目标。

    他最近在准备收购一家化妆品公司,旗下有几个热度不错的国货品牌,她自己也慕名去买过相关产品,近日市场部还在调研出方案的阶段,她要做的是使用数据模型进行比对,把相对直观的方案和数据呈现给霍祁。

    她查了一下午模板,直到快下班的时候,被人敲了下的桌角,冉璐才堪堪回神——霍祁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吃个便饭?”

    冉璐霎时一愣,这年头怎么有老板主动请下属吃饭的?

    看出她疑惑,对方主动压低声音:

    “齐理让我关照你,我想…上班第一天请你吃顿饭,应该也算关照吧?”

    ……

    怎么不算呢?

    冉璐刚点头应下,对方便转身离去,顺带给她发了个定位——“我订的7点半的位置,到时见。”

    坐地铁去餐厅的路上,冉璐一直纳闷儿:齐理到底是怎么劝动这尊神给她入职机会的?

    原本她还挺有配得感的,但今天一天下来,她的信心反倒被这份“人情”挫伤了不少,她甚至揣测——要不是齐理这层关系在,招自己做助理这回事,霍祁或许是极不情愿的。

    餐厅是两人雅座,粤菜主题,浓淡适宜,莫名契合她的口味和审美。

    服务生将她带进雅座后,她本还有些拘谨,可一进门,霍祁竟主动起身,冲她柔和一笑,惹她一个猝不及防——

    “对我还有印象吗?”

    像是个老朋友的寒暄,白天在她面前那份高傲姿态,此刻至少收敛了一半。

    冉璐快速检索了记忆后,两人的交集终于在此刻搭上了线。

    早在她和齐理初见时,霍祁就已经在她的记忆里了……

    那时候她大二,齐理大她四岁,刚毕业在硅谷实习,他与三五好友来一家dive  bar小酌,聊得尽兴时,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邻桌女孩的裙子上——那是冉璐刚买的miu  miu,第一次穿出门就遭此重创。

    她又气又恼,看到邻桌是群中国人,一点不怂,直接起身朝他发难:

    “喂你长没长眼?啤酒都能喝醉,不能喝别喝!菜鸡!”

    那时候她个头不高,声调却不低,嘲讽起人来,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其中便有霍祁。

    可那时的她压根没工夫记清楚每个人的脸,除了罪魁祸首齐理。

    这一闹,他们闹出了一场缘分,欢喜冤家的开场,难舍难分的进程……

    追忆及此,霍祁才朝冉璐解释:

    “白天在公司人多眼杂,我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聊别的,所以对你严苛了些。我和Leon是多年的老同学了,当时受家里人的催促,我一毕业就回国工作了,他倒是留了下来,听说今年刚拿了绿卡,还是挺效率的。”

    离开了工作场合,两人聊着聊着也不再拘谨,尽管如此,霍祁仍端着些架子,而冉璐作为后生和下属,也颇有分寸地附和着他的话,却无端生出一念头:

    怎么私下看他,比上班的时候还帅,笑起来更帅,怎么当年没发觉齐理身边还有这么个帅批呢?难道他这几年整容了?

    担心霍祁察觉到她偷偷打量的目光,冉璐主动开口:

    “哦对了,齐理说过段时间要回国休假,不如到时候我们约着再一起聚聚?”

    霍祁不假思索地应下:“没问题,到时候你提醒我就是了。”

    听他爽利答应,冉璐却无端疑惑:他和齐理既然是好朋友,怎么不让齐理约他?还要让她这个中间人提醒?

    可吃人家嘴短,她欠着两方的人情,总不好问些拆台话。

    当晚回到家,冉母的电话虽迟但到——

    “现在大环境这么差,小齐人在美国都能帮你把工作给搞定,说明人家不仅能力过硬,对你也是真的上心!璐璐啊,这么好的男孩子,你可一定得抓牢了!他什么时候回国?带回家里吃饭,谈了这么久,我们还没见过呢。”

    听这生怕金龟婿溜走的说辞,冉璐隔空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次顺利入职,齐理是大功一件,可冉璐私心仍觉得,即使他不助力,凭她自己的background,想拿到个好offer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冉璐英本三年,英硕一年,四年啃完了别人至少六年才能啃完的学位,期间还去美国参与过半年的交换项目,也正是那半年,她结识了齐理。

    欣赏帅哥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要不是齐理颜值不低,她也不可能跟他谈这么多年异国恋。

    而在父母亲友眼里,齐理是出了名的模范男友,家境良好,能力卓越,是个可堪重任、又很有先见之明的二代,人生的每一步,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即使在对冉璐的感情上,也同样负责上心。

    但她隐约感到,齐理是个“恨嫁”的男人,两人一旦结婚,他大概率会让她在家负责貌美如花,而他则会心甘情愿地赚钱养家。

    那晚洗漱完,冉璐躺在床上,与男朋友道了声早安,顺带分享了第一天入职的细节,包括霍祁请她吃了晚餐的事。

    可她没等到太多有效回应,对方的匆忙与她此刻的悠闲,形成鲜明对比——如今她回了国,十六个小时的时差,两人像活在不同的时空里,她最悠闲的时刻,却是他最忙碌的时刻。

    冉璐不止一次地冒出“如果他拿不到绿卡就好了,这样他就只能回国”的念头。

    可他还是拿到了,而她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冉璐无端烦闷,可又不想带着烦闷入睡,干脆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来一个小物件,轻车熟路,褪下内裤,让它吮吸住那块可以带给自己愉悦的小芽,好让她尽情在上面播种,不一会儿她便被吮得叹息连连……

    她不是每天都会玩,也不是每次玩都会高潮,但今晚,她就是很想要高潮。

    过去这种时候,她总会想着齐理,想着这些年来无数次争分夺秒的亲密,他那时候如何抚摸她、取悦她,再如何凶狠地送她上青天、两人的dirty  talk又会如何激她更亢奋……每次想到这些,她都会很快高潮。

    今天则不然,或许是被开始前的情绪感染,想到齐理,想到他们如今不上不下的境地,她竟还有些松懈……

    直到耳边响起来一阵消息提醒,她起初觉得扫兴,瞥了眼对话框,是霍祁提醒她明天的待办事项。

    可她此刻根本思考不了任何工作内容,但眼前却凭空出现了他的脸……

    紧接着,她又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一双笔直的长腿,挺阔的肩线,勾勒出他干练挺拔的身段,白天还摆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晚餐却对她出乎意料的笑……

    啊,怎么会对他毫无印象。

    明明,他那么帅…那么性感……

    “唔……”

    浪潮来临的一瞬间,她是恍惚的,大脑却格外解脱。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还好,家里只有她一人,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2.那不如我们three some?


    如果说头一天上班的工作量是小打小闹,那入职一周后的冉璐,已经是新兵上战场,枪都没拿稳,体力就已经要透支了。

    案上的待办事项堆成了小山,便利贴和随身本记录得七零八散,电脑平板上备忘录都没能幸免。她的工位正对着霍祁门口——毕竟他的原则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

    因此这个风水宝地正方便冉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Lucia,你进来。”

    冉璐整合着市场部发来的方案漏洞,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身后忽然刮来一阵凉风,打断了好容易理好的思路。

    甫一进门,霍祁便一如往常拿出调控板,原本可堪透视的玻璃墙顿时转换成磨砂状——回想初见这一幕时,冉璐还龌龊地想入过非非,结果被霍祁接下来一顿挑剔训斥后,她再也多想不了了,反而有点ptsd。

    “让你整理的产品分析,你自己有看过吗?”

    “看了的。”

    “那你说说,关于A品牌的开价彩妆,产品本身优劣势以及受众画像这块,你怎么总结的?”

    “A品牌的彩妆线主打价格亲民,受众以学生党为主……”

    “这是你通过什么得出的结论?”

    她刚要找理由搪塞,霍祁顿然打断——

    “刷了社媒的几条帖子,加上自己的臆想,完全忽略市场部的调研报告和分析,随便总结了几条不出错的就发了过来,你当自己是做什么的?信息中转站?还是废品加工厂?”

    “我没……”

    “昨天和B品牌约meeting,你有和市场部协商schedule吗?具体流程和方案都还没出来,就听了对方的一些说辞,对了我的行程,擅自把meeting群发了邮件,这项目收购是我谈还是你谈?”

    “当然是您谈!”

    见势不对,冉璐赶紧打断解释,“关于这个meeting我刚刚已经delay掉了,给对方的回复是时间暂定。我初来乍到,确实很多流程不熟练,给您和同事添了麻烦。对不起霍总。”

    冉璐凭气场识人,每次老板发火,她都会巧妙地把称呼改成“霍总”,之前几次霍祁多少还受用,可这次他可没那么有耐心了。

    “冉璐,我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已经对你开了绿灯,但你已经不是再三再四的问题了,我说过我不想做trainer,但不代表你可以吊儿郎当自由生长,这周末之前,你做事若还是这个水准,别怪我不给Leon面子。”

    原本她是有在反省的,可对方五分钟之内连提了两遍男友,顿时打得冉璐不吐不快——

    “霍总,我承认自己能力有限,不是什么天才,没办法一口吃个胖子,您口中说的自由生长,是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尝试精进努力的过程,您可以检查我的工位的电脑平板,我没有吊儿郎当,更没有不把工作当回事过。

    倒是您对我一直有偏见,动不动就拿Leon来要挟我,这对我的任何付出、评判都是不公平的!您要是实在看不惯我靠人情上位,那我们也没必要折磨彼此,我请辞,您批准就好了。”

    放出一席狠话,冉璐扬眉吐气,心里则万念俱灰,这话一怼,和离职宣言没什么两样。

    她刚要抱着平板遗憾离场,却听到霍祁忍俊不禁:

    “这时候你倒是机灵,逻辑思路都在线。”

    冉璐蹙眉回头,不服气地打量着老板椅上的男人——笑里藏刀,也架不住笑得好看。

    “霍总谬赞,跟您比不了。”

    此刻的他衬衫服帖,领带规矩,一双长腿随便一甩都难免吸睛,冉璐还是没出息地出神两秒,佯装淡定。

    只见霍祁身躯挪到办公桌前,斜倚桌角,双手抱臂,整个人松颓了几分:

    “我希望你记住刚刚的思路和情绪,这是你的优势。不过它还没发挥到极致,希望只是时间问题。关于最初的产品分析,再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今天下班前交给我。B品牌的Meeting,你问下市场总监,在保证方案调整好的基础上,约在下周二下午三点,霍氏大楼23层……”

    说话间,霍祁发现女孩竟已恢复了状态,像个河狸似的,一丝不苟地“啃”着平板屏幕……

    “记全了?”

