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足无措】(41-44)作者:团长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19 2:59 已读128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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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足无措】(我的凶悍校长姨妈,严厉总裁妈妈,武斗派体育老师被学弟逐一攻陷)(41-44)

作者:团长

  第41章

  从家里出来后,我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了攥拳头,把那团堵在胸口的焦躁和担忧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妈妈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我不能让她分心为我操心,至少今天不行。
  我挺直了腰背,迈开步子朝小区外走去。
  靠近学校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行色匆匆,有人手里还攥着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做最后的复习,从校门口下车,远远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里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保安和几位老师站成一排,挨个检查学生证和准考证,连平时可以随意进出的侧门都上了锁。
  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教学楼前,上面写着“端正考风,严肃考纪”八个大字,在晨风中微微鼓荡。
  我随着人流走进校门,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对应的考场,高一(3)班教室,高一的教学楼比我们高二的宽敞些,考场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两名监考老师一男一女,正挨个核对着考生的证件,表情严肃得像两尊门神。
  一边排队,我一边习惯性地四下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想看看马俊明在不在这里,来来往往的面孔里,没有一个是他。
  细想也是,虽然他是高一的,但既然是全校打乱随机分配考场,那他未必就被分到这里。
  轮到我核验了。
  女监考老师接过我的准考证,对照着我的脸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让我进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列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课桌已经被提前清理得干干净净,桌面上没有任何字迹,连桌洞都朝向了讲台一侧,杜绝了一切藏匿小抄的可能。
  我把笔袋摆好,深吸一口气,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等待着。
  广播里响起了考试铃音,清脆而短促,像一柄利刃划破了整栋教学楼的寂静,第一场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从前排开始,一张一张地分发试卷,试卷传到我的桌上时,我先是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在密封线内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
  试卷的题目很简单很常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所有题目已经被我横扫一空,只剩下了最后的作文。
  作文命题也很简单,给出了几段关于“公共场所不文明行为”的社会新闻片段,要求考生围绕“沉默的旁观者”这一现象,写一篇不少于700字的议论文,自选角度,自拟题目。
  这类作文的核心要义我很清楚,只要核心价值观不跑偏,论点落在“勇于发声、拒绝冷漠、共建文明社会”上,基本分就到手了。
  我略一沉思,灵感便如泉涌般冒了出来。
  提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地列了一个简要的提纲。
  开头点题,中间三个分论点,就在我写得正酣的时候,教室的前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我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一行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姨。
  大姨今天穿了一身深藏青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的扣子规规矩矩地系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
  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脚踩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光亮得一尘不染。
  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皮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三个年级主任和几位上了年纪的班主任,有的捧着文件夹,有的背着手,一个个神色恭敬,步伐谨慎,像是一群跟在首领身后的随从。
  他们与前面的女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到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如其分地衬托出她在这个学校里的地位。
  大姨的目光从考场前方缓缓扫过,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这间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身姿笔挺如松,双肩自然打开,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从第一排开始,沿着过道缓缓走来,目光从每一张试卷上掠过,脚步轻而稳,既不打扰考生答题,又让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有学生察觉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随着大姨不断靠近,我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当大姨那审视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时,我的视线也跟她对上了,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大姨”,可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意识到现在的氛围。
  而大姨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她面无表情,目光平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普通的考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点头,没有微笑,甚至连眼角的纹路都没有多出一道,便从容地移开了她的视线。
  大姨在考场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确认一切井然有序之后,便走到讲台前,微微侧身,低声与监考老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利落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身后的几位年级主任默契地跟上,像影子一样无声地随行。
  我低下头,继续写我的作文,其实我明白大姨是在避嫌,但心里就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虽然我身为大姨的外甥,但在她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其他四十张面孔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丝丝不甘,为什么我从来没让大姨失态过?
  为什么我从来都是那个恭恭敬敬喊“大姨”、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的外甥。
  我见过她太多面了,和蔼的、慈祥的、愤怒的、语重心长的、公事公办的,可那些都是她愿意给我看到的样子。
  记得上次我去大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惊鸿一瞥的我看见大姨那满是惊慌的眼神,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和现在不怒自威的她判若两人,可我比谁都清楚,大姨那一刻的失态,不是因为我。
  思及此处,我甚至有些遗憾没有跟马俊明分到一个考场,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马俊明,大姨还能保持刚才的那番从容吗?
  不会。她不会。
  大姨可能会下意识地避开马俊明的目光,可能会在路过他座位时加快脚步,可能会在走出教室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被马俊明那样糟蹋后,大姨在他面前,已经永远端不住那副校长的架子了。
  “草稿纸上的字别写太大,省着点用,注意交卷时间,要留足时间给最后的作文。”
  监考老师提醒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深呼吸了几口,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继续写着我未完成的作文。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答题,尤其是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盯着第一道选择题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全是早上妈妈缩在被子里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我本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对妈妈的担心,第一场语文考下来也还算顺畅,该答的点都答了,该写的字都写了,但文科和理科终究不一样,文科考的是理解和表达,靠底子和惯性也能把卷子填满。
  但理科却都是一步一个坑的科目,前面错一个符号,后面全盘皆输,中间走一秒的神,整道题的思路就断了,一道简简单单套公式就能解的题,我反复读了三遍才敢下笔,后面大题更不用说了,平时一气呵成的思路,今天到处是坑坑洼洼。
  写一步停一下,倒回去验算一遍才敢写解。
  一天下来,下午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响起来的时候,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广播里还在说着什么“请考生停止答题,有序离开考场”,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卷子一交,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对答案的声音。
  我侧着身子从人群中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穿过操场,冲出校门急忙打车回到家里。
  下车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家,拧开门的那一刻,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走进屋内,发现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睡袍里面内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长款睡裙,两层的布料叠在一起,柔软地垂落下来,把她整个人衬得温婉又慵懒。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愣着干嘛?进来吃饭啊。”妈妈朝门口的我招了招手。
  “妈你没事了?”我一脸错愕的看着餐桌前的妈妈,早上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像是被人重新上了色。
  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不是那种病态的潮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健康的、透着生机的粉色。
  她的嘴唇也不再是早上那种干裂起皮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的肉粉色,润润的,像是刚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整张脸水润饱满,像是干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浇透,每一寸肌肤都吸饱了水分,泛着莹润的光泽。
  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淡了几分,眼睛里神采奕奕的,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没事啊,生个小病,感冒发烧的能有什么事?”
  妈妈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早上有力气多了,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轻快。
  “可是你早上连床都下不来啊?”我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话音刚落,我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脸颊上那两团淡淡的红晕迅速加深,从粉色变成了绯红,像一朵花忽然绽开了第二层花瓣。
  那抹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她微微偏过头去,像是要躲开我的目光,又像是被饭菜的热气熏了一下,伸手在脸侧扇了扇。
  “这说明你老妈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快。”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把脸藏了藏,可杯沿放下来的时候,那抹红不但没消,反而顺着脖子往下又铺开了一层,“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大惊小怪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
  “哦。”我应了一声,虽然感觉上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妈妈病好了总归是好事,我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洗过手拿起筷子,桌子上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菜色摆得整整齐齐,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外卖的手笔,不过也正常,妈妈病刚好,浑身上下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力气,我怎么舍得让她在厨房里再忙活一两个小时?
  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筷子还没收回去,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考得怎么样?”
  我咬了一口排骨,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妈妈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今天考的都是什么科目?有没有不会做的题?”
  “就语数英,外加一科物理。”我嚼着排骨,面不改色地说道,“所有题我都会,放心吧考不砸。”
  “真的?”妈妈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真的。”我放下筷子,挺了挺腰板,拍着胸脯说,“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盯着我看了两秒,眼里的那点疑虑慢慢散了,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妈就怕你因为担心我,考试分心。”
  “哪有。”我低头喝了口汤说道。
  “臭小子,那你就是不关心你老妈了?”妈妈眉毛一挑,嘴角却弯着,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生病你都不担心,那我还是不是你亲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汤,差点呛出来,“我关心了啊,早上我不是还说要送你去医院吗?是你非让我去考试的——”
  “行了行了,妈逗你的。”妈妈笑着摆了摆手,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弯了起来,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瞧你急的,跟个小火鸡似的。”
  一顿晚餐在我和妈妈的笑闹中落幕,吃完饭后,我正要收拾碗筷,一抬头却发现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拢了拢睡袍的领口。
  “妈,你不去沙发上歇着?我帮你把碗收了。”
  “不用。”妈妈打断我,摆了摆手,自己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你先去复习吧,明天的科目再看看书。”
  “那……好吧。”我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你别太累了,碗放着待会我洗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妈妈朝我挥了挥手,像赶一只磨蹭的小鸡。
  我转身往房间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藕粉色的睡袍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得柔软而安静。
  推门进了房间,我拿起课本,明天要考生物、化学,外加地理和历史,又是整整一天苦战,我把生物书翻到第三单元,埋头苦读。
  复习了两个多小时,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我瞥了一眼屏幕,是马俊明发来的消息。
  “业哥,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抱着手机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现在考试的第一天都过去了,我特别想问问这家伙,大姨最后一次别墅的视频剪出来了没,不过最终,我还是没好意思开口问他。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询问,既可以显得我不那么着急,有可以保住我的面子,手机又“嗡”地一震,马俊明发来了一段视频。
  看着视频文件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不过从后续加载速度来看,这个视频的体量似乎不大,果然我点开后,画面里出现的是霜姐的面孔。
  画面是手机拍摄,正对霜姐的脸庞,霜姐现在正赤身裸体的骑在马俊明的小腹上,腰肢款摆,像水蛇一样柔软的用肉穴套弄着他的肉棒,脸上那抹羞红像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悄然漫开。
  “嗯……你真不再……嗯……再复习复习了?”霜姐含情脉脉的望着镜头说道。
  “不用,你老公我多聪明,区区期末考试,手拿把掐。”马俊明的声音从画面外骤然切入,那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嚣张跋扈。
  “你还……嗯啊……你还说呢……明明让我来……帮你补课……学着学着……啊……又开始……不正经……嗯……”
  “哎?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先发情的。”
  “那谁让你……嗯……非要我一边讲题……啊一边舔你……这根坏东西的……”
  “行了你……嗯……嗯别……别拍了……”
  霜姐说完伸手去抓马俊明的手机,不过被这小子躲开了,我有些吃惊,如今霜姐和他的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马俊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她了吗?
