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 三人行,必有我失
B 必有我失我正瘫在转椅上喘粗气,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印还没消。婉愔从我身上翻下去,脚踩高跟鞋站在地毯上,丝袜裆部湿得没法看,正弯腰去捡地上的裙子——
窗帘后面有人。不是风吹的。这次我看得一清二楚。窗帘从中间被一只手从内侧拨开,龙玉忠从帘布后面走了出来,他从窗帘后面走出来的姿态,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踱步。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铰链发出一声生涩的金属摩擦——夏意从里面挤了出来。他大概在里面憋了很久,胖脸上全是汗,T恤腋下湿了两大块。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对婉愔的方向。婉愔正弯腰捡裙子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她的身体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腰弯着,手伸在半空中,裙摆刚提到膝盖。她的脸从刚才高潮后的潮红变成了另一种更深的红——不是羞,不是窘,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以后才发现刀刃是从自己亲手递过去的刀鞘里拔出来的那种红。她飞快地把裙子拉好,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办公桌边缘。“你们——你们怎么——”“荣总别急。”龙玉忠语气和每次开会时说“这个方案我补充两点”一模一样,“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兰姐也想看看。”他朝夏意扬了扬下巴。夏意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是亮的,上面是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兰姐。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和式浴衣,头发盘得很高,妆容比平时在公司里浓得多,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背景是一扇日式纸拉门和一盏落地纸灯,大概是在日本某个温泉旅馆的房间里。她的表情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她的嘴角微微往下压着,眉头皱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与其说是震怒,不如说是一种冷到了骨头里的审视。“荣婉愔。”兰姐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放大过一样压在婉愔的耳膜上,““你当公司是什么地方呀你?”婉愔的嘴唇张开了。她想说什么——大概想说“兰姐你听我解释”——可她的喉咙里只发出了半个含糊的音节,后面的字全卡在了嗓子眼里。她的手撑在办公桌边缘,指节攥得发白。她的手抖得厉害。“龙主任一开始同我讲的时候,我还不信。”兰姐端起旁边的一杯清酒,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托盘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陶瓷碰撞声,“荣婉愔,你真係枉我这些年一直这么栽培你。现在你,你你你这样——在你自己的办公室里,连你老公都在,和一个来路不清的飞女搞三搞四——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顿了顿。那停顿比任何责骂都更重。“我现在人在日本出差。龙玉忠,你是公关部主任——这件事你来处理好。”兰姐把视线从婉愔身上移开,看向镜头外大概龙玉忠的方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外面也有法律法规。一个礼拜之内,给我一个处理结论。真係气死我了。”嘟。视频通话挂断了。屏幕上兰姐的脸消失了,只剩下夏意那张还在嘿嘿笑着的油脸。婉愔的身体沿办公桌边缘往下滑了半寸。她扶着桌沿才勉强站住。她的脸上那些潮红在短短几秒内全部褪尽,剩下的是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颜色——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底气的灰白。“你们不是说不录像的吗?”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们确实没有录像。”龙玉忠的声音不紧不慢,“只是打了个视频电话。哈哈哈哈。”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了好几秒。夏意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那表情搁在他那张油脸上就像在猪头上扣了顶法官帽。“荣婊——荣总,”他清了清嗓子,“三人及以上聚众淫乱触犯法律。我刚才搁里头都录下来了——你、你老公、还有张婷,仨人,一个房间,全拍到了。要不我现在打110?还是先叫保安?”他的手真的掏了手机出来,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你们上次不也是三人及以上吗?”婉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她的手指死命抠着桌沿,像是想从那张红木办公桌里抠出最后一点底气,“我没记错的话。”龙玉忠侧过脸看了婉愔一眼——那个眼神不是被戳穿的慌乱,而是某种早就等着她问出这句话的从容。