    她重重点头。

    “去吧。”

    他刚要坐回去,临开门的冉璐像是牢骚没发完似的,又补了一句:

    “霍总,其实这些事并不难,但我之所以做得这么马虎,是因为事情太多太杂了,您时不时又有新的活抛给我,我确实有点跟不上节奏。但我会很快适应,一个月之后,我若还是适应不了……”

    她顿了顿,看到霍祁也没有反驳她的意思,大胆提了最后的条件——

    “您要么给我降薪,要么就再招个助理吧。这样对彼此都公平。”

    ***

    那晚冉璐回到家懒得做饭,直接吃了个速食自热锅打发了肚子。

    接着,男朋友齐理的视频慰问如期到来。

    这时间他应该是刚起床,还在刷牙,冉璐立刻戏精上身,舀了口速食米饭,撅着嘴,朝视频里的男人露出“受委屈”的表情,齐理一秒看透,顺着她的情绪,安抚:

    “怎么了宝?怎么这个表情,吃这么朴素?”

    她争分夺秒,用最直白简短的语言讲了自己今天的遭遇,以及终于问出了那句:

    “所以…你和霍祁到底关系好不好啊?怎么感觉…你对他的警告,他一点都没听进去呢?”

    听完这一切的齐理,不由得哈哈大笑,吐了牙膏,也争分夺秒地解释:

    “Lucien是我们这圈子里最神秘的,话不多,但个性随和,没想到他工作起来是这种风格?也是开了眼了。当年他一毕业就回国了,家大业大,可能家里对他寄予厚望,人难免老成,有点城府也正常。”

    听了这些,冉璐也觉得有理,默默点着头,依旧一脸无奈。

    “放宽心啦宝贝,刚入职总是有个适应过程的,再说了,虽然开了绿灯,那你拿了工资也得完成工作不是?总不能天天去白嫖吧?”

    这话也有理,冉璐更不打算反驳。

    齐理继续念叨:“你已经比我幸福多了,工作捡现成的,上司还有这层关系能罩着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硅谷当牛马,一点不比国内轻松,上周我那白男leader话里话外还judge我们这些亚裔缺乏创造力呢,在国内你至少语言互通,也没有种族歧视……”

    这种话她已经听四年了,闭着眼都能想到齐理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他提到的这些问题,冉璐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也是在英国呆过四年的人,可此时此刻,她却更由衷地感受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不同的国度,不同的境遇,甚至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同,他不理解她刚入职需要学习适应的困难,夹在上司和他的关系里,她不敢放肆,也不敢怠慢。而她也无法共情他远在异国他乡,每天一个人挤地铁,与各色人种打交道,除了工作难题,还要面对各种傲慢与偏见的挟持境遇……

    但明明,他们本该是最应该包容彼此的角色。

    挂了视频,冉璐望着眼前的速食盒子,蓦然想起今天和霍祁的对峙,油然生出些荒诞——或许在这种事上,齐理还没有霍祁能共情她。

    闺蜜顾云西的电话应景而来,她看了眼夏威夷时间,立刻换了张吊儿郎当的脸,点了接听,对方戴了顶比她脸还要大五倍的草帽,以及一副蝴蝶框眼镜——

    “老婆你猜我在哪?”

    “猜不到。”

    “我在大岛自驾兜风哈哈哈哈哈,这边真的太舒服了,忍不住要立刻跟你分享!”

    “谢谢你噢,可惜我吹不到呢。”

    “怎么回事?谁惹我老婆不开心了?”

    今天第三次回溯上班碰壁的场面后,冉璐着实有点伤到了。

    顾云西投来宽慰:“放心啊老婆,我下个月就回国了,等我一回去你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哎呦您还知道回国呢?我以为您直接在夏威夷买了房,打算直接管理你家南半球的产业呢?”

    顾云西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承包的有矿产原料厂以及加工厂,近五年开始出口转内销,资产未知数。

    而冉家做茶叶生意,父亲当老板,接触的圈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母亲则是高中教师,常年带毕业班的金牌讲师。

    多年来,两个没吃过生活之苦的姐妹,经常互嘲互黑,没什么心理压力。

    “闭嘴吧谁有你命好啊冉璐?人美多金不缺爱,毕业直接大公司上班,连秋招都不带参加的,男朋友还是高材生拿了绿卡,有一说一,我是真佩服你和齐理,当初我一直觉得他是骗你年轻,还一直异国,没想到一谈就谈了三年,这样的男人现在真不多见了……”

    “停停停!”冉璐撇嘴阻止,“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张口闭口就把我男朋友当个宝呢?”

    顾云西狎昵一笑:“哎呦还跟自己男朋友吃上醋了,那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宝行了吧?”

    冉璐得意洋洋,把嘴一撅,嗲着嗓问:“所以…母胎solo的西西公主在夏威夷两个月脱单了嘛?”

    “别提了!我妈前两天还劝我赶紧找对象呢,我真是烦得恨不得‘出柜’。”

    “你确实母胎solo太久了,一点艳遇都没有嘛?”

    “有个屁。我厌男。”

    听语气冉璐都能想象到顾云西翻的大白眼,“你不仅厌男,你还厌丑、厌蠢、厌脏……”

    “没办法,这些男的太容易踩雷了啊。除了你老公。”

    再度提及齐理,冉璐心沉一秒,嘴却快一步,“你这么看好我老公,那不如我们threesome?”

    这词一出,冉璐自己都惊了两秒。

    顾云西更是一脸吃屎的表情,差一点就把车开到火山上——

    “喂冉璐我要告诉你爸妈!原来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你个装乖女!”

    “那也是跟你学的,动不动管女生叫老婆……哎说不定,你和我老板挺般配的,不如等你回来,我给你俩当媒人?这样上个双重保险,他以后更不敢动我了。”

    “你想得倒美!不过我确实想见识见识你那个什么玩意老板,我看看什么富二代比我还自恋。”


3.他不忍再听,主动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周,霍氏正式与B品牌签下收购协议,结束会晤那天,冉璐满面红光,跟着霍祁一行人从23楼会议室出来。

    见霍祁正跟着对方产品经理寒暄聊天,她趁其不备,默默掏手机出来看未读消息——双喜临门!闺蜜和男朋友居然同时回国。

    顾云西刚从夏威夷起飞,齐理此刻已经落地了!

    她恨不得立刻飞出写字楼,兴奋得手脚颤动,端起屏幕,认真回复起两人的消息,按键音啪啪作响,导致她压根没注意到霍祁瞥来的余光……

    将品牌方目送进电梯内,直到电梯门徐徐关闭,霍祁才收敛起那份官方的笑意,交代产品、市场部总监后续跟进case,今天到此为止。

    正当冉璐以为今天的工作也要到此为止时,霍祁却一改话锋,朝她擦身而过,转头就是一句——

    “来我办公室,做个case  report。”

    ……

    冉璐瞟了眼时间,已经下班了啊喂!

    可霍祁才不管这些,只要他需要,她就得随叫随到。

    冉璐默默翻了个白眼,撅了下嘴,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回了办公室。他褪去外套,松下领带,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冉璐紧随其后,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渣男香——这是她第一次闻出他香水的味道。

    也挺符合他的气质。

    长这么帅,不做渣男可惜了。

    先前她一直以为霍祁不怎么爱用香水呢,办公室里干干净净,简单到无聊又沉闷——说不定是个闷骚。

    他人朝老板椅上一倚,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明显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看上去含苞待放,欲说还休……可真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分明是喋喋不休。

    “关于B品牌这项目你跟一下,包括我刚会上提到的几点,你汇总好,一旦B品牌那边发来拟案,你随时与产品和市场那边follow  up,之后做一个report,用邮箱reminder给我……”

    冉璐边听边打开平板迅速记录下他嘴里的待办事项,几个页面来回切换,手指和触屏笔齐齐上阵,直到他语音落地,她也速记结束,开始复述确认,俗称“对齐颗粒度”。

    十分钟后,这场精密的你画我猜式中译中终于结束。

    看到霍祁点头,冉璐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被他再次抓到漏洞。

    最近她的动手和理解能力突飞猛进,堪比当年在英国听印度人讲课。

    然而正当她合上平板,打算问“我能下班了吗”时,他的数落虽迟但到——

    “这次的合作谈的很成功,但你作为总助,在我身边更应该有专注的自觉,我不想下次再看到你会议上处理私事,除非紧急状况。”

    知道他在影射什么,可那会儿压根没她的台词,坐在一堆男人中间,一直笑显得呆,装着捧哏更是傻,反正没人在意她,就聊会儿天还不行,又不是之前没完成工作……

    冉璐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不甘没得发泄,眼看今晚要和男朋友相聚,她更懒得计较,老实妥协:

    “好的Lucien,以后我会注意的。话说我……”

    话说一半,她还是刹了下。

    “什么?”

    “我能下班了吗?”

    霍祁略一抬眼,“今晚有约会?”

    冉璐一愣,难道齐理已经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他脸色缓缓放柔,“你不会当着我的面问这种问题,刚看你笑得那么开心,应该是有什么惊喜吧?Leon回国了?”

    语气仍四平八稳,似毫无讶异。

    “嗯,他刚刚落地。”冉璐脱口而出,“他这次回来一周,有空…一起吃饭?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

    霍祁check了一下未来一周的行程,略作思索,“好。不过我时间有限,吃个简餐吧。”

    下班去餐厅的路上,冉璐一直在回想霍祁这句话的含义……也许这件事不该由她直接提出来,齐理刚回来,也没说他这一周的计划安排,霍祁是她老板,行程和她同步,更是个大忙人,她擅自抛出这个邀请,岂不是把两人同时架起来吗?

    万一齐理没空呢?万一破坏霍祁的行程呢?

    而这一切都在她到达餐厅,与齐理盛大拥吻之后,很快得到了解答——

    “这有什么啊?提了就提了,他帮你解决了工作,我理应请他吃饭。”

    对啊,她也真是的,最近总疑神疑鬼,人家俩可是大学同学,轮得到她碎碎念什么?

    她在这两个人眼里,可能就是个“人情”。一个不得不送,一个不得不接。

    那天两人久别重逢,吃饭的速度却比正常情侣约会快……这也是人之常情,谁让两个人心里都在念着更急的事呢。

    异国恋四年,每次一见面,这件事都是必不可少的,也无疑是最耗费时间精力的。

    两人一进屋,齐理就把他那二十斤的行李箱子朝门后一推,扯着冉璐的身体就开始耳鬓厮磨,吻她的唇与耳,不客气地摸上胸口和大腿……

    冉璐也配合地把高跟鞋一踢一甩,对方顺势扶上她大腿根,凭空将她挤靠在墙边,硬邦邦的性器抵上来,她抱得眼前人更紧——

    “怎么已经这么硬了?”

    “不硬待会儿怎么插你?你不是最喜欢直接开干?”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她是心急的。

    太久没有互动,比起稳稳当当、细水长流的前戏,直奔主题将她填满才是她的愿望。

    可再心急,也要干干净净地开始才可以。

    她不喜欢在浴室做,因为怕水太多,影响避孕套的性能,所以每次都很犯怵,大多数都是在床上、桌上、车上……这种干湿分离的环境。

    她刚从浴室出来,看到齐理手里握着那根硬挺又红肿的阴茎,她忍不住腿间一麻,齐理顺势将她半身捞起来——

    “还没开始就腿软了?这么想我啊?”

