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工作的时候要专心 齐理被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吵醒时,正是美国西部时间凌晨四点。对方指控他出尔反尔搞偷袭,把她的要求当作耳旁风……
他彼时睡得酣畅,哪里能搞偷袭呢?但冉璐喋喋不休,隔着手机对着他一通狂轰乱炸,让他不得不爬起来检查跳蛋设置……
实话说,他睡前是研究自动开关调频来着,大概是手滑误点了确认,才让她在外面强行高潮了一番…隔天还要上早八,他没心情与女朋友大半夜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管怎么说,遇事不决先道歉总没错。
“宝贝对不起啊,现在我都清空了啊…你放心,不会了。”
半夜爬起来挨训着实难顶,人在半醒状态下智商砍半,隔天一早,他忙着赶地铁通勤,昨晚女朋友的指控细节他早抛掷脑后。
地铁上人流混杂,他紧紧抓着扶手,人流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推得摇摇欲坠,他点开跳蛋APP的自动定时设置界面——这会儿自动定时设置已被他昨晚意识昏沉时一键清空,再没了任何痕迹。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女朋友的体验感。
【所以你昨天在霍祁的车里高潮了?】
虽是打字,但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冉璐的羞愤——对自己高潮的羞,对他毫无边界的愤。
她发了个表情包,不说话。
【你可真骚,当着上司的面都能来】
【闭嘴!你少幸灾乐祸!】
【别装了,在外面干你那么多次,你什么骚样我没见过?】
他毫不遮掩地拿文字“羞辱”她,冉璐也不示弱,“输入”了半天反问:
【那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么热衷于让我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你不会是NTR吧你?】
看到这三个字母,齐理脑海里下意识浮出端倪——女朋友在兄弟身下浪荡呻吟,嘴上却喊着他的名字……
前者虽让他抗拒,后者却让他暗爽。
回想起在民宿那晚,他明知霍祁在隔壁,却故意肏得她越来越凶,只因冉璐那晚跟他耍性子,还埋怨他:“你还不如霍祁关心我!”
他了解冉璐的性子,向来喜欢用其他异性来调侃对比自己,实则不过是她的情趣伎俩,每次他都会身体力行地逼她改口就范,所以那次他依旧投其所好……也说不上吃谁的醋,只是觉得,如果霍祁能亲眼看着自己插入自己的女友,那他一定会更爽……
虽然嘴上说:不愿她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但这个高潮若是受自己控制而来,那他也不介意去走走钢丝……
尤其是,昨天霍祁忽然破天荒地与他聊了点私事,让他更是兴致大发,愈加摩肩擦掌起来……
***
出差前那天下午,霍祁日常叫冉璐来一下办公室。
冉璐没多想,抄起平板进去,朝她一贯的位置一站,“Lucien你找我?”,却被霍祁一个食指触唇打断——此刻他正在一个电话会议上,听上去像是个批斗会。
被批斗的正是他自己。
祁镇扬的声音很好辨认,语气生猛且不耐烦,字字句句阴阳怪气,钻心剜骨,无一不再牢骚霍祁的激进背后的鲁莽,时不时还有几个老董事附和一下,甚至工作场合还刻意提“我姐”“你妈妈”“舅舅我”之类的称呼,分明是故意让霍祁难看又难做。
冉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偏逢霍祁抬眸,她赶紧假装眼睛里进东西,故意把眼珠转去旁处,眨巴两下眼皮儿。
或许是最近玩得太多出现了幻觉,她好似用余光瞥见霍祁盯着她笑了一下——正如第一天上班结束后,他请她吃粤菜那天的表情一样。
可现在他被几个老顽固轮流批斗,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S市的茶饮品牌下午给我发了邮件,里面文件涉及到产品报价、返点详情,我需要你帮我归整信息,圈出关键指标。”
他忽然开口要求,而批斗会尚未结束,霍祁却直接退出了会议。
冉璐赶紧应下:“好的没问题,那您直接转发给我?”
“内容涉及到市场敏感信息,所以他们设了权限,仅我可阅,不可转发。”
冉璐疑惑:“那我要怎么……”
“你过来,坐到我这儿整理。”
说罢他便已从软椅上起身,绰约身形蓦然拔高,尤为晃眼——真是狗来了都得停下看两眼。他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示意让她靠近浏览,并挪开些椅子,邀请她入座……
尽管是公事,但坐在总裁的椅子上,总归让她有些惶恐。
可对方并无介怀,甚至用眼神命令她不要耽误时间,她这才顺从走过去,如坐针毡地坐在了他平时的位置上。
紧接着,霍祁扶着她身后的椅靠,微微伏身于案前以及她身侧,帮她把那些文件一一点开……“渣男香”盈过身侧,将她彻底缠绕包裹,其实这款香水齐理也有,但他的香水众多,从没有固定偏好,几乎一天一换,冉璐压根记不住他的味道。
可霍祁显然与之不同。何况这款香与他多少是不相称的,于他的气质而言,似乎过于粗冽,像性冷淡的瓶身配了个过份张扬的盖子。可这份不称也为他平时的沉闷添了些情绪,烈的那味香抹在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渗出来,浅的这味,则混杂了他的体香。
可他的体香是什么,冉璐又怎么会知道?
这几天上班每次和霍祁打照面,她都忍不住身心惶热——只因她确信自己那回在他副驾上留下了水渍。
回家取出跳蛋时,淫水失禁似的打湿了外面那层包臀裙……她本就没穿内裤,裙子布料也贴身薄透,彼时湍急到几乎潮吹,她下车时臀下尚有余热,若不是当时蜷缩着二郎腿,否则她真不敢保证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一天泄了两次,都是当着他的面,可他竟毫不知情。
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烦恼。
“需要查什么我电脑上都有,你尽管用,最后记得归位存档不要丢文件即可。”
说完,他便将鼠标推至她手边,不再赘述,身子也回了正。
冉璐遵从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还带有他手心余温的鼠标,抬眼望着宽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文字,她感到自己此刻如坐针毡、道阻且长。
交代完任务后,霍祁自然地捞起她放在桌面上的平板,坐去了沙发区域,通过平板再次登会。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唯余冉璐手底下键盘鼠标的啪嗒声,以及霍祁平板会议上老登们的念经声——听久了也是种白噪音,莫名助眠。
果不其然,伏案三十分钟后,冉璐的思绪开始涣散,甚至打起了哈欠……
平时在自己工位上办公惯了,还算悠游自在,猛得让她来总裁办公室,还亲自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办公——有种小学生被老师在身后监督背书,等待抽查的紧绷感,不自在极了。
但霍祁交给她做的内容并不难,甚至可说是小菜一碟。
做完时,她没着急叫人,反而偷偷瞄着斜后方听会的霍祁,他看上去全神贯注,鲜少发言,但精神头是真的好,她一个旁观者听这一会儿都听困了,霍祁居然仍旧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接上老登的话……
大约注意到她在走神,霍祁看了眼腕表的指针,“我这个会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你做完了吗?”
“…噢,我再核对一遍,没问题就帮您保存。”
她立马转头,打算开始复盘。
然而就在她开始的第一秒,身体的开关忽然启动,她猝不及防地身子一抖,整个皮椅都随之一颤。
怎么回事?齐理又偷偷定了时?
落在键盘上的指尖开始抖晃,操纵鼠标的动作也愈加机械,眼神逐渐失了焦点——忘了自己要从何查起。
冷静,冉璐。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由于时差,他们只在上午玩,下午一般不会有动静,所以这动静来得莫名其妙,凭白惹她微微心焦。
还好霍祁这会儿不在她身边,不然说不准就……
“核对好了吗Lucia?”
哪壶不开提哪壶,霍祁不知何时起移动到了椅背之后,冉璐即刻收紧双腿,佯装淡定地维持手中动作,“马上…一分钟。”
“一分钟够吗?”
他的声浪缓缓打向耳廓,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霍祁不动声色地回到她身侧,半伏下身,一只手臂撑在桌案边缘,半壁空气被掠夺,冉璐的呼吸也似受了限。
兴许是她的心不在焉露馅,他故意过来给她施压呢。
她略作潦草地审核完刚圈出的内容,正要保存交差,谁知霍祁竟忽然伸出右手,不由分说地、侵略似的把她握在鼠标上的手掌推走——他的指尖修长有力,蜻蜓点水似的与冉璐的指腹打了个照面。
只有几寸的触碰,却搅得她身心不宁。
尤其是身体。
“你这里的数据誊错了。”他用光标划了下文本数字,“小数点都能忘?”