  “别动,我再录一会,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哼……嗯……再警告你一遍……你敢给别人看……啊……你就死定了……”
  霜姐说完,嘴里还带着娇嗔的尾音,纤细的手指便已落在了马俊明的腹部。
  她并未用力,只是拈起一小块皮肉,轻轻地、慢慢地拧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情人间的摩挲。
  指尖松开时,还似有若无地在原处抚了一抚,仿佛在安抚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点微红。
  “不给不给,我自己都欣赏不够呢。”
  马俊明这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保证,毫无分量可言,可偏偏就这样把霜姐给安抚住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霜姐宽慰的表情,胸口那股气直往上涌,差点没把我当场气笑了。
  霜姐平时那股聪慧如雪的劲,怎么到了他这儿,智商就自动清零了?
  “嗯……你们……是不是还有两天……嗯……就考完了?”
  “一天半,明天考一天,后天考一上午就结束了。”
  “等考完放假了,我时间充裕了,一定好好喂饱你这个小馋猫。”马俊明话音刚落,腰身猛地一挺,霜姐便娇呼一声,软软地趴进了他怀里。
  两个人顺势吻在了一起。
  看见这一幕我眼睛一刺,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窜上来了。手指狠狠一按锁屏键,手机被我扔到一边,砸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烦躁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课本,翻开,低头,强迫自己看进去,那些公式、那些定理,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怎么看都像在嘲笑我,嘲笑我在这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背到口干舌燥,人家却可以在床上跟霜姐,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闭眼背着公式的我越想越气,手里的书差点没被我攥出褶子来。
  可气完之后呢?
  还得继续看,也幸亏现在大姨跟这家伙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不然白天我在这考着试,马俊明晚上搂着大姨在床上做爱,那我这心里才叫崩溃呢。
  在房间里又复习了个把小时,眼皮开始发沉,课本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来爬去,怎么也聚不成焦。
  我起身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回楼上休息了,锅碗瓢盆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安安静静的家,也没了复习的心思,干脆洗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我自己就醒了。
  拉开窗帘,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洗漱、换衣、吃早饭,因为考试的时间比平时上课要晚一些,我也不像往常那么着急,妈妈已经起来了,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下床了,她坐在餐桌前给我热了牛奶,煎了鸡蛋,给我加油打气了一番,我拿起文具袋出了门。
  两天半的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尽头。生物和化学考得还算顺手,地理和历史也正常发挥。
  到了周五的中午,随着最后一场政思考试,最后一道论述题的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我把笔锋收入笔帽,给这次期末考试画上了一个句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所有人都停笔之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语气说道:“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笔,双手离开桌面。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和答题卡后,方可有序离开考场。”
  话音刚落,整个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穿梭的身影,和试卷被一张张收起的哗啦声。
  收完卷子,监考老师清点完毕,点了点头:“可以了,同学们各自回自己的教室集合,听从各班班主任的安排。”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憋了两天半的情绪。
  监考老师走后,考场里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有人把笔袋往天上抛,发有人拍着桌子大喊解放了,那些紧张、焦虑、疲惫,在这一刻全都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变成了一声声毫无顾忌的大笑和尖叫。
  我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两天半积压在胸口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去。
  肩膀松了,脊背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走走走小业,咱回去了!”一个班上跟我同考场的哥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我点了点头,拎起笔袋,跟着人潮走出考场,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班里,同学们已经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已经把手机掏出来,迫不及待地开机刷消息。
  老郭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笃笃笃”三声,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都安静一下,我说几句。”郭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期末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别急着走,我说正事。”郭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安全问题,老生常谈了——放假期间,出去玩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玩水玩火,过马路看红绿灯。另外,手机别整天抱着不撒手,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底下拖长了尾音,敷衍得像一群不情愿的小学生。
  “还有,”郭老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下周六上午九点,也就是七天后,1月21号,回学校领成绩单。记住了,下周六,九点,别迟到。谁要是睡过了,成绩单我可不给你留着。”
  “能不来吗?”角落里传来一声哀嚎。
  “你说呢?”郭老师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一把刀。
  全班哄堂大笑。
  “行了,没事了,收拾东西回家吧。”郭老师挥了挥手,“假期愉快。”
  “老师再见……”
  老郭一出教室,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跑,互相喊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表哥也适时的挤到我旁边,神采奕奕的邀请我道:“老弟,走跟兄弟们上网去,这两天憋死你老哥我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休息休息。”
  “啊?不去啊……”
  旁边跟过来的光头听到我拒绝,笑嘻嘻地插了一嘴:“嘉哥,你能跟老业比么?人家考试那是正儿八经动脑子的,每一道题都得算,哪像你,选择题全靠掷橡皮?”
  “去你的!老子考试也会动脑子!”表哥笑骂着,抬手就往光头脑门上招呼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行了行了,那咱一块走吧。”表哥揉了揉刚才拍人的手掌,转头对我说道,“至于上网,你休息够了就来找哥,反正这两天又没作业,哥就泡在网咖里了,你随时来。”
  我无语地瞥了表哥一眼,心里不由念叨,你是住在网咖里了,家里没人可随了马俊明的愿了,不过想归想,我嘴上也没拒绝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跟着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教学楼。
  操场上、走廊里、校门口,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外冲的学生。
  有人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有人把笔袋举过头顶晃来晃去,我们一群人边聊边走,等慢悠悠地晃到校门口附近时,大部分学生已经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拨人还在操场上逗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逆着出校的人流,步履匆匆地往学校里走来。
  那人虽行色匆匆但身形稳重,和周围上蹿下跳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件卡其绿色的立领夹克,版型利落合身,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件黑色的圆领打底毛衣,简洁干净。
  夹克的面料看起来顺滑挺括,左胸有一个简约的标识,低调得几乎看不出品牌。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上衣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舒适又不失干练。
  “老舅?老舅!这里这里!”
  还没等我仔细看,我身边的表哥已经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像在操场上放了个炮仗。
  一边喊还一边把手举过头顶使劲挥,生怕人家看不见。
  男人听到表哥的叫喊声,本来径直往教职楼方向去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了四十度左右,朝我们这边走来,等靠近我才看清,来的人正是我们的大舅——关秋鸿。
  大舅走进我们,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表哥的胸口,笑着问道:“臭小子,考完试了?这次考得怎么样?”
  “那当然考得很好啊!超常发挥!”表哥挺起胸膛,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小子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三科不及格,想给你发压岁钱你妈都不让!”大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拆台道。
  “那、那不一样!”表哥的脸“唰”地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明显矮了半截,“今年我努力了,真的,我发誓!”
  “行了行了,你的誓发过八百回了。”大舅摆摆手,没再理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我身上,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小业也在啊。”
  “大舅好。”我微微欠了欠身,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好好好。”大舅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我们几个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对啊!”表哥抢在我前面开了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带我哥们一块……去电玩城打电玩!”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演了,是去泡网吧吧?”大舅笑着打断他,伸手拉开夹克拉链,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钱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分别塞进我和表哥的手里。
  “上上网无所谓,但不准抽烟,而且要记得回家不能回去太晚。”
  “还有……别跟你们妈妈说啊,我给你们的钱,自己收好。”
  “大舅,不用不用,我有钱。”我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钱就被一只快手从旁边抽走了。
  “哎呀,咱老舅的一番心意,你推什么推嘛!”表哥笑嘻嘻地把钱叠了叠,连同自己那一打,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裤兜里,还拍了拍口袋,像是在确认它们已经安家落户,“谢谢老舅!老舅万岁!”
  “对了老舅,你是来找我妈的?”表哥把钱揣好,朝身后教职工楼的方向一扬下巴,语气殷勤得像个小跟班,“我妈应该还在办公室里,需要我给老舅你带个路不?”
  “不用。”大舅摆了摆手,“这里你老舅熟。你们快去玩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说完,他转过头,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他转过身,跟表哥击了个掌。
  “走了,玩得开心点。”大舅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教职工楼的方向走去。
  表哥目送了两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有钱了,今天我请你喝奶茶!”
  我被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大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教职工楼的楼道口。

  第42章

  考完试后一身轻松,我也难得的放纵一下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然后就是起床打游戏,妈妈破天荒地没有管我,偶尔路过我房间门口,也只是探进头来看一眼,提醒一句“别玩太久了,眼睛要瞎了”之类的话,然后就转身走了。
  病好后的她,似乎是更开朗了,或者说是更精神了,脸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走起路来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虽然不知道她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但看她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跟着高兴。
  很快三天过去了,马俊明也像人间蒸发似的,没有任何消息,说好的大姨别墅的视频也没发我,云盘里的监控视频我每天都查一遍,可翻来覆去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内容,不是窝在他那个小公寓里,就是出门买点垃圾食品。
  就在我今天考虑着,是不是要主动问一嘴马俊明的时候,表哥先给我打来了电话。
  “老弟,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键盘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游戏音效,似乎是在网咖。
  “还行,这两天睡得挺踏实。”我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这两天没有马俊明的消息,虽说看不到大姨视频的那点遗憾,像蚊子叮了一样痒痒的,但更多的是安心。
  我巴不得这家伙永远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就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再也别起什么么蛾子。
  “那你来帮哥一个忙吧,我瓦马上就打上超凡了,过两天排位就更新段位了,你来帮我打几把。”
  说完,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哈欠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股子困倦和疲惫。
  “你这是……刚通完宵?”我皱了皱眉说道。
  “对啊。”表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气里没有半点隐瞒,“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所以才让你来帮我,我好眯一会儿。”
  “可是我不会啊。”我翻了翻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表哥说的这个游戏我也玩,但让我打上超凡段位,凭我这个真金白银的选手,这不是让小学生去做高考试卷吗?
