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冲来个鬼老公】(12-23)作者:念湫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17 16:58 已读87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冲喜冲来个鬼老公】(1-11)作者:念湫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17 16:58
第十二章 女鬼索命

夜色从院子四四方方的天地一点一点渗进来,起初只是青灰色的天边多了一抹暗蓝,后来那暗蓝像墨汁滴进了水里,迅速洇开,把整片天空都染透了。
自打入夜起,龙灵的心就像是悬在万丈深渊边上的一根细丝,摇摇欲坠。戌时的更鼓声已经隐隐约约从远方传来,那是该去灵堂守夜的信号。
她坐在桌前,手里的象牙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残羹,半碗白米饭,竟被她从天光微亮扒拉到了月上柳梢头。
“小姐,该走了。”春草在旁小声提醒,手里的披风已经抖开了。
“……我头疼。”龙灵放下筷子,按着太阳穴,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春草,再去给我倒杯热茶,我这心口跳得慌。”
她在拖,每多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待一秒,她便觉得离那阴森的灵堂远一寸。可秦家的规矩重过天,她是新丧的姨奶奶,这灵床前的位置,她逃不掉。
等到了灵堂,龙灵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原本该在这儿操持的下人们全不见了,昨日还在这儿假惺惺掉眼泪的小翠,此时也不知被谁支到了哪儿去。整个灵堂空旷得令人胆寒,唯有几盏豆大的长明灯在阴风中垂死挣扎。
“怎么只有咱们啊?”龙灵紧紧攥住春草的手,指甲几乎抠进了那丫头的肉里。
春草也是茫然地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不应该啊。”
主仆二人在灵堂里战战兢兢地呆着,没过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传话。
说是两个姐儿夜里突发了高热,嘴里净说胡话,大少奶奶实在走不开,今夜只能劳烦龙灵多担待了。
这借口拙劣得连春草都听出了不对劲。
“小姐,秦家在搞什么名堂?这么大的灵堂,就留咱俩?”春草一边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一边缩着肩膀四下张望。
龙灵的冷汗顺着脊背涔涔往下淌。
灵堂里,四十九盏长明灯火苗如豆,被不知从哪儿灌进来的过堂风吹得东摇西晃,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幢幢鬼影。
“小姐,您这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春草往火盆里投了一迭纸钱,被那乍起的火光惊了一下,担忧地看向龙灵。
“春草,你听着。”龙灵回过头,死死盯着春草:“今晚,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离开我半步!哪怕是尿急了,也得给我憋着!你要是敢睡过去,我……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春草虽然也觉得这祠堂里阴森,却还是勉强笑了笑,想安慰自家主子,“这儿是大少爷的灵堂,大少爷生前虽然病弱,可也是读圣贤书的体面人,哪能惊扰了自家人呢?”
龙灵苦笑。
秦霄声?不,这宅子里想吃掉她的,何止一个死人。
夜色凝重,时间一点一点地磨了过去。
龙灵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春草,春草起初还精神着,跪在她身后,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瞪圆,警惕地打量着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刚过亥时,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一只被瞌睡虫咬住了后脑勺的小鸡。
龙灵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春草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说“没睡没睡”,可没过一炷香的工夫,她的头又垂了下去。
龙灵心里着急,又不能一直拧她,拧多了春草虽然不睡,但也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可怜。
她只好一边烧纸一边跟春草说话,说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像一把把撒出去的纸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子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灵堂内的温度陡然降下来,带着湿意的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角落里,刚刚还在添油的两个小丫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蒲团上空空荡荡,连她们用过的那只油壶都不见了踪影。
龙灵吸了吸鼻子,忽然间闻到一股怪味。
是桂花香。
粘粘稠稠,味道浓得腐朽,带着股陈年头油味,像是有人在瞬间打碎了一瓶劣质香脂,浓烈得让人欲呕。
龙灵皱了皱眉,十二月寒冬,哪来的桂花?
“春草……你闻到了吗?”龙灵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春草,话刚说完,眼前的景象便开始迅速模糊,扭在一起。
龙灵眼睁睁看着春草的身形越来越淡,像是融化在雾气里的一抹残影。火盆里的火光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周围那些白色的经幡无风自动,在黑暗中疯狂舞动,拉扯出无数道惨白的残影。
“春草!春草!”
龙灵尖叫着伸手去抓,入手的却是一片虚无。
春草不见了,甚至连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也消失在了浓雾中,层层迭迭的白幔无穷无尽地落下来,将龙灵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龙灵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早已酸软不堪的腿此时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她恐惧地察觉到,在那些飘荡的白幔后头,有一道目光正恶狠狠地咬着她的后颈。
“嘻嘻……”
一声凄厉尖细的笑声在左侧响起,那根本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有人的长指甲在那干枯的木板上生生划过,刺得龙灵耳膜生疼。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白幔之后,一抹红影一闪而过。
“谁?是谁在那儿?”
龙灵惊恐地尖叫着,在那片白茫茫中摸索。
她的绣花鞋不知跌到了哪里,赤着的一双足,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还在继续,笑一阵,停一阵,停一阵,又笑一阵,鬼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总是在龙灵即将崩溃的边缘闪现。
一会儿是半截残破的红袖,一会儿是披散如乱麻的漆黑长发,一会又露出那双眼球翻白,满是怨毒的鬼眼。
龙灵吓得魂不附体,扶着柱子逃命似的往门口的方向挪,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身后,生怕那个鬼物从白幡后面扑出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那道鬼影阴恻恻地在她面前的白幔飞快掠过,从布帘后面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快得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残破的一角,摇摇晃晃地荡着那两条恶心可怖的长舌头。
“还给我……把命还给我……”
女鬼的声音猛然逼近,龙灵一抬头就看见女鬼从梁头垂下半截身子,整张脸藏在长发后,只露着一双翻白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龙灵。
“你的皮真白啊……剥下来……做我的喜服……嘻嘻嘻……”
“啊!”
龙灵脚下一软,吓得差点左脚绊右脚,也顾不得方向,拨开那些缠人的白幔,没命地往黑暗深处跑去。
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下的路从平整的青砖变成了湿滑的泥地,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女鬼在后头拼命追赶,嘶哑尖利的叫声灌满她整个脑子。
龙灵只觉自己似乎撞开了一道虚掩的门,冷风倒灌,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月洞门、枯死的花木、塌了半边的屋顶、还有那口枯井。
她费劲跑了半天,居然跑到了白天来过的那处荒废院落。
夜里的枯井比白日恐怖百倍,那块压在井口的巨石被推开了一角,正微微悬空,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白天龙灵在这儿只觉得阴冷,可此时,一股混杂着腐烂尸肉,陈年泥垢和冲天怨气的恶臭,从那窄窄的缝隙里冲天而来,那味道,简直是人间地狱。
脚下不知踩中什么东西,一阵刺痛从脚底板传来,龙灵膝盖一曲,瘫软在地,后背抵上冰冷的井圈。
龙灵惊吓过度,双眼瞪直,她听见无数“嚓嚓”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从井底深处传来,像是有一百只老鼠同时在啃骨头。
她已经感觉那些手正缓缓往上爬,从井底爬到到井口,石板剧烈震颤一下,仿佛底下成百上千的鬼手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嘻嘻嘻……找到你了……”
女鬼幽怨的声音贴着耳畔,龙灵不敢回头,只觉那股寒气贴上了她的后背,桂花香和腐臭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不等她闭上眼睛,那女鬼已经无声无息贴着脸飘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啊,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变形,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的鬼脸。
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眼珠子不知掉到哪去,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那张血盆大口半张着,露出里面肿得像条死蛇的烂舌头,一说话,臭味扑鼻而来:“你这副身子……真香啊……”
女鬼伸出两骨节扭曲,指甲脱落了一半,鸡爪子一样的鬼手,直直地朝龙灵的脖子掐过来,“他喜欢你、他喜欢你……我要撕了你,让他看看,你这皮囊下……是不是也长着一颗黑心!”
鬼气如刀。
龙灵只觉呼吸被生生掐断,肺部由于缺氧而产生剧烈的火辣感,她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阴气从咽喉处瞬间传遍全身,冻结了她每一处血液,脑袋被搅成一团浆糊,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想,她大概要死了。
嫁进秦家第三天,死在了一口枯井旁边,被一只不知道哪来的恶鬼掐死。
她爹拿到了三百块大洋,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吸大烟,春草不知道有没有事,沉老夫人大概会叹一口气,说一声“命苦”,然后打发人买一口薄棺材把她埋了,连头七都不会有人给她烧纸。
就在那女鬼的鬼爪只差一点便刺入龙灵大动脉,一道金光从黑暗中破空而来。
那金光不过是一枚铜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击中了女鬼掐在龙灵咽喉上的那只爪子。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也不像兽声的尖叫,鬼爪上的黑气像被火烧了一样,滋滋地冒着白烟,整只手瞬间缩了回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弹开了三尺远。
“滚!”男声凌厉,无上威严。
龙灵喉咙一松,禁锢的力道消失了,空气一下子灌进来,呛得她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捂着脖子,弯着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还在发黑,她模模糊糊中她看见那只女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抽飞,重重地撞在旁边一颗歪脖子老树上,化作了一缕黑烟。