冉璐压根不敢和他对视,生怕再像上次那样没轻没重——她可不想把爱液流在总裁椅上。
“抱歉Lucien。”
“马上就要到你说的一个月之期了,还这么不细心。”
……
天呐,冉璐都快要忘了,当初气不过在他面前赌气放的狠话——一个月后表现不好,要么降薪、要么辞职。
“Lucia。”
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她,煞有介事地提醒,语调却格外温和。
冉璐下意识抬眼,将将对他耐心而深刻的眼神,以及他毫无征兆地靠近——她本想躲闪,对方却戛然而止,十分自然地将右臂撑在了椅背顶端。
“工作的时候要专心,不要总是被一些琐事干扰。”
她内心轰然,瞬间惊觉——被看穿了。
身体里的跳蛋,也停在了此刻。
“出去吧。好好准备周末出差的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言罢,他背过身,让出了位置,也不再看她。
冉璐扶着倚靠,忐忑着起身,拿着平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良久,她都未能思绪归位,一直在反思是什么时候露的馅儿,直到平板上的传来微信消息提示音,她下意识解锁去看……
乍然反应过来,刚刚霍祁一直拿着这个平板登会,而她的微信没有登出。
她迅速点开自己的聊天记录,与置顶那人上午的聊天内容悉数呈现,最终直白又露骨地停在——
【宝贝我先睡了,以后你进霍祁办公室之前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调频啊。】11.兄弟不在,他有义务护她周全 这次来S市出差原本是三人行,除了霍祁和冉璐,还应有项目经理Eason,但临行前他忽然感染了肺炎,发烧快40度,不得不卧病休息。这么一来,此程只有霍祁与冉璐两人成行了。
落地S市后,冉璐去机场洗手间休整,齐理的语音电话见缝插针地打来。
知道霍祁还外面等着,她想要速战速决——
“喂?我不是说了这周末出差嘛?东西我没戴你别想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刚落地,行程挺赶的……”
齐理打断:“别挂璐璐,我看到你昨晚发的消息了……”
昨天从霍祁办公室出来后,冉璐便知道和男朋友玩跳蛋的事十有八九已经露馅了。霍祁说此次出差是她最后的机会,明摆着是在警告她——这工作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人。
平心而论,霍氏的工作内容她算不上喜欢,但绝说不上讨厌,尤其是霍祁近期对她耐心了不少,她也刚刚适应行规,还帮闺蜜的品牌立项、跟项。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一颗跳蛋葬送了她的事业,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义无反顾地将跳蛋扔在了家里。
齐理说:“反正东西在你手里,你不想玩就不玩。但你也用不着太大压力,霍祁毕竟是我朋友,大不了我跟他再说一声,为这事丢工作真不至于……”
“你不要再打着朋友的旗号让我不好做了。”
冉璐骤然声明:“齐理,你帮我找到这份工作已经足够了,我知道霍祁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给我开开绿灯,但关系归关系,后面的路我想自己走。”
说完,她挂断电话,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唇里念念有词:
“冉璐,你要学会让自己满意。”
珠宝快闪开在S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周末人流可观,恰逢今天赶上商场促销,此刻一楼的室内广场乌泱泱一片,像下饺子似的。
作为资方,霍祁微服私访,混在人堆里,默默观瞻现场动线、宣传、人流…时间一到,请来的主持人、模特纷纷就位,主持热情开嗓,模特pose摆得高级专业,人流蜂拥而至,店员们趁热打铁,邀请大家进店关注扫码注册会员,参与抽奖。
不一会儿便门庭若市,人声鼎沸起来,吵得人头皮发麻。
店内看似熙熙攘攘,但大多数都是进来抽奖、薅羊毛者居多,更有甚者,直接对着饰品拍照发图去某万能APP搜同款。虽然顾云西的款都是“独家设计”,但架不住现下供需饱和,客群求拟态而非求真,图便宜不图牌子的心态愈演愈烈,再精致独特的设计也极难出头。
见此情形,霍祁忍不住皱起眉来,刚想提醒冉璐来记录拍照,却发现她这会儿并不在自己身后,而已经钻进柜台里和店长沟通着什么,指着限量新品专柜顶上的射灯不停调整……
“麻烦您降低一下色温吧?阿古屋珍珠本身就是以莹亮出名,不需要那么亮的射灯迭加,灯迭多了反而显得廉价。”
看到霍祁倾身凑过来,店长连忙招呼:“霍总您来了……”
“照她的话去做,她是设计师的朋友,来之前做过产品测试的。”
闻此,店长也不再赘述,默默叫人来帮忙执行了。
冉璐自知不该擅自离开,便朝他笑着点头,温吞道:“刚刚在外场我就觉得这一块灯光太夸张了,所以赶忙来提个醒,毕竟这是Cissy主推的几款。”
Cissy是顾云西的英文名,珠宝品牌也是以此命名的——Cissy Gu.定下品牌名后,大家便心照不宣地如此称呼她了。
霍祁顺着冉璐指的方向看去,一排珍珠被灯打得过亮,表面泛着不自然的冷白光,像塑料质感,而旁边那一列则被阴影遮住,像蒙了一层雾。同一批货,打出来像两种材质就算了,优势也无法凸显。
“回去后重新考虑投放策略,重新给品牌定调。这个快闪店完全没有凸显品牌调性,更别说打出知名度了。”
自打来到这,霍祁脸色一沉又一沉,霎时对今后设线下门店的策略愈加不抱期望。
冉璐拿起平板将他的意见一一记下,但今天的她可并不打算只做个现场记录仪,而是针对他的顾虑,一一给出解释:
“其实我刚有问过店长具体情况,她说商场这周临时承接了一个暑假少儿项目,今天又是周末,很多人来商场里带孩子凑热闹,所以人手有点不够,S市毕竟是个普通二线,节奏效率比不得本市,物资也是昨天临时才凑齐的,射灯的问题店长早也有预感,并没打算甩锅。
快闪店嘛,比起即时的销量和转化,最大的作用不就是为了让人记住它嘛?那些进来薅羊毛、拍照搜同款的人今天肯定是对CissyGu这个牌子有了视觉印象,这样以后我们再做任何形式的推广宣传,他们多少都会留个心。
您之前不是还说嘛?做品牌最关键的是要有记忆点。第一次做线下活动,权当给今后宣发积累经验了。Cissy的审美加上您的投资眼光,还怕我们的珠宝线走不出去?”
难得见她如此通透,尽管这些话更多出于一种宽慰,可没来由的,霍祁竟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或许是这里的空气太过喧闹,让他有些缺氧、急躁,竟然差点忘了自己来的初衷。
也是,接手CEO之后,这算是他第一次亲自跑现场,原来那些落在白纸、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并不能涵盖项目里所有的细枝末节。
主持人那边又开始喊试戴环节,人群往里涌,试戴台被挤得更乱。
一个女孩试耳钉时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架,几件样品晃了一下,店员慌忙去扶,场面一度变得有点难看。
店长手忙脚乱地让人调整,霍祁则顺势提醒冉璐:
“你给Cissy拍几张现场图……”
“我已经拍好发过去了Lucien.”她立刻将平板上与顾云西的聊天记录亮给他看,顾云西回复:
【我这就让视觉团队出一个陈列SOP】
冉璐继续汇报:“哦对了,Cissy最近亲自督工,说之前那个品控问题,是由于日本那边一批货运输时出了岔子,进港时标错了珍珠的品质等级。我已经让后台发通知做召回,并承诺退款了。”
“那就好。那等这里结束……”
“等结束向店长要一份今天的转化率和成交额,回去做一份详尽的report给您看,对吗?”
她今天的敏锐出乎霍祁的意料,以至于他成了那个“一时语塞”的角色。
***
快闪项目跑完后,两人马不停蹄,掐着时间去赶下一项——与S市的连锁茶饮品牌方共进晚餐。
品牌名叫“春鹭”,创始人是一个年仅二十八的女性,S市本地人,父辈靠经营茶叶为生,先前看准了茶饮行业兴起的苗头,便自己默默鼓捣起了茶饮口味,创业不易,她虽是女性,却眼光毒辣。
品牌主打的那几个口味兼容并包,目前虽只辐射到S市和省内几个县市,但好评如潮,有些外省人甚至在网上发帖牢骚——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开在我们这】
对方诚意颇浓,场地安排在了当地最好的茶楼酒家,香茗珍馐,一应俱全。一进雅间,冉璐便被创始人的一眼吸引——高智感美女!
“霍总、冉小姐你们好,我是‘春鹭’的创始人,也是总负责,戴春鹭。”
听闻霍氏的项目经理抱病未到,戴春鹭不免幽默:
“啊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Eason为我这的事都操劳病了。不过他不来也给我减负,省得我一个人面对您三位,一紧张词儿都忘了。”
戴春鹭在扩项开店的事上,一直都是独揽大权。好在品牌体量不大,目前她还吃得消。
她性格爽朗外向,喜欢与人社交周旋,场面话一接一个梗,冉璐几次被她逗笑,甚至还能附和几句。尤其是听闻冉璐父亲也是做茶叶的之后,两人更是不加掩饰地打开话匣子……
“我有个大学同学也是S市的人,来之前她专门给我推荐你们的奶茶呢,她说,你们这现在最值得看的山,不是那个景区的山,是你们‘春鹭’的TOP1‘上春山’!”
一听这个,戴春鹭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手:
“你这朋友也太有梗了,快推我认识认识,这么有趣的老乡,我必须得让她躺在我朋友圈里。”
“哎你可以去她开的酒吧喝酒,她毕业后在S市开了个酒馆呢……”
冉璐的聊天水平,霍祁早有目睹——尽管每次只能趁有齐理在时对她匆匆一瞥,但她有一张很会接茬儿的嘴,一张口喜怒哀乐全都搅合在一起,很有感染力。
那时候他就在想,若他是齐理,一定时时刻刻都忍不住亲她,堵她那时的嘴,因为她实在太可爱,太有趣……
思及此,他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盯着她看了,甚至笑意也难自抑,只好敛容轻咳,捉回了两个女生的注意力。
冉璐的脸霎时恢复常态,以为霍祁在警告她过于忘形。而戴春鹭也不卑不亢,主动清笑,朝霍祁开口:
“霍总您别见怪,我这人性子野,但做事路子可不野,正好回归主题,我们讲讲正事……”
之前出差谈项,霍祁都会带着Eason等一干会聊天的人一起,他们热场引话题,他负责谈正事、摆条件。
他擅长谈判,却不擅长插科打诨、small talk。只要是没有目的的沟通,在他眼里都是浪费时间。
也正因如此,今早接到Eason不能到场的消息时,他心里其实慌了几秒,但事已至此,身为总经理,哪有为这事“临阵脱逃”的道理?
当看到冉璐和戴春鹭一见如故、侃侃而谈的情形,他乍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她在,这场以洽谈为名义的晚餐,没有吃成鸿门宴,而是老友记。
即使后面谈到立项,氛围也一直十分融洽自然,既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冷场尴尬——多亏有冉璐在。
晚餐后,三人离席,行至酒楼门口。
戴春鹭和冉璐俨然打成一片,一顿饭的时间压根不够聊的,她问:
“你们明天几点的航班?”
“中午的,到本市是下午两点半。”冉璐接道。
“那时间还可以,霍总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酒吧坐坐?”
霍祁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冉璐,这才搞懂,她是真打算带戴春鹭去她那个朋友的酒吧——原来她真的有朋友在S市,也朋友也真的有开酒吧,而她也是真的想和戴春鹭交朋友……
若是搁在过去出差,他一准回绝,留她们畅玩。
但这次只有他和冉璐两人成行,毕竟戴春鹭和她刚认识,更何况,冉璐的酒量并不好。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年前,齐理生日会在游艇上的光景……摇晃的船身,她醉得不省人事的脸,以及从unisex卫生间里传来阵阵不可忽视、也不可描述的淫叫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既然是兄弟的女朋友,那兄弟不在,他也有义务护她周全。
“难得周末,去放松一下也好,一起吧。”12.主动为她口,失控射在她脸上 她是真喝多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而听到她口中的“又”字,霍祁心口打滑,想追问,又觉得对方这样的状态,没必要去追问。
他试图清空一切杂念,起身,为她遮上被子,准备离开房间,谁知冉璐竟伸出手来,似抓非抓地,勾了下他的衣袖……
“别赶我走Lucien。”
她语气温软,娇弱请求。
“以后我都会认真工作,再也…再也不做别的事了。”
醉成这样还不忘向他作出工作上的保证,看来平时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真没好到哪里去。
她脑袋枕在枕头上,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想…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霍祁讶异,不由得坐回她床边,压着声音,陪她疯闹:“哦?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
她重重点头,又很快摇头。
“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工作,但我喜欢工作里的人。”
霍祁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出手指,用指腹拨弄她颊上凌乱的发丝,殷红的面颊像开出的花,“喜欢工作里的谁?”
他试图从不省人事的冉璐嘴里探知些什么,可不省人事的人,不会总按照套路出牌。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伸出指腹,似点非点地触在他的脸颊上,嗔怪道:
“…你怎么在我梦里还这么帅啊?都怪你,长这么帅…把我都变坏了!”
“怎么把你变坏了?”
“你还说?每次我都要想着你的脸才能到高潮。”
如此口无遮拦的内容,霍祁显然没预料,尽管对方仍醉着,可这句坦白一出,活向他扔了个石头,直接把他砸蒙了……
半天过去,他什么话都没有接,冉璐此时眼神似酒,威士忌的香味违和其间,他试图保持清醒,想要将她绕在脸颊上的移开,然而她魔高一丈,鬼使神差地,她竟就势含上了他的手指,舌头开头,舌尖绕路,把他的指腹染得湿漉漉的,甚至还发出旖旎媚叹……
下一瞬间,她几乎要吻上他的脸来,可霍祁下意识退却了两人的距离——他不能做这种事。
至少这种事不该在她这种状态下发生。
冉璐瞬间有些扫兴,撅起嘴来,满是不服。
“每次都是这样,我偏不信这个邪。”
说完她朝身后一躺,撩起裙摆,露出白嫩的大腿和蕾丝边的内裤……霍祁条件反射,刚要转过身去,可冉璐又不高兴——
“不许背对我!让我看着你!”
