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54.20-54.25) 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19 19:15 已读5836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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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的荣耀】(54.20-54.25)

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第五十四卷

  第20章
  千草熏在一旁看着,小声说:
  “这样最好了,带着它跑来跑去确实不方便。”
  服务员又礼貌地询问了是否有其他需要协助的登机事项,确认无误后,才推着行李箱优雅地离开,去安排专业的打包和邮寄流程。
  了一件行李,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许斌牵起千草熏的手:“这下好了,彻底轻装上阵。
  走吧,该去登机了,我们的杀猪菜在等着呢。”
  千草熏用力回握他的手,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很短,毕竟在东北的方向距离就很近。
  在千草熏对东北美食的持续复习和许斌偶尔的插科打诨中飞快过去,可惜啊,小说里一日千里的剧情不可能存在。
  不管你是头等还是普通舱,空姐一直来回的走着,完全不可能有这机会。
  除非是林雪佳又当空姐了,那就有这个可能,但这也只是想想,剧情是刺激但在现实里很难。
  除非和传闻一样,机长在驾驶舱里玩空姐,人家才具备这样的条件。
  否则就飞机上那小厕所,是可以找刺激,但就在空姐的眼皮底下,搞起来难度也是很大。
  当飞机轮胎在哈尔滨太平机场跑道上扎实地触地时,窗外的景象已然不同,空气里似乎也带上了北国特有的干冷气息。
  雪白飘泊,与这时候才刚有冷气的南方俨然是两个季节。
  许斌记得以前当修车工的时候,一位老板说过第一次去东北没经验,南方的十月中还穿着短袖呢。
  结果飞过去一落地,看着窗外的雪花他彻底的傻眼了,可想而知南北的差异有多大。
  取了随身小包,随着人流走下飞机,踏入开着暖气的航站楼,千草熏才猛地一拍额头,低呼一声:“啊!
  我忘了告诉妈妈!”
  她赶紧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稍微安静些的地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爽朗中带着关切的中年女声,用的是地道的东北话:
  “喂?小熏?
  咋这个点儿打电话?
  日本那边都挺晚了吧?
  出啥事儿了?”
  声线和柔媚无关,但带着一种十分豪爽的感觉,和江南的小家碧玉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妈……”
  千草熏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小女孩般的娇软和心虚:“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明天回来。”
  “明天?”
  电话那头的陈颖女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明天就回来?
  你这孩子,咋不早说!
  几点到?
  妈去机场接你!”
  “不、不用接!”
  千草熏连忙拒绝,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也更低了:“我自己……能找到路。
  而且……我这次,不是一个人回去。”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积攒勇气,然后才用一种混合着害羞和隐隐炫耀的语气说:
  “我带个……朋友一起回去。
  妈,明天……家里能做杀猪菜吗?
  我……我们,都想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和一连串的问题:“朋友?
  啥朋友?
  男的女的?
  哎呀你这孩子,还学会卖关子了!”
  “行行行,杀猪菜是吧?
  妈给你做!
  保准是咱家那口大铁锅炖出来的味儿!
  你几点到家?
  妈提前准备上!”
  “你就放一万个心,入了冬有的是家里杀猪的,妈肯定给你们准备最好的笨猪肉。”
  千草熏含糊地应付了几句,再三强调不用接机,会自己带着朋友回家,这才在母亲又惊又喜、充满探究的嘱咐中挂断了电话。
  她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才发现许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正抱着胳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
  “明天?”
  许斌挑了挑眉,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问,“我们不是已经落地了吗?
  干嘛跟你妈说是明天?
  怕她看见我,觉得太快了?”
  千草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辩解,反而顺势往前一步,轻轻靠进了他怀里。
  把脸埋在他胸前的大衣布料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才不是怕她觉得快……”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我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妈妈她……一直很担心我。
  觉得我性格太闷,太内向,又经历了爸爸和继母的事,还有丈夫……”
  “她总怕我一个人在日本,会过得不好,会很孤单,生活会很不如意。”
  她的手臂环上许斌的腰,收紧了些,“所以,我想明天,直接带着你回家。
  让她亲眼看到,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有了……新的、很好的人陪着。
  让她看到我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她仰起脸,看着许斌,眼睛亮晶晶的,有羞涩,更有期待和依赖:“这样突然出现,她肯定会更高兴,对吧?”