    冉璐朝他瞪眼,示意他尽快插入,可齐理惯会使坏,要帮她先润润喉咙。

    行吧,看他这次舟车劳顿,权当是给他点甜头,她钻去他胯下,张口伸舌为他的燃料添油加醋,对方也久违地发出舒爽的哼鸣……真实体验到底是比看片撸着震撼,何况,冉璐的口技一向精绝,他曾经朝她开腔——

    “给你一支雪糕,你能在上面雕花。”

    此时此刻,她在他的肉棒上疯狂雕刻研磨,没多久就快招架不住,不行,得进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嘴里抽出来,冉璐的手机忽然响了。

    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真会煞风景。

    他用眼神示意冉璐无视,可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两人都不得不默认——还是接一下吧。

    她不情不愿地放开齐理,裸着身体,趴到床头,接下了霍祁的微信来电……

    “…喂,Lucien?”

    不知怎么的,她有些紧张,明明知道对方什么都看不到,可此刻裸露的身体,以及那张开口说话的嘴——刚刚做过那样的事情,羞耻感油然而生,全身热意上浮,皮肤似烧开了水似的滚烫。

    “打扰你Lucia,我还在公司,你上次总结的B品牌的数据报告存在哪里?我这会儿很需要。”

    她大脑宕机了三秒,但听到霍祁的最后一句话,她条件反射似的,很快切回工作模式——“噢,那个应该在‘Private  Share  LuLu’里。”

    除了公司和相关部门的公盘,她和霍祁还有一个双方共享盘——仅她和霍祁可见,连后缀也是她私自取的,意为两人英文名的前两个字母。

    “找到了,你加密了?”

    “嗯,密码是……”

    冉璐刚要报出,谁知身体里忽然钻入一根硬挺……她猝不及防,吓得手机啪嗒一声坠地,她下意识叫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叫得此起彼伏。

    齐理分明是故意使坏,她不满地回头要他停下,可他显然是忍不了了,故意要和她玩刺激!意识到电话还没挂断,事情也没处理好,一时间她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密码是什么?”

    那边霍祁的声音催促,显然带着些不耐烦。

    她伸不出手去够,只好先处理事情,颤声思考。

    “密码就是…lulu。”

    “小写?”

    “……嗯…啊!”

    齐理再次撞她,规律的活塞运动让她的身体久违愉悦,甚至想要发出声响配合这份律动……

    霍祁问她:“你怎么了?”

    她咬牙屏息,感觉到呼吸正在身体里无限循环,而她是热锅上的蚂蚁,除了原地逃跑打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受此煎熬。

    她捂住嘴,支支吾吾:“我没事,霍总…还有什么事……”

    可对方却好久未再答复,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也没有声响,想必是已经挂了电话。

    齐理的冲撞果然更加凶猛,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作弄,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电话的另一边,溶溶夜色铺在写字楼的玻璃窗前,原本安静如尘的办公室里,忽响起了几声旖旎之音。

    即使是透过手机语音,也着实拨弄人心。

    霍祁刚打开那个文档,本要再问冉璐几个问题的,但听到这样的声响,他猝然醒悟,身体像爬满了蚂蚁,搔得他又痒又烫,而他却不知该挠哪里……

    他听到那边的对话淅淅沥沥地传过来——

    “你好坏,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不刺激吗?我看你很享受啊,湿了一大片…是不是天天在想我?”

    直到听到皮肉相弹、断断续续的声响,他意识到对面正在做什么,而自己此刻又做了什么。

    啪——

    他不忍再听,主动挂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可他的身体却还安静不了。

    虽然只有那么几秒,但那里,分明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4.你跟他没搞过吧?


    每次和齐理久别重逢,前两天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就算是出门,两人也总是见缝插针,找各种隐蔽角落偷偷打卡……

    两人刚在一起时,冉璐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享受性,但直到有一次,在没有监控的楼梯间里,她第一次被齐理插到潮吹,身体震颤得恨不得当场升天。

    看到她这样子,齐理忍不住咬她耳垂,边温存边骚话——

    “原来我的LULU也喜欢这么玩。”

    她那时候才意识到,性爱这种事,需要追求刺激,且需要探索个体差异。

    尽管两人在床上已经足够合拍,但只要在一些“危险”场合办事,她身体的那根弦总能更快被拨到颤抖。

    最激荡的一次,莫过于有一年暑假,她飞去美国陪他住了一个月,期间恰逢他生日,他那群朋友给他搞了艘游艇,男男女女加起来得有二十几个人,各种肤色都有,嗨了整整一天,酒精当水往嘴里灌——那也是冉璐第一次彻底喝大。

    她酒品不好,一喝多就喜欢挂在人身上,不停说骚话——这是后来齐理转述的。导致她被齐理拖到unisex卫生间里疯狂爱抚,拨开裙子,一摸内裤,已经湿了一大片……她将脸半埋在墙边,回头看着男友,发丝蓬松,眼神凌乱,两腮红润,齐理被她的醉态撩拨起情欲,当场就开干…

    尽管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外面野战,但那次冉璐大概是喝太多,忘了我,叫的旁若无人、毫无顾忌,但却一饱男人耳福。

    他的坚挺滑进甬道,一进一出,每次都会带出汩汩透明爱液,像朵疯狂研磨花蜜的花朵,和着她的浪叫与邀请一起,让他不得不采摘……

    虽然喝多了,但她还应景地祝他——

    “生日快乐啊亲爱的!好喜欢你的鸡巴插我!”

    齐理彼时已有些按捺不住,故意将她转过身来,压在马桶上,将她两条白嫩的腿狠狠折迭上头顶,“璐璐真乖,想要什么奖励?说出来?”

    “想要你!想要你射给我!”

    “射进你逼里也可以吗?”

    动静逐渐大了,撞得她臀腿处啪啪作响,恨不得整艘游艇都在随他们律动,但齐理已经上了头,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冉璐没说好,但也没有拒绝。他竟慌里慌张地射进去了,身体骤然舒张,头一次射进女朋友身体里,她还没有反抗。

    待那玩意儿从她身体里拔出来,冉璐抖着下半身,白花花的液体一并带出……他欣赏了会儿自己的杰作,半天没回过神来,还是冉璐主动迷迷糊糊地要求他——

    “我最近排卵期,得吃避孕药。”

    之后,她便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事后清醒的冉璐是后悔的,那是她第一次吃紧急避孕药,吃了之后难受了小半个月,她难受多久,齐理就道了多久的歉。

    甚至提出:“以后我们再也不再外面做了。”

    这事可不行,冉璐与他约法三章,两人今后出门必带的东西就是避孕套,好方便她随时有退路。

    齐理不如表面那样正经,所有奇怪姿势和怪奇场合,都是他先提出的,冉璐从起初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只是配合,到最后的主动要求……

    齐理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但绝对是活最好的男朋友。

    身体上的默契,促成了感情坚不可摧的纽带,所以,除非让她尝试过活更好的男人,否则,她很难下定决心与齐理分开……

    与霍祁的那顿“简餐”约在了周末。知道霍祁是大忙人,只有周末才有可能跑远一点,齐理特意提议一起去郊外溯溪,顺便住一天。

    霍祁起初婉拒说不喜外宿,却硬生生被冉璐劝了下来——当然,并不是看在齐理的面子上,而是闺蜜顾云西的面子上。

    上次通了电话后,冉璐隔天就偷拍了张霍祁的“工作照”给闺蜜,顾云西一回国,她竟主动朝闺蜜问及,“什么时候安排她和霍祁见一面?”

    冉璐还以为她铁树开花,谁知对方却一副高冷相——

    “想什么呢?老娘想见他是看在他是霍氏的人!”

    顾云西回国后与冉璐急匆匆约了一顿饭,其他时间周旋于七大姑八大姨之间,她父母有意把生意今后交给她打理,既然玩够了,那回来怎么也要学着开始才行。

    这么一来,冉璐作为闺蜜,这种顺水人情不可能不推——要是他俩婚姻事业真能双丰收,冉璐可真是大功一件。

    就这样,四人一同外出当天,惠风和畅,晴空万里,温度也适宜,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不过冉璐是个体能废柴,户外活动向来不是她强项,却是齐理的最爱。

    所以这次他也一马当先,虽有刻意等待让步冉璐的意思,但总归精力旺盛,没走几步还是惯性把人甩到了后面。

    顾云西在体能方面也比她好太多,两人之前去英格兰湖区,她徒步十公里脸不红心不跳,冉璐则远不及此,那之后彻底对户外祛魅,没刻意锻炼过身体,纯靠少碳少油维持身材……

    “距离下一个休憩点不远了,你再坚持一下?”

    顾云西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闺蜜,冉璐这会儿已经在随地大小喘,看一眼运动app的路线,居然已经走了五公里了!这对如今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迹!

    她摆着手,朝身边的大石头上一靠:

    “我不行了,一步都走不动,我停下缓缓……你上去跟他们汇合吧,我待会儿跟上。”

    大概是看这次顾云西与冉璐贴的紧,又一直在闲聊碎碎念,齐理则毫无负担地闷头朝前,走几步回头看看,确认没人掉队太远就是了。

    而这会儿…早看不到人影了。

    不过冉璐没精力想这个,刚从侧兜里抽出水来,准备大快朵颐,谁知已一滴不剩了……顾云西刚打算把自己的给她,谁知一抽出来,刚喝两口也见了底。

    “算了算了,接着走吧。”

    冉璐刚伸手,想要借顾云西的力站起来,谁知脚下的石头是活的,她差点就要推到顾云西,两人一同眼看着要一起栽进溪流里……

    直到肩膀后方伸来一股坚定的抓力,她们才稳妥站定。

    劫后余生的感受总后知后觉,上一秒还累得不省人事,下一秒忽然踩空,她吓得腿更软了,毫无征兆地栽进霍祁怀里…熟悉的渣男香钻进鼻腔,闻得她心脏突突狂跳……

    顾云西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霍祁:

    “你怎么还在我们后面?以为你和齐理一起呢!”

    霍祁却没说话,低头问冉璐:“你还好?”

    “……好,好的。”

    冉璐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虽然腿还是有些酸软,但她从远处看到了正往回走的齐理,她从霍祁短暂的怀抱里抽离,刻意朝顾云西处靠了靠,顾云西秒懂,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霍祁则也主动退开距离,从腰包里掏出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瓶直接递给了顾云西,另一瓶则是拧开后才交到冉璐手里……

    “璐璐,你们还好吗?”

    齐理朝着三人,边走边喊。

    趁冉璐大口喝水的空档,顾云西不耐烦地朝齐理提议:

    “她不太好,一会儿到休憩点我带她先回酒店,你们沿着路线走完吧。”

    他看了眼女朋友精力耗尽的模样,知道再走下去,她恐怕就要开始牢骚了,便与霍祁相视一秒,问:

    “你还走吗?不行一起回去得了?”