第十三章 英雄救美,顺便占便宜

浓雾散开,幻境已然支离破碎。
龙灵瘫坐在泥地上,五指死死扣住领口,那里还有被鬼气侵蚀后的余痛。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胸口上下起伏不定,丧服的衣襟在方才的挣扎中散开了两颗盘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脚步声一下一下在耳畔响起,龙灵惊惧地侧过头,余光里先是映入了一双玄色的鹿皮短靴,那是极讲究的做派,不沾半点尘埃。
顺着靴子往上看,一盏摇曳的西式油灯破开了青色的薄雾,暖橘色的光晕在暗夜里划出一圈暖色。
在看到钟清岚湛蓝色长衫的一角,心头那根紧绷到快要绽裂的弦,终于“铮”地一声松了。那种绝后余生的脱力感,教她连骨头缝里都渗出了冷汗。
她的头发散了半边,白绒花歪在一边,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和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想站起来吧,腿却像两根煮烂了的面条,怎么都撑不起身子,这就算了,方才脚底板还被一块碎瓷片划破了,刺出一点血,一阵钻心的疼。
钟清岚弓了弓身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地往上提,给她足够的时间和力气自己站起来。
龙灵勉强站好,惊魂未定,嘴唇发抖,牙齿打颤,她用力咬住了下唇,才勉强止住了那阵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声说:“多、多谢……”
钟清岚松开手,视线下扫,落在她的裸足上。
那双细白莹润的赤足就这样踩在泥土里,月光清惨惨地照下来,映得那足背愈发白得惊人,只是她的右足看上去不大妙。
足底应该有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混着泥点子,她不大敢站稳,那只伤脚只能可怜巴巴地勾起,脚趾因为痛极而蜷缩,在夜色中轻微地颤栗。
他皱了皱眉,把油灯往她脚边凑了凑,马灯晃出一圈昏黄而暧昧的光,男人那副金丝眼镜后,两道深邃的目光如影随形,一寸不挪地钉在那只血色斑驳的赤足上:“伤得不轻,回去要好好处理,免得感染。”
龙灵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把脚往后缩了缩,藏在了裙摆底下。
女子的足本就私密,被一个外男这样打量,不免觉得难为情,她赶紧岔开话题,望向他时,眼睛里还汪着一层没有干透的泪光,“钟先生,那个……那个女鬼,您知道她是谁吗?”
钟清岚提着灯,光影在他金丝眼镜后掠过,照得那双眼愈发深不可测。他微微摇头,语调平平,薄唇轻启:“秦家这座宅子盖了百余年,冤魂杂乱,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怨种。”
“那……它还会再来吗?”龙灵一想起那双几乎掐断她脖子的鬼手,呼吸便又乱了。
钟清岚斜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那截泛着红痕的颈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模棱两可:“阴物避阳,今晚阳气虽弱,但既然惊动了活人,今晚它是不敢再露头了。”
今晚不会了,那就是说,明晚、后晚、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有可能,这只恶鬼不定会在哪个角落里等她。
龙灵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缩得紧紧的,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她回过头,惊肉跳地看向那口枯井,雾气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没有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井沿上,那些抓挠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可她知道,它们还在底下,只是暂时安静了,像野兽吃饱了,舔着嘴唇,等着下一顿。
“这枯井……”她顿了顿,咬了咬牙,把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井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我来的时候,闻不到什么味道,也没这么可怕,可是刚刚……”
钟清岚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那张寡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刻薄劲儿:“这大宅门里的女人,命轻如纸,投井的、跳河的、被塞进去的……溺毙的亡魂太多,这水便干了,只剩下这股子阴魂不散的怨气。”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教龙灵脊背发凉。
一句话道尽了这朱红大门后的血泪,在这儿,女人的命贱如草芥,投入井中,也不过这枯井里添了一具白骨,再正常不过。
她本想再说两句,又觉着在这种地方说话委实惊悚,此地不宜久了,试着往前迈一步,刚一使劲,脚底板的伤口便疼得她差点站不住。
“无法走路了?”钟清岚微微蹙眉。
龙灵羞赧地把头低下去。
钟清岚看着她那副狼狈而又……的模样,眼里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他并未多言,将手中的油灯递给龙灵,长衫下摆微微一扬,躬下身去,一手揽过她的膝弯,一手护住她的脊背,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啊……先生,使不得……”龙灵惊呼出声,手中的灯影一阵乱颤。
钟清岚并未理会她那点微末的抗拒,甚至连眉眼都没抬一下,迈开长腿,步履稳健得惊人。
“西跨院离这里少说也有半里路,你一只脚怎么走?就是蹦回去,天亮也到不了。”他淡淡说着,双臂环着她往上颠了颠。
龙灵那具娇小纤细的身子,被迫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那双受了惊,赤裸且沾满泥血的双足,可怜兮兮地悬在半空,无助地晃动,愈发显得那足踝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
他的手臂太粗太硬,箍在她绵软的腰肢与腿根上,像是两道无法挣脱的铁镣。男人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檀香味混杂着浓郁的雄性气息,劈头盖脸地将她淹没。
她像是个误入巨兽领地的小兽,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嵌在怀中。
从龙灵的角度望去,他的下颌线如刀刻般凌厉,金丝眼镜的边缘掠过一抹冷月般的残光,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随着他平稳的脚步,一寸寸挤压着龙灵稀薄的呼吸。
两人紧贴的皮肉间,隔着几层料子,他怀里的热度像是一团烧不尽的暗火,透过衣衫洇进她的肌肤里,小脸不觉间又红透了
“没想到钟先生,还有这等本事。”
龙灵终究是受不住这粘稠得发腻的沉默,她努力稳住破碎的声线,想扯出一个得体的借口,以此来掩饰自己正因为那双大手的揉捏而阵阵发软的腰肢。
钟清岚听了这话,脚步未停,喉底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震动顺着他宽阔的胸膛直接传导到龙灵脊背上,酥麻得叫她指尖微蜷。
“本事?”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他忽然停住了步子,在一处阴冷无人的抄手游廊下站定,“龙小姐指的是哪种本事?”
这话问得暧昧,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细细研磨过。
龙灵心尖一颤,她原本以为他会接下那句客套,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却没料到他会把这句疏离的奉承,生生拽进这粘稠阴冷的暗处,揉碎了,再还给她。
当她仰起头,撞进他那双眸子时,却发现钟清岚那张矜贵斯文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清清冷冷的表情,如神祇般高洁的姿态,反倒让龙灵觉得自己像是个藏在阴影里的思想龌龊的小贼。
她握紧手里的油灯,清了清嗓子:“就是那枚铜钱,您是怎么做到的?”
“钟家祖上曾是御用的镇魔师,虽说到了我这一辈,这名头早没落得只剩下几本旧书,但这点吓吓小鬼的功夫,还是有的。”
龙灵听着他这番话,心里那股子敬畏又浓了几分。
她见过钟清岚在秦家议事厅里跟沉老夫人说话的样子,谦逊、周到、滴水不漏。
也见过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目下无尘的样子,矜贵、冷傲、让人不敢直视。
可她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提着油灯,走在深夜荒废的院落里,一句话就吓跑了一只恶鬼,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时顺手赶走了一只偷吃花蜜的蜜蜂。
他到底是什么人?洋行买办?镇魔师的后人?秦家的表亲?沉老夫人的外甥?
这些身份迭在一起,让她越看越模糊,越看越觉得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油灯提在她手里,光照着前方的路,也照着两个人的影子,龙灵不敢抬头看他,她的脸离他的下巴不过一拳的距离,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喉结的轮廓,下颌的线条,还有他那副在灯光下反着暖光的金丝眼镜。
等他绕路抱着自己快要走到西跨院时,龙灵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对了,春草!春草还在灵堂。”
“你那个小丫头?她已经回院子歇着了。”
龙灵重重松了口气,随即又顾虑起另一件事:“那守灵的事……”
“我已着人去替了你的缺,秦家的规矩,是定给活人看的,死人不会计较你这一晚的空缺。”钟清岚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龙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不曾想钟清岚办事竟如此周全,龙灵自然千恩万谢。
她不知道钟清岚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安排好这一切的,他既要赶过来救她,又要安顿春草,还要找人替守灵堂,可他偏偏就做到了,做得不动声色,做得像是顺手为之。

第十四章 因为你最香

夜风从回廊的两头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龙灵赶紧用手护住灯芯,火苗在她掌心的阴影里稳了下来,橘黄色的光把她的手指照得半透明。
从荒院到西跨院的路,要走上好长一段时间,可被钟清岚抱着走,这条路似乎缩短了一大截,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清楚,西厢房的游廊已经到了。
这里的红灯笼晃得再厉害,也没有了那种阴森的感觉。而廊下底下站着一个人,缩着肩膀,两手抄在袖子里,正焦急地往这边张望。
是春草。
那丫头见钟清岚抱着龙灵出现,惊得长大了嘴巴,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过来,却也识趣地没吭一声。
钟清岚将龙灵稳稳放下,借着灯火,瞧见她左脸颊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块小小脏污,在那白瓷般的肌肤上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他似乎是个有洁癖的人,盯着那块脏污看了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递到了龙灵面前。
”擦擦。”他虚虚指了下她脸上那块痕迹。
龙灵羞极,接过那块手帕,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摸上去还带着一点他的体温,暧昧的气息让她神魂一荡。
“多谢……”她攥紧了手帕,双颊泛起一阵比晚霞还娇艳的红云。
钟清岚打量着她眼下那两团淡淡的青影,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琥珀色小瓶。
“南洋带回来的安神药。”他将瓶子塞进她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掌心,“睡前闻一闻,或者点入熏炉里,能助你……睡个好觉。”
龙灵双手捧过,似乎除了“多谢”二字,她再也说不出更多。
他并未多留,提着油灯转身,湛蓝的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夜色深处。
室内燃着一支细弱的红烛,火苗在那细瓷灯罩里惊悸地跳动着,春草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才算把龙灵这副残损的“玉架子”收拾妥帖。
龙灵换上了一身薄绸寝衣,春草利索地剪了纱布,撒了些金创药,把她足底受伤的皮肉上细细包扎好,又扶着她一寸寸挪到了那张红木架子床上。
“你也去歇着吧。”龙灵嗓音微哑。
春草欲言又止,终究是退了出去。
门轴合上以后,龙灵陷进那层层迭迭的锦被里,她并未合眼,从枕下摸出了那个琥珀色的小药瓶。
她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冷冽香气在被窝里幽幽地弥漫开。
那味道有些辛辣,又带着点沁人心脾的苦,像极了一个男人不带情欲却又处处是勾引的眼神。
龙灵把脸埋进枕巾里,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今夜发生的事情,还没想明白钟清岚怎么就那么突兀那么凑巧地出现在那里,那药瓶大概真有安神的作用,眼皮已经越来越沉,像是有两座小山压在了上头。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沌温热的黑暗,裹着她的四肢和躯干,像是泡在一缸温水里,舒服得让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舒服渐渐变了味,从骨头缝里开始往外冒热气,捂得她浑身冒汗。
龙灵在昏沉中翻了个身,被子被她蹬到了脚边,身体里的燥热渐有决堤之势,伴随着下腹处一阵阵如蚁啮般的奇痒,逼得她在黑暗中难耐地扭起身子。
很快她便惊恐地发现,方才换上的寝衣不知何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赤条条白花花的皮肉在那冰凉的锦缎被褥上反复厮磨。
两条白腿绞在一起,用被角狠命地抵住那处嫩穴,想要缓解那股子钻心的痒意。
不够,远远不够。
因过度渴望,腿心源源不断地分泌蜜水,将身下的床单洇出一片湿冷水渍,反而激起一阵让人更加疯狂的空虚。
被子夹在腿心搅成一团乱麻,她呜咽着,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直到抹到一抹冰冰凉凉的存在。
那东西冷得入骨,却又润如寒玉,在这灼热的梦境里简直是救命的甘霖。
龙灵半闭着眼,想也没想忙将自己那对滚烫的乳肉贴了上去。
她如痴如狂地在那微凉的表面反复蹭动,娇嫩的乳尖在那冷硬的触感下被挤压、揉搓,迅速硬挺如豆,颤巍巍地绽放。
“唔……好凉……”龙灵眉头舒展,娇娇地叹息,正想将整个人都嵌进那抹清凉里,那“东西”却忽然动了。
竟是具男人的身体。
一双苍白而有力的大掌重重覆上她那对娇乳,粗糙的指腹如闪电般劈开了龙灵的神智。
那手五指张开,一只手就能罩住她整个乳房,掌心贴着她的乳尖,将那一团软肉全握在手里。
她的身体认识这双手,身体比脑子更诚实,诚实地挺起了胸,把乳尖往他的掌心里送,鼻腔里挤出一声细长淫靡的吟哦:“啊……哈啊……”
在那大手的揉捏下,龙灵彻底丢了魂,主动分开了一对发颤的玉腿,攀上他精悍的腰身。
那痒意在体内愈发放肆,龙灵的神志早已溺死在了一片潮红里。
她那紧致的肉壁在非人的折磨下,淅淅沥沥地吐着蜜水,隔着那层的料子,在那根生铁般硬挺的欲根上疯狂地厮磨。
“嗯啊……求你……帮帮我……”龙灵咬着下唇,腰肢扭动得如同断了骨头,那对挺翘的臀尖在男人跨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
她晓得那个男鬼又来了,可她已经顾不得了。
硬挺的轮廓与她湿热泥泞的窄缝反复碾压,每一次磨蹭,都带起粘稠的水响,以及让她灵魂震颤的快感。
她像是恨不得将自己全部都揉进这抹冰冷里,为了止住那教人发疯的痒意,她伸出小手去摸索紫涨的源头,在那根跳动不休的巨物上急切地按压。
师蘅在阴影里浮现,听着耳边令人面红心跳的水声,缓慢垂头,玩味地瞧着身上发骚求欢的女人。
他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慢条斯理的手指在那片皮肉上巡梭,每掠过一处,便点起一簇让人羞惭的野火。
他低下头,那张瞧不清五官的脸,带着冷冽的气息,生生衔住了那粒乳尖。
乳尖色情地翘着,他用力吸吮,在软肉上留连,薄唇含着乳首打着圈儿反复挑逗,龙灵的身子在他身下战栗如风中落叶,娇喘连连。
“嗯……嗯……啊哈……”
男人并不急,慢吞吞地沿着平坦的腹部吻了下去,一串湿冷的吻印在上面,最后,长指拨开腿根,薄唇落在那个吐水不止的花穴。
“啊……不……脏……”
龙灵的细腿刚想并拢,转瞬便被他那铁箍似的手臂死死撑开,长舌在溢着潮水的花蒂上恶作剧般打了个旋,搅得蜜液狂泄,在那片血脉喷张的啧啧水声中,将那道嫩缝舔得淋漓不堪。
“不不不……啊……”
龙灵的手死死抠住床沿,师蘅听着那声音,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他将整张脸埋进那片泥泞里,唇瓣一张,直接含住了整个穴口。
灵巧的舌尖猛地往里一钻,像是在探索一处湿软的幽穴,在那紧致的内壁上反复刮蹭。
他吸得极狠,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龙灵崩溃的呻吟,薄唇在湿穴上反复张合,将那处禁地舔弄出了熟透了的艳色。
粘稠的吮吸声灌满龙灵整个脑子,她只觉得灵魂都被那双阴冷的唇给吸了去,腰肢拱起,脚尖绷直,眼睛沉得睁不开,只能任由这恶鬼埋首在自己的最隐秘处,品咂着一汪又一汪甜浆。
龙灵被蹂躏得几乎没了人色,那一双长腿摇摇晃晃地架在他的肩头,下体过度敏感,窄口红肿得像是一朵开败的牡丹,正不住地往外淌着蜜露。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快感的浪潮里哭叫着发问:“为什么……为什么……秦家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把我关在这里,这样作践我……”
师蘅听了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阴鸷的轻笑。
他的鼻尖抵在了那道红缝上,对着那处沾满了他欲液与她蜜水的泥泞,重重地吸了一大口。
一瞬间,腥甜的香气在他肺腑间炸裂开来。
“呼——”
他吐出一口混浊的热气,气息直接喷在龙灵最敏感的阴核上,激得她身子猛地一缩。
“因为你最香。”