  “比提前告诉她,让她胡思乱想、或者忙着张罗准备要好多了。
  而且……我也想让你尝尝,妈妈亲手做的、最家里的味道的杀猪菜。”
  许斌听完,心里那点调侃早就化成了柔软的暖意。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行。”
  他笑道,“那咱今晚就先在哈尔滨找个地方住下,养精蓄锐。
  明天,我好好打扮一下,跟你回家,见咱妈,吃最地道的杀猪菜。”
  “嗯!”
  千草熏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脸上是全然放松和幸福的笑容。
  至于许斌已婚的问题,彼此都忽略不提了,这时候提起的话就是扫兴。

  第21章
  车门关上,计程车尾灯汇入车流。
  许斌和千草熏站在了哈尔滨冬夜的街头,脚下是坚实微凉的人行道。
  眼前是希尔顿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而紧邻其侧,便是一个招牌耀眼、入口开阔的大型商场。
  寒气比机场外更具体,混杂着城市夜生活的气息,但并不难熬。
  “走。”
  许斌吐出简单的字眼,牵起千草熏微凉的手,没有半分犹豫地转身,朝着商场的旋转门走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得近乎仓促,身上除了这层衣服和随身小包,一无所有。
  商场内的暖风裹挟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新衣服的纤维味、化妆品区的香氛、食物区的油脂香,还有密集人流带来的暖烘烘的生活气息。
  明亮的灯光让千草熏下意识眯了下眼,随即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与日本商场克制的亮度、轻柔的音乐和更显疏离的购物氛围迥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更饱满、更直接,甚至有点喧闹的生机勃勃。
  “先解决最基本的。”
  许斌扫了一眼楼层指南,方向明确地带着她走向家居内衣区域。
  对于他而言,这过程效率极高。
  在男士专区,许斌如同执行程式。
  找到熟悉尺码的货架,抽出几盒最普通的纯棉内裤,抓起一打厚袜,又随手拎了两件浅灰色的棉质短袖作为替换,全程面无表情,像在补充弹药。
  轮到千草熏时,画风陡然一变。
  站在那些挂着蕾丝、丝绸、各种颜色和款式女士内衣的货架前,她仿佛踏入了一个需要小心应对的雷区。
  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红晕,眼神游移,不敢在任何一件过于显眼的款式上停留太久。
  她偷偷用余光去瞟许斌,发现他已经拎着选好的东西走到了几步开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边的战场毫无兴趣,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毫米。
  千草熏选择标准迅速简化为:舒适、低调、棉质。
  几套基本款内衣被快速取下,颜色非黑即白或肤粉。
  家居服挑了厚实柔软的珊瑚绒套装,保守的圆领长裤款式。
  当手指掠过一件陈列在模特身上、材质轻透、设计颇具诱惑力的睡裙时,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最终坚定地拿了一套印着小碎花的全棉长袖睡衣裤,安全得像个女学生。
  但内衣……她坚定的选择了性感,情趣的款式。
  那是以前她没兴趣的款式,但看了看旁边这个男人,想起了昨晚极乐的高潮,这几乎就是鬼使神差一样的本能。
  “好了?”
  许斌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已经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略显凌乱的衣物,和自己的一起放进购物篮,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嗯……”
  千草熏的声音细如蚊蚋,脸上的热度有增无减。
  心想着那些性感无比的款式,她甚至可以脑补出男人被自己诱惑得兽兴大发的模样。
  转移战场到外衣区,这次目标明确:御寒和替换。
  千草熏试了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和一条深蓝色直筒牛仔裤,镜子里的身影清瘦窈窕,简单的款式反而衬得她气质干净。
  许斌点了点头,又给她加了件厚实的针织开衫,自己则随便抓了件深色毛衣和一条休闲裤。
  当他们不可避免地经过商场中岛那一片璀璨的化妆品与护肤品区域时,千草熏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慢了。
  明亮的射灯下,各色粉底、口红、眼影盘陈列得如同艺术品,导购员热情的声音隐约传来。
  这是她习惯的“门面”领域,即便再匆忙,基础的护肤和一丝提气色的淡妆,在她看来是面对外界的某种必要准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在一支据说提亮肤色效果极佳的隔离霜前徘徊。
  许斌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千草熏的脸上。
  商场嘈杂的背景音似乎瞬间被调低,许斌的视线如有实质,拂过她的眉宇、眼睫、鼻梁,最后落在她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未经任何唇膏修饰的嘴唇上。
  “这些,不用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斩断了她的犹豫。
  千草熏蓦地抬眼,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带着疑惑。
  许斌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距离。
  抬起手,不是去拿货架上的任何东西,而是用指尖非常轻、非常快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感微凉而光滑。
  “就这样,很好。”
  许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喜欢你这样。
  干干净净,本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皮肤也好,样子也温柔,看着舒服。
  抹那些东西干什么?”