    霍祁点头,“我都可以。这条路景色不错,但确实不好走。”

    四人达成共识后,接下来到休憩点的五分钟路程上,依旧还是齐理打头阵,顾云西和冉璐居中扶持彼此,霍祁殿后……

    冉璐时不时回头瞟着身后,顾云西则小声耳语:

    “你这上司还挺绅士,看着高冷,人倒不坏。”

    随后又朝前方另一个男人的背影瞟了一眼,憋住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比前面那个有良心点。

    ***

    过了正午,几人来到山间民宿。

    民宿不大,总共不过十几个房间,他们一行四人,订了三间房。每个房间都面对湖泊,视野清幽,还能体验皮划艇和垂钓。

    吃罢中饭,冉璐回房间泡了个澡,歇了快两个小时才缓回些体力。醒来时,房间只有她一人,翻了个身,看到男友和闺蜜发来的消息——

    “我们在湖边玩,你醒了随时加入。”

    并各自附了张图片。

    两个男人预备玩皮划艇,齐理在小船上给她来了张随手自拍,自己朝着镜头自然比V,一旁的霍祁像是没准备好,被强行拖入镜,表情有些不自然——冉璐忍不住放大端详,端着端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得见他一脸茫然相,值得她一个截图偷藏。

    而闺蜜的图则是不同机位,一条划艇上限两人,顾云西没上船,她坐在岸边,手里摸着鱼竿,装模作样地拍着远景,湖水的涟漪与山林的高耸辉映成油画般的构图,而最外的图层则是逐渐西沉的落日……

    以及右下角三分之一那处,是坐在划艇里,挺身而立,昂首看向同伴镜头的,霍祁的剪影与侧颜,简直是艺术品,但凡换个普通男人的侧脸,这张照片都得贬值!

    “卧槽顾云西你这么会拍怎么不去当摄影师?!”

    “少废话,醒了就赶紧下来!”

    十分钟后,冉璐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的度假吊带裙出现在了岸边,她难得没化妆,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戴了顶毫无遮阳挡风功效的草帽,淡雅而轻盈。

    瘦而不柴,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看到佳人倩影徐徐而来,顾云西离老远就朝她挥手,冉璐朝她挥手的同时,不忘瞥一眼水上那两人,他们正悠哉悠哉,还未返程。

    她人朝顾云西身边的躺椅上一挺,四肢没了支撑,软绵绵轻飘飘的,真是人间天堂,嘴上不由得感叹——

    “什么都没有瘫着舒服!”

    “得了啊你,再不动一动都要成肌无力了。”

    顾云西玩笑,把自己口中的西瓜汁递给她品鉴,她吸了一口,清凉到胃,顿觉重生。

    “我倒是想锻炼,可现在我每天下班只想回家窝着,再外面多呆一分钟都是对我身心的摧残!我就像是…被榨干了阳气的男人!”

    “怎么着?霍祁把你榨干了?”

    听出她开黄腔,冉璐也配合,“我倒情愿被他在床上榨干,也不想他天天板着张脸朝我挑三拣四。”

    顾云西眉毛一挑,赶紧瞥了眼正返程的两人,忽主动靠近,压低嗓音,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严肃道:

    “你给我从实招来啊,你跟霍祁有事没啊?没搞过吧?”


5.第一次因她射出来


    吃罢晚餐后,霍祁回到房间,他没有闲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

    虽是周末,虽是度假,上一个品牌刚敲定策略,他就着眼看下一个项目了——

    这次结识了顾云西,她透露自己是学珠宝设计的,想要做自己的珠宝品牌,而霍祁作为霍氏快消领域的领航人,他自然希望二者可以资源共享,可以以鉴赏珠宝与香薰装饰为由,开展酒会,这样日后好为彼此在家族里铺路……

    若是在工作日,他怎么该吆喝冉璐去做数据调研、出报告、订场地了,但今天是周末,还一起出来度假,当着他男友的面,他还是得收敛一点。

    虽然,他没觉得自己白天有多收敛。

    除了徒步的时候刻意殿后,后来傍晚在湖边也没忍住劝架。

    不知道他和齐理划船的时候,两个女生聊了什么,他们俩一上岸,霍祁就看到冉璐脸色不太好——主要是针对齐理。

    齐理对她百般讨好,她还是不领情……晚餐更是吃到一半,人就溜了,齐理无可奈何地追上去,不知道这会儿哄高兴没?

    思及此,他忽然觉得屏幕上的信息一片繁杂,他看得浮躁,索性拿了烟和打火机,出门解乏。

    房间里是禁烟的,想抽烟只能去户外。可他又懒得下楼,干脆找楼梯间速战速决,一般来度假的行李不少,都会用电梯,这里没多少人来,连灯都没有。

    他早习惯了在黑暗里抽烟,在公司里的消防通道也是,甚至那里还不如这环境好呢,他刻意下到连廊边,对着不大的窗户,吞云吐雾起来…

    可昏暗幽静的楼梯间里,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孟浪娇喘……幽深静谧的空间,恍如魍魉媚叹,勾魂摄魄似的。

    勾的是他的魂,摄的却不是他的魄。

    女人说:“别撞太响,万一有人……”

    可男人根本不听,反倒撞得更猛烈,一进一出的弹响,毫无保留地撞进霍祁耳朵里。

    “哪有人会来这?只有你喜欢这种地方。”

    这是齐理的声音,轻佻放肆,被欲望撑得哼喘吁吁。

    “你好坏啊每次都要这样对我!”

    “你不就喜欢我这么对你?嗯?下午那会儿给我闹脾气,不听我解释,还当着我的面…对其他男人眉来眼去,我看你就是逼痒了,欠肏!”

    他话说得浪荡,但前半段倒也是事实。

    下午那会儿,冉璐是特意当着男朋友的面,特意谢谢霍祁那会儿扶她,还给她送水来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冉璐对他这般奉承殷勤,心跳都快了几拍。

    而这会儿,他的心跳显然更快,快到他晾了半根烟抽不下,快到他怕会被发现自己正在距离他们一层楼的位置……

    不过,他们正做的尽兴忘我,显然注意不到他,他赶紧掐了烟,生怕风吹进室内,把他们熏醒。

    他们像是换了个姿势——他听到男人手指疯狂拨弄女人阴道肉壁的声音,还有女人忍无可忍,无法遏制的浪叫,哭笑掺半,却被迫冲上高潮的求饶——

    “不要不要去了去了去了啊啊啊啊!”

    她的尾音震颤,他甚至听到了淫水冲出穴口,哗啦哗啦喷出的声音。

    他听不下去了。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他怕自己被欲望撑起的喘息会暴露他的行迹。

    就这样,男人转身,颤抖地拉开下一层的安全通道,倾身离开……

    咣当——

    刚刚退潮的冉璐瞬间清醒,后怕地叫出声“谁?”

    齐理也有一瞬间的慌神,毕竟她泄了,他还硬着,本来打算让她口出来的。

    结果楼下这门一动,显然给两人的激情浇了盆冷水,干脆提上裤子回房间再说了。

    然而回房间后的齐理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将她一把按在床上,扒掉内裤,扶着她的后脑勺,就要朝自己阴茎上嵌……

    可冉璐却拒不张口,她今天不想出力,只想躺平。

    毕竟是她白天受了委屈,是他不知道照顾女友,是他想要弥补道歉,那就该他出力让她不停高潮。

    齐理虽有懊丧,但也拗不过冉璐的蛮横固执,看着她白里透红的一张娇横面孔,他也不忍心故意欺负,不甘心地把两根手指塞进她嘴里捅了捅,她起先拿舌头爱抚,趁他不备,忽然用牙齿尖咬他,他吃痛,眉一皱,玩味斥她——

    “小骚狗。”

    Dirty  talk对两人来说是家常便饭,冉璐回敬他:“小浪屌,还忍得住吗?”

    他一把将她翻过身去,趁其不备,将那根充血的硬物顺着她的爱液怼进去…继续向里探入,继续给她榨汁。

    一手托一只奶,一手扶住肩膀,冉璐无法动弹,却叫得响亮放肆,床头的木头也跟着遭殃,哐哐撞向墙面——隔壁人不会投诉吧?

    冉璐分心想了一秒,又被身后的撞击打败。

    好爽……

    投诉就投诉吧。

    就这么一会儿,忍着吧。

    谁不做爱啊?

    反正也不认识。

    哐当哐当……

    女人的娇喘和浪叫此起彼伏,民宿的隔音效果本就一般,这声音混着撞墙声简直就是交响乐。

    谁住隔壁谁倒霉。

    可隔壁的倒霉蛋,此刻正在床上躺着,失魂落魄的一双好看眉眼,蹙眉紧琐,五指不情愿地握住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硬挺,上下撸动,今天它很不争气。

    因为同一个女人醒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刚下划艇,回到岸边时,看到冉璐穿着亚麻色吊带长裙,夕阳铺上,像抛了层光,她手臂似葱段,肩膀如玉石,被男友的手掌牢牢锁在手里,她微撅着嘴,本就明显的唇珠,愈加可人。

    第二次是在刚刚的楼道里,刚抽了一口烟入肺,却被她一声声叹媚钻心挠骨,头脑还没醒,下半身却先醒了……

    第三次,就是此刻。

    他以为逃回来就没事了,谁知他们故意和他作对,他还没冷静下来,她就又开始引诱他……

    每次都是她。

    自从她来到他身边,他的性欲似乎更强了,强到让他甚至想要真的找个女人尝试。

    在这点上,他一直很自律,虽然有需求,却没到影响工作生活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解决。不找女人,一来没遇到心动的,二来也知身边那些主动靠近的女人大多都对他有所求。

    他看不上,也不想去约炮——为的就是不想莫名其妙被当爹,他慎之又慎。

    可冉璐…

    冉璐总是出乎他意料。

    无论是第一次在dive  bar见到她,嚣张跋扈的美人面,一张嘴喋喋不休,饱满的唇珠晶莹剔透,像颗小葡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可惜他没咬到,被他朋友咬到了。

    还被他吃干抹净得彻底。

    第二次同她见面,就是在齐理的游艇生日会上,大家都喝高了,他却只到微醺。

    最后大家陆陆续续下船,他一个人在船舷外面抽烟吹风,忽听到公共卫生间有女人的惨叫。

    他吓了一跳,以为谁受了欺负,赶紧丢了烟头想要去一探究竟……还好机警,没一时冲动敲门。

    不至于破坏寿星的好事。

    调情的声音渐次传出,他听的清清楚楚……

    “好喜欢你的鸡巴插我!”

    看来齐理的大小和技巧应该都不错。

    他也丈量过自己的尺寸,据他所知,属于亚洲男人里的佼佼者,她应该也会喜欢……

    他赶紧打住。

    撞破了这种事,本该识趣点,转头就走,可那声音实在是悦耳,像是在他耳边呼吸搔弄,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能现场撸一把。

    但他要面子,知道那是好友的女朋友,他要是在别人隔壁做这事,岂不是太轻浮失礼?