第十五章 求生求到被插烂

师蘅那条猩红的舌头趁着她哭喊的空当,又一次钻进花口里,一旋一挑,大掌拖着她的臀,吃得酣畅淋漓。
龙灵猛然惊觉,自己那处被他称作“香”的地方,竟因为他这一句浑话,再次不争气地喷涌出一股滚烫的蜜浆,悉数浇在了他脸上。
他并不嫌弃,张嘴接住,汁水在花口横溢,被那灵巧的舌尖全部卷进口内。
龙灵在他狂热的吮吸里彻底软了骨头,身子无可奈何地攀上极乐的浪头,又重重跌进绝望的谷底。
“你每次都这样……”她的手死死揪住枕帕,紧闭的双眼里沁出了屈辱的泪,在这片如梦似幻的地界,她分不清是他对自己施了法,还是她骨子里的自甘堕落。
“在这张床上把我当成泄欲的玩物……然后呢?等我干枯了,是不是就要把我丢进那口井里了?”
似乎龙灵的话令他不快,他狠狠吸了一下那颗动情充血的小阴核,弄得龙灵尖叫一声,腰肢剧烈挺起,险些在那灭顶的快感中高潮。
“丢进井里?我怎么舍得?”他低声呢喃,冰冷的手掌顺着她颤抖的腿根一寸寸摩挲而上,最后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
“秦家的女人确实多,也不过是枯骨红粉,没半点意思,唯独你……”他凑到她耳畔,吐息里满是他痴迷的热气:“隔着三重院子都能勾得我神魂颠倒,把你丢进井里,岂不是糟蹋了这身好不容易教出来的浪气?”
他再次低下头,咬上她那处犹自抽搐的花心,在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里,含混不清地呢喃:“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师蘅含着那小核猛吸,舌尖在那顶端最敏感的一点如狂风骤雨般打转。
“啊——!”
龙灵腰肢弹起,大腿内侧的软肉疯狂痉挛,那种被衔住命门的感觉,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理智,让她在排山倒海的潮汐边摇摇欲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眼角噙着泪花,嗓音支离破碎,“难道我活该被你们这些脏东西……活活玩死吗?”
师蘅在那一汪盈盈蜜水中抬起头,那张瞧不清五官的脸在阴影里依然笼罩着让人胆寒的邪气。
他停下了掠夺,掐住她的腰,翻身而上,将微凉的唇温柔又残忍地贴上她的雪乳,“你该庆幸,我有这副能让你发浪的本事,否则,你现在已经成了井沿上的一抹红粉骷髅了。”
他一只大手忽然探下,在蜜汁横流的花道口重重一按,龙灵疼得蹙眉,很快又在那按压下流出一泡更热的汁水。
他缓缓抽出长指,指尖挂着几丝半透明的粘液,看着龙灵那张被自己咬得惨白颤抖不止的樱唇,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让我猜猜,你是想被井底那些赃物生吞活剥呢,还是想在这张床上……求我弄死你呢?”
没等龙灵反应,他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双颊的软肉,施力一捏,龙灵被迫张开双唇,两根沾满她骚水的手指,便粗鲁地探进她温软湿润的口腔。
“呕——!”
强烈的异物感直冲喉咙,甜腥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引得她生理性反胃。
龙灵拼命地挣扎,喉头滚动着想要呕出那股令人窒息的耻辱,可师蘅哪里会给她半点机会。
他按在龙灵颚骨上的手猛地发力,将她的脸逼得微微变形,两根修长的指节压住了她那柔软抗拒的舌面。
“咽下去。”
男人的指腹在她的舌底与上颚间来回刮蹭,将粘稠的淫液强行抹在她柔软的口腔壁上。
龙灵被他按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屈辱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嗯?这么嫌弃自己?”
师蘅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在她口腔里肆意地搅弄了一下,指节甚至故意顶撞到了她喉根处,逼得她眼球充血,却又被他强行禁锢着,连一声完整的抗议都发不出。
龙灵泪流满面,终是没忍住咬住那两根在喉间作祟的长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将它咬断,贝齿没入皮肉,诡异地没有感觉到温热的血流出,像咬在一块寒冰上。
师蘅动也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咬够了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模糊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显出漠然的神情。手指依旧在她喉根的软肉上恶意地画着圈,冰冷的压迫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龙灵最后的反抗生生溺死。
渐渐地,她那股拼命的狠劲儿泄了,口腔的咬合力一点点松散下来,最后,只能像只被驯服的幼兽,舌头在他手指下讨好般颤动,口涎顺着嘴角溢出。
“真乖。”师蘅满意地低笑,将手指抽了出来。
龙灵努力睁开眼,盯着面前那个朦胧的影子:“那只女鬼……你认识的,对不对?”
师蘅原本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她的一缕湿发,闻言,修长的指尖一顿,欺下身,脸几乎压到了龙灵的鼻尖上,“嗯?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龙灵喘着气,让朦胧的神志努力挣扎出一线清明,哑声应着:“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师蘅冷冷一笑,笑声里盛满了讥诮,大掌不紧不慢地顺着她被汗水浸透的肋骨滑下,停在那处犹自翕动的腿心,整个包住,重重一拧。
“哦?刚刚不是还骂我脏东西吗?”他凑近她耳边,含住她的耳垂,探出舌尖沿着耳廓舔了一圈,语调尽是嘲弄:“怎么这会子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
龙灵在他恶意的揉捏下颤了颤,体内的潮热紧跟着反扑上来。
“求生之举……难道还分高贵下贱吗?”她自嘲地低喃,主动分开双腿,将那处被玩得贪婪渴望的花穴在他胯骨上磨了一下。
两条藕臂攀上他的脖子,将那张脸拉了下来,张口衔住他的唇瓣,生涩地舔弄,吮咬,龙灵颤声说着,“只要能活着……你要我怎么求你,我都认了。”
师蘅的面孔藏在阴影里沉郁得骇人,他像是被那句“不分高下”的求生词给激怒了,又像是被勾起了深藏在骨子里属于恶鬼的本性。
他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一团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阴气迅速凝聚。
那黑气在眨眼间化作一根狰狞恐怖,触手生寒的假阴茎,那东西生得极恶,其上布满了如血管般的狰狞纹路,即便只是悬在半空,也人脊背生寒。
龙灵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师蘅大手扣住她的细腕,嗓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龙灵耳畔:“既然求生,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话音未落,他大手已经扣住龙灵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力道大得差点将那身细嫩皮肉生生折断。
龙灵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那股蛮力翻过身去,以一种极尽羞辱,如畜生般跪伏的姿态,被迫趴在他身下方寸之地,臀部高高翘起。
“不……不要……”
龙灵察觉到了透骨的寒意正抵在自己那处淫汁泛滥的穴口,男人没有丝毫怜悯,冰冷不清的脸隐在她的脊背上方,手指一勾,那根森森鬼气的假物,顺着那一摊淋漓的蜜水,凶恶地刺了进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的内室。
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是活人那般温热的胀满,而是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铁杵,生生劈开了那处娇嫩的肉褶。
它太长、太冷,几乎是一路顶到了宫口,带起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龙灵恍惚中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劈成了两半。
“不、不要……好痛,快拿出去……”龙灵指甲攥紧床单,在他身下哭叫挣扎。
师蘅却像是上了瘾一般,在那尖叫声中握住假物,在那处被他折磨得血丝隐隐的花穴里残暴地抽插搅弄。
“咕哝——”
孽根在龙灵甬道里横冲直撞,捣弄得毫无章法,内壁被强行撑开的声响惊心动魄。可怜的花道被男人搅得如同熟透了的烂果子,在那根鬼气森森假物的进退间,不由自主地外翻、痉挛。
每一次抽离,都勾带着大股粘稠液沫,淫汁已然泛滥,飞溅在鸳鸯被褥上。
在这场非人的凌辱中,龙灵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根淫物钉死在了床榻之上。假物上每一道诡异纹路,都在她敏感到极点的嫩肉上反复研磨、刮蹭,带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脊梁骨打颤的酥麻与剧痛。
那东西搅得极深,不仅将她体内莫名的潮红尽数捅破,更是在那方寸之地翻江倒海,把一汪本就淋漓的春水生生搅成了白沫。
“噗噗”的抽打声如雨打芭蕉,龙灵如一叶在怒涛中漂泊的孤舟,随着那假物凶狠的顶撞而破碎地摇曳,她最后的一丝神志似乎也溺死在了这场暗无天日极乐里。