  许斌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孩子气的霸道,“把你自己本来的样子都遮住了,不好。”
  他看了一眼那些色彩缤纷的柜台,补充道:
  “顶多买支润唇膏,这儿干。”
  这番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淹没了千草熏所有的习惯性思维。
  在日本,素颜近乎失礼,是一种需要被精心修饰的底子。
  她早已习惯了那层薄薄的、得体的妆容作为面对他人和世界的缓冲。
  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直接、甚至有些粗鲁地否定了那一切,坚定地告诉她,他喜爱的、认为美的,恰恰是她卸下所有外在矫饰后,最原始、最本真的状态。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全然接纳的暖流轰然涌上,冲得她眼眶微微发热,心跳陡然失序。
  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但她看着许斌那双没有丝毫玩笑、写满认真和喜爱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绽开得毫无预兆,清澈见底,带着释然和满满的甜蜜。
  她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嗯”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草熏也知道自己长得很像苍井空,她有时候刻意的用淡妆来区别。
  而现在的她就是淡妆,准备了卸妆的东西,但男人对她素面朝天的喜欢还是让人开心。
  千草熏生着一张毫无攻击性的脸,五官像是被春水浸润过——圆润、柔和,透着股毫无城府的甜。
  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亮,瞳仁乌黑,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晃动的光。
  笑起来便弯成月牙,嘴角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无端觉得亲近,生不出防备。
  这样温柔的一张脸,要是浓妆艳抹那才是暴敛天物,所以许斌更喜欢她素面的模样。
  女为阅己者容,千草熏彻底收回了流连在化妆品上的目光,再无半点留恋。
  转身走向旁边的货架,目标明确:一小瓶卸妆水,一支温和的洁面乳,基础保湿的水乳旅行装。
  还有一支许斌指定的、滋润度高的无色润唇膏。
  高效,俐落,全程没有再看彩妆区一眼。

  第22章
  许斌看着她忽然变得轻快甚至有点雀跃的脚步,和脸上那抹纯净耀眼的笑容,嘴角也勾了起来。
  她这种因自己一句话而彻底放松、回归本真的模样,这比任何妆容都更动人。
  购物篮变得沉甸甸,装着从内到外全新的行头。
  结账时,看着扫描枪掠过一件件刚刚撕掉吊牌的商品,千草熏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种零行李开局、落地全制式采购带来的奇异自由感。
  没有累赘,没有计划,一切需求都在当下被创造和满足。
  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两人重新走进了希尔顿酒店温暖明亮的大堂。
  高级酒店特有的淡雅香氛和安静氛围,瞬间将门外的寒冷与商场的喧嚣隔绝开来。
  许斌径直走到前台,将购物袋暂时放在脚边。
  前台接待人员训练有素,面带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许斌,预订了。”
  许斌报上名字,同时将两人的护照递了过去。
  接待人员快速在电脑上核实,微笑道:
  “许先生您好,您预订的是豪华大床房一间,入住一晚。
  麻烦二位稍作登记。”
  手续很快办完。
  就在接待人员准备制作房卡时,许斌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大理石台面,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地补充了一句:
  “麻烦帮我们升级到豪华江景套房,视野最好的那种。
  差价照补,不需要优惠。”
  接待人员稍稍一顿,立刻回应:“好的,许先生,请稍等,我为您查询一下空房。”
  片刻后,抬起头说:
  “目前有高层江景套房空置,视野非常开阔,可以立即为您升级办理。”
  “就这间。”
  许斌点头。
  千草熏在一旁听着,没有出声,只是心里微微一动。
  豪华江景套房……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装着自己新买内衣的袋子。
  很快,新的房卡制作完毕,连同升级后的帐单一起呈上。
  许斌看也没看金额,俐落地刷卡签字。
  前台又询问是否需要行李服务,许斌指了指地上那些购物袋:“里面的衣物,除了这个小袋子,”
  许斌拎起那个只装了卸妆水、润唇膏等洗漱用品的袋子,“其他的,全部安排加急干洗,明天中午前送回房间。
  费用挂房账。”
  “好的,许先生,我们立刻安排。”
  服务员招手叫来行李员,将那几个装满新衣服的袋子接过,并详细记录了要求。
  现在,两人手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洗漱用品袋和许斌的随身包,以及最重要的那张金色的房卡。
  “走吧,看看房间。”
  许斌牵起千草熏的手,走向电梯厅。
  电梯快速平稳地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最终停在了高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找到对应的房门,许斌刷了下房卡,随着轻微的嘀声,门锁亮起绿灯。
  推门而入,首先感受到的是开阔的空间感和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
  房间果然极大,是标准的套房格局。
  客厅宽敞,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色调以米白、浅灰和深咖为主,质感高级,灯光设计得很有层次,既明亮又不刺眼。
  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此刻窗帘拉开着,窗外是流淌的松花江。
  江对岸的建筑群灯火如星带般铺展开来,江面上还有夜航船只的灯光缓缓移动,景色壮观。
  “哇……”
  千草熏忍不住轻叹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窗边:“好漂亮……”
  许斌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视野不错吧?
