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帧木儿
第9章 爸爸为什么从来没亲过我 闻川以指轻抚着妻子清秀温婉的脸,眼底聚起复杂的情感,有想念,有愧对,更有无止境的沉痛。 他离开沧田镇的时候,何秀的小腹还是平坦的,等他放寒假回来,她穿着宽大的旧棉袄,一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在村口迎接他。 寒假虽短,可夫妻俩情意很长,他竭尽所能对妻子好,在照顾妻子的过程中,动作从生疏到熟练。 这意味着分离又要来临。 他承诺妻子,等她生产那日回来。 可那时,即将步入大三的他,在何秀预产期的六月份,有太多课程要面临考核。 奖学金他不能不要,可妻子他也不能不管。 当两者撞在了一起,折磨的他日夜难眠。 最终终于下定决心要买票回去的时候,却遇上暴雨,班车停开。 闻恬也是在那个暴雨夜出生的,比预产期早两天。 这个消息闻川是两天后知道的,暴雨中断了信号,村里唯一的电话等放晴了才得到修复。 电话那头,信号依旧不算太好,闻川却清楚地感受到母亲话语间的激动,她说,“阿川,秀秀生了个小女娃。” “母女都好,她让我告诉你,别急着回来,等考完试学期结束先。” 闻川握着学校宿舍楼里的公用电话,漆黑的眸子里嗤满了泪光。 他做爸爸了。 秀秀给她生了个小公主。 他迫不及待要回去了,想要抱抱妻儿,想要给妻子更多的陪伴。 于是一考完试,他就拎包回去,看着床榻上冲他微笑的妻子,还有她身旁那个在踢腿的小婴儿。 内心涤荡起从未有过的圆满和幸福,妻女相陪,父母安康,闻川觉得他这一生足矣。 他给女儿取名“恬”又通“甜”,希望她一生快乐无忧,安逸舒畅。 可是他们都没有为女儿做到,反而让她小小年纪如浮萍般漂泊于世。 “恬恬,你有恨过爸爸妈妈吗?”闻川嗓音微哑,将照片还给她。 “恨?”小丫头接过照片,歪头想了想,“为什么要恨?” “从记事起,外婆就告诉我,爸爸妈妈很爱我,妈妈每天陪我长大,给我缝衣服织鞋子,我的每双袜子都是妈妈一针一线勾出来的。她也告诉我爸爸虽然能陪我的时间很少,可是每次从学校回来,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我和妈妈,给我洗澡换尿布,把我抱在肩头耍玩,一看我哭了就小心肝一样抱在怀里哄。”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想象得出那些温馨幸福的画面。每当我想你们了,就会在脑子里想象,然后觉得自己又被幸福包围了。外婆说爸爸终有一天会回来,所以我每天都盼着太阳早点落下去,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离爸爸回来的日子就更近了。” “恬恬”闻川搂住女儿,嘶哑的低唤里藏了数不清的动容,“你长得那么好,乖巧懂事,可爱体贴,爸爸真高兴,真高兴。” 闻恬嘟囔了句:“那你为什么从来没亲过我。” 她想起班上的一位女同学从小就爱和自己炫耀,她说只要自己各门功课都考及格了,她爸爸就会亲亲她的脸蛋然后奖励她五毛钱,再鼓励她下次继续努力。 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闻恬甚至还想象过,如果爸爸回来了,知道自己门门功课都考第一名的话,一定会亲她好几下,多奖励她一块钱。 闻川听了女儿的话一愣,他放开她,看着她晶亮的眼底藏着渴求和期待,心里一软,偏过头去,视线落在了她白皙的脸蛋上,然后缓缓靠近,直到嘴唇完全贴了上去。 仅是一瞬,他又撤离了,这是完成女儿的心愿,不是他能贪恋多停留的地方。 闻恬撅起嘴,有些不高兴了,就这样,才一下?她还没体会到那种被宠爱的幸福感呢。 “爸爸,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才能体现出她第一名和那个女同学只有及格之间的不同。 闻川:“……” 顶不住女儿娇娇悄悄的撒娇模样,男人心神微动,扣着女儿的后脑勺,又低头亲了下。 “这下可以了吧。”他勾了勾她的小鼻尖,话语里溢出了宠溺。 闻恬想了想点点头,被父亲亲过的地方尚有余温,又觉得还是不够,她一块钱都没要了,总得再要点别的。 于是眼珠子一转,又朝他扑了上去,如花朵般柔软的双唇亲在了他刚毅的侧脸上。 