第十六章 假物入体,真阳在手

起初,那根粗硬冰冷的假物强行捅进娇嫩的肉缝,那种被撑裂的钝痛让龙灵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皮肉正被钝刀反复锯割。
可随着假物一次次狂暴地抽插,她湿热的穴肉渐渐把冰冷的棒身焐得滚烫,原本火辣辣的撕裂痛感,竟在反复摩擦中慢慢化作陌生而强烈的快感。
“唔……嗯……”龙灵紧绷的下颚有了松动的迹象,一声声哀痛,在一次次深入的顶弄中,莫名被染上了一层黏腻的颤音。
师蘅加快频率,假物在紧致的内壁间疯狂滑动。
“噗嗤……噗嗤……”
淫水四溅,水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快感让她抛下自尊,为了追逐深处的磨蹭,在假物抽离时,腰肢本能地向上送去,用湿泞的骚缝,将它死死绞住。
“好……好怪……呜……”
痛感虽然还余留着,但俨然已扭曲成快感的燃料,就像被烙铁狠狠烫过后的肌肤,痛到极处,反而生出一种更下贱的渴望。
她想要被更粗、更深、更猛地贯穿。
师蘅瞧着她这副浪样,寥寥牵动唇角,加大力度,死命往里捣去。
“啊啊……太深了……”
被这般粗暴地操弄,龙灵眼底的泪光变得迷乱,呻吟婉转,花道深处本该是死物的痛源,此刻却如同被电流激过,酥麻得让她小腹一阵阵痉挛。
龙灵攥紧床单,扭着腰把臀部往后送,迎接他更深更重的抽插,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快慰,更似山洪暴发般的倾泻。
在假物抽送了百来下后,龙灵腿根狂抖,内里积攒已久的蜜露如喷泉般狂泄,她便哭叫着到达巅峰。
龙灵双眼失了焦,瞳孔涣散得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白,抓在锦被上的手颓然松开,无力地垂落。
她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梨花,在最后一次剧烈抽搐后,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软绵绵地陷进了那堆浸透了淫水与汗液的鸳鸯褥子里。
师蘅半跪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怀中这具几近揉碎的娇躯,发出一声又低又沉的冷笑,不由分说捞起龙灵那只脱力的小手,按向自己胯下那根肿胀不堪的东西上。
龙灵偏头看去,只一眼便如遭雷击,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她第一次越过那层薄薄的料子,真真切切地直视这孽根。
在昏黄摇曳的烛影下,它狰狞得像是一头破土而出的凶兽,通体呈现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紫红色,粗壮得连她的一只手都几乎拢不过来。
“这……这是……”龙灵吓得连呼吸都忘了频率,嗓音碎得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从未想过,真实的男根竟会比那根假物还要可怖。
上面青筋暴起,虬结如龙,正隔着皮肉疯狂地跳动,最前端的龟头肥大红肿,在那处正对准她的马眼处,还挂着一滴粘稠的浊液。
它就那样高高翘着,直勾勾地怼到她眼前,龙灵整个人如坠冰窟又如入火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迫在那根狰狞的孽根上一点点收拢。
师蘅宽阔的胸膛压了下来,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微微侧首,薄唇恰好贴在她耳垂上,缓缓含住那一点软肉。
“乖……”一声极低哑的嗓音灌入她耳蜗里,激起一阵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战栗。
“摸摸它,疼疼它。”他含糊地呢喃着,舌尖在她的耳廓内侧扫过,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带着她一下一下地撸动那根勃发的巨根,“伺候舒服了,今晚便饶你一命。”
那是一个恶鬼给予的可怜施舍。
龙灵听着那句在耳畔回荡的命令,掌心下那根硬物跟随他的喘息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顶端吐出的清液全蹭到她虎口的嫩肉上。
她被强按着在那紫红色的青筋上摩挲,真实的男根太热、太硬,烫得她手指打颤,又被他逼着去讨好、去“疼爱”这狰狞的巨物,每一次掌心的起伏,都像是在践踏她最后的尊严。
师蘅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控着假根再度刺入她滑腻不堪的肉缝,龙灵被插得蹬足哭叫,彻底沦为了在这孽海中沉浮的玩偶。
粘稠的搅水声变了调,师蘅一边粗重地喘息,一边催动假物在汁水泛滥的蜜穴里搅弄。那东西前端重重磨过宫口,每一记深顶都像是要把她仅剩的魂魄从身体里撞出来。
“慢些……求你……要烂了……”她仰着脖颈,眼尾那抹潮红已蔓延到了耳根。
上方是极致的手热,下方是入骨的内寒,她没能坚持太久,在师蘅一次比一次蛮横的顶弄下,汇聚成了将要没顶的洪流。
他的欲根在龙灵掌心里胀大到了极致,像是要生生撑裂那一层薄皮,而假物忽地在那最深处狠狠一旋,带起一股搅碎灵魂的阴狠劲儿。
“啊——!不要……”
淫水失禁般狂喷,浇得被褥上到处都是,龙灵显然又到了。
她那截细腰终是支撑不住,软软地塌了下去,眼前黑白交错,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龙灵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耳边喘着粗气说:
“离那口井远一点,离秦家人远一点。”
“记着,只有我能救你的命。”
……
嫩穴被一插到底的酸胀感,即便一觉睡到第二日,依然如跗骨之蛆般残留在每一寸褶皱里。
龙灵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还没等意识完全清醒,先发了疯似的去拉扯衣襟。
锦被滑落,露出那身藕色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冷冷地贴在背脊上,透着一股子难以启齿的腥甜与靡烂。
她颤着手指去摸腰侧,看到那枚红莲印记,昨夜还只是浅红,眼下却像是吸饱了精血,颜色深得触目惊心,几乎要化作一汪凝固的血痂。
昨夜的每一个细节,变成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皮影戏,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他化出那根邪恶的假物一次次贯穿她,他强迫她握住那根紫涨不堪的东西,还有她自己……
她竟在那般粗暴的凌虐中,低声下气地乞求活命,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主动在那恶鬼的怀里求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在逼仄的卧房内。
龙灵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攥紧床单,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是龙灵,曾也是书香门第的千金,怎么就沦落到这副地步?在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脏东西面前,连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下贱……真是下贱……”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门被轻轻叩响。
“小姐?您醒了吗?”

第十七章 女鬼奸尸

春草的声音透过窗棂穿进来,带着着小心翼翼,显然是察觉到了屋内的异样。
龙灵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那乱作一团的呼吸,把那股子屈辱感硬生生咽进肚子里,“进来。”
春草打帘子进来,见龙灵脸色惨白得吓人,忙不迭上前,似想起什么,问到:“小姐可是哪儿不舒服?昨夜奴婢瞧您睡得极不安稳,又是叫又是喘的,真真把人吓坏了。”
龙灵心虚地移开眼,只觉腿心火辣辣的疼,被那假物撑开顶了一整夜的后果,连坐姿都得小心翼翼。
她忙让春草从后门偷偷找个靠得住的,去南街药铺买两斤雄黄,再称一斗老糯米。若是有人问起,就借口说屋子里生了虫,要熏一熏。
这一整日,龙灵死守在西跨院,一步也不敢跨出去,任凭灵堂那边派了几个婆子来请,她只管往美人榻上一歪,说是昨夜守灵受了风寒,病体孱弱,见不得生人,更受不得风,怕过给长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些婆子只能讪讪而退。
等春草把雄黄和糯米买回来,龙灵亲自动手,将雄黄和着酒,在那门槛、窗棱、床脚,一处不落地细细抹了一遍。
那辛辣刺鼻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卧房,熏得人流泪,她才觉得踏实。
她又翻出了那个垫在箱子底部的红木妆奁,里面层层包裹着一件旧物,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在法源寺给她求的护身金符。
平日里怕这金物太扎眼,生怕会被不还好意之人盯上,她一直不敢戴。
现在,她顾不得这些,赶紧将那枚红绳穿着的护身符死死挂在脖颈上。
她知道这些雄黄、糯米或许挡不住那个能穿墙过壁的恶鬼,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在这世道,死很容易,活着却难,难道真要坐着等死,下去陪秦霄声,或者……那只恶鬼吗?
下午的日光稀薄而混浊,像是一层蒙了尘的黄纸,贴在窗棂上,教人喘不过气。
龙灵死守在屋如坐针毡,心底总泛着一种不祥的预兆,那恶意像几条毒蛇,正无孔不入地往屋里钻。
到了申时,原本该进来换茶水的春草却迟迟没了动静,她唤了几声,进来的却是那个生了一双三角眼的小翠。
“春草呢?”
小翠低着头,端上一盏热茶:“回姨奶奶,春草姐姐方才在老夫人屋里伺候,不留神摔碎了那只青釉开片的笔洗,王嬷嬷发了话,罚她去后头的庑房刷三天的恭桶。”
“刷恭桶?”龙灵脸色煞白。
春草行事一向稳重,怎么会偏偏在今天,在老夫人跟前出了岔子?更何况春草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好端端的跑到老夫人面前伺候什么?
她想去寻,可想起昨夜那恶鬼的警告,那股从骨子里散出的寒意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
眼下自身难保,只能在这西跨院里枯坐着,盼着天黑前那丫头能回来。
这份忍耐到了入夜,终是被彻底撕碎。
春草还是迟迟未归。
龙灵坐在窗边,看着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心里的不安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拼命地往外爬。
她让小翠去打听,小翠去了半个时辰,只带了一句话回来:“春草姐姐早刷完了,管事嬷嬷说她已经走了,可不知道去了哪里。”
龙灵听得手心冒汗,手里死死攥着母亲留下的护身符,缩在被窝里,在心里默默为春草祈祷。
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龙灵不敢阖眼,盼着盼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竟变得黏糊糊、沉甸甸的。
“小姐……救我……小姐……”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猛地穿透了梦魇的边缘。
龙灵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那声音又响了,嘶哑,惊恐,绝望得泣血,分明就是春草的声音,似乎正从那深不见底的暗处飘来。
“春草!”龙灵再也顾不得什么枯井恶鬼,随手扯了一件斗篷披上,提着盏纸灯笼,忍着脚底未愈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
外头阴风怒号,吹得回廊里的风灯左右摇晃,走廊幽长,那灯笼里的火苗随着她的脚步剧烈跳动,照得墙上的影影绰绰像无数狰狞的鬼手。
龙灵顺着那若隐若现的呼救声一路疾行,方向竟是直指后园。
路过一处窄小的假石洞时,龙灵的脚尖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瞧,那是春草的一只绣花鞋。
鞋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印,鞋尖歪扭着,诡异地正对着一个方向——灵堂。
“不……不要……”龙灵腿根发软,昨夜那红衣女鬼的影迹还在这条路上游荡,可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春草啊!
她一咬牙,提上裙摆,没命地往灵堂跑去。
灵堂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缝隙。白幔在风里如长舌般卷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龙灵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潜了进去,将身子隐在巨大的廊柱后面。
灵堂静得怕人,没有春草,没有守夜的家丁,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那几盏幽蓝的长明灯在风里摇晃,映得供桌上的祭品透着股青紫色的腐败气。
龙灵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又闻到那股香得发臭的桂花味。
龙灵心道不好,不敢出声,灯笼高高举起,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柱子、供桌、蒲团,什么都没有。正要搜寻,视线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棺材旁的帷幔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龙灵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帷幔,透过帷幔边缘的一条缝隙,她看见了棺材的一角,依旧是半开的形态,像一张恶嘴,指引她靠过去。
龙灵双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知不觉中,她已走了过去,伸出手,用指尖挑开了那道白布,烛光透了进去,照亮了棺材里的景象。
廉价的桂花味劈头盖脸砸过来,在幽幽的烛火下,龙灵看清了那足以摧毁她所有认知的画面。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跨坐在秦霄声的尸身上。
那女鬼的红衣已经烂了大半,后背全是狰狞可怖的尸斑,她骑在秦霄声尸体上一扭一扭,随着律动,残破红衣如同一滩流动的血。她双手死死掐住秦霄声僵硬的肩膀,正低着头,用那张烂脸疯狂亲吻着秦霄声青紫的死人脸。
龙灵紧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体内的血都凝固成了冰渣,理智被撕得粉碎。
更教人胆寒的是,秦霄声那具冷透了的尸体,竟有了违背天理的畸变。
他胯下那处高高翘起,又紫又肿,像一根腐烂的肉棍,正被女鬼溃烂发臭的下体整根吃进去,一起一伏地套弄着。
“滋……咕啾……滋……咕啾……”
诡异粘稠的水声在幽暗中响起,龙灵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女鬼每一次坐下,龙灵都能清楚看见秦霄声的死根被她的穴肉包裹,带出混着黑血和尸水的黏液,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流。
女鬼野蛮地摇晃腰肢,在那具死尸上面发泄淫欲,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呵呵……少爷……你的根……还是这么硬……明明已经死了……还想操我……”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动作,腐烂的屁股用力往下砸,撞得秦霄声僵硬的尸体发出“啪啪”的闷响。
棺材被她摇得“嘎吱嘎吱”地晃,两具死尸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龙灵面前恶心地交媾。
“呕——”
龙灵咬住手背,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画面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点一点割开她的头盖骨。
龙灵的理智即将崩溃,女鬼原本埋在秦霄声颈侧的脸,像是一条嗅到了生人味儿的毒蛇,缓缓地扭了过来。
那一头乱蓬蓬的长发下,青灰色的死皮紧紧贴在骨架上,唯有一双翻白的瞳仁,隔着几重摇曳的白幔,阴测测地钉在了龙灵躲藏的阴影里。
“嘻嘻嘻……”
“找……到……你了……”