    没想到,多年前未竟之事,今天居然又被他碰上。

    可惜这次的他没当年那么有定力了,不仅真的上手,还跟着她高潮的节奏一起去了……

    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听着她的叫床声射出来。

    精液喷出的那一刻,他失控地哼鸣出声。

    他射了很多,来的突然,连卫生纸都忘了垫上,晶莹白皙的液体,喷到了手和内裤上…

    还好带了换洗内裤。

    隔壁的动静也停了。

    看来今夜必有此遭。

    霍祁仍倚在床头,怅然若失,不由得羡慕起隔壁的男人——此刻的他,应该正抱着她温存入睡吧。

    做完爱后,冉璐特意冲了个澡,她可不想满身性欲地回去和闺蜜睡觉,这是对她的尊重。

    这次四人一共开了三间房,两个男人各一间,她和顾云西一间,好久没见,自然要陪闺蜜睡。

    今夜也算圆满。

    不过从齐理房间出来,路过隔壁时,她不由得停了脚步……

    那会儿动静太大,她后来问了齐理,隔壁有没有人,齐理说有人,是霍祁。

    她顿觉自己不太好。

    甚至埋怨他:“那你怎么不说啊?天呐,我刚刚叫那么大声…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

    “哎呀怕什么,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在干嘛啊?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再说了,这样不刺激吗?我觉得好刺激,我能睡到他睡不到。”

    他猛然坏笑,冉璐瞪他一眼,披上浴袍,出了房间……

    今天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顾云西那会儿问她和霍祁搞没搞过的问题,她差点没意识到——他这男朋友今天对她的在意,甚至还不如霍祁这个天天对她挑三拣四的上司?!

    要是他刚刚没在房间就好了,她一向温顺谦逊的形象还能挽回……

    刚想到这儿,走廊的消防通道楼梯间里,忽然钻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霍祁。

    见到彼此,两人皆是一愣。

    冉璐条件反射地叫人:“Lucien……”

    他咳嗽了两声,朝房间走来,冉璐闻到他身上有烟味,不由得确认:

    “你刚刚去抽烟了?”

    他没否认。

    她忽然想起那会儿在楼道里那声巨响,忍不住追问——

    “你今晚一直都在那里抽烟?”

    对方显然对这话感到不解,顿了一下又说:“只在刚刚抽了两根。”

    “…哦。”那就好,正好错开。

    “你来找Leon?”他像故意追问。

    但她已将心沉进肚子,“找完了,这就下楼。那晚安了,Lucien。”

    说完,她便侧身离开,听到霍祁刷房卡的声音,紧接着,她听到他的回礼——

    “晚安,Lucia。”


6.好久没玩到过潮吹


    周末一过,齐理的假期也接近尾声,这次回国短短一周,该办的事也都办了——不止床上的,还有见家长。

    两家父母很满意这对小年轻,恨不得直接定下婚期,但冉璐兴致不高,故意以齐理还没正式求婚为由,挡下了这份热情。

    临上飞机前,齐理捏了捏冉璐的鼻子,郑重承诺:

    “宝贝你等着,下次回来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

    她脸笑得璀璨,心跳却并未跟上。尽管二人处得激情澎湃,可真听到婚嫁这字眼,她不仅一点不觉兴奋,反而还有些排斥。

    可真论起对齐理哪不满意,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连顾云西都揶揄:“你这心态有点像阳痿的男人,有心无力。”

    与齐理相聚又分别后,她以为自己会像从前那样,有个一两周的戒断期,疯狂地回味这一周二人相处的细节,然而这次,她几乎没怎么戒断,或许是这几天做得频繁,她确实精神阳痿了。

    隔天刚朝工位上一坐,平板弹出霍祁的消息,连续几个KB的文档和ppt……

    “我打算把原创slogan计划提上日程,这些是产品部门筛出来的candidates,你整理一下,做个综合分析report,今天下班前给我。”

    冉璐立刻醒悟——是这该死的工作榨干了她的激情,一定是!

    整理十个品类的市场数据可不是易事,一整天下来,除了午餐时分,冉璐的眼几乎没离开过屏幕,身体也没离开过工位,除了接到一个快递电话,说东西已经放前台了,有空去取。

    冉璐最近没怎么网购东西,不免疑惑,她询问是什么东西,快递员研究半天:

    “看不出来啊,不是你自己买的东西?”

    恰逢此时,齐理的消息从电脑微信上弹出——

    “宝贝我给你买的跳蛋显示到了,你有空研究研究,我app可早就下好了。”

    后面还跟了个猥琐坏笑的表情包。

    她顿时浑身一激灵,啪得挂掉快递员的电话……

    二人分别前,齐理主动提出:

    “异国恋本来就不容易,聊天时间又有限,这次出去玩你说我对你疏于照顾,我想还是互动少的缘故,不如,我们换种不一样的方式,找找新鲜感?”

    或许是上次在朋友隔壁做爱给他做出了兴奋感,他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与冉璐体验极致危险的试探。

    特意把东西买去公司里,交代冉璐在上班的时候戴上……

    可此时此刻,面对手头亟待解决的工作难题,冉璐内心毫无触动——若齐理在身边,她恨不得连人带蛋一起扔出去。

    于是乎,她取了快递并未拆箱,随手朝脚下一放,继续头悬梁锥刺股了。

    下班前最后半小时,她终于把东西整理好发给了霍祁,按照他的规矩,所有工作都需要他审阅过关之后,她才能安心下班。

    眼瞧着同事们陆续溜之,她却只能继续等待上司的发话,冉璐顿感百无聊赖,踢到了脚边的跳蛋盒子,心虚地朝眼前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瞟了一瞟……

    霍祁办公室隔音一向很好,但这会儿在里面与他共商的人,声浪几乎要越过磨砂玻璃。

    看样子,霍祁一时半会儿是过问不了她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冉璐将快递盒抱来腿上,拿美工刀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掀开盖子,那玩意儿全貌刚映入眼帘,不出两秒,面前玻璃门忽然从里面撞开……

    冲出来的人怒发冲冠,目眦尽裂:

    “毛头小子一个,做了几个项目,真当自己只手遮天了?!”

    此人是霍祁的小舅舅祁镇扬,目前title是霍氏销售副总裁,掌管着公司一众传统经销商网络,也是霍氏发家的根基之一,不过经营到今天的规模,也不是全靠他闯的,起初还得益于霍祁母亲的雷霆手段,才有他这小舅今天的老本可啃。

    祁玉,也就是霍祁的母亲退休后,把积攒了的经销商一并交给了弟弟祁镇扬维持,自从霍祁接手快消、零售这块的销售拓业,大力推广线上渠道,直接与品牌签约直营,砍掉了大半经销商的参与成本,缩减了渠道成本,惹得那些经销商天天给祁镇扬牢骚,他来与外甥谈几次了,每次霍祁都是嘴上说着好,背后又一套……

    一来二去,祁镇扬终于受不了,彻底爆发。

    此人发起火来和霍祁两个物种,后者逻辑清晰,能把人怼得跪地求饶,祁镇扬可没那么有耐心,砸东西、问候祖宗都是小意思,必要时候,还会殃及池鱼——冉璐就是被殃及的一条鱼。

    “你就是他新招的助理吧?”

    冉璐本就“做贼心虚”,又被他吓得一激灵,东西差点从盒子里蹦出来,还好捂得及时。

    “我怎么说他最近这么能钻空子,原来是没人给你立规矩。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霍祁经手的每一个项目、下达的任何决定,助理都有提前告知副总的义务。你来多久了?跟谁受训的?没人教你规矩吗……”

    “祁总,不过是旧合作渠道维持不下去而已,拿我助理出什么气?”

    霍祁骤然推门出现,声调冷得像块冰,刚好杀下祁镇扬的余威——

    “该说的话我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手里的经销商不归我负责,我只负责营收和利润,并且目前没有改变转型策略的意愿。你要是真看不惯我行事,要么在创收上跑赢我,要么向我证明,你手里那些渠道还有保留的必要。”

    “霍祁,你眼皮子也太浅了,难道你不知道那些是你母亲……”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没有把他们一刀切。舅舅,你要是还想坐稳这个位置,与其在这跟我打感情牌、发泄情绪,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达成我前面说的条件。”

    说完,他一眼带过愣在座位上的冉璐,换了个松散语气交代——

    “代我送祁总出去,待会儿进来一趟。”

    胶着的场面迎刃而解,霍祁及时雨般冲出来据理力争,冉璐本还有些感动,结果这最后一句又直接打回原形——还以为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呢。

    祁镇扬这次登门吃了一鼻子灰,冉璐只好对他好言相送,到电梯前,她按着电梯门,假装对刚刚的场面毫无怨怼,嘴甜,脸上的笑更甜,谁知祁镇扬一点没领情,关门前将她从头到脚一通打量,嘟囔了句:

    “那小子真没眼光,挑个中看不中用的。”

    ……

    冉璐内心缓缓打出一个“?”

    她生平最厌烦接收的评价便是花瓶!这臭老登刚刚一通乱吠,老娘都还没给你甩脸色,你倒在这评价起我来了?!

    含着这份愤慨,冉璐恨恨转头回到工位,呆愣半天才想起刚刚霍祁还要见她,顿觉天塌了一半。

    办公室里,霍祁看到来人进来时,脾气几乎跃然脸上,

    “送走祁总了?”

    “嗯。”她回得恹恹。

    “他刚又对你说什么了吗?”

    他问得煞有介事,可冉璐却摇头,

    “…也没什么。”

    霍祁顿然,放下手里的工作,主动提及:

    “知道那会儿在办公室外,祁总想跟你说什么吗?”

    她继续摇头。

    “我之前的助理全是他的人,就算起初不是,迟早也总会是,他手里握着我母亲的人脉,这些人脉也是霍氏的根基与核心,我爸执意推我做执行总裁,也是怕他一家独大,把霍氏搞成一言堂。

    托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福,没被公司的闲言碎语影响,也没稀里糊涂地被挖去他那,我才能顺利谈下与B品牌的合同。”

    一席话落地,冉璐抬眼愣怔,他这是在给她解释?还是宽慰?

    回想入职这小半个月,她每天都在学着做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小到了解霍祁的饮品口味,大到熟记霍祁交给她要做的所有品牌行业的发展历史和战略规划,至于公司的八卦,她左耳进右耳出,听了就忘,能记得祁镇扬这个名字都算奇迹,更别说被策反了。

    虽然霍祁的工作风格过于激进,但祁镇扬此人的行事更令人不齿,他目中无人,情绪不稳定,还对自己外甥落井下石,随口评判她的价值,这样的人,她没理由替他做事。

    霍祁今天这番认可,属实是她歪打正着。

    “您是我直属上司,我肯定和您一条心啊。”

    可对方竟半揶揄她起来,“你这句话,我从之前每个助理口中都听到过。”

    “那我这个助理的话您必须得信了。”冉璐郑重宣告,大胆表忠心,“因为祁总他压根看不上我这人。”

    听他主动拖出自己家事,又对她加以赞许,冉璐胸口的愤怨消解了大半,索性也不遮不掩,把电梯前的事大胆脱出。

    “所以你刚进来一脸不悦,就是受了他那句话的刺激?”

    冉璐明白不该喜形于色,可她心中不甘——她确实讨厌别人评价她:花瓶,中看不中用,空有姿色……甚至齐理偶尔也会开她这种玩笑,她咬牙切齿,他却不以为意,还理直气壮:

    “你自己都是个颜控,还不让别人卡颜了?拥有姿色是一种幸运,尤其是女人。好歹人家承认你长得好看,对吧?”