  “哎呀,没事儿,有光头和瘸子他们呢。”表哥满不在乎地说,“你就跟着玩奶妈,下下包,加加血就行,又不用你杀人。”
  “你们三排啊?你几天没回家了,嘉哥?大姨,她不管你吗?”
  “哎呀,我妈这几天比较忙……”表哥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接着说道,“而且她把脚给扭了,没工夫管我的。”
  “啊?那你还不好好照顾大姨,还出去上网啊?”听表哥这么说,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呀,没事儿,就是扭个脚而已。”表哥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也想照顾她,她不让啊,说让我该干嘛干嘛去,别在家里碍手碍脚的。”
  “那不行,我得去看看大姨。你那边等我去看完大姨再说。”
  “那行吧。”表哥没有坚持,爽快地答应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正好你回去帮我把我的键盘鼠标带过来,网咖里的这便宜货我真用不惯,手感跟敲木板似的,打得我手疼。”
  “行,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果断打车去大姨家,说什么脚扭了我有点不太相信,但是按理说大姨在考试之前去过别墅,之后马俊明就没有理由纠缠她了啊?
  况且从马俊明手机的监来看,最近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操作记录,难道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下车后,我站在小区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大姨家的窗户,冬季的风已经带了寒意,我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进单元门。
  电梯到了,我走进楼道,熟门熟路地走到大姨家门前,伸手输入密码打开门锁,绕过玄关的隔断走进客厅,发现大舅和大姨正一起坐在沙发上。
  “小业?你怎么来了?”大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哦……我……我来拿嘉哥的键盘,他让我给他送过去。”面对大姨的提问,我脑子飞速旋转,找到了嘉哥给予我的借口。
  “这样啊,那快进来吧。”大姨朝我招了招手,绕过茶几,往门口走来迎接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腿上,她今天穿了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裤线笔直,熨帖地垂落在脚面上。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光亮,擦得一尘不染,而她的走路姿势确实有一些别扭。
  右脚的皮鞋尖只是虚虚地点在地上,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根本不敢承重。
  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左腿上,每一步都像是先迈出左脚,站稳了,再把右脚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整个人的重心随着步伐微微向右倾斜又迅速回正,像一艘在风浪里努力保持平衡的小船,只不过大姨的动作极快,让人看不太出来。
  “你去嘉儿房间拿吧,我跟你舅舅谈点事。”
  大姨关上我身后的房门,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沙发上的大舅。
  大舅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头,见我看过来,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往上弯了弯,冲我挤了一下右眼,带着几分诙谐和玩笑的意味。
  我也回了一个歉意的笑,算是为突然闯入、打断他们谈话表示不好意思,不过大舅表面上装作轻松诙谐,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眼底的忧愁。
  没有多问,快步走进了表哥的房间,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乱得很有章法,我绕到桌子后面,蹲下来,开始从主机背后拆键盘线,就在我摆弄着线缆拔USB接口的时候,客厅里的说话声透过墙壁传了过来,我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耳朵连忙贴上了墙面。
  “姐……钱主任那边……怎么说……他……”是大舅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他那边没……听到消息……你是不是……”
  “不可能。”大舅的语气忽然急促了一些,“我朋友就……他们公司……事千真万确……”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像隔着海绵说话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碎片飘进我的耳朵,听的我一头雾水,不过听到钱主任这个名字,瞬间让我联想到马俊明提到的那个钱兴。
  “你别急……秋鸿……”大姨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安抚什么,“我再……办法……说不定……能……”
  “我能不急吗姐……这个标要是拿不下来……那些……就完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钱……问好才能有下……”
  “那太好了……”大舅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可紧接着又顿住了,“就是姐……你腿脚方便吗……”
  “没事小伤……你开车就是……”
  听到他们好像要走,我手忙脚乱的缠好键盘的电源线,然后一把薅下表哥的鼠标,推门走了出去。
  “好了吗小业?大姨给你找个袋子装一下吧。”大姨站在茶几旁边,见我出来,转身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拽出一个塑料袋。
  “好了,谢谢大姨。”我连忙把怀里的键鼠塞进袋子里,袋子窸窸窣窣地响了几声。
  就在我接过袋子的那一刻,我低下头,视线刚好落在她的右脚上,大姨藏青色的西裤裤脚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脚踝。
  脚踝处的皮肤被一块肉色的膏药覆盖着,膏药的边缘微微翘起,她站立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重心明显偏向左腿,右脚只是虚虚地撑在地上,脚尖朝外,像是怕压到什么。
  “小业,我跟你大姨要出趟门。”大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合上了公文包,夹在腋下,正往玄关走,“你去哪?舅舅捎上你。”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嘉哥和我在同学家,离这不远,我扫辆共享单车骑过去就行,几分钟的事儿。”我连忙摆手拒绝道。
  “那行,你让你哥早点回家,别回来太晚。”大姨说完俯下身来,拉了拉我敞开的衣襟,手指灵巧地帮我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她的手指从我领口处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真是的,一放假就到处疯。”大姨直起身,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嘉儿那样就算了,最近霜儿也天天不着家,我说她两句她还跟我顶嘴……”
  她说着,伸出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头,掌心温热。
  “孩子嘛就这样,小业这么乖不也一样爱玩,放假,随他们去吧。”舅舅宽慰着大姨,走在前面推开了门。
  我们一起走出家门,大姨拦着我的肩,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姨走路时,身体的重心一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倾斜,像是把我当成了她行走的拐杖,我下意识地绷紧肩背,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脚下的步子放得极慢极稳,一点点配合着她的节奏。
  走进电梯后,她的半边身子轻轻靠在我肩上,像一株老藤,轻轻倚靠在我这棵还算笔直的树上,大姨的身体不重,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却像千斤一般压在我的心头,让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姨似乎察觉到了我暗暗绷紧的力气,转过头来,对我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说道:“大姨脚扭了的事,不要告诉你妈妈。”
  “我怕她担心。”大姨揉着我的侧耳,递给了我一个约定的眼神。
  “嗯嗯。”看着大姨温婉的颜色,我用力点了点头对她保证着。
  “好了,去找嘉儿玩吧。”随着电梯到达一楼,大姨送开了我的肩膀,对我道别后跟舅舅去往负层。
  告别大姨后,我提着表哥的键鼠走出小区大门,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大姨揽着我肩膀时那个温暖的眼神,从大姨走路的情况来看,她的脚似乎真的只是扭了一下,而且看她为大舅的事忙前忙后、四处张罗,应该也顾不上马俊明的骚扰了,更何况两人约定的三次已经翻篇了,姓马的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缠着大姨了。
  想到这我的警惕性也放松了下来,幸好,幸好大姨没有堕落成像吕老师那样,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伸手拦了一辆等活的出租车,报了网咖的地址。
  到了网咖的多人间,表哥正歪倒在电竞椅上,脑袋后仰,嘴巴微张打着呼噜,光头和瘸子两个人在旁边打得起劲,见我来了,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我把表哥的键鼠换上,登录了他的账号,一直打到下午,我终于把他的段位打了上去,屏幕上弹出段位晋升的动画时,我伸手拍了拍表哥的肩膀。
  “嘉哥,嘉哥!打上去了,醒醒。”
  表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慢慢咧开了,“行啊老弟,够意思!”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然后又开始往椅子里缩,“再睡会儿,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都几点了,你赶紧回家。”我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把外套塞进他怀里,“你妈脚扭了还到处跑给咱舅帮忙,你还在外面通宵,你还是人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表哥被我唠叨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外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跟光头他们打了声招呼,磨磨蹭蹭地下了机。
  我盯着他走出网咖的大门,确认他上车后,我才叫车回到了家里。
  放假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尤其是没有作业的假期,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眨眼就是一天,再一眨眼就是一周,很快就到了领成绩的日子,这期间,马俊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我估计是他那三板斧打完,在大姨那边碰了壁,已经没有脸再来找我了。
  周六一早,我特意挑了件新买的衣服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告别妈妈后,我背上包,出了门。
  打车到学校门口,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小业,这么巧。”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小尤,他穿着风衣外套,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肩膀,晃晃悠悠地朝我走过来,顺手替我关上了车门。
  “嗯呐,早啊。”我笑着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跟他一起往学校里走,“怎么样,感觉自己能考第几名?”
  “嗨,无所谓,只要及格就行。”小尤耸了耸肩,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怎么考也考不过你方大状元啊。”
  “咱俩有什么好攀比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待会领完成绩,哪科不好我教你,一块写寒假作业也行。”
  “哎,不了不了。”小尤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今天可不行,中午的时候有好戏看。”
  “好戏?什么好戏?”我好奇地转过头看他。
  “嘿嘿,保密。”小尤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猥琐,“十分壮观的好戏,你没听说吗?放学我可以带你去看。”
  “你小子还跟我卖关子,快说什么好戏。”
  小尤只是嘿嘿笑,怎么都不肯说。我们俩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一会儿,教室就坐满了,嘈杂的说话声在整栋教学楼里此起彼伏,像一锅快要煮沸的水,等老郭抱着一摞书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都到齐了吧?”郭老师目光扫过全班,确认没有人缺席之后,才翻开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我先念一下各科的平均分和班级排名,然后发成绩单。念到名字的上台来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所有人都直起了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老郭脸上。
  “首先,恭喜我们班,这次期末考试总体成绩在全年级排第三,比期中考试进步了一名。”老郭顿了顿,带头鼓了两下掌,底下稀稀拉拉地跟着拍了几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下面念一下班级前十名的成绩。”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第十名,张晓彤。第九名,李浩然。第八名……”
  老郭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人站起来走上讲台,从他手里接过一张薄薄的成绩单,有人喜笑颜开,有人面无表情。
  “第一名……”
  郭老师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方承业,班级第一,年级第六。来领奖吧。”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但也足够让人脸红。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我,有人竖大拇指,有人挤眼睛,后排的嘉哥跟几个兄弟更是拍桌子起哄。
  我脸上堆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讲台,从老郭手里接过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奖状和成绩单。
  “不错啊,继续保持。”老郭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许。
  “谢谢郭老师。”我弯了弯腰,转身回到座位上,把那成绩单摊开看了一眼。
  语文128,数学115,英语131……总分620,班级第一,年级第六。
  我盯着“年级第六”那四个字,嘴角的笑慢慢凝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之前跟妈妈保证过不低于第六名,现在正巧卡在第六名——这算怎么回事呢?