任性直白的命令,一时让他难以招架,而他的身体早精神一步定在了原地。
他终于意识到冉璐要做什么——自慰。
她先用手指扒开内裤的边缘,又轻车熟路的将中指伸进去,开始看着他的脸不断抽进抽出,霍祁眼睁睁看着她粉嫩的沟壑里盈出水来,把内裤打湿,呻吟声渐起……
“Lucien…我好舒服…好想要,你帮我好不好。”
霍祁已分不清这只是感慨,还是出于真心的邀请。
她的吟叫声越来越激烈急切,水也几乎是涌着被带出来,内裤已经彻底湿了,她的眼神也湿了,嘴巴也湿了……
“啊…我好想要啊,怎么办?他不回来…他不能给我,可我好想要…你帮帮我吧,反正是做梦,你就让我爽一次吧?”
她的身体扭动着,简直就是邀请他来一场孟浪。
在听到“梦”这个字眼后,霍祁便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要去满足她。
可他不能以身进入,这个风险太高,且对她来说不公平。
既然她想要满足,那就给她高潮即可。
他主动迎去她胯下,掰开花团锦簇的粉嫩花瓣,穴口洞开,溪流潺潺,他伸出中指,缓缓伸进去帮她研磨,勾挑,蜜肉紧实,弹软有力,他忍不住加快了动作,不停寻找应有的位置……
第一次给女生指交,还好他对此早有了解,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入口三寸,他重点尝试,感知到她有所反应,他乘胜追击,将第二根手指放入,紧致的洞穴深处,被他一来一去抠出了更多淫水…
他毫不犹豫地低头,悉数将其含入口中,含住那颗被包裹住的嫩芽,时不时用舌头拍打洞口,她的味道细腻香甜,和那天滴在地板上的味道一样美。
双管齐下的快感,很快让身下之人扭得毫无章法,叫得更无章法,看来是被抓住了底线——
“啊!好爽啊……”
送了她一次阴蒂高潮后,霍祁干脆把她身子翻转过去,再次用两个指头轮番插入挑弄,循着他之前做的功课,在穴口两厘米处重复刮蹭抚摸,她的褶皱包裹得很紧实,让他的手指无处可去……
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的穴口湿润如潮,阴茎早就按捺不住了。
真想即刻掏出来插进去,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套弄欺负,听她被自己撞得求饶舒爽的声音,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她不会知道。
她喝了酒,她不省人事,她主动勾引……
***
隔天一早,冉璐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力,又臭又难闻,都是酒味,脏衣篮里多了条被套,难道昨晚吐在了上面,迷迷糊糊自己换上的?
刷牙的时候,她无端想起昨晚的春梦……她也真是敢梦——她的确做过和霍祁的春梦,但梦里大多都是些碎片化片段,从来没有如此完整的体验,甚至他主动为她口交……
那种唇间真实贴近,与舌尖穿凿附会的湿润感,简直是身临其境。
以致于两人在早餐厅碰到时,她看到霍祁的第一眼,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下意识先垂下了眼,拿着铁夹子,呼哧呼哧夹了一堆烧卖到盘子里…
落座后没多久,霍祁也自然地端了盘子,坐去她对面。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霍祁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有点不同……
“感觉如何?”
“……啊?”
她心一慌,脸一热,对方立刻解释: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噢好多了,抱歉Lucien,昨晚一定给您添麻烦了,我…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四平八稳,竟给冉璐听出点试探的意味。
“我这人喝醉后容易断片,所以…”她心扑通跳着,除了那份朦胧的口交春梦,其他几乎什么都没了印象,可这又让她怎么说呢?
“所以我房间脏衣篓的被罩,是你帮忙换的?我是不是…吐上面了?”
话及此,霍祁也沉默了下来,抿了半天咖啡,才好整以暇地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Lucien,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今后一定滴酒不沾!”
谁知霍祁难掩笑意,忍不住放下咖啡,主动夹了一块她盘子里的烧卖,
“行了,以后对自己酒量有点概念,威士忌纯饮就别再碰了。”
霍祁嘴里嚼着黏软的烧卖,余光瞥着眼前女孩羞愧的脸,昨晚的记忆像烙印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给了她第二次高潮之后,他取出手指,转过身去,将她的淫水悉数抹在自己的勃起的阴茎上,握住撸起。
他终究没失控到最后一步。
能亲眼望着她的脸做这种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以至于到达临界时,他毫无准备,失控射到了她脸上……还好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
看到沾满自己精液的一张脸,他内心欣喜,近乎腿软,可稍作冷静后,也自觉罪过。
她就算再不清醒,可他仍是醒着的。
若她知道自己在她不清醒时做了这种事,她还会“喜欢”他嘛?
这样的他简直和变态无异……
事后,霍祁仔仔细细地帮她做了善后,确认她脸上没有任何自己的味道残留,又帮她把内裤穿好,塞进被窝——却发现被褥已经被她的淫水尽数染湿。
他心觉不妥,只好将她房间里的备用被拿来换上,把这个湿了的被套拆下来放在了脏衣篮里,把现场清理干净后,才安心地回到自己房间。
除了那颗跳蛋,他对她龌龊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他们回去,他就要找机会把跳蛋收回来。13.他在追女孩,你认识的 出差回来没多久,霍祁就夸赞冉璐这次的表现差强人意,也没再提“一月之约”的事。
冉璐一颗心收回了肚里,那颗默默搅动春水的跳蛋,更被她束之高阁,一连两周,她再也没戴过。
上班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天按部就班按霍祁的交代,跟进“春鹭”的项目,甚至将戴春鹭设为第四个置顶联系人——其他三个分别是齐理,顾云西,以及霍祁。
她现在的生活,被工作瓜分了一半。
自从霍氏与闺蜜合作后,顾云西也时不时问她一些合作接洽的问题,最近尤甚,比如——
“上次你们去线下的报告分析能给我一份吗?”
“我刚给Lucien发了我下个季度的新品宣发idea,他一直没回我,你有空提醒他一下,就说我挺急的。”
“哎,你老板平时有啥爱好没?他上次亲自去督场,我这个设计师都没去,想想挺不过意的,帮我探探口风?”
冉璐正整理着战略部门发来的“春鹭”选址策略,闺蜜的请求忽然就这么弹出来,她眼神已读,意念先回:
【你还有不过意的时候呢?】
她刚把手头的PPT做好,按下保存确认,准备和闺蜜忙里偷闲摸会儿鱼,结果刚打开微信界面,就被另一置顶人的消息截了胡,齐理第N次恳请:
【宝贝老婆?你再不理我,我可就又睡了,我一睡,你又要八个小时才能见到你的亲亲老公呢】
自打知道了她工作安稳下来,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立刻提议继续玩跳蛋,冉璐当时气得电话一挂,两天没搭理他。
今天是第三天。
她的气早消了,只是一想到他当时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是心有余愤,但齐理仍选择软磨硬泡: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不想玩就直接说,别不理人啊】
看到这则消息,冉璐余愤又起,抽出键盘,啪啪就是输出——
【合着又成我小心眼了?你之前明明说会听我的,结果每次都得寸进尺!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
【我要是不懂你,你每次会那么爽嘛?你说我哪次没让你爽过?】
【你只会懂点这些!那你懂不懂我每天上班也很忙,那种时候比起爽,也会给我带来困扰!还有你觉得这样尊重我吗?】
她敲得键盘冒烟,引得周围同事纷纷注目,与她交涉最多的那位,忍不住伸手提醒:“Lucia,你打字轻点好吗?”
可冉璐怒火已起,干脆锁了屏,转过一张充满愤怨的脸——自知场合不对,主动拿了手机,冲去洗手间,把自己锁在隔间里,可微信那边的齐理仍无知无觉——
【怎么就不尊重了?你自己说说,之前那几次我是不是问过你,要了consent才玩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到他耳边:
“齐理你给我闭嘴!我出差前就给你说了我的处境,甚至也老板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刚消停没几天你又来这套?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尊重一下我,还有你好朋友的感受嘛?!”
她愤怨的声音里夹了哭腔,电话那头的齐理听到,一瞬间熄了火,沉默半天,才幽幽宽慰:
“…别哭啊宝贝。”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唉,其实这事没那么严重的……也怪我,早跟你说,你或许不会这么想。”
“说什么?”
对方嗫嚅片刻,终于承认:“嗯就是…霍祁他之前跟你甩脸,可能不是因为你上班不专心,你哪有那么重要啊?”
这话听得冉璐又气不打一出来,但这次齐理很快接了重点,
“他是最近在追女孩呢,看咱俩恩爱不忍直视而已,不是真想拿工作威胁你。”
……
“Lucien在追女孩?”
“对啊,早在你们出差前他主动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喜欢女生的礼物……”
***
霍祁打给冉璐工作座机无人应,只能亲自出来叫她,谁知对方这会儿不在工位,同事表示:“她去洗手间了。”
“等回来让她进来找我。”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今天的例会里多了他父亲霍义均的声音,他现在半退休状态,尽管挂职董事,但逐步放权下去,最近因祁镇扬的动静太大,祁玉这身份,于里于外都不好出面,霍义均才回国主持大局。
看似为霍祁坐镇,实则也是为了给他警告,好方便今后彻底放权——霍氏的事,他早已不想多管。
而他与祁玉的婚姻早也名存实亡,自霍祁留学之后,父亲便不在家中常住,这几年更是逢年过节也极少相聚。外面人都说,他海外早就遍地安家了。
对此,家里人缄口不言,问起来也只说“他是在为霍氏海外拓业奔波”,实则诸位都心照不宣。
成年之后,霍祁便不再过问任何家事了,母亲与舅舅、父亲的关系,以及父亲与几个叔伯之间的关系…霍氏这棵参天大树,在他心里早已蛀疮丛生,而他这个位置由谁来坐,霍氏都不会垮,三代的基业不会风一吹就散,所以他也不过是家族里一颗好用的棋子。
一颗最好没有心的棋子。
他习惯在人面前隐藏心思,不是怕被人看穿,而是免于被唠叨评判,尤其是被家里人——毕竟生意人不爱讲情分。
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敲响,看到女孩抱着平板走进来,他忽感心跳得快了几拍,还没等节拍滚走,又注意到女孩的眼眶有些发红,心又跟着一沉,沉到底还是浮出了水面,下意识倾身——
“你怎么了?”
她垂下眼来,摇头温吞:“没什么,您有事找我?”
他按捺下心跳,刚要发话,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两人的视线交汇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Cissy.
“您先接电话吧?”
霍祁将会议声音调低,按下接听,对方先公事公办地问他CissyGu下季度宣发方案如何推进,他一一回应,并给予确认,对方忽话锋一转,问及他最近是否有空,可以一起吃顿饭,说是想要感谢他上次亲自去S市跟项……
提及出差一事,他下意识瞥了下眼前的人,复又很快躲闪——人尴尬的时候,要么就是主动忙些什么,要么就是会不自然地发笑。
而他则是后者。
他自觉不妥,索性挪了身子,好拿侧面对着对面的冉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页面,来回滑动鼠标,上下翻动——实则毫无目的。嘴上婉拒着顾云西:
“再说吧,我没有这个习惯。”
对方却道:“那请您和Lucia一起?我们能谈成合作也多亏她从中周旋,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们二位认真考虑考虑?我是诚心邀请的,这也是为了我们今后更好推进合作嘛。”
闻此,他顿然片刻,刻意不看冉璐,脸侧得更甚,携着官方笑意:
“好,那考虑好给你回复,这会儿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电话一挂,霍祁一回常态,交代冉璐工作上的事。
“我让法务那边拟好了‘春鹭’的合同,你过一下,没问题就发给戴总审阅,她那边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回传即可。”
“不用她亲自来本市签吗?”