闻川没想到女儿会来这么一下,他只是下意识地搂住她,任由她贴着他,又听她小声埋怨:“爸爸脸上好扎,嘴巴疼。” 男人又好气又好笑,是她自己要亲的,亲完了又嫌弃他? 可是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热,仿佛凝着一团火,要往他脑子里烧。 他甩了甩头,甩去异样感后,拉下灯要闻恬睡觉。 闻恬心满意足了,但脑子里还有点小兴奋,她想爸爸的脸虽然扎,可是嘴唇很柔软啊! 不知道贴在那上面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10章 闻川,我对不起你 等闻恬放寒假休息的时候,闻川牵着她回到他生活了21年的地方。 门锁上积着厚重的灰,男人用抹布将上面的痕迹抹去后,才试图开锁,微颤的手好几次都没有对住锁孔,好不容易去了锁,随着冷风的灌入,木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 近乡情更怯,门前寄忧思。 如果没有闻恬在他身旁,闻川想他没有这个勇气再次踏入家门。 铺面而来的尘埃呛得闻恬直打喷嚏,男人连忙将她的脸压在怀里抱出去,蹲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宝贝,对不起,是爸爸大意了。” “啊切”闻恬揉了揉鼻子,很体谅地说,“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等爸爸先把里面的窗户打开。”说罢,他站起来,一个人走进屋里开窗通风后,又简单地处理了下碍眼的蜘蛛网。 目之所及,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除了积灰老旧的家具外,什么都没剩下。 这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曾经那么幸福过,如今父母双逝,妻子自尽,屋里冷清空寂地仿佛从来无人存在过。 这一刻,他高大伟岸的身形有些立不住般往后退了退,眼底浓稠的哀痛几乎要溢出眼角。 “爸爸,你和妈妈的房间在哪里?”闻恬久久不见父亲出来接她,于是自己跑了进去。 一声软糯的嗓音仿佛撞进了闻川的灵魂,让他为之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女儿正含着轻软的笑注视着自己,和他相似的眼睛弯成一对小月牙。 这屋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女儿恬恬,悄悄发芽长大了。 “这里”闻川牵起女儿的手,朝偏屋走去。 屋子不大,床塌占了大半,剩下的除了红漆柜子、床头柜以及他为妻子做的梳妆台外,别无他物。 “你就是在这张床上出生的。”闻川微抬下巴,眼底浮光掠影般闪过这个屋子曾经承载过的记忆。 他初为人父的喜悦,父母操劳半生后的欣慰,妻子眉眼间洋溢的幸福,还有小小的恬恬在床榻上翻滚哭闹的模样。 那一年的暑假和寒假是闻川这三十二年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光。 屋子很小,却承载了过多,以至于倾塌来得猝不及防。 22岁,大三上学期,5月份正是春风暖阳,花海飘香的时候。 闻川和室友们外出见习,他用所剩不多的生活费给妻女父母各买了一道平安符。 不久前他接过妻子的电话,说恬恬会喊“妈妈”了,他想等暑假一来,回去一定能听到他家宝贝软糯糯地叫他“爸爸”。 他这么想着,笑意已经从眼底蔓开,像湖面上的清波一圈一圈地荡漾着。 “闻川,想什么呢,你家里来电话了。”室友喊他好几声没反应,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眉梢一扬,鞋子都没穿好就跑下楼了,这下俊脸上的笑意更明亮了,连阳光在他跟前都收敛了光芒。 “秀秀,是不是恬恬会叫‘爸爸’了?” 话筒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何秀嘶哑的嗓音像断了线的风筝,破碎又凄楚:“闻川,我对不起你。” 只这一句,剩下的就是忙音。 闻川笑意僵了,他浑身冷得发凉,忘了自己是怎么一路赶回去的。 可就算那么拼尽全力赶赴回乡,他也没能见到何秀最后一面。 