  感觉这次考试的题目没有什么难的啊,基本都会做,就算有几道题拿不准,也不至于才考这个分数。
  可惜期末的试卷不会给我复盘的机会,考完了就是考完了,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转念一想,妈妈当时说的是不能低于第六名,第六名正好就是底线啊。
  我没超出底线,严格来说不算食言。
  不管了,到时候妈妈问我就说她生病我太担心了才考砸了。
  发完成绩,老郭又指挥几个男生去教务处搬新书。一摞摞散发着油墨味的课本堆在讲台上,散发着那种崭新的、略带苦涩的气息。
  “都上来领书,一人一套,别多拿。”老郭站在讲台旁边,像分发军粮的后勤官一样,一本一本地往下递。
  新书发完,老郭清了清嗓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从黑板上抄起来,底下顿时哀嚎遍野,我也才看清原来是满黑板的寒假作业。
  “行了,该发的都发了,该布置的也都布置了,作业你们都拍照记好。”数分钟后郭老师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宣布道,“今天上午的任务就到这里。现在自由活动,半小时后,所有人到大礼堂,开全校师生大会,咱们高二在中间排,座位随便坐,但要区分班级。”
  老郭说完一句散会后,走出了教室,他的脚步声刚一消失在走廊尽头,表哥带着后排一群人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卧槽,牛逼啊老弟!”表哥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拍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班级第一,年级第六,你这是要起飞啊!”
  “业哥牛逼!”
  “这是业哥正常发挥,基操而已你们懂什么。”
  “太强了!比我前几天五杀都强,超凡算个屁啊,这才是真本事!”
  光头和其他几个小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有人伸手揉我的头,有人假装要抢我的成绩单,还有人竖着大拇指在我脸前晃来晃去。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是被一群兴奋的猴子上蹿下跳地围着,闹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没有没有,运气好而已。”我摆了摆手,谦虚了几句,“这次题简单,大家都考得好,我就是比你们多蒙对了几道选择题。”
  “蒙的?你蒙都能蒙到年级第六?”
  “那你让我们也蒙一个呗?”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表哥张开双臂把众人往后推了推,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地说,“我跟你们说,我这次考得也不差,所有科目全及格了,没有一科挂红!怎么样,牛不牛?”
  “嘉哥威武!”
  “嘉哥开挂了?”
  小弟们又是一阵夸张的惊呼,配合得天衣无缝。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趁他们跟嘉哥玩闹的时候,我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趴着一条微信消息,联系人正是消失好久的马俊明。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犹豫着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
  (业哥,开会前来一趟高一教学楼的楼顶天台,有东西要给你。)
  我盯着那行字,天台?他要给我什么?视频?是别墅那次的?这家伙消失了这么多天,忽然冒出来,一时间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走吧,小业,咱们一块去会堂。”表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我的肩膀。
  “哦……你们先去吧。”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裤兜里,“我去蹲个厕所,马上就去找你们。”
  “行,那你快点啊,别迟到了。”表哥松开我的肩膀,大手一挥,我连忙装模做样的拽了一节卫生纸跑出教室。
  趁着他们还没出来之前,我飞快跑到高一的教学楼,迈着台阶往楼顶走去。
  逆着人群爬上通往楼顶的最后一个楼梯转角,阶梯的尽头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前,张展鹏、张展龙两个人正一左一右地坐在台阶上,像两尊门神。
  看见来的人是我,两个人瞪了我一眼,默契的让开了一条路,我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没有表哥和外人在场,两个人索性都不演了,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耐烦,对我没什么好脸,我也识趣,没给他们搭话,侧身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径直朝天台走去。
  天台上虽有微微寒风拂过,但冬日的暖阳格外明媚,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马俊明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他的运动裤已经褪到了膝盖位置,露出那根完全勃起的巨大肉棒。
  深红色的龟头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青筋盘踞其上,他身下那张沙发早已老旧不堪,皮革表面四处开裂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海绵填充物,他却毫不在意。
  不过比起马俊明,更让我惊讶的是,他身下正有两个女生一左一右的蹲在他的脚边,正给他舔着肉棒。
  左边的女孩留着齐耳的利落短发,染成了亮黄色,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和工装裤,整体造型偏向中性。
  她的工装裤已经被扒到了大腿中部,露出了雪白的臀瓣。
  右边的女孩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上身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搭配一条褐色的百褶长裙。
  此刻她的裙子也被推到了腰际,黑色蕾丝内裤被脱到脚跟,隐约能看见股间的一片黑丛林。
  “来了啊业哥,好久不见!”马俊明顶着一张欠揍的脸笑,嘻嘻的跟我打着招呼,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厚款摇粒绒外套,领子立得歪歪斜斜,脖子上挂着几个银色的链条装饰,整个人看起来更不着调了。
  “叫我来干什么?”我走到三人跟前,刻意跟那两个女生拉开了一段距离。
  视线更是被牢牢锁死在马俊明的脸上,尽量不去看那两个女生的屁股。
  听到我说话后,她们也感觉到我在靠近,右边长发女孩立刻将脸深深埋入马俊明的大腿根部,她的手摸索着握住马俊明的肉棒,靠本能缓慢撸动。
  倒是那个短发女孩,忽然回眸瞥了我一眼。
  电光石火间,我们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就在那短暂的对视里我认出了她,就是上次被马俊明拉着和霜姐双飞的陈宁。
  这姐们也确实不怕人,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回过头后视若无睹的一把抓过那根粗大的肉棒,张开嘴巴将它纳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吮吸起来。
  “我不是说了嘛,来给你送视频,这才几天没见你就对我生疏了。”
  马俊明一手抚摸陈宁的脸颊,一手摸了摸右边女生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别忘了咱们可是伙伴,战略伙伴,有信息当然要共享了。”
  “东西呢?赶紧给我,我好回去。”当着面前这两个女生,我也不好问视频的内容,只想快点拿了好离开。
  “诺,就在她们下面夹着的,你自己找。”马俊明指了指两个女生的屁股,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马俊明的话音刚落,我下意识的看向地面,陈宁的屁股肤色要深很多,工装裤褪下的位置刚好露出臀部最丰满的部分,可以看出平时健身的效果,虽然没有吕老师那么夸张的肌肉线条,但紧实的恰到好处,保持着少女应有的青春活力。
  右侧女生的臀型属于蜜桃形,可能由于年龄的关系还没有长开,但已经有了雏形,她整体的皮肤比较偏白嫩,透着一种很少晒太阳才有的薄瓷般的光泽,光是看屁股就知道,是那种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给马俊明舔鸡巴的陈宁,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注视,她竟直接把屁股一撅,对着我说道:“老娘这里可没有你想找的东西。”
  说完晃了一下翘臀,然后干净利落的蹲了下去。
  我咽了口唾沫,视线逐渐移到右边女生的屁股上,马俊明也适当的配合了我一把,把女生的脸从他大腿根处撑起来。
  女生弱弱地瞥了我一眼,眼神怯怯的,带着点躲闪。我却在这一眼里认出了她,高三的尖子生,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宋亦诗。
  说起来,我们还有过交集。
  去年我刚升高中的时候,还跟她当过队友,组成了五人小队打了一场市里的辩论赛。
  那是她站一辩,外表温温雅雅的,一开口却伶牙俐齿、逻辑清晰,跟那张安静的脸形成了挺大的反差。
  没想到这样一个成绩拔尖,作风正派的女生,竟然能被马俊明这样糟蹋玩弄。
  姓马的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拍了拍宋亦诗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我的方向,我能看出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颤巍巍的站起来,对我撅起了屁股,就在宋亦诗白嫩的翘臀顶在我面前时,她腰间的百褶裙好巧不巧的垂了下来,我刚欣赏不到一秒钟,那白净的翘臀就被盖了起来。
  即便这样,宋亦诗依旧没蹲下身子,只是双手死死撑在马俊明细窄的大腿上,保持弯腰姿势,一动不动。
  我盯着那条褐色百褶裙,心跳如擂鼓般加速,胸口闷热得像塞了块火炭,虽说我们不算熟络,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学校的,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交集,现在她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就这么弯着腰,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掀她的裙子,这种禁忌的权力感,让我喉头干涩,心跳几乎盖过风声。
  我的手指颤巍巍伸向裙摆,指尖先是虚触布料,感受到细腻褶皱的摩擦,才敢真正握住。
  不经意抬头,我看到马俊明面含戏谑笑意,正盯着我,眼睛眯成缝,冲我勾了勾手指。
  看着他猥琐略带挑衅的脸,我血液直冲脑门,一股不服输的火苗猛蹿上心头。
  凭什么让他看扁我,像看个怂包?老子豁出去了!