第十八章 衣冠禽兽的生理反应

女鬼那双怨毒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盯死龙灵,随着她的话音,腰肢变本加厉地扭动起来,在一声声粘稠的“咕唧”声中,秦霄声那张已经开始腐烂的脸,被森森鬼催生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那是一幕极度荒诞且亵渎的死后淫戏,色情、恶心、恐怖,令人作呕。
龙灵浑身的血都冷透了,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张在烈日下曝晒的薄纸,只要那女鬼再近一分,她就会被那股冲天的怨气彻底撕碎。
“啊——”惊叫声已到了嗓子眼,龙灵手里那盏纸灯笼像是受不住这股子阴风,火苗猛地一窜,眼看就要落地惊动了那对“野鸳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毫无征兆地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
那手掌力道蛮横,将那声足以惊动恶鬼的尖叫掐断在喉咙里,龙灵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力带得向后跌去。
生死一线,龙灵恐惧到了极点,下意识以为又是哪路恶鬼索命,张嘴就要往那掌心最厚实的软肉狠命咬下。
然而,对方似乎早有防备,虎口猛地发力,卡住了她的下颚骨,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逼得她不得不张着嘴,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是我。”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那人猿臂一展,动作极霸道地扣住她的细腰,连拖带抱,将她整个人生生攛进了廊柱转角那片浓稠的阴暗里。
龙灵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那是一具充满了活人气脉,沉稳如山的躯体。
惊惶间,龙灵借着那点残存的微弱火光,拼命回过头。
钟清岚那张清雅如画,又透着点冷硬的脸庞猝然撞入她的视线。
金丝镜片后那双瑞凤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灵堂里的动静。
他没有低头看她,紧贴着她后心窝的体温像是烧红的烙铁,将她那点被吓散的魂魄强硬地禁锢在这具温文尔雅的躯壳之间。
“别出声。”他俯下身,“她们只看得见和秦家有血脉牵扯的人,只要不出声,守住一丝生气,她们找不到你。”
龙灵拼命点着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掉在他的手背上。
帷幔外头,那场荒诞而肮脏的“交合”已到了疯魔的地步。
“嘶——拉——”
秦霄声的寿衣被女鬼撕碎了,她尖叫着,将那具死人尸身从棺材里扯了出来。
“砰”的一声,尸体沉重地砸在青砖地上,在那层迭的白幔后,龙灵透过缝隙,看到了这辈子最令她作欲的一幕:
秦霄声的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女鬼生生拗断了他的四肢,以便摆弄出各种承欢的姿态。
本该入土为安的尸首,此时像是一个被拆解了的布娃娃,在那红衣鬼影的律动下,被翻来覆去地摆弄。
黑紫色的尸水顺着那被拗断的伤口渗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腥臭的痕迹。
女鬼肆无忌惮地亲吻着那腐烂的皮肉,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粘稠的血肉碰撞声。
“大少爷……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女鬼的呻吟声渐渐拔高,叫得撕心裂肺,大有把房顶都掀翻的架势。
龙灵早已吓破了胆,满脑子都是那红衣女鬼起伏的残影,小腿抖得像筛糠一般,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只能软绵绵地陷在钟清岚的怀抱里,汲取着这唯一一点属于活人的体温。
钟清岚的手劲极大,左手封死了她的尖叫,右手则稳稳地横扣在她的腰侧,长指陷进她细软的腰肢里,半是禁锢,半是安抚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抱里。
不知不觉,在那片足以溺毙活人的死寂中,一股异样的潮热渐渐在两人紧贴的皮肉间升腾。
大约是贴得太近了。
龙灵感觉到了,钟清岚的心跳正在加快,连带着他周身那股浓烈的檀香味都变得极具侵略性,顺着她的颈窝一路钻进肺腑,弄得她浑身发酸,腰肢也跟没骨头似得,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
龙灵夹了夹腿根,感觉腿心正升腾着一阵她完全控制不住的潮热。
昨夜刚被那男鬼采补过的身子本就敏感,腰侧红莲竟也诡异地发烫发热,更令人难以启齿的是,后方男人的身体也有了些危险的变化。
他本该细不可闻的吐息声,正一点点变得混浊且粗重,气息不再是儒雅的轻拂,而是如同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正贴在她的后颈处,一下接一下地喷吐着沉重的热力。
龙灵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这一扭,实在太要命了,她后腰似有若无地蹭过他胯下那块鼓鼓囊囊的巨物。
那处,俨然变成冷硬且硕大的肉刃,正气势汹汹地抵着她的腰窝。
龙灵并非不懂人事的雏儿,每晚在梦里被那恶鬼那样玩弄,又怎会不知那是何物?
她一张惨白的小脸刹那间爆红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这秦家的宅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前有恶鬼与死尸在亵渎神灵,后有……
那个看似斯文谦和的男人,竟然也在这种死地,对她产生了不堪的反应。
钟清岚此时的姿态极具迷惑性,即便胯下那处狰狞已将西裤顶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清冷的。
他微微低下头,将薄唇凑到龙灵那只烧得通红的耳尖旁,轻轻吐出一句话:“冒犯了,生理反应。”
他的语调风轻云淡,嗓音偏沉,听在龙灵耳中,比灵堂里的鬼叫还要惊心动魄。
她已然羞得不能自已,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沸水里的虾子,耳根子热得要滴出血来,脑子里乱哄哄地响成一片,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她哪见过这种阵仗?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事应该是关起门来的闺房秘语,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居然能将这般下流的行径,说得像是在点评一桩公事那样体面。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回头,更不敢应声,前有厉鬼亵尸的惨状,后有那根凶器贴着软玉温香肆意妄为。
那种感觉极怪,明明是冒犯,可在他温热霸道的气息环绕下,她连一丝一毫推开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她那具不争气的身子,在钟清岚这般抵触下,变得更加酸软、更加泥泞,因而产生一种被他“钉”在廊柱上的错觉,身后男人那份冠冕堂皇的儒雅,将她最后一点理智都搅成了一滩春水。

第十九章 百年难遇的梦魇鬼

月光被云层掩了大半,廊柱下的阴影愈发浓稠,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雄鸡发出了第一声嘹亮的啼鸣,破晓的信号到了。
“不——!”
灵堂作怪的红衣女鬼发出一声惨叫,灵体在那声音里迅速收缩、枯萎,那道红影在那惨淡的晨光中,如同一缕轻烟,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烟消云散了。
翻飞的白幔无力地垂了下来,灵堂恢复了死寂。冷风倒灌,带走了最后一点桂花香。
一切看起来似乎并无异样,唯有秦霄声那具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尸首,歪歪斜斜地瘫在供桌前的青砖地上。
他的关节诡异地扭曲着,那张死人脸血肉模糊,死状之惨,令人发指。
钟清岚终于松开了手。
龙灵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腿软得一丁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砖地上。
她大口喘气,眼底全是未散的惊恐与羞愤。
钟清岚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那身已经有些褶皱的西装四件套,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恢复了惯常冷淡克制、毫无波动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用欲望死抵着龙灵,恨不得在这死人灵前就将她办了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龙小姐受惊了。”
他走上前,规矩地伸出一只手,衣冠楚楚的模样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灵堂阴气重,这种场面看多了伤身,我送你回房。”
龙灵看着那只递过来的那只手,骨相清隽,指节凌厉,想起刚才它带给自己的战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颤抖着把手递过去,软着膝盖被他从地上扶起来。
回房的路上,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回廊里的灯笼已经熄了。
龙灵觉像是一截被暴雨淋透了的败柳,身子虚浮,脚上的伤隐隐作痛,全靠钟清岚那条有力的铁臂勾着她的腰。
起早当值的粗使婆子们已在穿廊里走动,钟清岚走得很有技巧,带着她避开了昏沉的灯影,专挑那些长满了苔藓的窄巷走。
龙灵被他半扶半抱着,他身上的檀香味不断钻进鼻腔,将那股残余的尸臭扫荡干净,剩下一丝富有侵略性的清香。
进了屋,钟清岚松开手的刹那,龙灵膝盖一软,险些一头撞在梨木案几上。
“当心。”钟清岚眼疾手快地再次捞住她的臂膀,将她稳稳地安置在罗汉榻上。
屋里没点火,冷飕飕的空气直接灌进来,钟清岚转身去桌边,拎起冰冷的茶壶,倒了一盏隔夜的凉水,递到了龙灵手边,“喝一点,定定神。”
龙灵颤巍着接过,垂下头,看着那盏子里微微晃动的水光。
她满脑子都是那红衣女鬼扭动的腰肢和秦霄声那咯吱作响的骨节,那种恶心感从胃里直往喉咙口翻涌。
眼泪终于是没忍住,“啪嗒”一声跌进水里。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她咬着下唇,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钟清岚,“我才进这宅子三天,这些脏东西,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想起春草至今生死未卜,龙灵用力攥紧杯子。
钟清岚并不接话,信步在房间踱了一圈,顺手拉开了屋角的格子窗,清晨那点惨淡的曦光漏了进来,照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锋利。
他斜倚着门框,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质的烟盒,手指捻出一支烟,在盒盖上轻叩了两下。
火柴划过的“滋啦”声,橘红的火星一闪即逝,一缕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唇缝里溢出,渐渐模糊了他的眉眼。
“龙小姐若是不想再撞见那些东西,下午挑个光照好的时候,在门楣上悬一面八卦镜。”钟清岚吐出一口烟,语调冷淡平实,“一定要是桃木托底的,镜面朝外,正对着院门。”
龙灵抬起沾着泪痕的眼,神情呆滞:“有用吗?能挡得住那些连棺材盖都压不住的怪物?”
“对那些怨气浅的,能挡上一时。”钟清岚掸了掸烟灰,灰白的碎屑跌落在青砖地上,瞬间失了形骸,“也够逃命了。”
龙灵怔怔地看着他:“那要是……怨气重的呢?”
男人侧目看了她一眼,深抽一口烟,没有答话。
“春草……春草被罚去后院,现在还没回来。”龙灵强撑着转开话题,不敢再去对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既然你说你能镇魔,能不能帮我找找她?”
钟清岚将烟蒂在窗沿上按灭,“你那小丫头,若是命重,天亮了自然能摸回来,若是命轻……这种事,谁也给不了你准话。”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反让龙灵心里升出更重的不安。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钟清岚却不再停留,提着那盏早熄灭的灯,推门而出。
外面晨光终于大盛。
春草像被这座宅子整个吞掉了。
龙灵不敢合眼,从熹微等到日头爬到正中,那扇门始终没有被人推开。
她让小翠去管事房报了失踪,管事的倒是痛快,当场点了一个粗使婆子和两个护院,说是去后园和庑房一带找找,找了大半日,只带回一句“没见着人”。
龙灵坐在窗边,瞧着窗外那抹渐次的昏黄,心里的凉气就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湿苔藓,一点点爬上了脊梁骨。
若是再等下去,待到这天色黑透,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便又要在这宅子里登场了。
龙灵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拢了拢头发,披上一件素白斗篷,挪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一个人去敲钟清岚的房门,意味着什么?
她管不了那么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戳脊梁骨,怎么也比坐着等死强。
龙灵咬了咬牙,拉开门闩,撑着脚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房门,挪到隔壁门前。
钟清岚的房门被她叩响了,廊上的风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龙灵站在那儿,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进来。”钟清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龙灵推门而入,干燥的檀香顺着大开的房门扑了她满脸,教她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往回落了落。
钟清岚正坐在那张堆满了账册的宽大案几前,身上只剩下一件西式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工整地挽到肘间,露出一截颜色苍白线条硬朗的小臂,修长漂亮的指间夹着一支钢笔。
似乎没料到来人是她,钟清岚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账本上掠过,最后落在龙灵那张憔悴的脸上。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龙灵垂下头,绞着手指。
钟清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龙灵急促地在那张圆墩上告了座,脊背挺得僵硬,屋里的檀香味浓得让她觉得自个儿像是进了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把那些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腌臜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从新婚夜里秦霄声那张变了形的死人脸,到后来梦里那漫天漫地的红帐子。她说起那个恶鬼是如何在梦里折腾她的身子,那些冰冷的鬼丝如何像蛇一样缠在她的乳间和腿根,还有那些教她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入侵。
“一连三天,他每晚都来,大概是在梦里吸我的精气吧。”龙灵的脸颊烧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对了,我腰间长了一朵莲花,每在梦里受一次罪,腰上那朵花就开得更艳几分。”
钟清岚听得仔细,抬手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搁在案几一角,没了遮掩,他的眼神显得越发幽深莫测。
待龙灵说完,他放下手中钢笔,略一思量,道:“你说的这些,我曾在旧家谱的残篇里瞧见过几笔,约莫是叫梦魇鬼,极为稀少,百年难遇。”
他目光顿了顿,落在龙灵煞白的脸上:“你梦里撞见的那个,怕就是这个。”
龙灵双眼含泪:“那我是不是……没得救了?”
“那朵红莲,不知可否方便让我瞧一眼?”
龙灵侧眸瞧了一眼窗户的方向,确定小翠不在近前,才缓缓起身凑到了案几旁,披风取下,颤抖的手搭在旗袍侧边的盘扣上,指尖在布料上索绕了半天,终于是狠下心解开了最底下的那两颗。