“荣总你不要瞎说。你老公可听着呢——什么上次?”他把“你老公”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威胁她,“再说了,你有证据吗?我们这次可是有多名证人的——兰姐,我,小意,张婷。你那边呢——就你自己和你老公。证人的数量对比,不用我说吧。还有你老公还不知道站哪边呢。”婉愔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得对——她没有证据。电影院那次,韩国视频那次,影视基地那次,江边借车那次——每一次她都没有证据。每一次她都在事后告诉自己“这只是演戏”“只要控制好人设切换”“只要最后一次做完就结束了”。每一次她都选择了不去留证据——因为留证据就等于承认自己真的做了那些事。龙玉忠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婉愔对面的那把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时刻——猎物终于走进了笼子,而他正在欣赏笼门落锁的瞬间。“事已至此——”他十指交叉搁在桌面,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和理智,“荣总,我看咱们得好好谈谈,看怎样才能在兰姐那里把这个事情抹过去。具体办法我下来想。等到兰姐气消了,这事都好办。而且——我会对公司内外严密封锁消息。”他顿了顿。“否则——”他抬起眼看着婉愔,“即便荣总你立即离职,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商界领袖、冰雪女神、总经理——在办公室里聚众淫乱。以后估计荣总你也在行业内无法立足了。”婉愔站在办公桌边缘。她的身体还在抖——从指尖到肩膀,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块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发抖。可她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从深红色变成了没有血色的白,硬是没让一声崩溃的哭声漏出来。她至此才明白被做局设计了。不是现在才被设计——是从一开始。从韩国,从电影院,从影视基地,从借车,从张婷,从每一次她以为“只是演戏”“只要控制好人设切换”“只要最后一次做完就结束”的自我欺骗。她以为自己在走钢丝,实际上每一根钢丝都是别人替她铺的。她以为只要控制好平衡就能体面地走到对岸,实际上对岸从来不存在——这条路唯一的终点就是这个。这个她站在自己办公室里被逼到没有任何退路的瞬间。我看到了她脸上那一刻的表情。不是愤怒——愤怒是向外释放的。她此刻的表情是向内的,像一座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结构的大楼,正在无声地、一帧一帧地向内坍塌。我还被铐在转椅上。手铐勒在手腕上。我用力挣扎了一下——身子动不了,手铐撞在扶手柱子上哐当哐当地响。我用肩膀死命蹭着脸上还挂着的那半截蒙眼布,蹭到眼罩从半边脸上滑下去,露出一只眼。龙玉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侧面的会客沙发前,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A4纸,对折了一次,又展开。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把纸和笔并排放在办公桌边缘——离婉愔的手不到二十厘米。那张纸密密麻麻印满了小字,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纸上的标题是四个加粗的黑体字:淫妇宣言。“签了这个。”龙玉忠的声音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普通的报销单,“分段读,分段签。”婉愔没有伸手去接。她低头看着那张纸上的文字——视线扫过标题,瞳孔缩了一下,伸手把纸翻过来反扣在桌面上。然后她抬起头,没有看龙玉忠,也没有看夏意。她看着我。“……我可以签。”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之间一个一个挤出来的,“但我有一个条件。”龙玉忠的手指停在纸面上。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是他在整场对话中第一次露出没有提前计算好的表情。“说。”“让我老公离开这里。现在。马上。把他解开,让他出去。”婉愔的声音没有发抖。她在用最后一丝还能控制的力气,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在这里,我没法谈。”办公室里安静了。空调还在嗡嗡地送风。龙玉忠侧过头,看了一眼被铐在转椅上的我,又看回婉愔。“婉愔——”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她没有看我。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她只是跪坐在地毯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等待最终判决的人。只有她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一排深红色的月牙印。她不是在为我着想。至少不全是。她是在为自己留最后一丝体面——我可以知道结果,但不能亲眼看到过程。这条底线一旦守住,她以后面对我的时候还可以说一句“你什么都没看到”。她要保护的不是我——是她自己对这段婚姻的最后一点掌控力。是她还能用来告诉自己“我至少守住了这一道门”的最后一块砖。龙玉忠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怜悯——是某种更接近真实的、对这个女人在最狼狈的时刻仍然敢开口提条件的尊重。