  我狠下心,猛地一把拽开宋亦诗的裙子,少女白嫩翘臀瞬间重现眼前,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的阴唇略显肥厚,呈现诱人酒红色泽,周围耻毛浓密卷曲,却被精心打理得一丝不苟,整齐如黑丝绒艺术品。
  那两片丰满肉唇紧紧闭合,只留一条细细缝隙,缝隙末端赫然露出一截避孕套口子,边缘还沾着晶莹黏液。
  宋亦诗身子猛地绷紧,雪臀轻抖,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但从她发红的耳根能看出来,她还完全没习惯到,能在外人面前随意露出的地步。
  “业哥,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自己拿就好,别客气。”马俊明懒洋洋开口,声音带着股得意的沙哑,像在施舍什么宝贝,嘴角那抹戏谑笑意刺眼极了。
  姓马的哈哈大笑,随手按住陈宁的脑袋,粗鲁地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上套弄。陈宁喉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湿滑声。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宋亦诗的翘臀上,那截避孕套口子在细缝末端若隐若现,黏液拉着银丝,诱人至极,如此真实地靠近一个女人的性器官,除了上次在床边现场目睹吕老师被马俊明操得浪叫,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那近在咫尺的粉嫩肉唇仿佛在呼吸,耻毛上挂着晶莹水珠,让我裤裆里的家伙硬得发疼。
  手犹豫着往前伸,看着宋亦诗娇嫩小豆已充血肿胀,像熟透的浆果一般露着头,周围蜜液汩汩流淌,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我多么想伸手去摸一把,也体验一下少女私处的手感。
  看着诱人的肉穴股道,我心里翻来覆去地做着斗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犹豫了老半天,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没能狠下那个心。
  我一咬牙,中指和食指捏住避孕套口子,猛地往外一拽“啵”的一声闷响,套子从紧致肉穴里缓缓滑出,先是前端U盘现身,银色小巧,接着整根套身弹出,带出一大股晶莹淫水,喷溅在我手背和小臂上,温热黏腻,像拉丝的蜂蜜,阴唇随之张开少许,露出粉红穴肉的蠕动和内壁褶皱,接着快速闭紧。

  第43章

  “嗯啊……”可能是我速度太快了,受刺激的宋亦诗雪臀猛地一缩,忍不住娇叫一声,声音酥软颤栗,像电流直击我心底,喊得我全身毛孔舒张,心都酥了。
  这感觉这和看马俊明的视频截然不同,这种异性因我而引发的反应;因我而颤,因我而叫,这种直击灵魂的征服快感,让我整个人兴奋得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我竟然有了一种想塞回去再拽一次的想法。
  “可以啊业哥?手法不错啊,哈哈哈。”马俊明抱着宋亦诗,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着她,陈宁则一脸不屑的看着钻进马俊明怀里的她,咧嘴撇了个白眼。
  “无聊。”我脸上装作不在意,冷冷的撂下句狠话,不顾避孕上湿滑的淫液,直接装进了兜里,往楼梯口走去。
  马俊明没有阻拦我,门口那两尊门神也没难为我,一口气下到一楼后,我才掏出了口袋里那装着U盘的避孕套,上面粘腻的液体沾了我一手,我红着脸搓了搓,微凉湿滑的水渍在我手指上拉着银丝,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竟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凑过去闻了闻。
  这本能的动作可以说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紧接着一股腥咸湿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像是海水晒干后混着铁锈的气味。
  那一瞬间我才猛然回过神,赶紧把手往裤子上胡乱蹭了蹭,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原地。
  等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大礼堂后,里面的人基本都坐的差不多了,从门口望过去,一排排墨绿色的折叠椅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从前往后,按年级、按班级,整整齐齐地排列下去,最前面几排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他们坐得最规整,也最安静,偶尔有人低头看手机,但大多数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
  中间是高二的区域,稍微松散一些,有人歪着身子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有人把腿伸到过道里,最后面是高一的,也是最闹腾的,椅子歪歪扭扭的,人也是歪歪扭扭的,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一锅还没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巨大的讲台上,几个穿白衬衫的老师正在忙碌着,有人在调试麦克风,声音从两侧的大音响里传出来,嗡嗡的,带着刺耳的电流声,还有学生在搬桌椅,讲台的后方摆了一排长桌,铺了深红色的桌布,桌上放着名牌、文件夹和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着。
  舞台两侧,几盆高大的绿植像哨兵一样立在那里,礼堂上方的横幅已经拉好了,红底白字,写着“长右市第六中学,学期期末总结表彰大会”,字迹方正,庄重得有些刻板。
  我绕过大礼堂后侧那排堆放着杂物的过道,踮着脚尖往高二落座的区域张望。
  椅子是一排排连着的,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里挪,生怕踩到谁的脚或者撞翻谁的包。
  很快我远远地就看见嘉哥注意到我,并那边使劲招手,胳膊举得老高,像生怕我看不见似的,他旁边专门给我留了一个空座。
  “你怎么这么慢老弟,便秘啊?”还没等我坐稳,右手边的嘉哥就塞过来一包薯片,是那种家庭分享装的大袋子,“诺,快吃吧,光头带过来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小尤,他正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手里也攥着一袋薯片,不过是已经拆开的那种,里面只剩了点碎渣。
  “咱是来开会的,你以为是看电影啊?”我对表哥吐槽道。
  “嗨,这么多人呢,吃两口零食有什么关系?”表哥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整个人侧躺在另一边光头的身上,脑袋枕着光头的肩膀,二郎腿一翘,嘴巴一张,等着光头把薯片喂到他嘴里。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薯片袋子拆开,递到小尤面前。小尤也不客气,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各位同学,请安静,请各位同学有序进场,找到座位的坐好,没落座的找准自己的班级!”
  讲台上,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老师拿起话筒,声音从两侧的大音响里传出来,浑厚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政教处的王主任,专门管纪律的,脸黑得像包公,全校学生没有不怕他的。
  这话一出,场内那些还在换座、打闹、追逐的学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安静了几分。
  有人赶紧缩回自己的座位,门口那几个慢吞吞来往的学生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找到自己的班级区域,一屁股坐下来。
  几分钟后,几个班主任从大礼堂的侧门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拽着一两个落单的毛头小子,被各自的班主任拎到座位上按了下去。
  随着最后几个学生落座,大礼堂的几个门口都安静了下来。厚重的木门被工作的老师一扇扇关上。
  讲台上的王主任环顾四周,确认学生们基本落座,又转身望向舞台后方,见桌椅已整整齐齐摆好,方才重新拿起话筒。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随即在大礼堂中回荡开来:“全体起立,奏响校歌,欢迎校领导、老师入场!”
  随着广播音乐的响起,讲台的两侧分别走上来四五个人。
  大姨在左侧领着头,一身飒爽的天蓝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轮廓。
  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中跟皮鞋,随着她的步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台,西装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干练劲儿,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快看快看,嘉哥,你妈妈!太帅了啊她今天的衣服!”一旁的光头用胳膊肘猛戳表哥,眼睛瞪得溜圆。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妈。”表哥十分受用光头的恭维,骄傲地仰起脖颈,下巴抬得老高,“她这身衣服还是昨天我帮她选的呢,我亲自挑的。”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话别人听了可能还半信半疑,我却知道他是百分之一百在吹牛,大姨出门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他吱声了?
  别说选衣服了,家教森严的他连大姨卧室
  的门都不敢随便推开。
  “哎?不过,怎么感觉你妈妈走路好像……”光头眯着眼睛又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是不是鞋跟太高了,嘉哥?你不能为了好看给咱校长选这么高底的鞋啊。”
  光头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大姨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怪异,虽然她的上身依然笔挺,表情依然从容,如果不是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异样,但那种微妙的失衡感,就像一首曲子中间漏掉了一个节拍,总觉得有些别扭。
  “额这不赖我……前几天她脚扭伤了,可能现在还没好吧。”
  确实,看大姨的模样是有点像脚伤没好的样子,就在我我盯着她的右脚,心里还在琢磨的时候,大姨忽然加快了步伐,而且不是那种自然的加速,像被什么东西催促着一样,她的步子变得又急又快,左脚迈出去还没站稳,右脚就跟上来了,整个人的节奏一下子乱了。
  大姨身后跟着的那四个人明显没反应过来,脚步也跟着加快,但还是被她甩开了整整一个身位。
  大姨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像一匹脱缰的马,和后面的人之间空出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在整齐的队伍里显得格外突兀。
  徒然加速的她,还没完全走到主席台前,在距离铺着红色绒布的桌子还有两三步远,就赶紧伸出手臂,手掌稳稳地按在了桌沿上,这夸张的动作让我有些纳闷,刚才上台的时候我记得还好好的啊。
  大姨扶着桌子站定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对着台下的学生笑着挥了挥手,五指轻轻张开,动作优雅而自然,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标准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笑容。
  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她侧着身子走向主席台里面,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小心,像是怕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什么破绽。
  她走到正中间的位置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几位领导都站定后,校歌奏完了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大礼堂上空缓缓消散。
  讲台上的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凑近话筒,声音洪亮地响彻全场:“同学们请坐。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学术副校长,张德明老师。”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中规中矩。
  最左侧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跟着大家一起拍了拍手,对着台下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便坐了下来。
  “学生发展中心主任——周永平老师。”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略响了一些。
  最右侧那个年轻老师笑得比张副校长热烈得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然后才坐下。
  “常务副校长——陈卫东老师。”
  “校投资代表——董福生先生。”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人坐下。
  掌声时大时小,全看这个人在学生中的口碑如何,一轮介绍下来,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一个接一个地落座。
  最后,台上站着的,只剩下了大姨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天蓝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片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独自亮着的云,站姿端正得像是用铅垂线校准过的,和刚才稍显慌张的模样又判若两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王主任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敬意:“以及——我们的校委主席,校长,关秋娅老师。”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从最前排一路烧到最后排,我身旁的表哥更是玩命地拍着手,掌心都拍红了,一边拍一边用胳膊肘捅我,示意我跟着一起使劲。