“这两周我很忙,顾不了这些流程琐事,有什么问题你和法务盯着点,别出岔子就好。”
冉璐表面点着头,心思却飘忽着,手指摩挲着平板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近你辛苦,一连经手了两个项目。要不等‘春鹭’的合同尘埃落定……”话及此,他忽觉得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又不好撤回,只好硬着头皮发出邀请——
“一起吃个饭吧?”
她一愣,“…吃饭?我们两个?”
“不是,还有Cissy,最近她的品牌销量稳定,口碑也回暖了,你和她配合良好,大功一件。”
“其实…珠宝的事主要还是Cissy的功劳,我顶多就是个传话的。”
她的语气平淡,几乎没有起伏,却听得霍祁不明所以……
“您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暂时没了。”
“那我先去检查合同了?有什么问题我好及时发现,跟您确认。”
难得见她对待办事项如此急切,霍祁怔怔然点头,只见对方直接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留了句——
“您要是觉得和Cissy两人太尴尬,我去凑个人头也行。”
随后便立即欠身离去了。
回到工位上的冉璐,脸上一半怅然若失,一半带着自嘲。
打开手机屏幕,看到顾云西刚刚发来的消息——
“不用你问啦,想要啥还是自己争取比较直接。本小姐刚亲自打电话问过了,直接邀请他出来吃饭,不过说真的……私下单独见异性我没啥经验,我特意向他申请叫上你一起,你可别装怂啊,到时候给我撑撑场。”
她没有立刻回复,耳边却不断回响起那会儿齐理朝她吐露的“真相”:
“早在你们出差前,他忽然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女朋友的礼物……我说他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就装十三说可以送love egg,保管女朋友爽到腿软……
结果这小子也是闷骚,一开始不说清楚,聊了半天才说其实还没到那份上,只是单方面有好感,在追人家而已…我问他是谁,我认不认识,他卖了半天关子,说我认识,我就反问那冉璐认识吗?他又半天才承认,说你更认识。”
听完齐理转述完他的记忆,冉璐顿时想通了一些事。
想起他们从S市离开那天上午,因为路上堵车,二人到达机场的时间有些赶,霍祁始终面露急色,安检之后,她在商店里看到一个小熊玩偶,是戴春鹭推荐的S市专属网红款,她当即就决定拿下,可这会儿排队的人太多,霍祁一看就不是能陪她在这浪费时间的人,她只好默默拐道,薅了一只就去排队。
排了十几分钟,看到霍祁一脸无奈地走回到她身边,
“买东西也不说一声,到登机口找不到你人。”
“抱歉抱歉Lucien,我怕耽误更多时间就直接来排队了,你可以直接在登机口等我的,要不了几个就轮到我啦!”
霍祁瞥了她手里的小熊,又抬眼看了看她,不禁苦笑,看她前面的确没几个人了,也没数落,却先她一步想起:
“昨天和戴总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说还要给闺蜜带礼物吗?这是她的还是你自己的?”
冉璐骤然想起:“噢对对对!”
喝酒真是误事,没想到他记性倒是比自己好,还记得要给闺蜜买……
最后他不仅亲自去货架挑了另一只小熊,还顺带帮她把账给结了。
所以,当齐理告知她霍祁有喜欢的人之后,她立刻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顾云西……一定是她。
这事若是搁在一个多月前,她恐怕会笑得合不拢嘴,但现在,她很难笑到那个程度——甚至都笑不出来。
真是奇怪。14.将跳蛋收回,物归原主? 与顾云西、霍祁约定吃饭那天,冉璐来来回回墨迹了半个多小时才正式出门,上班以来,她第一次在着装上格外纠结。
坐上顾云西的玛莎拉蒂副驾时,她慢悠悠地就着遮光镜临时补了个肉桂色的口红——但她日常偏爱粉豆沙,尤其在夏天,她通常只涂镜面唇蜜,轻盈又俏皮。
“今天怎么穿这么素?不像你风格啊。”
顾云西嗅到端倪,敞亮开嗓。
“商务局,穿那么花枝招展干嘛?”
“商务什么啊商务,就是个私人邀请,哪儿那么正式。”
说完,她脚踩油门,利索驶向目的地,冉璐则笑而不语。
自从知道霍祁在追女生后,她第一时间朝闺蜜求证,可顾云西嘴里根本没什么准话,甚至还反过来揶揄她——
“怎么?怕我在你老板面前抢风头啊?”
冉璐哑口无言,还是不敢问太死,即便当事人们一个是上司、一个是闺蜜,但追人的又不是顾云西,何况先前她就怀疑过自己和霍祁关系不浅,顾云西这人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思细腻如发,贸然抖落出霍祁对她有意思,岂不是打上司的脸?
于是,冉璐只好装作无事,欣然赴约——尽管她心知,她一点也不欣然,反倒有点忐忑。
但分明…轮不到她忐忑什么。
餐厅是顾云西选的,她全身上下最爱国的就是胃,所以直接pass掉了所有法意日韩这些洋玩意,当然,既然做东,肯定还是提前参考了霍祁的意见的,他只有一句——
“我没有忌口,你和Lucia挑合口的即可。”
就这样,她选了当下本市口碑环境皆上品的一家湘菜馆。
到了餐馆门口,浓香呛辣的味道直钻鼻腔,食辣人味觉已启动,不食辣者,想必该退避三舍了。
两人随着服务生的指引,到达了二楼雅座单间,不想霍祁竟已先到了,不仅如此,看到二人进门时,他还没来得及打完招呼,竟难得露怯地打了两个喷嚏……
“真不好意思Lucien,让你这个客人先到等我半天,待会儿我自罚一杯。”
顾云西率先致歉,一边又嘱咐服务生拿来菜单,让霍祁添几道菜,可霍祁却摆手:“我刚刚已经看过你预先点的菜,我觉得OK,按你安排的上就好。”
闻此,顾云西也没和他客气,拿出她备好的红葡Merlot。
“湘菜已经够辣了,白酒、威士忌太烈,我从家里里扒来这瓶六年前的梅洛,口感会好一些,不过Lucien要是想喝啤酒,随时点就好。”
湘菜配红酒,也就顾云西能干得出来这事了。谁让她是真大小姐,做事不求绝对讲究,只求开心就好。
“我们都开车来的,饮酒不太方便。”霍祁说。
“嗐,拿都拿来了,再说现在代驾很方便,难不成霍总是心疼自己爱车被别人开啊?”
“没有的事,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开车。”
霍祁瞥了一直沉默在旁的冉璐一眼,下意识问:
“你喝红酒应该还行吧?”
闻此言,冉璐莫名面色一赧,想起之前出差那回的窘事,赶紧表明:“红酒我OK的,不会醉,您放心您放心。”
她笑得干涩,捋发的手指也略微局促,却看得霍祁不由得停顿片刻,才堪堪回神点头。
“怎么?你酒品差这事都传到Lucien这了?”
顾云西漫不经心地打趣,惹得冉璐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上次那事她还没和顾云西说过,毕竟过于丢人,且她的醉态顾云西见过多次,她也不想再被劝诫——“你小心点吧,喝了酒谁都敢摸的女人!”
“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担心她今晚…”霍祁主动找补,“担心她今晚给你添麻烦。”
顾云西眨着眼,“那这么说…Lucien你还挺会疼人的。”
冉璐听着这两人当着她的面,一句一答又暗流汹涌,真是恨不得主动钻进桌子底下。这俩人不是都挺会flirting的,合着非要拉她来,是想让她当他们play的一环嘛?
三人各怀心思,空气一时静默,直到服务生陆续上菜打破了局面。
湘菜虽不是冉璐最爱,但她对吃辣颇有心得,当年在英国留学时,二人全靠这一口辣吊着味觉,回了国也不忘念旧,时不时要来怀念一波。
看在今晚这顿菜的份上,冉璐选择暂时宽宥一下眼前这二人。
不过爽吃的人,似乎只有她和顾云西——没一会儿,霍祁便吃得满头是汗,脸色也红得不太美观,不停咳嗽、喝水、擦鼻涕……简直不要太狼狈。
“Lucien,你…你不能吃辣啊?”
他拿纸巾擦着唇角,缓和了半天,皱着眉解释:“我之前吃过湘菜,可能是这家店…有些重口。”
“这家店很正宗的,真材实料的辣…你之前吃得恐怕是改良过的。”
顾云西边宽慰边为他递上新的纸巾,又立刻交代服务生上冰水,并要求后面的菜不放辣…对方听得眉头一皱,留给她和满头大汗的霍祁一脸疑惑。
“你之前说没忌口,我才定了这家,当时……”顾云西本想解释,但话到嘴边,瞥了眼身后的冉璐,还是及时刹车了。
好在后面的菜确实去了些辣,再加上顾云西又添了些淡口蔬菜和米粥,才算是让霍祁这顿饭勉强吃了下去。
原本融洽的氛围,也因着霍祁的忌口变得有些尴尬。
冉璐这才隐约忆起,先前在公司以及出差的时候,霍祁似乎没刻意吃过辣椒,也极少点辛口的东西…所以当顾云西说他没有忌口时,她还小吃了一惊,但又转念一想——恐怕是为了迎合顾云西的口味,他以为自己能勉强下咽……没想到,霍总为了追女孩真是够下本的。
因着这趟插曲,顾云西带来的merlot压根忘了打开。
三人迎着晚风行至各自车旁,顾云西刻意交代冉璐先上车,自己则提上红酒,主动走到霍祁身后……
冉璐透过车窗,看到闺蜜迎上男人身前,二人似乎聊了些不好在她面前聊的话题,各自身形拘谨,笑得体面,却又似乎带着些无奈……是她极少见到的顾云西,也是她极少见到的霍祁。
最后,她看着顾云西郑重将手里的红酒交付到上司手里,对方推搡不下,只好收下,随即二人才互相点头致意,顾云西转身返回座驾……而霍祁,则一直盯着她车子的方向,直到顾云西坐到车内,行驶过他眼前,他朝她招手示意,做今晚正式的道别。
顾云西驶向大路,冉璐透过车外的后视镜里窥见,他的眼光似乎仍旧黏附在她离开的方向上……
“还没看够,明天上班再接着好好看?”
顾云西忽然调侃,冉璐立刻收回目光。
“我才懒得看。”
“得了吧你,今晚他吃不了辣那会儿,你那眼神心疼得都快要去打120了。”
“……我哪有!”
“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我没有。”顾云西霎时正经陈词,惹得冉璐一根弦差点没搭上。
“你没有什么?”
“我对他没那意思,你也别瞎猜了。”
***
霍祁今晚的嗓子和肠胃受了重创,以至于顾云西刚刚过来朝他道别时的直抒胸臆,差点让他无从招架。
她提着红酒到他面前时,他正打算欠身进车里,顾云西刻意拦了下来——
“Lucien,你这会儿好些了嘛?”