  没白升级。”
  “嗯!”
  千草熏用力点头,靠在他怀里,欣赏着这意外的美景。
  看了一会儿,两人开始参观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巨大的、看起来就异常舒适的加大号双人床。
  床垫看上去厚实而有弹性,床上用品是高级的纯棉材质,铺得一丝不苟。
  “这床……好大。”
  千草熏脸色微红地评论道。
  这样大的床,怎么看都是很合适的战场,甚至可以让她想像到晚上会到来的疯狂。
  许斌笑了笑,没说话,走过去试了试床垫的软硬,满意地点点头。
  除了床,还有宽敞的衣帽间和一张实用的书桌,设备很前卫,配备了国际通用的插座和高速网路介面。
  接着是卫生间,推开门,千草熏又小小地惊叹了一下。
  卫生间极其宽敞,甚至比很多普通酒店的房间还大。
  整体是浅色大理石装修,光洁明亮。
  双台盆设计,镜面巨大且带有防雾和照明功能。
  淋浴间是独立的,花洒很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另一面弧形观景窗旁的、一个洁白宽大的双人按摩浴缸。
  浴缸造型现代,边缘有控制面板,显然不止是泡澡那么简单。
  旁边已经整齐地摆放着酒店提供的浴盐、沐浴露等用品。
  从浴缸的位置,可以一边泡澡,一边透过窗户欣赏部分江景和城市灯火,私密性又得到很好的保障。
  当然千草熏对这没什么兴趣,她本身就是经营温泉的,早就对这些没什么浪漫想法了。
  房间虽好,但五脏庙的抗议越发明显。
  现在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晚饭都还没吃不饿的话就有鬼了。

  第23章
  两人简单洗了把脸,重新穿上大衣,再次踏入哈尔滨的冬夜。
  一出门,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雪沫便扑面而来,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落在肩头瞬间融化,带来丝丝凉意。
  空气清冽干爽,呼吸间能感受到北方冬日特有的那种脆生生的冷,但不算刺骨,反倒让因室内温暖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地面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湿痕,映着霓虹灯光。
  身处在海边的南方,是很难想像这个感觉的,明明在同一个国度,但就是有这样天南地北的差别。
  酒店后身那条街果然灯火通明,人声隐约。
  走过去,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街道不宽,两侧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饭馆招牌,红的、绿的、黄的霓虹灯管在夜色和细雪中显得格外鲜艳诱人。
  虽然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晚餐高峰,但许多店里依然人影绰绰,玻璃窗上蒙着厚厚的水汽,看不清里面,却能听到模糊的说笑声和杯盘碰撞声。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食物香气,浓烈的烧烤炭火味、辛辣的炒锅香气、炖肉的醇厚、还有油炸食物特有的焦香……
  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非但不显杂乱,反而构成了一幅生动无比的市井烟火图。
  尤其那股子孜然辣椒面混合着烤油脂香的烧烤味儿,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让人食指大动。
  许斌牵着千草熏,出门就不自觉的十指交扣,她亦很喜欢这样的亲密。
  在弥漫的香气和细雪中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
  很快找到了目标家门脸不算特别起眼,但招牌上朝鲜狗肉馆几个大字颇为醒目的店。
  门口挂着深色的棉门帘,不断有人掀帘进出,带出一股更浓郁的热气和独特的肉香。
  水蒸气扑面而来,还有混合着辣白菜特有的那个味道十分的特殊。
  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去,喧嚣热浪和更具体的味道轰然而至。
  店面比想像中宽敞,摆着十几张矮桌,桌中央都嵌着煤气灶。
  此刻几乎座无虚席,男男女女围坐,大多脱了外套,面色红润,大声谈笑,碰杯声、咀嚼声、招呼服务员的喊声。
  后厨传来的滋啦炒菜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近乎沸腾。
  空气温暖潮湿,带着狗肉特有的、混合了香料和辣椒的浓郁香气,还有酒精和香烟的味道。
  “两位吗?