  大姨脸上笑得很开心,眼角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着愉悦和满足,她跟着大家的节奏拍了拍手,手掌轻轻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抬起右手,准备向台下挥手致意。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那种僵,不是停顿,不是卡壳,而是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所有的动作在毫秒之间凝滞了一瞬,连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我能清晰的捕捉到,她的右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不是平时那种累了之后的轻微抽搐,而是一种剧烈的、几乎不受控制的跳动,从眉头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在皮肤下面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但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跟学生打过招呼后,大姨扶着桌子弯腰坐下,她的鼻翼微微收缩了一下,两侧的鼻孔轻轻翕动,像是在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她的脸颊咬紧了,我离得远,看不到脸部的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整个下颌都在用力。
  这一切都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坐下后的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表情恢复如初。
  那层短暂的阴翳,似乎被她用惊人的自制力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重新笑了起来,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我眼花看错了。
  简绍完校领导后,接下来是一连串的标准流程。
  先是常务副校长做期末教学工作总结,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翻开文件夹,念了一长串数字,各年级的平均分、最高分、及格率、优秀率,听着听着,我的脑子就开始打结了,那些数字像蝌蚪一样在耳朵里游来游去,游着游着就游走了,一个也没留下。
  然后是政教处的冯主任,重申假期安全问题——交通安全、消防安全、食品安全、网络安全,条条款款,面面俱到,念得比班主任还详细。
  他说到“禁止到野外水域滑冰”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从高一的区域扫到高三,又从高三扫回来,像探照灯一样。
  一圈校领导轮番上台,讲话一个比一个冗长。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位领导念完稿子,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终于被宣告结束。
  那领导夹着文件夹从讲台上退下来时,大姨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襟,然后稳稳当当地朝讲台走去。
  “快、快看,我妈讲话了!快醒醒!”嘉哥激动得连拍了好几下周围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擂鼓。
  光头被他拍得身子一歪,手里的薯片差点飞出去。
  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越过前排黑压压的人头,落在主席台上。
  大姨正从座位处起身,天蓝色的西装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朝讲台走去,步子迈得很稳,不快不慢,左脚落地,右脚跟上,节奏分明,完全看不出脚是受伤的样子。
  王主任带头鼓起掌来,大姨走到讲台前,王主任侧身把话筒的位置让给她,又用手扶着话筒杆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退到一旁。
  大姨微微低头,将面前的话筒往自己的方向掰了掰,指尖捏着话筒杆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外科医生握手术刀一样。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人站在聚光灯的圆心,像是这座舞台唯一的主角。
  “同学们,这一个学期,你们辛苦了。”
  她的声音从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来,比平时多了一份庄重和厚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挺直腰板的魔力。
  台下在大姨话音落下,响起一片掌声。
  “尤其是高三的同学们,”大姨的目光落到最前面的区域。
  “这是你们高中阶段最后一个期末考试,意义非凡。同时,你们的压力是最大的,老师明白。”
  “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奔赴高考的战场了。这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将在那一刻开花结果。我知道你们累,你们苦,你们可能很多次想过放弃,但请你们记住,你们的每一次挑灯夜战,每一根用空的笔芯,每一张写满草稿的纸,都不会白费。”
  “高考,它虽然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却是你们用过去十二年积累的知识、意志和心态,去搏一个更高平台的关键一役。可以说,你们正处在人生最重要的爬坡阶段之一。这个寒假,不是用来彻底放松的,而是用来厚积的。”
  “你们要学会调整心态,稳扎稳打,既要查漏补缺,也要养精蓄锐。请记住,黎明前的黑暗最考验人,但破晓后的光芒也最值得等待。学校相信你们,老师相信你们,你们更要相信自己!”
  “其次我要代表学校,向一学期以来辛勤耕耘的全体老师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是你们用智慧和汗水……嗯……”
  讲到这,大姨的声音一闷,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话筒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回荡在礼堂里。
  坐在位置上的我顿时警觉起来,平时大姨讲话如行云流水,从不卡壳,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姨嘴唇抿紧,两个嘴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拉了一瞬,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失去了方才演讲时那种自然上扬的弧度。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幅度很小,右手紧紧握住了面前的话筒杆,左手扶住讲台边缘,肩膀轻颤,胸口起伏加速,西装下的丰满曲线隐隐晃动。
  大姨沉默了足足五六秒,然后,她低下头,翻了一页讲稿。
  在抬头的瞬间,刚才她还皱成川子的眉心舒展开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连声音都没有任何波动,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讲:
  “是你们用智慧和汗水,陪伴同学们走过了又一个求知的季节,多少个清晨,你们比学生到得还早;多少个深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你们伏案批改的不只是作业,更是同学们成长的轨迹;你们耐心讲解的不只是题目,更是同学们前行的方向。”
  “至于高二和高一的同学们,或许你们会觉得高考还远,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
  看着大姨在上面侃侃而谈,我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心底某个说不清的位置,隐隐作痛又摸不着。
  我甚至已经捕捉到了那一点点苗头,它就在意识边缘晃来晃去,可我实在不愿意往那方面想,或者说,不敢想。
  “同学们,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考试有胜败,但成长没有输家。只要你们保持向上的姿态,哪怕慢一点……呜……”
  还没正常几分钟,大姨这次的声音直接断了,我能看到她的上半身猛地绷紧,是那种从脊椎到肩胛再到颈项的、全身上下的紧绷,她整个上半身完全趴在了讲台上,手肘艰难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大姨低着头一动不动,侧额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靠近她嘴巴的话筒,忠实地将她的呼吸声放大了几十倍。
  “呼……呼……呼……”
  大姨粗重的呼吸像是一台老旧的鼓风机在艰难地运转,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有同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蚂蚁一样从脚下往台上爬。
  中间有人伸长脖子往台上看,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甚至站了起来,被旁边的同学拽了回去,几百上千双眼睛里,估计此刻都写满了问号。
  整个礼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讲台上那个天蓝色的身影上。
  而此刻,我心底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像被人踩灭的烟头,连最后一丝火光都不剩。
  万念俱灰中,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讲台。
  这哪里是扭脚?这哪里是疼痛?
  分明是马俊明那个混蛋,在大姨身上动的手脚!
  看着大姨趴伏在那里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之前吕老师上课时,他塞到吕老师体内的那个东西。
  当时的吕老师被那个小东西折磨得死去活来,我不敢想象,大姨正在经历同样的过程。
  我坐在这里,眼睛仿佛能看见它在大姨体内的模样,哪颗硕大的机械玩具,正死死地卡在大姨的穴口,以我不知道的频率疯狂地震动,震动着周围湿滑的软肉,电流般的酸麻感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敏感神经,让她全身肌肉紧绷,不得不再全体师生面前这么失态。
  毕竟这个东西,以吕老师的身体素质都吃不消,更何况大姨这种常年淡寡素养的女人。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明明看到大姨在遭受折磨,却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呆坐着,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马俊明的恶行,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揭穿他,甚至我现在连他在哪里作恶都不知道。
  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我不知道大姨还能坚持多久,可能下一秒,她会摔倒在地,让全校师生目睹她的狼狈;也可能下一秒,那压抑的喘息会变成无法自控的呻吟,将她所有的尊严彻底击碎。
  如果马俊明此刻在我旁边,我恐怕会拉下脸去求他,求他放过我大姨,只要他能关掉大姨体内的跳蛋,哪怕要我跪在他面前,哪怕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礼堂里的一分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这时,王主任反应过来了,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凑近话筒,声音温和而克制:“关校长太感性了,说到同学们的努力,她自己先感动得不行了,眼泪都止不住了。来,同学们,给关校长一点掌声,给她加加油!”
  台下的掌声骤然炸开,如闷雷滚过天际,整个礼堂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王主任话音落下后,大姨适时的撑起身体,她一只手捂着嘴巴,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了擦眼角,手指从眼尾划过,似乎带走了几滴眼泪,此刻的大姨眼眶确实有些泛红,鼻尖也微微泛着粉,嘴唇抿着,嘴角微微颤抖,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刚刚哭过。
  大姨对着台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几分歉意,还有几分,我说不上来的如释重负。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了下来,握在手里。
  “不好意思,同学们……我……我太激动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顿时台下响起了更大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善意的口哨和喊叫。
  那是低年级的学生在起哄,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真情流露,以为这是一位女校长在年终总结时被自己的话感动到落泪的温情时刻。
  大姨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找回了力度:“总之,学习之余大家也要注意身心健康,祝大家假期快乐,过个好年。谢谢!”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大姨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主席台。
  “……下面进行的是,本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优秀学生表彰仪式。”
  王主任接过大姨的话筒,一张一合的嘴像金鱼吐泡一样,巴拉巴拉的说着接下来的项目,不过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脑海中全是刚才大姨在台上痛苦挣扎的模样。
  我以为她已经摆脱了马俊明的魔爪,可现在看来,她不但没有解脱,反而陷得更深了。难道从前几天的假期开始,马俊明就一直在缠着她?
  这么说,上次大姨扭到脚的时候,那所谓的不适,其实都是马俊明在用玩具在搞鬼?
  想到这儿,我的胃里猛地翻腾起来。
  当时我顶着身体硬撑着大姨,还真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扭了脚,现在才明白,那时候我就已经成了马俊明恶趣味的帮凶,让那个混蛋在暗处享受操控一切的快感,耻辱和羞愧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当场干呕。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同时涌起一丝后怕。
  我虽然不太清楚那个跳蛋的操控范围,但按理说应该不会太远。
  难道那天我去大姨家拿键盘的时候,马俊明实际上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家伙虽然最近几天消失得无影无踪,但细思下来,他就像一只鬼魂,始终在我生活的阴影里徘徊,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大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在别墅的那次,大姨被折磨到妥协,答应了马俊明的什么无理要求?