第二十章 上了贼船

这一觉,龙灵睡得并不安稳,许是得了钟清岚的庇护,师蘅并没有来,而入梦的,是另一种叫她恨不得当场死去的东西。
梦境顺着她的记忆,又毫无征兆地滑回了那间阴风阵阵的灵堂。
还是那一地惨白的纸钱灰烬,还是那几盏如豆的昏暗长明灯。
可这一次,场景竟诡异地颠倒了过来。
龙灵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四肢僵硬得像是在泥里泡了许久的死木。
她低头,惊觉自己身上穿着那件本该在秦霄声身上的大红寿衣,那隐隐能闻到一股干涸的尸臭与桂花油香混在一起,令人作呕的味道。
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她正骑在秦霄声的尸体上,变成了那个红衣女鬼!
尸水在青砖地上蜿蜒成粘稠的黑线,她的腰正骑在那根死物上节律扭动着,在腐肉与骨骼之间摩擦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些黏液渗进她的亵裤,她被迫做出那种下流,主动承欢姿态。
尸体的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是在回应她的侵犯,又像是在嘲弄她的体面。
龙灵拼命想挣脱这具躯壳,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她绝望地抬起头,想在灵堂里寻找钟清岚的身影,不料,正撞上了一道阴毒的目光。
那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此刻竟优雅地站在她之前偷窥的位置,像个局外人般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龙灵说不上为什么,意识在告诉她,那个女人正是屡次戏弄她吓唬她的那只女鬼。
她的脸不再血肉模糊,换上了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又透着股死人气的脸。那双怨毒的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刺穿了眼球,钉进她脑髓里。
女鬼抬起纤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嗓子里炸开,龙灵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
冷汗将后背的衣衫浸得透透的,她下意识地看向暖阁外。
屋子里还是只有那昏黄如豆的孤灯,外间传来一阵细微的茶盏轻磕声,钟清岚的身影在帘外晃动了一下。
龙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擦起火来。
帘钩轻轻一响,一只清隽凌厉的手挑开了半截帘影,将梦里的腥臭血水生生推远了些。
钟清岚并未跨入内室,只立在昏暗的暖阁外。
外间的油灯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神情莫测。
只听他低声询问:“惊梦了?”
龙灵身上黏腻得像裹了一层湿透的旧布,气喘得厉害,喉咙干涩得连一个囫囵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睁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钟清岚没再多问,径直跨进了暖阁。
龙灵这会儿看清了他。
金丝眼镜摘下了,那双瑞凤眼依稀跳跃着一丝暗流,脸还是那张清冷的脸,可此刻看起来似乎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微微躬下身,两手撑在龙灵身侧的褥子上。
指节陷进软绵绵的被褥里,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狭小空间里。
“满头是汗。”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擦过龙灵的脸颊,“梦见什么了?叫得那样惨,嗯?”
“梦见……梦见我成了那女鬼……”
龙灵身子一缩,避开他的指尖。
“您别……这样看我。”
“怎样看你?”他低沉地笑了,另一只手绕过她的侧脸,抚上了龙灵汗湿的后颈,强硬地迫使她仰起头来。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平日收敛的侵略性再也藏不住,直白得令人心惊。
“您……您放开我……”过于羞怯的声音湿漉漉的带着颤,龙灵像一只被捏住了软肋的雀儿。
“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得先学会怎么借力。”
男人的回答有点答非所问,那只手顺着她的颈动脉缓缓收紧。
她原本是想躲的,这句话来得及时,龙灵听来有些说不上来的触动。
在生死边缘走了几遭,若不是他频频出手相救,只怕眼下埋入地里的就是自己了。
她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刚从噩梦里挣出来的潮意,声音已经软了下来:“您为何要这样护着我?”
钟清岚盯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他伸出手指,一寸一寸理顺她散在额前的碎发,“这宅子太脏了,看着这么一朵娇花在这儿受摧残,让人心疼。”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脸颊上留恋,“总归是,要怜香惜玉的。”
烛火微微跳动了一下,一缕青烟从外间飘进暖阁。
光影摇晃间,墙壁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迭在一起,分不清谁依附着谁。
钟清岚的指腹停在她下颌处,冷眼瞧着她这只受惊的鸟雀在掌心里扑腾。
“不妨与我说说,梦里,你可看清她了?”
“您……您怎么知道?”
钟清岚没有回答,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影下投下一片阴翳,避开了她那满是探寻的目光。
那只扣在她后劲的手掌并未放松,掌心温热,将属于活人的体温一点点渡过来。
这力道倒不至于弄疼她,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示意她不必再追问缘由,只需听话。
龙灵咬着唇,那种被禁锢在旁人羽翼下的无力感,让她甚至不敢再往后退半步。
“我……我画给您看。”
她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走到书案前,从一堆泛黄的账册下抽出一张生宣,铺在桌面上,随后蘸了些研好的墨,小心翼翼地勾勒起来。
钟清岚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身后。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罩在了一片潮湿的檀香气里。
男人看着龙灵的手在纸上游走,那狼毫笔在发抖,线条断续,不成章法。偶尔,他会伸出手,指尖覆上她的手背,帮她稳住那几根发颤的线条,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勾出形状。
这动作在外人瞧来,端的是儒雅体贴,只有龙灵知道,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令她在这方寸之间,连逃离的缝隙都寻不到半点。
“笔要拿稳。”
钟清岚的热气喷在颈间,龙灵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力道描摹,纸上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鹅蛋脸,柳叶眉,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孔。
笔尖描到瞳孔处,龙灵手腕一僵,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只阴冷的眼似乎正透过纸背,死死地盯住她。
钟清岚手指轻轻一挑,将那张墨迹未干的生宣从桌面上拈了起来。他垂眸端详着,纸上那张艳丽而诡谲的脸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妖娆。
“大概是有什么未尽的心愿要你替她完成,总不能无缘无故纠缠你。”
龙灵被纸上的墨色晃了眼,下意识回眸,望进他深沉的眼里。
“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去哪儿替她找什么心愿?”
钟清岚将画纸举得略高了一些,任由纸上的墨迹在微凉的夜风中晾干。
灯油在灯盏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爆裂声,火苗跳了跳,把他的脸映得晦暗不明。
“据我所知,秦家这些年,死了不少人,既然她让你看见了这张脸,总不会是来找你闲聊的。”
他顿了顿,瞳孔里映出那一豆微弱的烛火,“死人比活人有耐心,但也更贪婪。”
龙灵一愣,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浮现一抹惊惧:“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
钟清岚转过身,双手撑在桌案边缘,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不是,我只是觉得,要么等她来找你。”
“要么……你先找到她。”
龙灵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这秦家的宅院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在这井里找一个索命的鬼,与自己跳下去又有什么分别?可若是不动,横竖都是个死。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至少死得明白不是?
“不,我不想等死。”
她转身面向他,衣料轻轻擦过他的裤腿,带着一丝让人心烦意乱的潮湿香气。
“先生……您会帮我吗?”
钟清岚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张宣纸,回眸对上龙灵那双犹带泪花的眼睛。
男人漂亮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权衡这笔买卖的斤两。
他没有急于解救佳人的热肠,只有冷眼看戏的从容。
良久,他才轻飘飘吐出一句:“你需要我吗?”
“需要。”龙灵回答得干脆,“我不能死在这里。”
“那便从那笔烂账查起吧。”他唇角懒懒地往上一勾,算不上笑,只嘴角扯出一点浅淡的弧度,“那畜生既然连秦霄声死了都不肯放过,想必有些牵扯。”
“秦家这种大族,死个把人容易,但抹掉银子的来路难。买棺材、请和尚做法事、封口费,每一笔都要从账房出银。”
龙灵忽然觉得他那双眼睛像是一把算盘,把她在这宅子里的价值和生死算得清清楚楚。
钟清岚俯身,在她耳畔低语,那嗓音像是一根细软的绳,一点点勒紧了她的神经,“夜里子时,是守卫最松的时候,我带你去账房。”
“今夜?”
他直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领口,那点笑意浮在面上,隔着层薄雾似的,不近人情,也不肯真心。
“不想快些知道真相吗?”