“好多了。今晚是我大意,对自己的承受度没预料,你不必觉得歉疚。”
“我没觉得歉疚,毕竟是你没讲清楚在先。虽然你说了没忌口,但我最终决定来吃湘菜后,分明也和你报备过、也打了预防针……是你当时说的‘都依你们,我没问题’。”
他自以为场面话说得漂亮体面,谁知却被如此拆台。
“你当时说的都依我们,其实你不过是想依着冉璐的心思,对吧?”
顾云西说的没错,她的确给他打过预防针来着,他本有过迟疑,却偏偏被对方的一句话,绕了进去……
【这家店口碑很好,我和冉璐经常去,味道也很正宗,您要是吃得了辣,我们不如就订这家?】
【你们都很喜欢吃湘菜?】
【是啊,我们在伦敦上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家中餐馆,老板做得辣椒炒肉不输国内水平,冉璐当时比我还迷呢。】
触及此,他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完全将自己不能吃辣这事放在了脑后,他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些疯狂,似乎不该如此偏心……
“Lucien,你的感情偏向我无权指摘,但我想以冉璐朋友的身份提醒你,她本人没那么坚定,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你又是她上司。老实说,我不认为她现在的男朋友有多配得上她,但他们毕竟还在恋爱,没遭遇什么感情危机,何况你又是她男友的朋友……总之,我希望你不要给她造成困扰,更加不能伤害她。”
顾云西点到为止,长舒一口气,将红酒递到他眼前——
“Anyway,今晚我做东,让您这个甲方吃得不开心,这瓶merlot权当我给您赔个不是,希望今后……我们继续愉快合作。”
霍祁那晚回到家后,肚里依旧是火辣辣的刺痛。他拿出药箱,吞服了两片缓和药剂,才将将压下这通火热。
放回药箱时,看到隔壁落锁的抽屉,忆起了他龌龊的起点…
他早知道冉璐和齐理会玩跳蛋。
那晚加班,他留到最后才走,注意到她工位下有个拆开的快递盒……怪他太过好奇,总是忍不住窥探她的一切,那天看到了快递内容物后,手上虽老实放回,心里却默默记下了型号。
直到那次意外尝到了她留在自己房间的味道,龌龊又嫉妒的念头彻底冒了尖——凭什么他要成为她和男朋友之间的催化剂。
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他都无法容忍。
冉璐和齐理谈恋爱、做爱这种事,本就足以燃起他的嫉妒,现在他又把冉璐推到自己面前,还要当着他的面与他玩情趣游戏……他们把他置于何地?
所以那天下午,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掉包了跳蛋。
他知道冉璐将取下的跳蛋放到了上锁的抽屉里——而那把锁,只有他有备用钥匙,尽管冉璐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他也从没想过有天居然会真的用上。
下午的他表面忙着开会,实则以工作为由,唤冉璐离开工位去其他部串了几次门。
他能见缝插针,找到一个既不被当事人发觉,又不被其他人察觉的时间掉包跳蛋,属实不容易。
但第一次玩就把她送去高潮,是他的计划之外,想来也是她的。
如果她知道自己那么多次在上班时刻的欢愉,都出自他手,如果她知道那晚她醉倒在酒店里,是被他的舌头送上高潮……她会作何感想?
可他不能再想了,不仅是为着顾云西今晚的提醒,也因着霍家这边的压力,不能够再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享乐放纵了。
所以早在今晚之前,他便已将跳蛋收回,并将齐理的那颗物归原主了。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再当着他的面玩了吧?15.第一次被他在办公室里口 自打知道了霍祁的单箭头后,冉璐心中竟有一丝窃喜。
接下来的日子,上班的状态都莫名轻盈了不少,她将此归功于自己愈加熟练的业务能力,以及与霍祁日渐默契的配合,工作归档为日复一日的做报告、跟项目、订行程、等开会。
忙碌的平静少了点刺激,直到她闲暇时在工位上发呆,下意识忆起她和霍祁去S市出差那次的春梦,尽管场景一片混沌,但触感却格外写实,她不止一次地想象那个画面,以至于它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溪流从双腿之间漫溢,她才意识到大约是排卵期又到了……
当天齐理便顺水推舟,要求重起炉灶,她不置可否,当晚下班回家便翻找起跳蛋,可翻箱倒柜了许久,并没有在任何预想的场景看到它。
真奇怪,上次用是在去S市之前那天下午,她在霍祁办公室里整理“春鹭”的数据,还被霍祁警告,她记得是把东西带回了家,怎么现在找不到了呢?
转机发生在隔天早晨。
市场部的实习生一上班就来找她敲章,冉璐拿的是备用章,平时用得不多,公章性质私密,她一般都锁在私人抽屉里,她拿钥匙打开抽屉,搜索出对应印章,在文件上敲下。
对方朝她连连致谢,半天也没要走的意思,尬笑着继续请求:
“那个…Lucia姐姐,你今天要是不忙,能不能顺手帮我把这些拿给霍总签字啊?”
冉璐以为她是年纪小,害怕见领导,刚想要鼓励她,谁知对方压低了声音,主动解释:
“前两天霍总来我们部,和我们manager大吵了一架,这个文件就是我们manager让其他同事再改的方案,他们…都不想揽这个活,才让我来的……”
实习生咬着嘴唇,满脸写着忐忑,“Lucia姐姐,您是全公司最得霍总信赖的人了,这方案由您递进去,霍总就算不满,也不会当您的面撒气…哦不,生气。”
这妹妹年纪没比她小多少,倒挺会察言观色,既知道霍祁什么脾性,也明白冉璐什么个性。
冉璐看了眼她手里的方案,内容没什么大问题,索性应了下来。
见实习生笑意盈盈地离开,冉璐才要把章归位,手指无意划过抽屉角落里的小盒子,她忽然意识到……
齐理给她买的那颗跳蛋竟然在这?
所以……那天她是在公司取下来了吗?
回想起之前使用的习惯,有时她是会在下班前取下,重新放回这抽屉的盒子里,可她明明记得,那晚是戴着它回家了,甚至还做了决定,以后上班不再戴了……
难道是这个月太忙,记忆错乱了?
她将此疑惑分享给齐理,对方则立刻来劲了——
“既然它都在你抽屉里了,那肯定是你记错了呗。都过去那么久了,还管这些干嘛?踏破铁鞋无觅处,不如今天就重启?”
***
上午十点,霍祁如常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线上会议那群人的训导…直到冉璐敲门进入,他才刻意敛下神色,一回往常。
“Lucien,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香风套裙,配上黑丝小高跟,得体而有韵味,抱着一沓文件,盈笑朝他走来。
每天要做的事情这么繁琐,她依旧能搭配好行头,即使是通勤装,也能被她穿的别出心裁——虽穿着黑丝,可一点也不媚俗。
媚俗的人,反倒是想入非非的男人,包括他。
直到她将文件放在他眼前,霍祁倾身闻到一股甜而不腻的玫瑰香,他幽幽荡神,拿起钢笔的时候,又不得不回神——
“正好,我有事交代你。待会儿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去会议室开个临时会议,内容与下个季度的项目方向有关。”
“好的,我待会儿就去发通知。”
他按照冉璐递交的顺序,一一浏览文件,逐页签字。
直到看到市场部的方案内容,他才驻停了手里的钢笔,没有抬头地反问:
“怎么是你来找我签字?”
“实习生找我敲了章,大概是看您早上一直在开会,不敢打扰,就拜托我一起给您过目了。”
闻此,霍祁堪堪抬头,看到对方一双美目含秋,无辜地笑着,他不禁勾唇摇头,柔声警告:
“今后这种事用不着顺水推舟着应下,我让他们重新提交方案,本就是要当面审阅的,你替他们扛下我的情绪,那他们的过失,你也要一并弥补吗?”
冉璐愣了两秒,倒也不怯,
“您言重了,我只是帮他们捎带来给您看而已,论责任划分,您比我更清楚,跟您共事这么久,我相信您不会不明事理的。不过,您今天的忠告我也会记在心里,您放心。”
霍祁签字的手停顿两秒,复又很快归位,边审阅方案边交代冉璐待会儿会议的事宜,末了还不忘提醒——“让市场部的人会后来见我。”
她点头应和,却不再开口附和。
直到他签完所有的文件,将钢笔递回去的瞬间,她竟没有接稳……
啪嗒一声。
笔身落地,笔帽脱旋。
“哎呀……”
他看到冉璐的脸上红晕浮动,声音也似晕出来似的,如若游丝……
她夹着双腿俯身拾笔,却发现钢笔头部已摔成分叉状……
她握住钢笔的手指微微打颤,膝盖也下意识内旋。
霍祁立刻察觉了异样,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
他不过才把掌控权还回去一天,他们竟又开始了,每次都故意当着他的面……
想起冉璐上次在酒店里醉酒后与自己吐真言的场面,还说什么他很帅,能让她高潮,可只被塞个跳蛋不照样享受成这样?
嘴上说着还好,身体却为两个男人倾倒,这算什么?
为什么急着当着他的面玩游戏?还是想把他当背景板,找刺激是吗?
他偏不让他们如愿!一次都不行!
就在冉璐不知所措之际,他忽然站起身来,靠近她身侧,一把将钢笔顺回,盖紧。
冉璐身子一颤,僵在原地。
他认真问:
“需要帮忙吗?”
对方立刻摇头,刚想转身逃走,霍祁却继续挡在她面前:
“霍总要不我…我赔您一支钢笔?”
“怎么不叫Lucien了?”
“Lucien。”
她也就这点出息了。
想必这会儿根本没在思考,说什么她都会点头。
霍祁也不装了,不客气地将她拽回到办公桌后,她整个人吓得不敢出声,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似的,然而下一瞬,她直接被霍祁按在他往常办公的位置上……
桌面上的东西东倒西歪,手里的文件也落得满地都是,冉璐惊呼着,忍不住叫出声,又赶紧噤声,语无伦次地恳求着:
“不,不要……”
他便是这个时候掀开了她的裙子,看到那里透过黑丝,已经被浸润得不成样子,透明粘腻的液体,正汩汩溢出……
“这就是你每天的工作状态?”霍祁讽道。
“对不起…我不是……”
她条件反射地道歉,想要找回些尊严,可下一秒,她的屁股便迎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Lucia,你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尊重我。”
“霍总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个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惩罚我Lucien!求你惩罚我!”
话音没落,她就忍不住夹腿,似乎已然忘了此刻她的境遇。
霍祁大惊失色。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已经被性欲操控上脑,彻底把脸面丢在地上,任他践踏?