  可在我印象里,大姨是那种宁折不弯的女人,肉体上的痛苦绝不可能让她屈服。
  退一万步说,就算马俊明一直缠着大姨,我几次检查他的手机,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啊。
  一片片疑云在我脑袋里像烟泡一样冒出来,刚想抓住其中一缕,另一个疑问又腾空而起。
  还没等我把它们串联起来,一只大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打断了我的沉思。
  “小业,来跟我过来一下。”是班主任老郭,他招招手,示意我出去。
  “什么事啊,郭老师?”我还没从大姨事件的落寞中走出来,声音有气无力。
  “你去后场集合,待会会有年级前十名的颁奖仪式,你去年级主任会告诉你具体细节的。”
  老郭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也没多问,只是把我从座位中拉了出来。
  我来到礼堂的后台,这里已经聚集着几个学生了,都是各年级的尖子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低低的交谈声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
  然而还没等我走过去,下一秒就跟人群里的宋亦诗对上了眼神。
  宋亦诗站在那儿,犹如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温润典雅地和周围人说着话。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嘴角挂着一抹礼貌的微笑。
  可当她的目光与我相碰时,那微笑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了。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红晕不可抑制地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像是黄昏时天边的晚霞,烧得越来越浓。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尴尬地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百褶裙,好像要确认它是否还完好地遮住身体,殊不知这个动作更加暴露了她的窘迫。
  我望着她那条,前两个小时我还掀开过的百褶裙,虽然不是主观故意,但确实对人家做了那种事。
  此刻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的内心也涌起一阵尴尬,干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地走到与她相隔人群的另一边,尽量拉开距离,好让彼此都自在一些。
  “来,都到的差不多了吧。”随着各班级的尖子生陆陆续续到来,教导主任站在前面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招呼我们,“各年级的学生有序站好,高三第一排,高二中间排,高一最后一排。”
  “各年级第一名到第十名从左到右依次站好,待会上台的时候高三先上,等他们下来后高二上,听明白了吗?”年级主任一边指挥,一边用犀利的眼神扫过我们,确保每个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们像一群提线木偶,按照他的命令排列着队形。很快,外面主持台宣布了高三届登台,宋亦诗她们那队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讲台。
  “关校长亲自颁奖,你们几个都打起精神。”年级主任一边整理着队形,一边小声地叮嘱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大姨颁奖吗?
  我心里暗暗担心,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念名字的报幕声。
  马俊明不会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吧?
  这个泼皮玩心起来没轻没重的,也不想想大姨是什么身份,现在是什么场合。
  真要是玩脱了露馅了,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我愤恨地咬咬牙,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高三的颁奖很快结束,他们从讲台的另一侧下场,我们高二的十个人陆续走向讲台。
  走上台的那一刻,明亮的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眯起眼,看到大姨正站在讲台中央,身边有一个学生端着一个木箱,上面摆着十个带颈带的奖牌。
  大姨虽然一脸笑容地迎接我们的队伍,可走到她侧身的角度,我能看到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正死死地紧握着拳头,整条小臂都因用力在微微颤抖,这一幕让我的心都痛到滴血。

  第44章

  我们整整齐齐地站在台上,正对着全校师生的目光。王主任手持名单,字正腔圆地开始报幕。
  “第一名,林晓阳!”
  台下掌声如潮,大姨从一旁学生捧着的木箱里取出那摞奖牌,挂在左臂弯上,款步走向林晓阳。
  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就像一位亲切的长辈,将金灿灿的奖牌从林晓阳头顶套下,挂在他的脖子上。
  林晓阳立刻站的笔直,大姨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第二名,刘思远!”
  又是一阵掌声,大姨朝旁边挪了两步,摘下第二枚奖牌,同样微笑着给刘思远戴上。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手臂的动作有些许紧绷,不过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第三名,赵可欣!”
  王主任的话音刚落,大姨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她顿了一秒,才慢慢抬脚走向赵可欣。
  这一次,她迈出的步子比之前小了许多,仿佛腿上绑着沙袋,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然而她仍维持着仪态,走到赵可欣面前,缓缓抬手为她挂上奖牌。
  掌声中,赵可欣没有看出异样,但站在侧方的我却瞧见,大姨的额角已经开始渗出了汗珠。
  “第四名,王思睿!”
  “第五名,周砚!”
  大姨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似乎背负着一座不断增重的大山,每靠近我一步,身上的重量便增加几分。
  给第四名颁奖时,她已经不再回头向台下致意,而是紧紧抿着唇,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学生,勉强挤出笑容。
  待到第五名周砚面前,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微微打颤,勉强抬起的手臂抖得厉害,奖牌险些从手中滑落。
  终于轮到我。
  大姨几乎是用挪动的姿态来到我面前,她的笑容早已消失,脸颊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微启,发出若有似无的喘息。
  她整个人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第六名,方承业。”王主任的声音如同审判锤落。
  掌声再度响起,我却只听到大姨急促的呼吸。她颤抖着从臂弯上取下一枚奖牌,捏住颈带两端拉开,沙哑地开口:“恭……恭喜你,小业……”
  她试图将奖牌举过我头顶,可手臂刚抬到半空便僵住了。
  我瞳孔骤缩,担忧地看向她,这才发现大姨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上,她双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不敢并拢,腰肢轻微颤动,粗重的呼吸里夹杂着似有似无的呻吟声。
  我委屈的撇了撇嘴,知道大姨现在正遭受着怎样一种折磨,已经见识过多次大姨高潮样子的我,轻易就能判断出,她现在已经处在濒临高潮的边缘。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旦失态,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校长!”
  我立刻抬高音量,出声叫醒大姨,同时深深地低头弯腰,主动将脖子凑到她手中的奖牌下,好让她不用费力抬手。
  我的动作看起来恭敬而顺从,旁人只道是我谦逊有礼,却不知我是在为大姨争取一丝喘息。
  在低头的一刹那,我眼前只剩大姨那身端庄的西装,视线被遮挡,无法看见她的表情。
  下一秒,沉甸甸的奖牌已经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还没等我直起腰,大姨的双手忽然重重地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顿时感到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仿佛一座即将倾塌的山峦,只要我稍稍后退一步,她必定会扑倒在地上,在全校师生面前出尽洋相。
  大姨的十个指尖都在发颤,深深地陷进我的肩肉里,我却丝毫不敢退让,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撑住她的身体。
  五秒钟、短短五秒钟,却如同半个世纪般漫长。
  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头顶传来大姨一声细微又沉闷的呻吟。
  “呃哦……”
  那声音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水阀终于被拧开,随即,我肩膀上的重量如同泄洪般一点一点减轻。当我终于能够直起身时,大姨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的双颊泛着醉酒般的潮红,眼眸迷离似水,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中带着一丝满足与疲惫。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醉媚神态。
  “没事了……小业,大姨脚伤还没好,刚才又不小心硌到了。”
  她似乎担心自己的异样吓到我,连忙低声解释,还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第七名获奖者。
  离开我身边后,大姨身上的压力仿佛瞬间消散了。她紧绷的身体舒展开来,步履重新变得轻盈优雅,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无法遏制。
  马俊明这个畜生,竟然在这种庄严的场合对大姨做如此龌龊的事!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在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中疯狂扫视,试图揪出那张可恶的脸。
  然而高一年级的区域远在会场最后方,人头攒动,根本无从分辨。
  我只得愤愤地收回视线。
  颁奖结束后,我魂不守舍地回到班级所在的位置。
  表哥和几个男生一拥而上,抢过我的奖牌轮流往自己脖子上戴。
  我无心制止,满脑子都是大姨那迷离的神情和压抑的呻吟。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结束,我像离弦之箭般冲向高一教学楼,我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挨张氏兄弟俩的揍,我也要拼着给马俊明一拳头。
  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楼顶,我一把推开天台的门,却只见空荡荡的平台,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转。
  “混蛋!”无处宣泄的怒火让我狠狠一脚踹向铁门,震耳的哐当声在天台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鸟儿。
  回家!
  稍作平复后,我现在就这一个念头,我现在要马上看看视频,看看马俊明到底对大姨做了什么,才能将她逼到这般境地。
  等我火急火燎的走到学校门口时,正好碰上小尤和几个同班同学。
  “哎小业?我正到处找你呢,怎么样?跟哥一起看好戏去?”他的眉毛上下跳动,语气里满是怂恿和期待,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乐子等着我。
  “什么好戏?”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道。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精彩!”小尤卖了个关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我不去,我回家还有事。”甩开小尤的胳膊,我走向在路边等活的出租车。
  “哎哎别走啊老业!”小尤见我转身就走,立刻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脸上带着急切的笑,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旧楼爆破啊,多壮观!你不看多可惜,就在清晖北路,离这不远!”
  “清晖路?”我脚步一顿,心里猛地一跳。这个地名听起来好熟悉,我依稀记得大舅要竞标的那个烂尾楼,好像就是清晖路那边的项目。
  “对啊,走走一起去,都寒假了你急着回家干什么?”小尤见我态度松动,立刻和身边几个哥们儿一左一右把我推搡进后排车座,自己挤进来后冲着司机大声吆喝,“师傅,去清晖北路跟汉阳路交汇!”
  车子启动后,我没再坚持。
  反正现在也回不了家,不如顺便去看看。
  如果那栋楼真是大舅要竞标的那个,那么现在爆破,是不是就代表他的生意彻底黄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越发急切。
  大姨现在已经身陷囹圄,被马俊明那混蛋死死纠缠,如果大舅这边再出事,家里生意一垮,我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很快车子停到一片住宅楼群的门口。我下车后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什么烂尾楼的影子,心里不禁疑惑。
  “这是哪?不是说看爆破吗?”我好奇地问小尤。
  “就在这看啊,现场那边都清场了,有警戒线咱进不去。你们跟我来。”小尤神秘地一笑,带着我们走进居民楼的电梯,一路坐到顶楼,然后推开防火门走向阳台。
  “诺,就是那边那栋,应该马上就开始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忽然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望远镜,一人发了一个
  “你这装备挺齐全啊……”我苦笑着接过望远镜,举起来看向远处。果然,在一片居民楼的空隙间,那栋烂尾楼被黄色的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
  这座楼主体刚封顶不久,外墙还没来得及粉刷,灰扑扑的混凝土和砖块裸露着,像没穿衣服的骨架。
  几层窗户只剩下空洞洞的方口,玻璃只是零星的安装了几扇,楼顶歪歪扭扭地立着几根裸露的钢筋,没有混凝土包裹,直愣愣地戳向天空,像一头尚未长成就被遗弃的幼兽,蜷缩在未完工的躯壳里,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快看,快看下面!”小尤忽然兴奋地指着远处,“那是爆破团队跟上面的大领导们,中间站着的那个女的就是咱们的副市长!”