第二十一章 账房暗处被他吻了

子时,阴风肆虐。
龙灵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缩着肩膀,半步也不敢离钟清岚太远。
他一手提着一盏马灯,另一只手稳稳地拢在龙灵的腰后,看似得体,实则牢牢将她拖在自己身侧。
账房在西侧偏远,钟清岚带着她在一扇门前停住,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把铜钥匙,“吱呀”一声推开。
屋内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樟木柜,柜门上贴着黄纸标签,标着年份与门类,密密麻麻地排过去,像是秦家百余年积累下来的每一笔亏心账,都在这间屋子里静静地发着霉。
两人只能借着那盏马灯在柜门上一寸寸搜寻。
龙灵掀了兜帽,仰头扫视那些标签,很快便锁定了《内宅丧葬明细》那一排。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颤抖地划过,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两人凑在一起,脑袋几乎挨着脑袋,近到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账册一页一页地翻,一行一行地对,眼睛熬得发红。
然而,折腾了半个时辰,结果竟是一无所获。
秦霄声房里这几年,明面上根本没有死过任何一位通房妾室。
钟清岚站在她身侧,目光掠过那堆杂乱的册子,修长的食指在旁侧的一摞书册上轻轻一敲。
龙灵心领神会,抽出了另一本压在最底下的账册:《内宅女眷月例与胭脂账》。
她翻开泛黄的毛边纸,借着微弱的马灯,逐行逐列地核对那些日常开销,某月某日,支月例银三两,某月某日,领胭脂二钱、桂花油一瓶,墨迹工整得像是一本流水账。
可越往下看,越觉得那股子桂花油的香气从纸面上幽幽地渗出来,直往她鼻孔里钻。
秦霄声房里的人丁在账面上排列得清清楚楚,四个通房,一个小妾,四个通房的名下多是些寻常开销,偶尔添一支银簪子、裁两身新衣裳,唯独那个叫云娘的小妾,每月的记录极其规律,月例银子按时支取,胭脂水粉的采买从来不落,其中桂花油出现的次数最多,几乎每隔二十天便有一笔。
龙灵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顿住了,她抬起头,烛火在她瞳仁里跳了两跳。
“桂花油,那夜在灵堂,我闻到的就是桂花油。”
钟清岚伸出一根手指,顺着那行记录一路往下划,指尖在三年前的七月那一栏停住了,轻轻点了一点。
云娘的月例银子、胭脂水粉的支取,在那一月戛然而止,后面便是大片的空白,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出现,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遣散时的盘缠,也没有死后的丧葬费。
龙灵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立刻抽出了同月份的《药材采买账》,借着微光仔细辨认那蝇头小楷。
七月上旬,账房给云娘抓了大量的安胎药,连续抓了十二天,从未间断。
可到了七月下旬,笔锋一转,买药的名目突然变成了一大笔极其昂贵的药材。
“生魂草吊命,止血药续命,虎狼药止疼,”龙灵嘴唇发白,她仰起脸看他,眼里那两簇火苗烧得又水又亮,“这是打胎,为何……”
钟清岚头也没抬,只冷冷哼了一声。
龙灵忍着惧意,顺着账本继续往后看。
紧接着,在八月初的《杂项开支》里,秦家花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采买了整整数十斤生石灰。
那名目上写得冠冕堂皇——
“填埋西院枯井,防虫防瘴”。
龙灵捏着账页的手指一点点泛起青白。
她脑海里瞬间掠过那天夜里被女鬼追至荒废院里听到的那些古怪声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她死死咬住嘴唇,在一页页往前翻找的日子里,她发现,几乎每一年,都有几份关于生石灰的消费。
而在这几年间,秦霄声屋里前前后后七八个通房,最终竟都是这样以“病故”或“送回娘家”为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口枯井……难说没有玄机啊。
钟清岚站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镜片后那双眼睛沉静如水,连一丝波澜都不肯施舍。
龙灵心惊肉跳,这线索似乎又将她引到那口枯井去。
她脱力般软下身子,总觉得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这个结局。
像戏台上跑龙套的,连脸都没露清楚便被赶下场去,一卷草席,一抔黄土,不知哪年哪月才有人想起来问一句:哦,那个姓龙的丫头呢?
恐惧如同一把泡了水的棉花挤满她整个胸腔,就在这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的那一瞬,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声音。
“咔嚓……咔嚓……”
像有人用指甲在木器的漆面上反复刮挠。
声音的来源很近,近在咫尺,就在她身侧那张堆满了账册的长案上。
龙灵猛地抬起脸。
那把算盘,竟无风自动起来!
马灯的火焰噗地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温度已经不对了,彻骨的寒冷像被人把五脏六腑掏空,往里灌了井底的水,凉从骨髓里往外渗,皮肤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向桌前那本摊开的账册上,纸页簌簌翻飞,发了疯似的荡漾起来。
龙灵吓了一大跳,踉踉跄跄站起身子。
惊觉账册的每一个扭曲爬行的文字似乎都汇聚成一口黑洞洞的枯井,一只干枯的死人手猝不及防从里头探了出来,直接伸长攥住她的手腕,仿佛只要把她扯进去,便万事大吉了。
龙灵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寒冻得浑身一僵,面色惨白,喉咙里压着一声将要破茧而出的惊呼。
“啪!”
钟清岚反应极快,未见他如何作势,直接伸手覆住龙灵的手背,手掌向下一压,一股无形的力道在掌心流转,那枯手及账本刹那间在他手里化作寸寸齑粉。
账本被毁,怨气冲天而起,一声凄厉尖叫在账房四壁之间反复碰撞,最终化成一股阴风,在屋子里打了个转,把桌上剩余的几本账册掀翻在地。
“屋里怎么有动静?”
龙灵惊恐地朝门口望去,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伴随几盏灯笼的火光,在回廊的青石板上急促挪动。
糟了!
这是把人引来了。
钟清岚一言不发攥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拽离了原地。
沉重的实木书柜挡住了最后一丝惨淡的月光,龙灵惊魂未定,眼前画面飞速跳动,喘息还没出口,钟清岚已将她生生拽入书柜与他胸膛之间狭窄的夹缝里。
周遭的空气顿时窄得可怜,身前是他那具冷肃的躯体,像一堵挡风的墙,严丝合缝地倾轧下来,浓郁的男性气息夹杂着常年熏染的檀香,排山倒海地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光线委实昏暗,龙灵在那逼仄的夹缝里,拼命地想要辨清他的神色,可眼前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他隐在暗处,神情模糊得像一张死板的剪影,唯有他侵略的气息变得愈发张牙舞爪。
她只能感觉到那副金丝眼镜的冷硬反光,在暗影里微微一闪,像是夜行野兽的瞳孔,叫人猜不透那镜片后到底藏着冷漠还是算计。
她心跳得乱了节奏,正要侧过头躲开,下颚却冷不防被他一只大手扣住,不等她发出半点声响,男人的身体便如泰山压顶般覆了下来。
唇齿间多了一份温热,龙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点仅存的清明被这股子浓重的气息熏得散了架。
她想退,后脑与腰肢统统被他一双大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分毫。
黑暗将两人彻底吞噬了。

第二十二章 众目睽睽之下被吻到腿软

隐身术在他唇齿间施开时没有任何华丽光芒或是符咒闪烁。
王嬷嬷带着几名壮丁推门而入。
眼前的黑暗被一阵突兀的黄晕撕开,几盏白纸灯笼在两人的藏身之处外晃起,王嬷嬷手里提着的灯笼火光,透过书架底部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脚边反复横扫。
龙灵看见了王嬷嬷那张脸,褶皱横生,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浑浊的老眼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屋内的狼藉。
“账本乱成这样,定有贼人潜入。”
顿了顿,又是一声:
“仔细找找。”
脚步声随即密了起来,橐橐有声,一步一步往里逼近。
灯笼火光在书架间反复横扫,每晃过一次,便叫龙灵的心脏紧缩一次。
龙灵的眼睛大大地睁着,许是睁得有些过了头,瞳仁里怔怔地映着那几道来回游荡的灯光,映着书柜缝隙里一闪而过的衣角,映着王嬷嬷那张老脸凑近来又退开去的轮廓。
她一步都动不了,一声都发不出。
钟清岚在她身上施下禁制,此刻正静静地贴着她的皮肤,把她与外头的世界彻底隔开。
近在咫尺,却如隔云端。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吻的惊异飘忽得有些不真实。
刚才那些人晃过来时,灯笼擦着她的脸而过,荒诞得有点叫人发笑。
然而她此时笑不出来,因为钟清岚的吻还在。
说起来,她至今也没弄清楚这吻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她只记得黑暗将她整个人淹没的那一瞬,他的大手扣住了她,不重,精准得不像是仓促之举,像早已有所图谋,水到渠成地落在她唇上。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大概是为了叫她不出声,是术法,是必要,是可以解释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却不知从哪一刻起,这个解释便站不住脚了。
他的薄唇起初只是冷冷地贴上来,不带丝毫温存地封住了她的唇瓣。
可渐渐地,这静止的压迫变了味。
他呼出的气息被体温熏得滚烫,两片薄凉的唇瓣开始细细地厮磨,那股温热顺着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去,搅得她舌根发麻,原本死寂的檀香气多了些活人的贪婪,把这暗室里的暧昧气味催得越发浓稠。
没等她回过神,这个吻便彻底失了章法,她早已无路可逃。
龙灵不知道自己一会儿是该推开他还是一巴掌掴到他脸上,只是目前这种境地,她似乎做什么都不合时宜,更可怕的是,她连挣扎的心思都随着那个吻消失殆尽了。
钟清岚察觉到她的失神。
他感觉得出来,那一刻她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地偏了,注意力越过了他,不知落向何处,像一只小雀鸟,趁他不备,悄悄飞去了别处。
他不喜欢这个。
扣在她后脑的手指蓦地收紧了,没有商量的余地,迫使她仰起脖颈。
那个角度叫她脆弱,叫她整个人都只能依附于他,像折断了茎的花,不得不朝他倾过来。
钟清岚趁着她细细呼气的刹那,那舌头凶狠地闯入,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长驱直入地钻进她的口腔,在那湿润间横冲直撞,肆意扫荡。
那力道强得惊人,压得她舌根泛酸,舌尖仓皇地试图往后缩,他不会允许,急急地追上来缠住了,卷住她的小舌来回碾压,疯狂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龙灵的身体在钟清岚的侵犯下慢慢软了下来,连舌尖都不再往后缩,只怯生生地停在原地,任由他翻搅、吮吸、辗转碾压。
外面那个矮个子家丁扯了扯王嬷嬷的袖子,压低嗓子说了句什么,龙灵听不真切,王嬷嬷提着灯笼还在屋子里晃了一圈又一圈。
钟清岚在这个节骨眼停下,两人鼻尖蹭在一起,呼吸暧昧地纠缠,他唇上沾着一点濡湿,在灯影完全退去的那一瞬微微泛着水光。
男人垂着眼看她,嗓音贴着她的嘴唇吐出来,震得她整个人又酥又麻。
“闭眼,专心。”
话音刚落,他的吻再度不容分说地压下来。
这回连半点斯文都散尽了,舌头凶残地搅弄她口中的津液,把她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什么女鬼、什么账本,全都在这股霸道的热浪中熏得发酸发馊。
舌尖的纠缠让她连换气都成了奢望,变成一只被捏在掌心的飞蛾,连挣扎的力气也被一点点吸干。
“唔……先生……”
好不容易挤出一点音节,气声也多过实声。
“不要……”龙灵换了口气,眼尾已经有些红了,“有人。”
好不容易咬到的肥肉,他怎会放过她?
男人的唇并未完全撤开,悬在她唇珠不过寸许的位置,急促粗重地喘息着,若有若无地蹭着她,耐心地玩弄她因羞耻而泛起的战栗。
“别怕,”按在她腰间的大手已经滑向他觊觎良久的翘臀,用力一抓,“他们看不见。”
龙灵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两颤,终于阖上了。两扇薄薄的眼帘像是两道放下了的闸门,在它们合拢的瞬间,她对外界的最后一丝感知也被切断了,身边好像只剩下他的唇、他的手、以及她自己那颗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
脚步声渐渐远了,灯笼光慢慢退出去,账房重新归于死寂,但这死寂比刚才阴风过境的呼号更让人透不过气。
室内依稀残存着方才的动荡,连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脸红心跳,连呼吸都带着股难以名状的的黏腻。
钟清岚吻得好过分,像要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他那一贯清冷矜持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野蛮的侵略,搅乱了她的呼吸,干扰了她的判断,强硬地禁锢她一切挣扎的余地,让她即便在泪眼朦胧的迷惘中,视野里也只能盛下他一人那不可一世的轮廓。
龙灵早已失了魂,膝盖酸软如泥,若非那只精壮的手臂如铁箍般死死扣住她的细腰,她怕是早已瘫在砖面上。
钟清岚拥吻着她跨了出来,扫开了案上碍事的账册,金丝眼镜摘下,随手丢向漆黑的角落,将她半抱半拎地压上了桌面,欺身而至,阴影如山峦倾颓,将她彻底困锁。
“钟、唔……不、不可以……放开我……”
龙灵双臂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可在这冷厉的男人面前,这微弱的挣扎显得如此可怜,连求饶都带了七分勾引,欲拒还迎的软语落在男人耳里,俨然是催情的引火线。
“乖,出声了再把他们引来,你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的薄唇依依不舍地从她唇瓣上滑开,留下一片湿凉,一路往下,轻蹭着她耳后的软肉。
这是一种温吞且黏稠的折磨。
舌尖在耳垂勾勾舔舔,径直探进了耳廓,湿意顺着娇嫩的耳道直钻进去,激得龙灵半边身子都酥了下来,搅得满脑子都像灌了水。
龙灵只觉头晕目眩,耳边除了他粗重的喘息,便只剩下那阵让人羞耻到骨头里的水声,将她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彻底搅了个粉碎。
她呜咽着想要往角落躲避,却正中了他那设好的圈套,将自己送得更深。
他顺势压得更低,薄唇顺着颈线一路向下,一口咬开了领口那几枚繁琐的盘扣,寒凉的空气伴着他灼热的呼吸同时袭入,令她浑身战栗如筛。
龙灵伸手想推开这具滚烫的身体,他似早有预知,大手反手将她两只胡乱挥舞的小手擒住,扣在头顶的旧木案上。
亵衣的束缚被他随手扯开,露出一大片莹润如玉的肌肤,挣扎间,亵衣不慎滑落,一只白花花的奶子便摇摇晃晃地跳出来,他动作从容而恶劣,叼住了那一点挺立的嫣红,用力吮吸。
“唔——!”
奶尖被他舌头卷着,在口腔内被反复揉磨,吸得她一股热流自下体泄出,身体越发地抖起来。
“一直在抖,很怕我吗?”
他暂时拉开了寸许距离,大手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捧入掌心,月色清冷地勾勒出她满眼的泪光。
“我不介意你的眼泪弄湿我的衣服。”
他低低地哄着,语调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死,可那双眸子里跳动的火光却贪婪得惊人,“不过我更希望,这些水是从别的地方流出来的。”
亵裤早已被她那不受控制的湿意浸得沉甸甸的,贴在皮肉上,难受得令人发疯。
钟清岚的掌心顺着她裙摆的开衩探了进去,指腹蹭着她浑圆腿肉一路向上游走,隔着那层湿漉漉的布料,悍然包住了那片隐秘的肉峰。
他慢条斯理地揉搓着,凑近她的脸庞,他声音带喘,喷着热气,弄得龙灵骨酥体软。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这样……”
那只手掌没有片刻停顿,隔着布料,摸索到动情充血的小花蕾,不轻不重地勾挑,玩弄。