被一个跳蛋玩都能这么爽?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霍祁彻底忍无可忍,一手钳制住她的肩膀,一手将她左膝抬至桌面,一把撕开碍事的黑丝,看到粉嫩的花朵里,花蕊正咕咕跳动着,电流的声音贯穿始终,这声音对此刻的他来说,极其刺耳……
像他早已钻进她的私处的心跳声。
他用手指大胆伸进她鲜艳的穴里,一把将跳蛋掏了出来。
冉璐只感身下霎时一松,哗啦啦泄出了不少爱液……全被他看到了。
她用余光瞥见那颗被他拿在手里湿漉漉的跳蛋,下一秒,他出其不意地再次拍打她的屁股,力度适中,把她的兴奋再度唤醒,紧接着,他竟把跳蛋的一端直接塞进她嘴里,留出尾端在外。
嘴巴瞬间被堵住,穴口忽然又迎来了新一轮攻势……
霍祁主动上手,探指入内,循着上次的记忆,三浅三深,不停刮蹭着肉壁的褶皱——今天的她似乎更紧实了,水也更多,呻吟声被跳蛋暂时堵住,只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啜泣。
她的阴道不停收缩,兴奋得不行,手指都被她死死吃进去,他索性伏下身来,半跪于地面,像上次那样,手口并用,总舌尖捻揉她的花核与阴唇,花蜜漫溢,他悉数吮进口中……
冉璐的大脑像被操控,完全不受控制。嘴巴被堵住,舌头也酥麻,跳蛋还在振动,她的身体也在震动,在出水,哪里都在出水,齐理还在远程控制她,霍祁则在身边控制她……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的春梦,那次的霍祁也是这样照顾她的。
熟悉又独特的触感。
梦与现实交织,她的淫水簌簌泄出,泄在了办公桌下的地板上,以及他的皮鞋面上……
霍祁注意到此,可舌头仍不忘乎所以地含吮、搅合着她的肉壁和花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齐理一定以为自己在控制她,但其实她的操控权早就转嫁给了自己。
他要掌控她,他理应如此。
而掌控的代价,便是欲望的释放,他毫无疑问地硬了,动过直接在这里插进去干她的念——可理智还是绊了他一瞬,这里没有避孕套,他第一次做,万一擦枪走火,不好收场。
该死,他还没插过女人。
可她却已经享受过多次被男人插入的沉沦。
真是不公平。
想到这,他更要挑个好地方好好干她一次,让她试试不一样的感觉。
他默默拉开裤链,腾出一只手来不停撸动,嘴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他完全可以让她帮忙的,反正这本就是一种惩罚,可这毕竟是上班时间,万一把她弄太脏,出去后不好收场——虽然对她的占有欲强烈到发疯,可他不想对方因此受困。
他要让她爱上这种放肆又克制的性爱,让她不停回味……直到真的爱上他。
时间有限,见她来了一次高潮后,他便也不再多助,把她嘴里的跳蛋揪出来,贪婪地舔吮上面热腾腾的爱液,看着她湿漉漉的小穴继续撸管。
感觉要到时,他立刻抽了两张纸巾,转过身去……
听到他发出少见的喘息声,冉璐才彻底回神。
他舔了她下面,还有口水。
他为她口交,又为她勃起,被她弄得也泄了。
在上班的时候,即使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会。
他把抽纸递到她面前,眼神却不看她,自己默默扣上了裤子。
“这个跳蛋我没收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开会。”
他的声音还带着欲望落幕的余韵,微微发颤,可外表早已恢复到平常模样。
冉璐几乎是蒙着走出霍祁办公室的,坐到工位椅子上时,小穴依旧湿漉漉又火辣辣的,似乎他的舌头还在拨动她的花瓣……
她久久不能平静,直到手机振动消息拉她回神,是她的男朋友齐理——
“老婆,刚刚刺激不刺激?这么久不玩,有没有爽到啊?”
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身体里荡出了最后一波暖流。16.下来,帮我口 那天开会时,冉璐全程都是懵圈状态,会议记录做的马马虎虎,被撕破的黑丝让她胯下生风,根本不敢多动。
午餐时分,她忽然收到了前台送来的快递——她不明所以,当看到一双崭新的丝袜躺在里面时,她赶紧捂住了盒子,生怕被人误会……
然而真正的误会早已发生过。
她那天下午见缝插针地去卫生间换下了新丝袜,触感细腻柔滑,显得她的腿型更加可人了…她知道这丝袜的品牌,她愿意花几万买鞋包,却不愿在配饰上下重金。今天这一遭,倒让她体验了一把意料之外的奢侈。
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她当天下班就去刷信用卡买下了霍祁惯用的钢笔,隔天趁他还没到就把东西放在了他办公桌上……
一连几天,二人几乎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像两个设定好的程序代码,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不做任何额外交流,即使给对方补偿,也并不直接点名原因。
霍祁在办公桌上为她解决这事,无疑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彼此都知道,彼此都不刻意提。
冉璐有意识,他们都在想办法回避直面这个问题——至少,她是。
不回避能如何?时间地点对象都是错误,她连牢骚都没处发,尽管是霍祁主动,可她当时也没有拒绝,甚至一秒钟便接受了他的取悦,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潮得更快……
他还没收了跳蛋,自己彻底没了指望——把别人当成play的一环,自己也终将被play。
她一直没告诉齐理跳蛋已经没了,只说最近自己工作太忙,没兴致玩,久而久之,齐理终于也懒得提了。
就这样,这件事过去了得有小半个月,霍祁忽然要求她周末陪自己去参加一场酒会,主办方是霍氏自己。
她只当自己是个背景板,不明白霍祁为什么一定要她来,事前没有任何交代。
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霍祁的父母和堂兄弟们,不得不说,霍祁有这样的颜值真不是纯老天赏饭吃,一家子基因都标志得不行,那几个堂兄弟往那一站,她简直误入男模选美现场,眼睛都不知道盯哪里好,脸上的职业假笑都变真了……
其中有个和她同岁的霍家兄弟,叫霍连,一聊才知,原来他们还是硕士校友。霍连看她长得好看,A字裙衬得她灵动妩媚。
“哎,我们加个微信吧?也怪我当时太爱玩了,没事不去学校,不然肯定会主动认识你的!”
霍连拿出手机,摆出自己的二维码,冉璐却之不恭,大方扫过,二人当即交换了微信。
“话说你怎么会来给我三哥当助理的?他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先前助理都干不过3个月,他这次还带你来参加活动,你肯定很优秀!”
冉璐笑着自谦,“Lucien能力那么强,对员工严苛点也正常,我这人没心没肺,觉得这节奏刚好。”
“怪不得呢,能从咱们学校出来的,个个不简单。”
到底是富家少爷,知道什么话中听。
两人拿着杯香槟站在角落,一聊就是一个小时,冉璐全程笑得甜美真诚,直到霍祁沉着一张脸出现,二人的对话才被打断。
“Lucia,你跟我过来。”
这话她早听麻了。
跟他一路行至内场,渐次远离热闹中心,停在了化妆室,洗手间门口——这里人这会儿几乎没人。
他问:“你和霍连是校友?”
“嗯,还是一个专业的呢。”
“他当年天天旷课旅游差点没毕业,你别被他外表骗了。”
冉璐奇怪,“我被他骗什么?我有男朋友。”
意识到了此话不妥,霍祁转而反问: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冉璐心虚,转了下眼,“……不知道。”
“打开人视野的不止是学历和能力,还有人脉和资源。我带你来就是认可你的能力,可资源是要靠你自己去积累的,筛选就是第一步,这酒会总共也就这三四个小时,你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浪费了一个小时,还总盯着那些花瓶看,不觉得自己眼皮子太浅了吗?”
冉璐讶异地张开嘴,欲言又止了半天……合着今天她有幸来是得了他的施舍,而自己刚刚和校友聊了半天,也是白白浪费功夫,枉他煞费苦心了?
“来之前你完全没告诉我目的,从一开始就一直晾着我,我当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再说霍连怎么了?他好歹也是你家人,你背地里这么说他知道嘛?”
她干脆不吐不快,一双瞳孔瞪得无奈,心里憋不得委屈,有话当场就要说。
“Lucien,你年纪轻轻就可以接任总裁,在公司掌握话语权,得人敬畏,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条件,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助理,这种场合下谁愿意多看我一眼?好容易聊到一个,你又说我看花瓶……看花瓶怎么了?许你们男人把女人当成职场点缀,我看两眼美男又碍着谁的事了?”
一张小嘴像机关枪似的不吐不快,还真是个小辣椒,可这才是霍祁认识的她。
“那最近总躲着我什么意思?”
他猛然诘问,狡猾得很,打得她猝不及防。自从上次之后,冉璐确实有意无意地躲他,所以她刚刚宁愿和不熟的人搭讪闲聊,都不愿主动靠近霍祁。
“……谁躲着你了?”
“是因为那次在办公室的事?”
霍祁完全无视她的碎碎念,继续逼问,语气里掺了点暧昧。
“那次舒服吗?”
他又朝前一步,压低声音,呼吸漾在眼前,瞬间铺开原委,冉璐惊惧,瞄了下周遭,生怕隔墙有耳。
霍祁显然看出了她的顾虑,索性一把将她拉进第三卫生间里,即刻反锁门,将她反手扣在门后,继续叩问:
“回答我,舒服吗?”
再次把这个话题甩到明面上,冉璐顿时涨红了脸,可霍祁的表情势在必得,她虽人为刀俎,但也诚实:
“…舒服。”
“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问得煞有介事,冉璐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我不是赔了你钢笔嘛?”
“我赔你一双丝袜,你赔我一支钢笔,一码归一码,这是两码事。”
露出獠牙的野兽真是狡猾!
冉璐仍不罢休,“上次是你主动的,我又没有强求……你想我帮你大可以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霍祁心内一惊,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主动。对峙了片刻,他才卸下包袱,将计就计着“顺从”——
“好啊,那下来,帮我口。”
望着他势在必得的眼神,冉璐知道自己是要还债的,可她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人,这算什么?礼尚往来?各取所需?
她要事先声明清楚:
“那你要答应我,之后我们两清,再也不许提这事。”
霍祁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如此倔强,说到底他只是想她听话,今天老老实实跟着自己学点有用的,怎么她就是不肯屈服?非要与自己犟嘴。
可他喜欢的,不就是她这股不知死活的劲儿吗?
沉默少许,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些无奈,霍祁最终还是点了头,自欺欺人地表示:
“当然,你不是还有男朋友吗?”
冉璐轻轻瞪了他一眼,主动屈膝跪下,伸手帮他解开腰带……那里已经显示出轮廓,隔着内裤都能感到热意盈出…
扒下内裤的瞬间,它立刻弹了出来,差点打到她的脸……
好粗壮,好硬挺。
甚至比齐理的还要标志。
她伸出手,慢慢将这根又粗又长的肉棒握在手心,试探性地上下撸动,眼神却盯着上面的人,不停观察,他表情克制,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她不服,主动伸出舌尖,勾挑了一下龟头,它便微微颤动……好敏感,比齐理的敏感。
冉璐不禁想,他既然说没有女朋友,那是不是也没人给他做过这种事?不对……他只是没有女朋友,又不代表没有过性关系。他都敢在办公室对她做那种事,甚至还要求她报答,那肯定是惯犯。
他在她舌尖的试探中逐渐有了更多反应,冉璐乘胜追击,开始用舌头认真描摹着龟头边缘,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索性将整根头部含入口腔,一点味道都没有,有的话,也只是他的体香——被浸润的“渣男香”,看来他平时很注重卫生饮食,这一点,很加分。
给人口交这事,她早已轻车熟路,和齐理行事之前,这都是前菜,她的口技也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这种事表面看是为了让男人爽,可她一点不觉得掉价,能看到男人被拿捏到高潮的样子,对她来说也是兴奋剂——就像男的总喜欢看女的被肏得舒舒服服的模样。
她也同样喜欢看男人高潮,看男人被她玩弄在唇舌之内的狼狈模样。
霍祁的大小在她口中有了变化,膨胀发硬得厉害,很难做到全部含下,需要他的帮忙才能到达更深…窒息的快感拿捏着她的极致,她开始设想,这根充血胀到发紫的肉棒若是直接插到她身体里会是什么感觉……想到这里,下面便开始暖流不断。
如果眼前人是齐理,她一定该要求“直接肏我吧老公。”
可面前这人是她上司,他只向她提了“口”这一个要求,她怎么能主动提议插入?