  里边请,正好有一桌!”
  一个系着围裙、嗓门洪亮的大婶眼尖地看到他们,立刻热情地招呼。
  大婶引着二人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来到靠里侧一张刚刚收拾出来的小方桌。
  桌子不高,需要脱鞋盘腿坐在垫子上,是典型的朝鲜族餐馆风格。
  两人坐下,大婶利索地擦了下桌子,往墙上一指说:
  “咱家没菜单,就只有狗肉汤和一些凉拌菜”。
  墙上黑板写的菜单很简单,主要就是几样:狗肉汤(分大小份)、豆腐狗肉火锅(招牌)、以及一些凉拌菜。
  “来份豆腐狗肉火锅,中锅。”
  许斌直接点了招牌,又补充道,“再加一份带皮的狗肉。”
  老板娘听了,操着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笑道:
  “老弟,中锅量不小啦,再加肉,你俩怕是吃不完!
  咱家实诚,肉给得多!
  先吃着,不够再加呗?”
  见老板娘这么说,许斌从善如流:“行,听您的。
  那凉菜有啥推荐的?”
  “咱家凉拌菜都好吃!”
  老板娘如数家珍:“泡菜拼盘肯定得来一个,酸甜辣脆,解腻!”
  “凉拌牛肉,酱香十足,肉筋道!
  凉拌土豆丝,酸辣开胃!
  豆腐丝拌得也爽口!
  还有芹菜花生米,下酒绝了!”
  “咱家就这些了,没炒菜也没其他的,不过味道保证一流。”
  说这话的时候,老板娘那叫一个傲娇啊,毕竟在这不是饭店不是夜宵的时间生意还那么好,口味上自然是有保障的。
  许斌照着推荐点了个遍,老板娘记下,高声朝后厨喊了一串话,又转头问:“喝点啥?
  咱家自酿的地瓜烧,纯粮食的,每桌都点!
  劲儿足,暖和!”
  “来半斤先尝尝。”
  许斌对这种本地特色酒很感兴趣。
  刚才也注意到了,这种酒壶似乎每桌都点,想来应该很有特色。
  千草熏亦很是期待,日本的酒文化和东北不相上下,女人喝酒的更多。
  “好嘞!
  稍等啊!”
  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走了。
  等待的功夫,两人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绝对算不上高雅,甚至有些嘈杂凌乱。
  但那种毫无掩饰的、热火朝天的生活气息,却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千草熏好奇地打量着邻桌,家子人围着一个咕嘟冒泡的火锅,吃得满头大汗。
  几个大叔大声划拳喝酒;情侣则小声交谈,互相夹菜。
  这一切都和她熟悉的日本餐馆的安静、克制、分餐制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让她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融入其中的放松感。
  留恋儿时的东北记忆,或许就是喜欢这种市井气息十足,生活气息十足的美好。
  很快,凉菜先上来了。
  泡菜拼盘是朝鲜族经典的辣白菜、萝卜块、桔梗,颜色鲜亮。
  入口先是刺激的辣,随即是发酵带来的酸爽和淡淡的甜,清脆爽口,瞬间打开了味蕾。
  凉拌牛肉切得薄厚均匀,酱汁浓郁微甜,带着香油和芝麻的香气,牛肉本身卤得入味,口感扎实。
  凉拌土豆丝刀工极细,醋和辣椒油的比例恰到好处,酸辣脆生。
  豆腐丝柔软入味,带着豆香。
  芹菜花生米则是简单的咸香口,芹菜的清脆和花生的酥香相得益彰。
  两人就着凉菜,先垫了垫肚子。
  这时,一个沉甸甸的不锈钢锅被端了上来,架在桌子中央的灶眼上。
  老板娘点燃炉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锅里是红艳艳、油汪汪的汤底,能看见大把的干辣椒、花椒、以及其他一些香料。