  我顺着他的方向调转望远镜,果然看见警戒线最边缘有一群人戴着安全帽,正在对着大楼指指点点。
  其中为首的有三个——两个中年男子,还有中间一个中年女人。
  她戴着白色的安全帽,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型棱角分明,眉眼锐利如刀,嘴唇紧抿,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的整体风格与大姨颇有几分神似,只是少了些大姨身上的书卷清雅与温润气息,反倒多了几分狠厉与阴狠,如暗刃藏锋,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人站在那儿,气场强大得像一堵墙,腰杆挺得笔直,肩线硬朗,脚下的安全靴踩在地上都带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作风硬朗得让人一眼就觉得她不是好惹的角色。
  “这个女的是副市长?我好像在哪见过……”我盯着她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股熟悉感,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碰过。
  “哎呀正常,你妈妈是大公司的老板,肯定是哪次带你聚会的时候看见过。”小尤一边说,一边又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快看快看,他们开始撤离了,应该马上要爆破了!”
  小尤话音刚落,那群人果然开始有序撤离。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现场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连我们站在这么远的楼顶都听得清清楚楚。
  警报响了整整十声,当第十声的回音还未散去,楼层开始有些许晃动,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的巨响,至少第一秒不是。
  我透过望远镜清楚地看见,那栋楼的底部,从最下面两层开始,猛地向外迸出一圈灰白色的烟尘,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突然张开了所有的嘴。
  那烟尘膨胀的速度快得不像真的,几乎在十分之一秒内就吞没了整面底墙。
  紧接着,整栋楼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底下狠狠一托,中段开始向上拱起、坍缩。
  接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低吼终于追上我的耳朵,像打雷从地心深处滚过,震得我们脚下的水泥地面都嗡嗡直抖。
  那声音并不尖厉,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能掏空人的五脏六腑。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跟着那低频一起共振,心脏漏跳了一拍。
  十几秒后,一阵干燥的尘土味顺着风吹了过来,细小的灰雾甚至飘到了我们的楼顶。
  小尤他们开始咳嗽,我却舍不得放下望远镜。
  镜头里,刚才那栋庞然大物已经变成了一片低矮的、冒着烟的废墟。
  几个洒水车和雾炮车早就在旁边待命,白色的水雾开始压向烟尘,废墟上渐渐浮出几道人工的彩虹。
  “呜呼!太爽了!”
  小尤鬼叫一声,迎合着大楼的坍塌。
  “你们慢慢玩我走了。”
  我顾不上小尤他们几个了。
  望远镜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下跑。
  打了辆车回到家,一路上思绪纷飞,心里乱成一团,回到家里也顾不上吃午饭,一头钻进房间,关上门,把U盘插进电脑。
  盘的存储界面弹出,三个视频文件赫然在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这么多?
  来不及多想,我点开了第一个,最靠前的,1月18号视频。
  视频开始时视角晃得厉害,光线昏暗,黑蒙蒙的几乎看不清。
  我眯起眼睛,贴近屏幕,发现镜头对准的竟是一双裸露的腿。
  腿的主人坐在椅子上,光溜溜的下半身没有一丝遮蔽,裤子、保暖裤和内裤,统统都被褪到脚踝,堆成一团,而且这个视频的拍摄地点好像是在……
  桌子下面?
  那双腿修长丰腴,皮肤白皙,镜头后方,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悄悄出现,从那细窄的裤腿看,估计应该是马俊明,他盘腿坐下,将镜头前丰腴的双腿夹在自己裆部,双手抓住膝盖用力向外掰开。
  两腿之间,一片阴影若隐若现。
  正当我暗自揣测,这双美腿的主人会不会是大姨时,画面里竟真的传来了大姨那熟悉的声音。
  “秋鸿,你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就来了?”
  紧接着是大舅的声音:“大姐,事出紧急啊,我听说陆鼎昌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席卷全身,整个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大姨竟然在和大舅谈话的同时,让马俊明躲在桌下玩弄?
  “你……先坐,去那边沙发上坐下。”
  听得出大姨有些紧张,她的声线微微发紧,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些。但她显然在极力控制自己,努力让每一个字都听起来稳稳当当、若无其事。
  “我昨天和你去找钱主任,他不是说了,陆鼎昌和华远那边的计划行不通吗?”
  画面中,大姨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向马俊明靠了靠,似乎想藏进桌子深处。
  但由于马俊明正掰着她的膝盖,导致大姨的双腿挤进桌下后,几乎是菱形的向左右敞开,私处完全暴露,几乎贴在马俊明的脸上。
  而大舅丝毫没有察觉,桌子底下的情况,继续急切地说:“是啊,钱主任昨天是说了,他帮我们查了华远集团的四证,连《土地使用权证》都还没有变更,其他的更不可能有变化。”
  “但是今天早上!我朋友说陆鼎昌已经开始跟律师去跑,原地产商的债务和诉讼了。”
  大舅的话丝毫不为马俊明所动,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食指和中指,然后探向大姨的阴户,手指熟练地拨开阴唇,大姨的外阴像一朵在黑暗中含苞待放的花,被马俊明轻而易举的拔开花蕊。
  “如果这事要没有苗头,那他们怎么可能会去跑这些事?”
  虽然大舅的声音急切,但此刻大姨应该顾不上他了,她连忙把手伸到桌下,抓住马俊明的手制止他继续作乱。
  “你朋友……的消息准不准?会不会是他误会了?”
  虽然大姨的手按住了马俊明的手腕,但是根本阻止不了他作乱的手指,马俊明的手指在大姨的阴唇间游移,不时拨弄一下已经开始渐渐充血的阴蒂,等大姨的肉芽逐渐冒头,他开始用指尖轻刮,然后一点点的用指腹画圈,大姨被他刺激的忍不住夹紧双腿,但是桌子下面本身空间就窄,又有马俊明卡在中间,导致她的双腿根本闭不上。
  “不可能的大姐,我朋友在华远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说,会不会是钱主任骗了我们啊?还是说他也被蒙在鼓里了?”
  在大舅焦急的声音中,马俊明的手指开始更加放肆,他先是沿着大姨的阴唇轻轻滑动,然后中指绷紧,一点点的慢慢地探入穴口,等大姨的手掌去抓他手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家伙的中指已经有一半插进了大姨的小穴中了。
  “我……嗯……我想想。”
  马俊明的手指进入后并没有立即抽动,像是在探路一般,左右摇晃轻轻拓宽着大姨的肉穴,之后才逐渐插拔起来。
  “要不……你先回去秋鸿,我再跟……钱主任谈谈。”
  为了不让自己的上半身有异样,大姨努力维持着腰身的正常,硬抗着下体的刺激,不过姓马的手指似乎并不打算深入,他抽插了一会,发现手指已经开始变湿润了,就把手指抽出来了。
  “我回去干什么啊,回去干着急!咱们一起去把大姐,我把情况跟钱主任说说。”
  “我知道你很急,但这件事急不来啊三弟,尤其是跟做领导的沟通,要慢慢来。”
  听的出来,马俊明手指拔出来后,大姨的压力小了不少,但是下一秒我就见他掏出了那个万恶的跳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跳蛋往嘴里裹了裹,然后悄悄的对准了大姨的穴口。
  “即便你朋友那边说的是真的,那陆鼎昌那边也才刚开始走原地产商的诉讼,后面还有很多步骤……”
  此刻的大姨还不知道桌子下面要发生的事,还在安抚着大舅的情绪,直到冰冷的异物触上敏感的肌肤,她似乎才惊醒,可惜为时已晚。
  马俊明手腕一送,跳蛋便挤开紧致的穴肉,整颗没入了她的体内。
  “那如果钱主任真管不了这件事,后续咱还有什么办法吗?”
  马俊明的这个跳蛋不算小,这么个异物挤进体内,大姨弯起来的腿瞬间就伸直了,也幸好大姨的办工桌长度足够,否则这一下肯定会踢到桌子,她桌子外面的小腹挤压在桌沿,似乎上半身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姐?怎么了?你说话啊?”
  “嗯……我在想问题,想还有谁能帮得上你。”
  大姨表面上应付着舅舅,桌子下的手已经伸向下体,不过姓马的不会让大姨得逞,他一只手像守卫城堡的卫兵,干扰着想要取出体内跳蛋的大姨,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遥控器,手指左右晃动着,似乎在考虑按哪一档。
  “要不……我给钱主任送点钱?”
  舅舅刚说完,马俊明就对着大姨的股间按下了档的开关,而且按下的竟然是4档,接着大姨的下半身瞬间绷紧,而且桌子上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是拳头砸桌子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呢……”大姨咬着牙对着舅舅吼道。
  她桌子下的这只手死死的掐着大腿上的肉,至于砸桌子的那一下,我已经分辨不出大姨是因为受到刺激,还是真的在敲打舅舅了。
  “你别生气姐,我这不是怕不给钱,他不好好给咱办事么。”舅舅也被大姨的反应吓到了,赶紧小声解释道。
  而姓马的即便是这样,也没有要关掉跳蛋的意思,他慢悠悠的把大姨的一只腿从裤子堆里抽出来,抱着她的肉脚,在手里把玩起来。
  他慢悠悠地将大姨的一条腿从裤子堆里抽出来,脱掉高跟鞋,用手指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大姨的脚心,又用拇指摩挲着脚趾间的缝隙,时不时还低头亲吻她的脚背。
  大姨的整只脚都因跳蛋的快感而蜷缩起来,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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