如果两人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她对齐理,便是真的背叛。
湿润的吮吸声回荡在整个卫生间里,她甚至一度怀疑门外人会不会有人在偷听。而霍祁显然已经在她嘴里沉沦,尽管刻意隐忍,却仍不可控地从嗓子眼里盈出舒爽的哼鸣,呻吟……
她很爱听,也很爱看男人这时候的表情,可她越是看,霍祁就越是扒得她脑袋越低,好让她专心地为他服务,不要东张西望——就像平时工作上要求她的那样。
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女人嘴上的魔力,一条舌头像是流窜的金鱼尾,不断地煽动他的轮廓的敏感,虚实交错,搅得他不知所去……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的。
他今后一定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体验过一次好的,就想一直体验。
顾云西先前警告他,不可以让她为难,不可以伤害她……可她看上去还挺乐在其中的,一点没有为难被伤害的样子……
她现在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下面也湿了,像之前那几次似的。
他不由得代入自己插进她湿漉漉的小穴里的感受——他真是嫉妒齐理,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可以附身于他,去感受一次。
可现在,他比齐理幸运,他被她含在嘴里,吸吮呵护,他离她的穴口也不过一步之遥,不像他,远在千里之外,空落个男朋友的名分。
他想要,想要更多,更深的体验……
她主动深喉,他失控叫出声,虽然短促,可她似乎很满意,继续不停拿嗓子眼抵他……他爽得受不了,嘴上依旧“嫌弃”:
“…够了。”
可她反而变本加厉,导致他彻底身体失控,直接上手死死控住她的脑袋,好让她不要再乱动,自己被下体的欲望驱使着,反而乱动起来……
冉璐吮得嘴唇胀红,终于吮到他的临界时刻,嘴里喷薄出大口精液,温热如流……
略作冷静片刻,他主动从她嘴里退出来,望着她嘴里属于自己的液体被乖乖咽下……这感觉丝毫不亚于刚刚高潮的一瞬。
结束后,两人都懵糊糊的,很久才回过神来。
霍祁在内裤里垫了几张纸巾,洗了手扣上腰带,又顺势洗了把脸,彻底冷静下来。
“我先出去,你待会儿来找我,这次跟紧我就是了,我会给合适的人引介你。”
说完,他便擦手离去,丝毫看不出两分钟前刚经历过一场失控迷离。
可冉璐的心思却久久未平。
这算什么?用身体换资源吗?
自己这算是献身吗?
她忐忑不安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还是自己的,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吻她……
这不算吧。
各取所需而已。17.两颗一模一样的跳蛋? 霍氏大楼会议室里。
戴春鹭正据理力争,朝着霍祁大肆讲解自己即将在本市推出的新茶饮,冉璐在一旁开着pad语音转文字功能,一字不落地做着会议记录。
“春鹭”申请加开店铺的请求遭到几番拒绝,她本人只好从S市杀过来,面见霍祁,摆出自己的分析和新研发饮品的经营方案。
霍祁对此不置可否,却提了一个条件——
“新产品的制作材料,需要换当地的茶叶供应商。”
戴春鹭立刻辩驳,说茶叶更替无疑是置换饮品的口味灵魂,这会引起消费者极大的反感,被诟病走出来反而失了特色,这么一来,“春鹭”最具竞争力的独特性也会急速消散。
“你不妨仔细看看这一个月店铺的利润流水,再来跟我辩竞争力。”
霍祁尝试匀出最后一份耐心,可话一出来还是有些刹不住语气,好在Eason看出老板的无奈,适时推进——
“没错戴总,从营收数据来看,‘春鹭’在本市茶饮行业中的优势并没你想象中那么明显。正相反,地域原因造成的口味差异,反倒成了它拓店的短板。您过去使用的原料茶叶产于S市,运输上增加成本不说,期间还涉及到茶叶的保鲜、损耗,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口感,定价上去了,口感却没那么惊艳,消费者热情自然不会高,不是吗?
戴总,想要提高营收,进一步拓店,只靠一味推新是走不长远的,有时候依据规则,适应市场偏好做一些调整,既能省下一部分成本,又能做出差异化特色,从‘春鹭’目前在本市的发展阶段来看,难道不是最稳妥安全的吗?”
Eason讲得清晰明了,也苦口婆心,戴春鹭却不领情,甚至直言讥讽: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想拉内定的供应商上台,跟着一起分杯羹吗?”
这话一出,Eason这样的老油条也顿时哑然。见过说话直接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当着资方的面都敢乱来,简直是嫌霍氏撤资撤得不够快。
眼看气氛微妙,冉璐刚想当和事佬,可霍祁显然耐心尽失,不愿再听他们拉扯争论下去,一句话拉闸——
“该说的都说过了,若换个供应商都让你如此为难,那这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会议最终以戴春鹭妥协告终,几人陆续离开会议室,Eason黏在霍祁身后,毫无顾忌地聊起方案实施以及与供应商的交涉事宜……戴春鹭的不服简直跃然脸上,几人在电梯口分道扬镳,冉璐故意慢下步子,陪着她行至电梯间,替她按下电梯。
而对方冷漠的态度延续到她面前:
“别送了,回去找你老板吧,省得他待会儿找不到你。”
冉璐不以为意,俏皮承认:
“怎么会?我就是得了他的默许才来送您的,顺便让您安个心。”
“什么意思?”
“那会儿当着市场部的面,霍总不好解释,才把话题硬顺过去。换供应商的决定不是他开的头,所以即使换,也不会像您想的那样草率。”
“怎么说?”
眼看电梯即将到达,冉璐顺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墨绿色的卡片,递去戴春鹭手中——
“这是家父的名片。好容易来趟本市,戴总不嫌弃的话,明天可以来我家在市郊的茶园坐坐?”
那天酒会的后半场,她本以为霍祁会将自己引荐给某些业界大佬、风云人物,可事实并非如此,只有在面对那些年轻的创业者——尚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面前,霍祁才会切实地引荐她。
“比起与人谈判周旋,你更擅长的是与人建立情感联结,戴春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与其给你上难度,不如先从最适合你的开始历练。”
听到他如此直观的评估,冉璐下意识自嘲,“Lucien的意思就是说我,菜就多练呗?”
霍祁颇为无奈:“你为什么总认为自己很‘菜’?”
“我不菜吗?你之前还动不动数落我……”
“数落你跟认为你很菜是两码事。我既然留你到现在,你就该有这种自觉——自己的优势该自己看到,而不是总被人提醒,甚至还用自谦、自嘲的态度去曲解别人的认可。”
这段话就像一记警钟,敲得她心结骤然松动,像积灰已久的房间,终于有人来问津,准备清扫。
她反复回想曾经的心态是不是过于卑微……无论是上学时对成绩毫无要求,及格就好,还是找工作因受了男友的恩惠,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一点风吹草动,她就要朝自己身上找原因,无论是被诟病适应太慢,还是被提及关系户身份时的尴尬……
她总是愤愤不平,却也总是绕回原点。
酒会发生的所有事,搅得她当晚难以入眠,乱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男人到底是感官动物,谁都一样。是因为跟他有了那种接触,他才肯掏点真心出来吗?
但霍祁这次的真心,掏得属实实在。他居然放心将“春鹭”在本市的原料供应商,交由她来谈——
“祁总那边有很多供应商人选,但我并不打算用。‘春鹭’既然开到了本市,与其在旧配方里挣扎,不如在新品配方上重下功夫。等戴春鹭一松口,你就和令尊商议,我想…这会是属于三方共赢的好机会。但时间紧急,这周五他们要开会商议此事,届时我要用新的方案和经销合同……堵他们的嘴。”
得此一令,冉璐起初诧异非常,她没想到霍祁竟暗暗关注她父亲的生意,甚至还放心将此事交给她负责……
与祁镇扬手里那些老油条比起来,她父亲经销的茶叶品类不多,但价格公道,刚好能满足缩减成本这一预期,且冉家的茶园就在近郊,运输和储存都不成问题。
就这样,隔天亲自去茶园验过品质的戴春鹭,看在冉璐本人的情分上,对更换供应商的要求也不再排斥了。
从茶园出来后,已是傍晚,冉璐亲自将人送到机场,戴春鹭在车上热情邀请——
“这马上周末了,不如你直接跟我一起去S市玩两天得了?”
冉璐婉拒:“下次一定戴总,我还得回公司送合同呢,市场、运营那边等着Lucien敲章,有点急。”
戴春鹭也不强求,一脸意味深长道:“倒也是,你和霍总黄金搭档,默契得呦——我都快成你俩play的一环了。”
听出点揶揄意味,冉璐故作姿态:“什么默契?他是我上司,我全凭他差遣罢了。”
送走了戴春鹭后,冉璐尽快折返回公司,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距离董事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她心中暗喜,赶得刚刚好,正要拿着合同文件去敲霍祁的门,忽从路过茶水间的同事口中得知——
“董事会提前了,Lucien被祁总他们薅走了,估计那边一结束就下班了吧……”
霍祁特意交代她,合同一到手立刻回来找他授权签章,省得那群老油条节外生枝……还是晚了一步。
她立刻发微信朝霍祁解释情况,对方的文字和本人一样冷静——
“他们故意将会议提前,也怕我们节外生枝。我办公室的门没锁,印鉴箱的备用钥匙在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的最外侧,用完记得上锁,之后送上会议室门外,Eason会接应你。”
指令清晰,步骤明了。
冉璐趁机溜入办公室,循着他给的信息,打开备用钥匙的抽屉——这个抽屉往常应当也是上锁的,今天情况特殊,恐怕他特意没上锁。
不愧是执行总裁,权限就是多,一串相似的钥匙里,她逐一翻找相应抽屉的编号……找到印鉴箱的编号之前,一串熟悉的编号赫然闯进视野……引她心口一阵咯噔……
这不是…她工位私人抽屉的钥匙吗?
霍祁居然连这种锁都有备份。
此刻还不遑多想,她按下思绪,随即打开印鉴箱,找到他的名章,循着霍祁的习惯,盖在文件相应的位置上。
用完后,她反复确认没有问题后,将印鉴归到原位,准备阖上抽屉上锁,可抽屉却怎么也扣不进去……大概是抽屉深处掉进了什么东西,刚刚拉开空间之后,东西顺势卡在了里面。
冉璐急切地看了眼手表,可印鉴抽屉不上锁总归有风险,她只好跪在地板上,俯身伸入前臂,用手指摸索了半天,才把卡抽屉的罪魁祸首薅出来……
不薅不知道,一薅吓一跳——这不是装跳蛋的袋子吗?