    每每听到类似的话,她都浑身不爽。别人损你,你还要摇尾乞怜,表现得像是个未开智的动物。

    “Lucia,你应该学着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霍祁一语中的,冉璐听后自嘲:

    “我知道,您是说我想太多、太敏感了,是吧?”

    每次齐理都会补这么一句。

    可霍祁听后难得失笑,摇了摇头,垂眼转了下指间的钢笔,“不是每个人说的话,你都要听进去的。就像祁总说我没眼光,可我不觉得……”

    他将钢笔转回正位,倾身撑在桌前,气定神闲地抬眼,郑重而笃定地凝住冉璐——

    “正相反,我很满意自己挑人的眼光。”

    冉璐确信,自己的心跳就在他凝向自己的时刻,不争气地骤停了若干秒。

    他很满意自己挑人的眼光。

    所以,他很满意自己做他的助理?

    可是,她不是他挑的啊。

    她是齐理硬塞进来的,不是吗?

    半夜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那句话像单曲循环的歌,余音绕梁,让她有种被看透仍窃喜的感觉,就像玩情趣玩具,在意想不到的时刻被推向高潮,毫无预兆地,不小心探索到了之前没探索过的领域,却给了她一次惊喜。

    她骤然想起,齐理买的跳蛋还在工位上,她好像……忘了封口。

    算了,应该没人在意吧?谁那么无聊,盯着她工位角落的破盒子研究。

    思及此,她困意更加稀薄,想来想去,干脆拿吮吸玩具来玩——失眠的时候高潮一次,反而能很快入眠。

    她过去总会想齐理的脸,可那晚的她,无论是探索时还是高潮时分,她没有想他,一秒都没有。

    她想的是霍祁的脸,想的是他那两只握住钢笔的手指,在她的身体里游荡,穿过屏障,直捣花心,匀速而放肆……

    同时在她耳边呢喃:

    “Lucia,我很满意你。”

    她忽如通体通电,电流从私处蔓延至脚尖,腿颤得夸张,难得发出不可自抑的呻吟。

    达到高潮后的人总显得有些狼狈。

    这晚,她不仅没有如愿很快入睡,反而还半夜爬起来换了床单……

    好久没玩到过潮吹。

    白天还以为自己“阳痿”,看来并不是,她还是个正常人。


7.别动,头发拨开,抬头


    上午九点,冉璐刚坐上工位,霍祁的消息就从平板上弹了出来——

    “十一点顾小姐到。样品、草图、近三个月同价位品牌调研,一起准备好。”

    顾云西想自主创业,做自己的珠宝品牌,可顾父看不上她的野心,不肯出钱投资,她是个硬骨头,选择曲线救国,搭着上次一起溯溪郊游的便利,给霍祁看了手稿和商业企划。

    冉璐那回还藏着私心想撮合她和霍祁呢,结果顾云西不近男色,一心只想从他手里捞钱,这女人,真是天生异性绝缘体。

    从会议室出来,冉璐打着呵欠拐去茶水间,刚按下咖啡机,腰间忽传来嗡嗡声响,她瞬间一个激灵,双腿打颤,差点叫出声来,几秒后才意识到,原来只是手机响了——齐理发出了视频邀请。

    她稍作镇静,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确认茶水间没别人,门口也没人路过,才放心地按下接听,同时将声音收到最低……

    对方上来就是句虎狼之词:

    “老婆,今天是不是要玩点刺激的了?你上次答应我的,跳蛋戴了吗?”

    她压低声线:“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太过分!”

    冉璐近来性欲转圜,与齐理在家玩了两次跳蛋,他问她感受,她只说:“还不错,但没到高潮。”

    齐理说一定是场景不对,她一向喜欢刺激,不如下次趁上班的时候玩。听到这个提议,冉璐几乎是一秒拒绝,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可人就是种奇怪生物,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总有错位,且总有理由给自己辩驳。

    她不知道今天戴跳蛋是否合适,但她知道,她口不对心的潜台词,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故意找点刺激。

    她与齐理约法三章——开始前报备,挡位调最低,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言外之意就是她要说了算,毕竟他远在天边,丢人的却是她。齐理买的跳蛋有入体和外戴的,冉璐怕外戴不方便,所以用的入体型,她怕被齐理坑,出门前特意自己在APP上试过挡位和声量,确认其安全且不易察觉,才答应了他的请求。

    “放心老婆,我怎么舍得你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呢?”

    挂断前,齐理坏笑着朝她保证,可冉璐却被这句话弄得晃神良久,直到同事进来茶水间,看到咖啡机下面无人认领的咖啡,才引她回神。

    “你在这啊?Lucien刚找你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根据霍祁的要求核对待会儿和顾云西对接的流程。

    霍祁近期压力不小,自从祁镇扬来闹了一场,他很快就将Slogan计划提上日程,收购几个新兴彩妆品牌只是打地基,想进一步拓宽版图,让上面那群人闭嘴,还得要有自己的设计理念,快消更新迭代太快,价值跳水大,霍祁需要能打开高端市场,又不落俗套的原创设计——而众多产品门类里,唯有顾云西的设计入了他的眼。

    再加上有冉璐这好闺蜜时不时在候选人报告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才有了今天这场总裁亲自下场审核的meeting。

    十一点一到,冉璐准时在楼层电梯里迎接了顾云西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吊带长裙,肩膀上披了件薄西装,头发高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样品箱,活脱脱像刚从什么高端场域结束会谈,顺路拐来收购公司的,冉璐合景地招呼——

    “欢迎顾大小姐来我司视察工作!”

    对方直接整段垮掉,朝她嘘声:“你可小点声吧,Lucien对你骄纵可不见得对我。”

    说的冉璐无端脸上一热,“你才小点声,说什么呢……”

    进了工作场域,两人恢复了正常社交面孔,冉璐带她穿过长廊,直达总裁办公室,礼貌敲门,里面的人沉声应道:

    “进来。”

    冉璐照例推门,“Lucien,顾小姐到了。”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领顾云西进门,为她拉出霍祁对面的椅子,请她坐下。

    顾云西也十分配合地朝她致谢,并与霍祁招呼寒暄,眼看两人要进入正题,冉璐正识相转身,谁知霍祁竟一句:“Lucia,你留下一起听。”

    冉璐不知霍祁此举有何意味,但他向来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或许是觉得有她这个助理兼好友在场,他和顾云西不会显得尴尬吧?

    她没说什么,大方点头,拉出另一张椅子,在顾云西身后坐下。

    霍祁今天一身鸽灰西装,袖口收得整齐,领带系得板正,显得整个人利落而疏离——不用显得,他就是,唯一不让人觉得疏离的,就是他周身散发的香水。

    想必顾云西也能闻到,上次溯溪他穿得轻便,也没用香水,今天一见,不知道她是否有所动容呢?反正冉璐是觉得,此男的西装形象完全没得黑。

    顾云西率先介绍了她的创作灵感以及设计理念,包括未来对于产品定位和市场策略的预拟,语气四平八稳,专业度极佳,为后续谈判打了个好底。

    听完后,霍祁扫了眼她手边的样品箱,表示:

    “今天先看风格材质,以及佩戴效果,合作模式后面再细化。”

    顾云西点头,把草图、材质板和几件成品逐一在他面前摆开……她最喜欢的珠宝品类是珍珠,因此这几件全都是珍珠制品。

    作为闺蜜,冉璐自然对顾云西的审美手艺十分放心,可当她今天真正看到样品时,她恨不得直接跪地膜拜——这人gap一个暑假去游山玩水,还真不是白gap的。

    珍珠原本莹润透亮,本该给人温婉柔美的气质观感,可她手上这几样,巴洛克珍珠手链造型奇特怪诞,小米珠迭银制碎石简约锋利…完全不是当下满大街流行的甜妹风格,却仍十分吸睛。

    霍祁望着眼前的实物,进而低头看图纸,偶尔问两句工艺和渠道,顾云西答得流畅,冉璐则坐在一旁记纪要,顺带补几句竞品数据。

    面谈目前一切正常。

    正常到冉璐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身上还藏着个不能见人的秘密。

    直到顾云西从包里拿出杀手锏,“Lucien,我摆在这里的都是样品,今后还有改良空间,但这个是我的主打款,成品。您看了之后,或许会对我们的合作更有信心。”

    她将一个长条状的丝绒盒推到桌中央,啪嗒打开——里面是一条阿古屋珍珠项链。乍看之下,它是个Y字型的设计,大小不一的五颗珍珠靠银质锁链串联而起。

    仔细端详才能看出,这是个“简约而不简单”的款,银质锁链内镶有碎钻,随着项链本身的晃动和灯光摇曳,恍如星辰闪烁,衬得珍珠愈加莹润光滑。

    “这其实是个两戴款,把这里扣上,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顾云西伸出手,将最尾端的那颗小珍珠沿着最大那颗主珠旁的镂空处一扣,Y型坠瞬间缩成一团,由远看宛如一颗闪烁的恒星,及近又似乎看透这颗恒星的细节——山川湖海,星河璀璨,皆浓缩于这五颗珍珠的方寸之内。

    这样一条风格鲜明的吊坠,简直让人过目不忘。

    顾云西势在必得,瞥了眼身边的闺蜜,主动建议:

    “珠宝这东西,眼睛看着再漂亮也不如戴上那一下直观。Lucia,帮我试下。”

    “我?”

    冉璐还没反应过来,“你自己戴不就行?”

    “我今天这身不配它。”顾云西说得理直气壮,“而且这是给我们目标客群做的,你不就是现成样本?喜欢吗?”

    冉璐无奈:这么精致的珠宝,很难讨厌吧?

    霍祁的视线也跟着落到她身上,不轻不重地补道:

    “顾小姐说的有道理,你试一下吧。”

    ……

    老板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顾云西没有要帮她试戴的意思,反倒是指了指霍祁身后书柜旁的全身立镜。

    “借下镜子,没问题吧Lucien?”