  汤底很快开始翻滚,浓烈刺激的辛辣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野性的肉香蒸腾而起,霸道地占领了周围的空气。
  锅里内容很足:切得大块的、带皮的五花狗肉,皮色深红,肥瘦层次分明。
  老豆腐被切成厚片,边缘已经炖煮得有些多孔,正贪婪地吸收着汤汁;还有少量的粉条。
  老板娘又端上来一小碗特制的狗肉酱,深褐色,似乎是用狗肉碎、辣椒、豆瓣、豆豉等熬制而成,味道咸鲜香辣,层次复杂,是蘸肉吃的灵魂。
  半斤装的地瓜烧也上来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白色瓷壶,配着两个小酒盅。
  酒液无色透明,倒在杯里,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属于薯类发酵后的独特醇香。
  还带着点粮食的甜气,但同时也有一股颇为冲鼻的酒气,显示出其不低的度数。

  第24章
  “来,尝尝这儿的特色。”
  许斌给两人都倒了一小盅。
  酒盅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许斌一饮而尽,一股火线般的灼热感立刻从喉咙直窜胃里,随即化为扩散开的暖意,脸上也迅速升起热度。
  这酒确实够劲,醇厚,辣口,但回味有一种粮食的甘甜。
  千草熏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立刻被辣得皱起了小脸,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辣!好冲!”
  但缓过劲来,那股暖流和奇特的粮食香气,又让她觉得有些新奇。
  “吃点菜压压。”
  许斌笑着给她夹了块凉拌牛肉。
  心想比起你们那些清酒的度数,这白酒的度数完全就是爷爷辈的。
  这时,锅里的汤汁已经滚沸得更加热烈。
  许斌用漏勺捞起一块炖煮得颤巍巍的带皮狗肉,在翻滚的红汤里又涮了涮,然后放到千草熏的碟子里。
  “尝尝,小心烫。”
  千草熏看着那块浸满了红油、皮肉颤动的肉,做了下心理建设,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蘸了点狗肉酱,送入口中。
  首先是滋味十分香浓的香辣,那种辣椒和花椒混合的、直白而猛烈的刺激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但紧接着,是狗肉皮的弹糯,几乎入口即化,胶质丰富。
  瘦肉部分则炖煮得十分酥烂,纤维感不强,但肉香浓郁,是一种不同于猪肉、牛肉的独特香味,更野性,更醇厚。
  而且因为带皮,脂肪的香气融入其中,形成了丰腴的口感。
  狗肉酱的咸鲜香辣,进一步提升了肉的滋味。
  咀嚼几下,辣味稍退,肉的本香和汤汁的复合香味便凸显出来,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形成一种厚重、霸道、令人上瘾的味觉体验。
  她又尝了块豆腐,豆腐的外层已经吸饱了红艳的汤汁,变得滚烫而多汁。
  咬下去,汤汁在口中迸射,辣味和豆香混合,内部却还保持着豆腐的嫩滑。
  粉条滑溜爽口,吸收了汤汁的精华。
  “怎么样?”
  许斌自己也吃了一口,微微冒汗,但很是过瘾。
  要说多辣也不至于,主要是一个香字,但又和西南蜀地的那些麻辣不一样。
  这是纯粹的地方风味,有自己的独特,几乎和其他不雷同。
  吃狗肉的地方其实也不少,就是这些年受到爱狗人士的冲击,但事实上很多地方一直有这传统。
  许斌吃的其实也不少,但现在这一口下去,感觉和自己以前吃到的那些完全不是一种风味。
  千草熏被辣得鼻尖冒汗,脸颊绯红,不断地小口吸气,却眼睛发亮地点头:
  “好……好辣!
  但是……好香!
  肉……很特别,和平时吃的肉味道不一样,但是很好吃!
  豆腐……吸了汤,绝了!”