第二十三章 被他用巨根抽屁股

窗棂的冷月光漏了进来,一格一格地裁在地上。
屋内,一阵阵湿冷的咂弄声在账房里回荡。
津液在唇齿间被用力吸吮,男人的舌头蛮横地绞缠进来,将龙灵口中的温热汲取干净,贪婪地索求,搅得空气里那股子陈年墨香都变了味,他像是要把她的三魂七魄都顺着这口水声吸出来。
钟清岚的手掌宽厚滚烫,在龙灵那白虎穴一下一下地揉按着,肉蕊早已被他磋磨得硬极,像是一粒刚冒头的嫩芽,受不住这疾风骤雨般的拨弄,在他的指尖下没命地一颤一颤。
龙灵只觉自己像是被潮水没过了顶,无助地在桌面上战栗,呻吟被他衔在嘴里,化成了一声声凄凉的求饶,含着那种半是惧怕半是欢愉的哭腔,求他莫要再往下走。
“这么美的身体,难道没有想我吗?”
钟清岚凑在她耳畔低语,那声音被情欲熏得喑哑,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她的心尖上缓慢地拉过。
他并不急着攻城略地,那颗小珠子被他恶意地用指缝夹住一旋,直教她眼前黑了大半。
龙灵呻吟着,满眼凄楚,颤声求告:“先生……求您,不要这样……”
钟清岚充耳不闻,忽然失了耐性似的,手上猛地使力,拎着龙灵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那一瞬间,她的脸重重地压在账册残页上,身上那件遮羞的斗篷被他像撕扯废报纸一样扯下,委顿在潮湿的地砖上。
男人温暖沉重的身躯从后贴了上来,手指灵活地解开她大腿侧的盘扣,抓住那条湿透的亵裤,往上一勾,布料顿时深深陷入她肿胀的肉缝里,将两片花唇挤得鼓起,那模样既淫靡又可怜。
他借着月光,垂眸望着,喉结上下滚了滚,语带嘲弄:“欲拒还迎,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边说着,他一边抓着那条小裤前后拉扯,反复磨蹭着她娇嫩的肉缝。
布边一次次刮过小核,磨得她浑身发软,腿根不住颤抖。
龙灵咬住下唇,发出可怜的呜咽,却止不住腰臀本能地向后轻扭。
他俯下身,鼻尖在她的后颈处贪婪地嗅吸。
龙灵只觉得那处的皮肉快要烧起来了,羞愤交加,只听他在耳畔满足地喟叹:“你身上好香……若我不这样对你,怎么把那些被你引来的邪祟压下去?”
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龙灵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被那片粗粝的绸缎磨得竟连半句反驳的话都吐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啜泣着。
可她的哭声只换来男人更狠的动作。
他攥着亵裤的力道加重,来回拉扯间,那肉缝被勒得一张一合,淫水被挤得淋淋漓漓。
她越是挣扎,布料便陷得越深,将她最隐秘最敏感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与掌控之下。
热液又喷了男人一掌心,钟清岚大手一探,粗暴地扒下那片障碍,扯到膝弯,露出她雪白丰盈的臀丘与早已泛滥的幽处。
他两根长指毫不怜惜地戳进淫荡的小穴里,湿热柔软的穴肉立刻贪婪地裹了上来,层层迭迭地吮吸着入侵者。
龙灵浑身一颤,喘出声的全是娇泣。
他的手指粗鲁地抠挖,搅动大量淫水,不听话的小穴在男人的玩弄下一股股热液不受控制地往外喷涌,溅湿了他的整个手掌。
“瞧瞧,”他低笑,“这就是你的回答?”
他凑近她红透的耳根,玩味地舔舐。
龙灵的脸死死压在桌面上,哽咽着摇头说不是,没有。
雪臀本能向后高高抬起,像一头被驯服却仍带羞耻的雌兽,迎合着他的玩弄。
小穴被戳得“咕啾咕啾”作响,淫水越喷越多,几乎像失禁般一股股涌出,将他的手掌与小臂尽数打湿,黏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穴口收缩得厉害,一阵阵痉挛着死死咬住他的手指,仿佛恨不得将他整只手都吞进去,榨出更多更烫的汁液。
钟清岚眯起眼,呼吸渐重,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的粗物隔着西裤,正狰狞地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外,蓄势待发。
他再也按捺不住,拉下裤链,将那根肉刃弹了出来,重重地塞进她并紧的双腿之间。
巨物一陷入她湿滑柔腻的腿缝,便被两团丰腴腿肉紧紧夹住。
“感觉到了吗,它很想你。”他伏在她耳根处呢喃:“比上次更想进去。”
提到上次,龙灵羞得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心跳快得要破腔而出,下意识想要逃跑挣扎挪动。
在男人看来,她扭得极媚,臀肉左旋右转,时而用力向下压,时而轻轻抬起又落下,股沟恰好夹住他已然勃发的阴茎,在他最敏感处缠绕不休。
越是挣扎,那臀便扭得越发放荡,肉浪一阵阵漾开,将他整根粗长都裹进柔软的臀缝间,上下套弄般地蹭着。
男人舒服得眯起眼,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阴茎被她丰满的臀肉反复挤压,愈发胀大,毫无保留地抵在花口处。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探下去,狠狠掐住那团雪白软肉,任她如何扭动,都逃不出他的掌心,腰身一挺,缓慢用力地抽送起来。
“啊——不要……”
龙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在抵抗中狠狠地取悦了他。
每一次顶撞,茎身都将她腿根的软肉挤得变形,龟头一次次小穴,带起大股淫水。
汁水被蹭得“滋滋”作响,她的腿缝被男人操得一片狼藉,龟头不时撞上阴核,磨得她浑身剧颤,几乎趴不住。
“好紧……”
“腿都夹得这样浪,还说不要?”
他越操越狠,腰身如狂风暴雨般撞击着她的臀肉,啪啪声响彻幽暗的室内。
阴茎在腿缝间抽送得越来越快,龟头一次次撞开湿滑的穴口,他并没有急着冲杀,只在入口处凶残地顶撞,把她逼得魂飞魄散,湿缝吸附着他,半推半就地迎着那不速之客。
“小妖精……”他哑声笑骂。
龙灵脸颊烧得通红,口中仍低低挣扎着“放开我”,腰臀则在扭动的间隙,越发卖力地向后撞去。
钟清岚享受着这份媚态,舒服得几乎要低吼出声,他的喘息逐渐失控,忽地拔出性器,握住它随即松开手。
啪——
一声淫靡的闷响,性器如一条被激怒的蟒蛇,重重甩打在她臀丘上。
肥美的臀肉被打得剧烈一颤,荡起层层诱人雪浪,瞬间浮起一抹红印。
龙灵浑身一抖,火辣辣的痛意混着羞耻的快感,从臀上直窜入心底。
她死死咬住唇,泪水模糊了视线,怎么也止不住那被打得发颤的股肉仍在微微抽搐。
他再次握住它恶意地抬起,又一次重重甩下。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臀丘连着花口被打得又红又肿,颤颤巍巍,两团肉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淫水顺着她腿根不断淌落,被打得浪水四溅。
“不想试一下吗?嗯?”
话音刚落,钟清岚借着那处湿润重重蹭了一下,将那硕大的冠头直接顶开了那道紧闭的门扉,蛮横地挤进一个头。
“啊——”
那被生生撑开的剧烈胀痛瞬间将她击溃,龙灵惊叫一声,眼泪抽抽搭搭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求饶:“先生……不要、不要在这里……求求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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