    霍祁没说什么,露出个请便的表情。

    冉璐接过那条项链,走到立镜前,她本想速战速决,偏偏这细链磨人,扣了两次都没扣上,指尖越急越乱,后颈很快浮起一层薄薄的热意,甚至还勾到了她的头发……

    顾云西刚想上前帮忙,霍祁却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我帮你。”

    只有三个字,却让冉璐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拒绝,那条细链的卡扣就已经被男人从她手指间接了过去。

    “头发拨开。”

    冉璐怔着,机械伸手,发丝勾到链条,勾得她发根微疼,她却没有抱怨,任凭它疼着,跟着长发一起被拢到一侧。

    透过镜身,她看到自己裸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白得晃眼,霍祁站在她身后,高出她一截,低头时那一寸痒乱,她分不清那是他呼吸的形状,还是她发丝的路径。

    他的指腹擦过她颈后的皮肤,极轻的一下,像试探,又像无意。

    偏偏就是这一瞬——

    她身体里那原本毫不起眼的存在感,像被隔空按醒了——突如其来的酥麻。

    从后颈开始,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下坠,坠得她呼吸一乱,腿都跟着微微发软。

    “别动。”

    霍祁低声命令——大概是觉得她乱动,扣不上卡扣。

    可这句话落在此刻,平白多出几分微妙意味——只有冉璐和她身体里的那东西明白这份微妙。

    冉璐只好僵在原地。

    男人微微垂眼,专注地替她扣好项链,修长的指节从她发丝间穿过,把那截细链理顺,再顺手将坠子拨到最合适的位置。

    冰凉的珍珠贴上锁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凭白一颤…她确定,齐理打开了开关。

    顾云西在一旁认真观察效果,毫无所觉,起身走去她身后打量着评价——

    “果然得上身。她骨架小,锁骨又直,完全压得住这条的款式。”

    霍祁没接这句,视线却落回到她在镜中的脸上。

    “抬头。”他说。

    冉璐下意识照做。

    这一抬,正好撞进镜中的另一双眼里。

    近得过分。

    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那点极浅的阴影。

    而她身上那刚被唤醒的不安分,也在这时候愈发躁动起来。

    果然…齐理说得对。

    她就是喜欢刺激,只有这种不合时宜、不合规矩的偷欢,才能唤醒她的热情。

    不过分寸的触碰,她竟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条不适合首发。”说这话时,他眼神依旧落在镜子里,像是在看项链,也像在看别处,“太挑人。”

    顾云西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戴在她身上很好看,但不适合拿去试市场平均值。”

    霍祁终于脱离了她的视线,平静地坐回到办公椅上。

    冉璐的喉咙发干,刚想借此机会摘下项链,但她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狂震——静音状态下,连续震动的声音与木质桌面的碰撞格外刺耳。

    冉璐想去关掉,可刚迈一步,腿下一软,手指下意识撑住了镜台边缘。

    “你怎么了?”顾云西赶紧搀扶住她。

    “没事,高跟鞋有点累。”

    她快速接道。

    霍祁闻声,回头瞟了这边一眼,只淡淡说了句:“你们都坐回来吧。”

    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冉璐端起水杯灌了两口,才勉强把呼吸压平。

    后面的讨论她几乎是靠本能硬撑着记完的。

    顾云西讲渠道,霍祁讲联名场景,偶尔点她补数据,冉璐都能接上,可脑子里像被人塞了团雾,始终散不开。她将手机彻底静音,不再关注。脑海里却浮现出齐理隔着太平洋也闲不住的脸。

    他可真是狡猾,明明说了必须由她来开启游戏。

    他又食言了,他一直都在食言。

    一直以来,齐理最擅长的事就是打破她的原则。

    可冉璐心知肚明,明明是他买的东西,明明也是他在跟她玩。

    可真正让她乱掉阵脚的,却是另一个人。

    就是她眼前这个,从头到尾说了十个字不到的人。

    会议结束时,顾云西把几件样品留给了霍祁,下电梯前,她偷偷把那串两戴款的吊坠塞给了冉璐,冲她眨眼——

    “送你了,感谢你今天替我试戴,留住了霍祁的心。”

    可冉璐此刻想不了别的,她只想立刻冲去洗手间把齐理痛骂一顿!

    然而当她奔去洗手台边看到霍祁本人时,她乍然心虚:

    “…Lucien。”

    楼层卫生间是共用洗手台的,所以两人在此相遇,也不算奇怪。

    “送走顾小姐了?”

    她点头。

    霍祁看她行色慌张,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语气一沉,略带不满:

    “会议期间手机静音,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了。”

    冉璐抿唇揉指,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了…霍总。”

    霍祁随之擦着肩头离去,她也立刻拐去女厕,将隔间门合上的一瞬,她才像终于脱力,后背抵着门板,平复了好久的呼吸,方才认真查看起手机消息……

    齐理的消息乱成一锅粥,她只记得最后两句话——

    “有什么感觉啊?是不是还不错?乖,回去记得跟我汇报。”

    最后还跟着个得意的表情。

    冉璐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像打了结,不知所言。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男人在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样子,是他低声说“别动”时的语气,以及指腹擦过她后颈那一瞬间,自己那完全不受控的心跳,甚至还有刚刚,突如其来的,心虚的、羞赧想逃却担心被看穿的脸……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此刻的脸,有点失神,有点失落。


8.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


    让霍祁下定决心与顾云西合作的契机,并不是那天惊鸿一瞥的阿古屋珍珠,而是她后来提出的“投名状”——

    “能拉到霍氏的投资,家父自然要为我的产品设计做点什么,原材料这块您大可放心,我家有自己的厂,不会有外包纠纷,我们各取所长,合作愉快。”

    自打与霍氏签了合同,顾云西现在对霍祁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每次出来和闺蜜吃饭逛街,都少不了问询霍祁的近况。

    冉璐几次揶揄:“你这人真是,一拿钱立刻换张脸,之前还吐槽他‘中看不中用’呢。”

    那是几人溯溪时,顾云西问及她是不是和上司有什么情况,冉璐差点喷她一脸西瓜汁……可顾云西向来人间清醒,听了闺蜜的“狡辩”后,没有八卦,也没有受男色蛊惑,坦言戳破——

    “噢,那你小子别色令智昏,我看他对你挺关照的,你长点心,别被带跑了。”

    彼时的冉璐听完,直呼闺蜜是不是小脑萎缩,她虽然是个颜控,但还没到见谁都生扑的份上,再者说,霍祁那样的男人,就算她想扑,对方也得愿意接呢。

    而如今得了真便宜的顾云西,在霍祁面前卖着乖,在闺蜜面前却仍旧一针见血:

    “我是不担心你扑上去,但他可不一定。上次在办公室里让你试戴项链,一来呢确实想更直观展示我的作品,二来…就是想探探他的底。听我一句劝,他对你的关注,绝对超过了普通的上下级之间应有的界限。”

    冉璐嘴里的奶茶差点失了味,“…什么意思?”

    “这你都感觉不到?男人嘛,有色心没色胆呗。”

    扑哧——

    冉璐差点被奶茶呛到,大惊失色,掩饰道:“怎么话到你嘴里就这么脏啊?”

    “这哪脏了?跟你和齐理在床上说的比起来,这就是沙拉蘸奶油酱……”

    然而冉璐羞愤着一张脸朝她瞪眼,她只好知趣打住,转而一回常态,划水聊去了别的话题。

    而冉璐心口早已开始阻塞,蓦然想起最近几次自慰时的想象……半天过去,奶茶终于被她吮至见底,吸管都被咬得瘪成一条线。

    ***

    顾云西的原创品牌率先在线上首发,召集了众多风格KOL带货宣传,在社媒上掀起了不小热度。霍氏趁热打铁,旗舰店官媒在此节点上抛出线下快闪店即将来袭的消息,一时赚足了流量和关注度。

    今天上午,冉璐照常被霍祁叫去办公室,她拿了平板,还未进门,身体里似被一阵电流通过,看似不着痕,却令她脚下一颤。

    自从经历了第一次后,齐理愈加大胆。这会儿正是他最清闲的时刻,可偏偏她刚上班没多久,正是最忙的时候。

    稍纵即逝,她立刻调整呼吸,好整以暇地推门进去,走到霍祁的桌前:“Lucien?”

    “这周末我要去趟S市,打算亲自去调研快闪店的现场情况。你和我一起去,待会儿去订下机酒。”

    快闪店策略之所以未放在本市,倒不是因为场地紧俏,而是出于品牌调性和受众画像的集中度的考量。根据目前的销量来看,大部分消费者集中于二三线城市,本市的消量反倒平平,大约受制于地理信息差和品牌价格定位。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霍祁对这一点并不排斥,甚至早有拓宽二三线空白市场的战略。

    而听了这话的冉璐心中暗涌,出差?周末?——这不相当于公费旅游吗?虽然是有工作在身,但S市也算是二线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好山好水了,想想也挺好的。

    她刚点了头,体内那东西又开始不老实,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又很快散掉,下意识捂嘴。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霍祁抬头,关切询问。

    她赶紧找补,“没事…那我这就回去订机酒。”

    说完转身就要逃,谁知霍祁再次叫住她: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她不得不停住,回神佯装抱歉,仔细聆听——齐理又在挑战她的原则了,说好的在外面只玩最低档,这次分明加了码,她不确定加了多少,但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这样下去,跳蛋迟早会搅得她淫水不受控……

    “你联系一下顾小姐,她上次说线下门店开业也想去看看,你问问要不要一起。”

    “哦…好的。”

    继试戴项链那次之后,冉璐和齐理维持这种游戏状态也有几天了,不过先前他下手很轻,从来没越过频。

    冉璐预感到了危机——今天她没有穿内裤,真空上阵,包臀裙下只有一层薄薄的丝袜…还是不带裆底的情趣丝袜。

    “另外,之前当地一家连锁茶饮与市场部联系过,这次去S市顺便见一面,联系人你找一下,告诉他们我只有周六晚有空,如果他们表示时间冲突,那你就说那合作的事再考虑,让他们主动松口定夺,清楚了吗?”

    说好的不做trainer,分明句句都在教她。偏偏挑这时候上课,冉璐只能点头如捣蒜。

    她确定身体里的东西这会儿已调至最大档位,大到她全身血液倒灌,逼得皮肤发烫,说不定这会儿的脸和腿都是红的……

    羞耻是必然,可狡猾的身体,每一寸都在挑战她的感官,让她一边享受在别人面前随时暴露的身体反应,一边又让她有种上不得台面的羞耻。

    眼神开始无法聚焦于眼前人,心思却昭然——既担心被他发现,又遗憾他无动于衷。

    甚至已经在想,如果真的泄在他面前,他会怎样?是手足无措?还是将计就计……天呐冉璐,你在想什么?

    他要是知道你当着他的面玩情趣玩具,不炒了你都不错了,你居然还在想他手足无措?!

    可越是抑制思考,身体的反应越是强烈。

    明明是她和男朋友之间的情趣,可此时此刻,她脑子里想的、眼睛里看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如果是他来拿捏自己,如果是他这样不讲情面……

    “唔…”

    她再次忍不住闷哼,下意识并拢腿,可洞口的水流已经开闸,合腿是合不上的。

    完了…全乱了。

    “身体不舒服吗?”

    霍祁显然意识到不对,眼见着面露疑色,预备起身来看她……她吓得赶紧后退两步,话如蚊蝇,又颤又软:“没…没有。”

    她简直无地自容。

    霍祁被她这反应弄得愣在原地,半天才提醒:

    “不舒服就去休半天假?”

    “不用……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不能再硬撑了,否则难保自己会不会喊出什么更出格的话,就在对方尝试靠近,预备关心她的前一秒,她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徒留霍祁站在原地,尚且不明所以。

    她最近的工作处理得愈加利索,积极性也比最初好很多,可不知怎的,霍祁总觉得她最近上班时的状态若即若离,几次在会中急切躁乱,不是半途去卫生间,就是垂着脸叹息…

    思及此,他想到上次顾云西过来,要冉璐帮忙试戴样品,她拿着珍珠在脖颈间摆弄,慌里慌张,怎么都扣不进去的模样,有点笨拙,却惹他暗自失笑,他自觉失礼,当着顾云西的面,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可当手指碰到她项颈后的绒毛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举有多荒谬——顾云西是她闺蜜,他凭什么主动上来帮忙?