  这种粗犷、直接、充满刺激性的美味,与她熟悉的日式料理的精致、清淡、追求本味截然不同。
  却以一种野蛮的生命力,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夜,围着热气腾腾、辛辣扑鼻的火锅,每一口滚烫的食物下肚,都带来从内到外的温暖和满足。
  再加上爽辣可口,带着粮食香味的地瓜烧,简直一绝啊。
  两人一边被辣得嘶嘶哈哈,一边却停不下筷子。
  凉菜的清爽恰好中和了火锅的油腻和辣度。
  地瓜烧更是绝配,一口辣肉,一口烈酒,酒的灼热似乎能将辣味升华,让整个进食过程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感。
  周围的人声、锅气的沸腾声、酒杯的碰撞声,都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千草熏渐渐地放开了,学着许斌的样子,大胆地从红汤里捞肉。
  她被辣得直用手扇风,却笑得格外开心。
  酒精和美食让她白皙的脸庞染上动人的红晕,眼睛水润润的,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娇艳和生动。
  许斌看着她这副与在翠云阁时温婉女老板截然不同的、鲜活又有点憨态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和可爱。
  许斌不停地给她夹菜,倒酒,听她叽叽喳喳地评论哪样凉菜最好吃,火锅里的豆腐比肉还好吃……
  那半斤地瓜烧,在火锅的蒸腾热气、凉菜的爽口和两人越聊越热的兴致中,很快见了底。
  最后一盅下肚,许斌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燃着一把暖烘烘的火,驱散了门外带来的所有寒意,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汗。
  千草熏更是两颊飞红,眼神迷离了几分,平时温柔含蓄的模样被酒意薰染得娇艳动人,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她学着旁边几桌东北汉子的样子,用手在嘴边扇着风,吐着被白酒和辣椒双重刺激的小舌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靠在许斌肩头,声音软糯:
  “许斌桑……这个地瓜烧……太烈了啦!
  喝下去像着火一样……”
  她眼波流转,瞄向邻桌。
  那桌几个大哥正豪迈地干完一小杯白酒,紧接着就拿起冰镇的绿色啤酒瓶,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然后发出舒坦的叹息,继续划拳吃菜。
  “你看他们……”
  千草熏指着那边,眼睛亮晶晶的:“喝完白的,喝冰啤酒!
  感觉……好爽快的样子哦!”
  “这火锅又辣又香,如果这时候来点冰啤酒,一定更过瘾!”
  许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觉得那冰火两重天的喝法,配这红油翻滚的狗肉锅,确实诱人。
  其实仔细一看,都是喝完了白酒才喝的啤酒,许斌立刻喊着老板娘。
  正巧,风风火火的老板娘端着刚给别桌上的一盘菜路过,闻声停下:“咋了老弟?
  还要加点啥?”
  “地瓜烧喝完了,太烈。
  给我们上点冰啤酒,要最冰的!”
  许斌说道。
  “得嘞!
  这就对了嘛!
  咱这狗肉锅,就得配点带气的才得劲!”
  老板娘笑着应下,又扫了一眼他们的桌子。
  火锅里的肉和豆腐还剩下一些,但几个凉拌菜的盘子都已经见了底。

  第25章
  老板娘很实在地说:
  “我看你们凉菜吃得差不多了。
  要是没吃够,还想点啥?
  不过我跟你们说啊,你们是来玩的游客吧?”
  “咱家凉菜就那么几样,都尝过了。
  要是想尝尝新鲜花样,别老在我这儿点重复的。”
  她说着,居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直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许斌他们说:
  “等着啊,我去隔壁给你们端俩不一样的过来!”
  “隔壁是老满族菜馆,有几样下酒小菜,你们保准没吃过!”
  还没等许斌和千草熏反应过来,老板娘已经掀开门帘出去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起来。
  这老板娘,也太热心、太会做生意,或者说太会替客人着想了!
  尤其是看你们是游客,那更是热心肠。
  就这一股子劲别说是日本了,在南方都不一定能见到。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端着两个新盘子回来了,热气腾腾,显然是刚拌好的。
  “来来来,尝尝这个!”
  她把盘子放下:“黄芥末羊肚丝!
  羊肚处理得干干净净,用黄芥末酱拌的,芥末味儿冲但不呛鼻子,带点甜口,羊肚脆生生的,下酒一绝!”
  只见盘子里是切得细细的、呈现淡黄色的羊肚丝,上面均匀地裹着一层浅黄色的、质地浓稠的黄芥末酱,撒着点点白芝麻和香菜末。
  一股不同于辣椒的、更辛香冲鼻但又带着奇异的香甜气的味道飘散开来。
  “还有这个,辣拌鸡肚!”
  老板娘又指着另一盘。
  这盘则是深红色的。
  鸡肚切成了更小的块或片,用辣椒油、酱油、糖、醋等拌得油光发亮,同样点缀着葱花和芝麻,看着就开胃。
  “这俩都是隔壁的招牌小菜,配啤酒,那叫一个美!”