像一个棋手看着对面那个已经被逼到角落里的对手,忽然又走了一步连自己都没料到的棋。“行。”他点了点头,“荣总最后的要求,我给面子。”他朝张婷扬了扬下巴。张婷从沙发那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置可否的平静。她从自己包里拿出手铐钥匙,走到转椅后面。咔嗒。手铐弹开了。我的双手从扶手上脱出来,手腕上被勒出两道深红色的环印。然后是双脚——尼龙线扣被解开。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腿麻得像两根木头,几乎是踉跄着往前栽了一步。“婉愔——”我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婉愔没有回头。她从地上站起来。动作不快——膝盖着地撑了一下,丝袜在大腿外侧被地毯磨出了几道细褶。她站起来以后把裙子重新拉正,试图把衬衫领口一粒一粒扣好。她的手找扣扣子的时候还在抖,但扣子早已崩飞,她的动作做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身上每一处暴露过的地方都重新藏好。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我。“老公。”她叫了我一声,声音很轻很稳,是从两个人第一次约会以后就没有变过的那个温柔频率,“对不起。”我张了张嘴。“……婉愔。”我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嗓子干得像一块木炭。她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在努力让嘴角弯起来的那个弧度。然后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那指尖是凉的。然后她把手指收回去,转过身,走到窗前。窗玻璃上映出她的侧影——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大敞,藏蓝色一步裙凸现着她的腰身曲线,头发散在肩膀上,一半落在肩膀前面遮住了半张脸。窗外的天色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忽然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铅灰色的阴云从珠江口方向一路堆到天河上空。风比刚才大了很多,办公室窗外那棵榕树的树冠被吹得往一个方向倒,树叶在风里发疯一样地抖。她的脸映在窗玻璃上——一半明媚,一半娇艳。被灯光从内侧照亮的那半边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层没有完全褪尽的潮红,而面对窗外暗淡天光的那半边脸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灰覆盖了。她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里同时有两个她——办公室灯光里的荣婉愔,和窗外阴云压境下的荣婉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她双手微微颤抖,抓住了窗帘的两边。先是左边的帘子,然后是右边的帘子。唰——办公室最后一道光被遮住了。窗帘完全拉上的瞬间,整间房间陷入了一片暗沉的暖黄光线之中,只有办公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在她转身回望的背影上打出一个逐渐缩小的光圈。窗外,天色昏暗。风速急增,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那棵榕树的树影扭曲成模糊不清的色块。雨声越来越大,盖住了办公室里的一切声音。龙玉忠没有催她。他把那张纸文字面又翻过来放到办公桌上,自己靠在沙发扶手上,像是在给她——也像是在给我——留最后这几秒。张婷拽住我的手臂。她的手不大,力道却
很稳。她把我从办公桌旁边拖开,拖着我在短绒地毯上歪歪扭扭走过。“昆哥,走吧。”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促狭,没有调侃,只是很轻很平地说完了这四个字。办公室的门被从内侧拉开了。走廊里的冷空气猛地灌进来——空调比办公室里开得更低,冷得我打了个哆嗦。张婷把我拽到门外,我的后背撞在对面走廊的大理石壁砖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烙在脊椎上。我转过头。门正在缓缓合上。从越来越窄的门缝里,我看到婉愔的背影。她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背对着我。龙玉忠从茶几旁绕回来,重新站到了她面前。他的手里还拿着那张A4纸,低头看着她。夏意站在沙发旁边,手在裤裆上不自觉地把那坨鼓包往侧面挪了挪位置。然后门合上了。门缝下面漏出一条细长的暖黄色光线,在走廊的地砖上画了一道金边。门锁没有重新反锁——龙玉忠大概觉得已经不需要了。走廊里剩下我和张婷两个人。我靠着对面墙,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壁砖,双腿一点一点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沿着墙壁往下滑,直到蹲在了地上。张婷没有来拉我的手。没有取笑,没有安慰。她只是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走廊里安静得连灯管里镇流器的嗡嗡声都能听见,窗外骤雨砸在玻璃上像有人在不停地撒石子。“观众不在,演员更好发挥。”门里传来龙玉忠的声音。和平常一样,不紧不慢的:“荣总,那我们现在开始。”(第十次调教任务·第十四章·B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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