    可他好歹是个甲方,中途退出有失风度,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帮她,她的发丝实在扰人,扰得他心跳加速,手指发虚。

    他第一次给其他女人戴项链——先前他只帮自己母亲戴过几次,每次他都不耐烦,半天才找到卡扣。

    祁玉啐他:“这点耐心都没有,将来哪个女孩子能跟你回家?”

    彼时的他觉得母亲说的有理,他的确不算有耐心,所以一直没能领哪个女孩回家。

    他忘了自己摆弄了多久才把项链为冉璐戴好,只记得当她与自己在镜中对视的一刹那,他的大脑短暂清空,眼里只有她的脸,锁骨上的珍珠衬得她如瓷玉般白透。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没出息。

    命令她抬头,可他却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意识到自己在上班时刻想了太多不该想的,刚想要坐回椅子,继续工作,可他刚垂下眼,竟注意到地板上有一块晶莹的液体……

    是她刚刚站的地方。

    他心中打起鼓来,不由得蹲下身去,心跳如流水,他原可以就此打住的,可身体偏要好奇,以至于伸出手指,抚摸上了那块黏糊糊的痕迹,指间揉搓着,竟还能拉出丝来。

    只听脑海里轰隆一声,他被围追堵截。

    他如上次一般,大脑被清空。竟鬼使神差地将那寸湿润放进嘴里,舔了一下——是她的味道。

    身体里被人放了一把火,欲火找上门,烧得他无可逃窜。

    良久,他才恢复了些许理智,想到她刚刚那会儿的模样——真是大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


9.射在她留下的水渍上


    从霍祁办公室逃出来后,冉璐奔去洗手间,锁上隔间的门,当断则断,把跳蛋取了出来,勾出泛滥的淫水,把她的手掌弄得满是泥泞……

    这次好夸张,居然流这么多水。

    她抽出纸巾把跳蛋擦干,刚打算出去洗手台过水冲洗,齐理的“调情”来电虽迟但到——嗡鸣声一响,她手指一颤,差点把跳蛋滑进马桶……

    接通后,齐理要求看成果,她却坦言:“我取出来了。”

    “不是说好要我审核之后才能取吗?”

    他语气听上去大失所望,冉璐则更加不忿,“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我……我差点在上司面前叫出来。”

    可听过这话的齐理没一点羞悔之意,反而变本加厉,朝她揶揄:

    “嘿嘿,我故意的。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露出’的刺激?”

    狡猾的男人,还真被他说中了,尽管二人在精神层面难达共鸣,可在这种事上,冉璐不得不承认,他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没有人能比对方更了解彼此的XP。

    听他继续口出着狂言,冉璐生怕隔墙有耳,心一横,手一抖,直接把电话挂了。

    保持理智,她还在上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被一颗蛋和一个男人夺走理智。

    她走出隔间,确认外面此刻没人,偷偷将跳蛋拿去洗手池冲洗干净,又抽出纸巾擦干包好,放回工位二层抽屉的盒子里,确认锁好后,才安心回到工作状态……

    而进入“贤者”时间的她,工作效率翻倍,很快与S市品牌快闪店确认了时间地点,根据行程订好了机酒,又着手与茶饮品牌联系,对方态度诚恳,不仅表示周六晚时间完全OK,还殷切提出会安排好当晚的餐饮,以及隔天在S市的观光活动也要一并承包安排上。

    冉璐则道:“餐饮好说,周日活动还要具体请示我们霍总,不如到时我再和您对接?”

    视察快闪店是在周六下午,结束正好和茶饮品牌用晚餐,可周日的行程霍祁没提,她可不敢擅自敲板——入职一个月了,她早已摸透此人的情绪锚点:凡事多问一嘴,宁可说废话,不可出差错。

    对了,还要问顾云西同行的事。

    本想着公费出差碰上姐妹同行,简直人生幸事,谁知顾云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周末我恐怕去不了,最近有几个退货订单,说是首饰品控有问题,我忙着在工厂盯工呢,找不到根源我心不安。这是我第一场仗,必须得打赢。线下那边…有你们盯着就好了。”

    所有待办事项就绪,她在工作消息上与霍祁同步了信息,照理说,霍祁一定会抽空叫她进办公室里,交代她些其他事。

    可午休之后,霍祁被各种线上会议弄得分身乏术,除了用工作消息回她句:“知道了。”,时不时交代她去其他部门跑个腿,一下午两人都没怎么打照面。

    直到下班时间,霍祁才终于从办公室出来,冉璐已经做好拿着平板进门等审判的准备,谁知他今天竟一改常态,不仅没让她进来,反而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看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捎你一程,省得Leon说我不近人情。”

    久未听他提及Leon,冉璐很是意外,思及白天自己在他办公室的窘事,难不成…齐理朝他说了什么,才让他今天这么反常地“善心”大发?

    霍祁可没空陪她愣神,给她一个催促且不容置喙的眼神,径直走向电梯间,冉璐只好却之不恭,跟上前去,主动解释:

    “其实我身体还好,没那么严重。不过还是谢谢你Lucien。”

    然而霍祁一张口还是不离工作:“你中午说顾小姐周末不去,是因为产品疑似有品控问题?”

    “…嗯,她是这么说的。”

    他略为不满地叹了口气,“之前还朝我保证自家原材厂不会有差池,这才刚上线…那你记得跟进,查出结果Align给我。

    “还有,周日的活动你明天上班直接回绝掉,我出差没有这习惯。另外回程的航班时间太晚,改签到下午三点之前落地的。”

    冉璐闻言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她现在逐渐打消了顾虑,坚信霍祁之所以提出送她回家,完全是因为下午太忙,所以才借送她回家的由头,实则还是为了交代工作,和齐理并无关系……

    两人一问一答,从电梯里一直说到车库,直到霍祁解锁了他的豪车座驾。

    “上车再说吧。”

    老板亲自开车,她自然识趣地坐去副驾,车内除了香薰并无其他摆件,俨然符合他本人的气质——寡淡、清冽。

    “清冽”这词过于文气,冉璐向来对文学上一些矫饰性的形容嗤之以鼻,形容得花里胡哨得,其实不就是“性冷淡”吗?

    直到驾驶座被“性冷淡”的男人占据,霍祁边系安全带边问她:“你家在哪?”

    她报了地址,见他打开手机导航,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无礼窥屏,一秒便别过眼神,望向窗外…他身上的香水几乎与车内香薰融为一体,她就这样沉入了他的空间,悄无声息,暗自生长。

    就在她以为一切就绪,只等上路之时,身体里的跳蛋似乎又有了动静,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她下班前又见缝插针地戴上了跳蛋,可齐理说撑不住要睡了,明天再继续吧。

    她当时还不屑——男人总嘴上说着要把人玩到腿软,实则大多都是口嗨怪、纸老虎。

    结果这会儿忽然偷袭,是齐理忽然醒了?又要恶作剧?

    好在公司离家不远,开车大概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冉璐只祈求别丢脸就好,熬过这一程,坚持就是胜利。

    “你冷吗?”霍祁忽然问。

    “还…还好。”

    她才不冷,她这会儿热得恨不得淋个凉水澡。

    车内空间密闭,莫名觉得跳蛋搅合身体声音有些刺耳,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她翘起二郎腿,期望能掩盖一二。

    霍祁看似并无觉察,甚至主动为她调高了空调温度,又贴心地挪了下拨片,不让风口对着她吹。

    一时间,车内只有空调风和着香薰呼动,除此之外,几乎只剩冉璐用尽全力的憋闷喘息——齐理又食言,说好不再玩这个频段,又明知故犯!

    她只好紧闭双唇,不动声色地扭着身下的二郎腿,似乎这样可以掩盖憋闷下的宣泄……

    “对了,Leon最近如何?有说下次什么时候回国吗?”

    霍祁居然主动问起了男朋友近况,这让冉璐再度燃起那会儿的猜疑——可她这会儿完全无法集中精神,连猜测都会被生理感受带偏,只好压低声线,机械回复:

    “他没说。”

    之后,她继续紧闭双唇。

    每次和齐理久别重逢,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和力气在床上度过,恨不得出门的时候都见缝插针地和他做爱——身体这么想要,天天都在发情。

    所以两人现在相隔万里都要玩跳蛋。

    而此刻,她坐在男友的好朋友兼自己上司的副驾上,被沉默、隐秘的巨浪打得思绪飞旋,连得体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他又问。

    “……我,我还好。”她咬牙死磕。

    “你确定?空调开着还冒这么多汗。”

    大脑拉响警报,身体愈加不听使唤。

    “不如给你批个病假,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你最近…确实不太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她是太舒服了,甚至不该这么舒服,脸上那些汗,不仅是身体被唤醒涌出的热能,还有她尽力维持体面而冒出的虚汗……

    “不用…霍总。”

    “你叫我什么?”

    “Lu…Lucien。”

    她没空深思他为何要这样问,也没思索自己为何那会儿会叫“霍总”。

    “听你声音发干,要喝水你手边有,昨天刚放的。”

    她随之瞥了眼手边柜格里的贵价纯净水,晶莹得随着车身轻晃,而她身体里的暖流,就在这一瞬,也跟着晃荡了出来……

    糟糕。

    刚那一下好像到了。

    “唔……”

    她真想看着霍祁享受高潮,这会让她攀升得更加愉悦。

    可她从没当着他的面做过这事。

    她还没有大胆到那个地步,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不能被看出端倪。

    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她故意别过脸,佯装自己的确是肚子不舒服,捂着小腹,捂着嘴巴,头发刚好遮住半边脸。

    看似痛苦,实则她愉悦得想死,想自由扭动身躯,想狠狠夹紧这双腿,想享受纯粹的灵魂出窍。

    想大叫!

    想当着他的面大叫。

    看着他的脸大喊——

    “Lucien我好爽啊!”

    可他会被自己吓到的吧?真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永远看不到她真正动人的一面。

    终于到了小区门前,待车一停稳,冉璐一秒解开了安全带,仓促间道别了霍祁,完全不给对方留余地。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留在驾驶座的霍祁,原本还一脸疑惑,直到她彻底消失于视线,才淡淡勾起了唇角。

    他此刻心思得逞,思绪颇为泛滥,而副驾上的湿润之处,似乎更为泛滥……这场泛滥,是由他而起的。

    下午那会儿,他略施小计,替换了她身体里的秘密。第一次玩这种东西,下手没轻没重,希望她别太怪罪齐理……

    可只要想到她在自己面前竭力克制的模样,那里自然而然地支起了小帐篷。

    平时在公司看到她,偶尔也会立起来,但大多数时间他会很快冷静,更不会影响什么。可这次,大概是车里有她的味道,怎么都冷静不了。

    该死。

    他只好把车停到隐蔽处,关闭车窗,解掉安全带,决定解决一次,看着副驾的那滩水渍,手上越撸越失控,快要到时,选择直接射在了水渍上……

    这样,也算是他们水乳交融了吧。

    不过,又要去洗车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17 16:53:1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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