  老板娘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去给他们拿啤酒了。
  很快,四瓶深绿色玻璃瓶的啤酒被端了上来,瓶身上印着略显朴素的三星商标和图案,是那种很有年代感的老式设计。
  瓶子外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摸上去冰凉刺骨,正是最冰的。
  “咱本地的老牌子,三星啤酒!
  别看牌子老,但味道正!
  老一辈人就爱喝这个!”
  老板娘用开瓶器熟练地砰砰打开两瓶,白色的泡沫瞬间涌出瓶口,带着浓郁的小麦发酵香气和一丝淡淡的酒花苦味。
  许斌给千草熏倒了一杯,泡沫细腻丰富,酒液呈现清澈的金黄色。
  自己也倒满一杯。
  冰凉的酒杯握在手里,与刚才喝地瓜烧的小酒盅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来,尝尝老板娘推荐的新菜,配冰啤酒!”
  许斌举杯。
  千草熏也兴奋地端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入口,先是啤酒特有的、带着微微刺激感的杀口感,紧接着是清爽的麦芽甜香和恰到好处的酒花苦味在口中扩散。
  瞬间冲刷掉了地瓜烧残留的灼热感和火锅的油腻辛辣,带来一种透心凉的舒爽。
  “哇!好冰!
  好清爽!”
  她忍不住赞叹,又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眯起眼。
  许斌也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食道滑下,与胃里尚未散尽的地瓜烧暖意和火锅辣意形成奇妙的碰撞,果然是冰火两重天,酣畅淋漓。
  夹起一筷子黄芥末羊肚丝送入口中,羊肚丝果然非常脆嫩,毫无腥膻,黄芥末酱的味道很特别。
  不像日本青芥辣那样直冲天灵盖,而是一种更温和、更醇厚的辛香,带着明显的甜味,与羊肚的脆爽口感相得益彰,非常开胃,而且确实极其下酒。
  “这个好吃!”
  千草熏也尝了,惊喜道,“芥末味很香,一点也不呛,甜甜的,羊肚好脆!”
  辣拌鸡肚则是另一种风味。
  鸡胗脆中带韧,嚼劲十足,拌料的辣味是香辣,带着酱油的咸鲜和一点点醋的酸爽回甘,同样是非常经典的下酒菜。
  有了这两道新鲜爽口的小菜助阵,冰啤酒喝得更畅快了。
  两人一边继续从红油锅里捞着所剩不多的狗肉和豆腐,一边用新小菜下酒,时不时碰一下杯。
  三星啤酒的味道确实很正,麦香浓郁,口感醇厚,虽然不如一些现代精酿啤酒花样多,但那种简单直接的清爽和扎实的粮食感。
  与这粗犷热辣的狗肉火锅、味道鲜明的小菜搭配起来,竟是异常和谐,有种返璞归真的痛快。
  邻桌的喧闹声、其他客人满足的喟叹声,都成了这顿晚餐最好的背景音。
  千草熏几杯冰啤酒下肚,刚才被地瓜烧烧红的脸颊热度稍退,但兴致却越发高昂。
  她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羊绒衫,额发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睛亮得如同窗外的雪光。
  她开始小声地跟许斌讲一些翠云阁以前的趣事,讲她父亲改造温泉管道时的执拗,讲母亲(生母)以前带她回东北时闹出的笑话。
  许斌则笑着听,偶尔插科打诨,给她倒酒,夹菜。
  四瓶啤酒不知不觉又见了底。
  许斌觉得还不够尽兴,又叫了四瓶。
  老板娘笑着送过来,还免费送了一小碟煮花生米。
  “老弟,妹子,吃好喝好啊!
  不够再要!”
  老板娘的热情,就像这火锅的汤底一样,滚烫、实在。
  新上的冰啤酒再次斟满,冰凉的酒液冲淡了辣意,却让那种饱食后的满足感和微醺的快乐感愈发清晰。
  千草熏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她靠在许斌身上,看着锅里所剩无几的红汤,小声说:
  “许斌桑……我们好像……真的吃了好多,喝了好多哦……”
  “开心吗?”
  许斌问。
  “嗯!”
  她用力点头,仰起脸看他,笑容纯净又带着醉意的妩媚,“开心!
  特别开心!
  狗肉火锅好吃,小菜好吃,啤酒也好喝……老板娘人真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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