也对,上次霍祁没收了她的跳蛋来着。
不对!他只收了蛋,袋子还应该在她抽屉才对啊……
她顿感身体冷热交替,好奇与羞耻交织,忍不住打开袋子来。
里面……竟然有两颗一模一样的跳蛋。
她的思绪顿时一团乱麻,恍惚间,差点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还是Eason打来了语音通话,她才恢复了记忆……
把敲了章的合同递去Eason手里时,她的大脑几乎是待机状态。
从会议室大门的夹缝里,她瞥见霍祁舌战群儒,势在必得的高傲姿态。
惊鸿一瞥,但她的心跳急速狂奔,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燃烧,她分不清是羞耻还是愤恼,抑或是一种更为杂糅的情愫……
Eason临进门时点她:
“哦对,Lucien说待会儿会结束有话跟你讲,你别着急走。”
搁在十分钟之前,她断然会遵命。
可此刻的她,脑子里乱得堪比圆周率小数点后的数字……
明明装不知道就好了。
可她明明看见了,怎么能自欺欺人呢?他也一样,明明也看见了,也在自欺欺人,甚至……还在欺骗她。
滴滴——
微信忽然震上几则消息,她机械地解锁屏幕查看。
发消息的,正是那天在酒会上结识的霍连——
【嗨 Lucia,今晚有安排没?我这儿有一个yacht party要不要来玩?很多靓男靓女噢,就差一个你这样的了】18.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又把我当什么人! 霍祁今天在一众老油条面前打个了小小的翻身仗,冉璐刚刚如及时雨般出现,带来的消息意料之中,但也千钧一发。
虽知回去定会被父母说教,但他私心觉得痛快极了,接手总裁以来第一次,他忍不住想要与人庆祝此次大快人心,而这个一同庆祝的人,他找不到除了她之外的第二人。
会议一散,他头一次不顾任何人的留步请求,信步退回办公室,看到冉璐的工位空空如也,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可能是怕人多眼杂,索性进了他办公室里等。可当他看到办公室里也空空如也时,他第一反应竟是质问Eason,有没有告诉冉璐要等他这回事。
对方实话实说,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向来不会如此,任何时刻都是有求必应,有事必达,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疑惑,他早也习惯了她不厌其烦的追索与再三confirm——这都是他调教出来的。
他引以为傲,他予以嘉赏。
甚至愿意为她破例,给出特权。
尤其是上次酒会之后,他在日常的工作场合,愈加依赖于她的规划和提醒。
“Lucien,关于‘春鹭’的供应商候选方,祁总推荐那几个我做了标记,他们发来的meeting邀请我帮您暂时拖着呢。”
“哦?你怎么说的?”
“我直接把您这一个月内的行程甩给他看。当然了,是我额外多做的一份,仅供参考。”
她小动作狡黠,笑起来却无辜可人——霍祁知道这是她的伪装,却忍不住要被她骗到。
比起祁镇扬那群,他似乎更好骗一些。
可他却乐在其中,尤其是那回当着祁镇扬的面,两人一唱一和,对着他打哑谜。
那天祁镇扬又不请自来,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入,上来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阴阳——
“小霍总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比我这五旬老人还差?昨天下午徐总带着他整个市场部来公司,说是等了快一个半小时,愣是被你助理轻飘飘一句‘霍总今天临时加了场会,整天的行程延迟,改天有空再约’给堵回去了,人徐总也算得上是本市的食品大亨了,愿意为你这小牌子屈尊自荐你还不领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自己看看,这两个月的新项目有达到预期的嘛?!”
他早知霍祁如今脱离父辈掌控,最是急功近利的时候,故意这时候搅动他家里这潭浑水,让他心神不宁,又非得在经销供应商这块横插一杠,先骂他目光短浅,又急着揽自己人入场分钱——又当又立行为。
“祁总,你说我心急,但每次看到财报营收跳水,最先沉不住气的人都是你吧?”
“霍祁你别不识好歹,若不是我每次当面点出问题,你以为你现在这位置还能坐多久?上次酒会我和你父亲聊了不少,他可对你现在的投资策略……不甚苟同啊。”
祁镇扬脾气发得武断,但却也最知往哪捅人最疼,霍祁明知是他故意胡搅蛮缠,可每次听到他提到父亲,就像在他心上扎针,微弱的疼麻最使人心焦……
冉璐便是这时敲门探入,镇定自若,也毫不客气地提醒——
“祁总,我们霍总还要五分钟就要和品牌方开会了,您要是没别的要紧事汇报,烦请离开总裁办公室。”
祁镇扬显然未曾预料,一看是她,即刻脸变得更臭:
“怪不得霍祁现在这么目中如人,原来是被你这花瓶污染的,真是没规矩,我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个助理插嘴?!”
霍祁下意识想要出口相护,谁知冉璐这次竟迎面应道——
“感谢祁总对我颜值的认可。不过照您说的,我只是个小助理,哪有那么大能耐影响霍总为人的态度?我只是来提醒一下霍总的日程进度,无意打断二位的讨论。品牌方人到不少时间了,我也是怕迟到会影响霍总……哦不,霍氏在合作方面前的形象嘛。如果没记错的话,维护公司形象这个要求也是写在员工守则里的,您身为副总,肯定比我这个花瓶秘书清楚,对吧?”
见她一句话迂回百转,竟真的给祁镇扬绕了进去,见他吃瘪,霍祁趁机接茬——
“戴总已经到了吗?怎么不早说?”
“刚犹豫了半天才进来,不是怕打扰您和祁总的正事嘛。不好意思霍总……”
“不是马上开会了?别废话了,带我去吧。”
说完,他一甩手,将西装套进身体,擦过祁镇扬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以为冉璐也一定紧跟上来了,可她却仍晚了他两分钟才进入会议室。
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可她的眼神里,平白多了些闪躲。
他以为那是一种自谦的娇羞。
可此时此刻,他不这样想了。
他今晚打了冉璐十个电话皆是无人接听,他愈加奇怪心焦,结果在他带着疑惑即将驶进霍宅大门时,他忽然收到了几则来自霍连的消息……
霍连是他小叔的儿子,从小胸无大志,被家里人宠到大,从物质到精神,几乎什么都没缺过,虽然总被诟病不学无术,但他其实乐得自在,每每思及此,霍祁总会从心底深处盈出些艳羡……但盈出后,又会下意识诟病自己,居然会羡慕如此享乐主义的人生态度。
可今晚,当他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内容时,心里生出来的不再是艳羡,而是多烧焦了一层的嫉妒。
【三哥,你猜我今天生日yacht party谁来了?】
他附上一张女孩微醺在泳池旁躺椅上的照片,她穿着连体条纹泳衣,身上披着一层半潮的毛毯,发丝似乎也是半潮,脸上的红晕瞬间勾起了那晚在酒店的回忆……
车库的门为他敞开半天,他的视野却无法撕离屏幕分毫。
半天,他什么也没说,手机朝副驾一甩,直接掉头驱车,再度消失于宅院之内。
***
冉璐没想到霍祁居然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在那种场合之下,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拉出去……
她那会儿穿的的确有点少,跳水之后在泳池边吹风时就已经有点头疼了,clubbing开始后她几乎是全程懵着,被那几个男男女女撞着扯些,举手言欢…喝了点酒,很快就醉了,发醉时,她耳边忽然回荡起那天祁镇扬临走时点她的话——
“我收回上次说你‘中看不中用’的话,先前他那几个助理虽然听话,但都木了吧唧的,你倒是又机灵又衷心的……”
冉璐当时本该径直离去,跟上霍祁的步子,但祁镇扬偏知道如何戳人心窝——
“不过像你这样的,他顶多就是图个新鲜,用过就丢,别太认真,省得把自己玩进去。”
思绪归位时,她整个人忽然被人从霍连怀里拖拽出来,她半睡半醒,看到霍祁的脸后,怨怼无端蔓延至心口……
霍祁把她拖去了游艇内舱的洗手间里,空间狭窄逼仄,几乎容不下更多一个人,她被霍祁推到马桶上,只听对方不满发难——
“告诉你要等我会议结束,这就是你现在对我指令的态度?”
冉璐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霍连说他新投的公司也要订购茶叶,我想替我爸来混个脸熟,不是您教我的,在商演言商,利益最大。这不比等您会议结束后来夸赞我做的很好更有利嘛?”
“你是来混脸熟还是来混的?别忘了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别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到处招摇……”
“你还知道我有男朋友?那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又把我当什么人!”
她霎时怒吼,狭窄的空间似乎要被掀翻,一听她发火,霍祁也是莫名其妙——
“就事论事,你别不知好歹。如果我不来,今晚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你闭嘴霍祁!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危险的男人,你一直都在玩弄我!从一开始掉包我和男朋友的玩具,到出差趁我喝醉故意占我便宜…你早就在拿我当玩物了,你和今晚那些对我色眯眯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还在这装清高……”
她边骂边哭,伸出的手指都要戳中霍祁的脸,可他却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把她一把按在墙上,俯下身子来,狠狠用嘴唇堵住她盛怒的口……
她的话被吻淹没,她的神志逐渐清醒又涣散…真奇怪,他们之间明明做过更加亲密的举动,可这却是第一次,冉璐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不仅是她,他的心跳也极快——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他看上去动作粗鲁,吻得却很细致,舌尖一直逡巡在她的牙关之前,偶尔才和她的舌头互动一二,像浅尝辄止,也像欲说还休,也似乎不熟练这样的动作……
冉璐被他激得心痒,干脆主动伸舌头去进攻,真是易攻难守……对方压根没有战术,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个纸老虎。她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他,他也不客气地坐在了马桶上,用胯部抵住她,分开她的双腿……她感受到他敏感而逐渐硬挺的形状,可她怎么能再受骗呢?
她才不要也变成易攻难守的人,不然她今天白宣泄这么多,之前也白受愚弄了,她立刻推开他,别过脸去,一点也不看他……
霍祁也霎时安静下来。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暧昧而尴尬的姿势,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颠鸾倒凤的距离,久久未语。
还是霍祁打破僵局,气息铺在她脸颊和耳根上:
“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我换了跳蛋的事?”
“凭什么告诉你。”
她继续不看他,来了这么一句。
霍祁因此陷入沉思,沉默片刻,蓦然开始了下一轮进攻……抚摸她的身体,从身下探入……她想拒绝,可身体却不争气地流了水,内裤又湿了,真该死,怎么每次看到他就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思绪涣散,眼眶含泪,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擦过脸和脖颈,亦温柔亦不甘:
“sorry Lucia,之前我的隐瞒让你生气,可我控制不了,每次你靠近我,我就情不自禁。看到你今晚那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想你被别人那样凝视。”
她很想再反驳些什么,可大脑这会儿已经完全宕机,头疼欲裂,逼仄的空间和他,把她所有能呼吸的氧气抽干……
她不能晕,不能晕,不能在这种状态下与他发生关系,就算要发生,也不应该在这里。她还没想好呢,她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讲明……
问清楚,讲清楚。
恍惚坠入脑海,她感到自己的躯体蓦然腾空,她闻到霍祁身上的香水格外浓郁,听到他的心跳声追着她跑,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还听到他和霍连的声音交错响起——
“你就是这么照顾三哥的人的?”
三哥的人?
他的人?
谁是他的人?
而她,又是谁呢?
醒来的时候,冉璐正躺在自己家卧室里,头上敷着降温贴,嘴里的体温计被顾云西取走——
“谢天谢地,38.5!终于不是40度了我的老婆!”
原来她那会儿是发烧了,霍祁应该是发现了端倪,急匆匆就把她带走了,联系了顾云西来照顾她,自己一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这算什么?
欠他的人情?
她不会还的,这是他欠她的。
冉璐心里暗暗发着誓,却又无比渴望能撕开这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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