后来的事情,都是听父母说,却字字锤心,恨意碾压过他的理智,他的眼底再无清澈明亮,只有愤怒阴狠。 闻川见到那个为非作歹,侮辱他妻子的男人时,他还在和同伴把酒言欢,嘴里吐出的都是对事后的回味。 他红了眼,握着手里的刀就要冲上去,然而寡不敌众,遭人嘲讽毒打,他拼着一口气,要替妻子报仇,好不容易捡回刀,即将报仇雪恨的时刻,那男人却在后退的过程中自己摔地撞上桌角,脑内大出血,抢救无效。 穷人吃尽哑巴亏。 他若是真杀了那人渣,受尽牢狱之灾也认了,可偏偏真相很简单,却无人信他一面之词,人渣父亲生为县长,碾死他像蝼蚁一样容易。 可怜他父母,还要前去替他求情减刑。 闻川入狱第三年,父母相继离世,他在高墙里朝着有窗户的方向跪了一整夜,血泪模糊。 入狱第四年,县长贪污公款,受贿数万元被判死刑,高墙里充斥了他一晚上的冷笑,笑到浑身发抖,满面泪痕。 狱中每晚,他几乎都能梦到妻子那副破碎凄惨的模样,是如何无效抵抗惨遭侮辱,又是如何心如死灰跳河自尽。 最初他还会愤世嫉俗,痛恨上天的不公,抱怨命运就像一把刽子手,杀人于无形,到后来他彻底麻木,混沌度日,不知今夕是何年。 而现在闻川重回这里,有了恬恬的陪伴,好像又变回了血肉之躯,还会感到心如刀绞,痛苦难耐。 前尘往事散尽,只剩满目苍凉,他俯身搂住闻恬,心底的悲痛得以缓解。 第11章 他在背着她自慰(微h) 闻恬被父亲这样紧抱着,带着几分力度,因此她能察觉到落在后背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身上浓重悲痛的情绪,闻恬也感受到了,于是小手拍了拍他的背,试着哄他:“爸爸不难过,恬恬在啊。” “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闻川低下头,在女儿的发间深吸了口气,他听进了她的轻哄,放开她时眼尾很红,唇角却弯着一道弧度。 “好” 这次过来,闻川是有目的的。 他打算将这座老房子卖了,带闻恬去县里上初中。 依闻恬的成绩,上县里最好的初中基本不是问题,只不过费用要比县里的孩子高。 除此之外,还得在县里找房子,他就是把田地、家里养的牲畜都卖了,加上丈母娘走前留下的遗产和自己这几个月的积蓄,都不够在县里生活多久。 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此下策。 卖掉之前,他和闻恬来看最后一眼,望父母在天上不要见怪。 闻川在为离开沧田镇一步步做准备,而闻恬唯一的准备就是好好学习,考入县一中。 有老师课上的指导,父亲课后的辅导,加上她自己又聪慧勤学,好消息很快便传来了。 那一刻,闻川举起闻恬,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眉眼间都是难掩的喜悦和激动。 “恬恬,你是爸爸的骄傲。” 闻恬揽着父亲的脖颈,依赖地窝进他怀里,笑得清甜,像枝头初绽的新芽。 很快父女俩便收拾东西准备动身离开。 这是闻恬第一次走出生活了十叁年的乡村,做上汽车后,无暇顾及一路的颠簸,只是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时不时地把自己见到的事物说给身旁的父亲听。 闻川看着女儿雀跃欢喜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抵达县城后,父女俩先找了个小宾馆落脚。 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这样破旧价廉的宾馆自然硬件设施跟不上,就连夜晚的隔音效果也相当差。 隔壁的响动破墙入耳,闻川脸上一僵,缓缓转过头看了眼还在看书的女儿。 见她面色如常,依然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刚要松口气,没想到隔壁却突然变本加厉,连带着他们的房间也更着晃动。 “爸爸,隔壁是什么声音?”闻恬歪头,蹙起双眉不解地问,满脸纯真饱含求知欲。 那种痛苦中又隐隐带着舒畅的哼唧,是按摩的力度重了吗? 可是为什么会影响到他们房间也跟着晃呢? 闻恬想不明白,于是等着父亲给她解释。 闻川耳根子一热,幸好小丫头还没接触生物知识,否则眼下父女一个房间,怕是尴尬丛生。 可他现在的处境也很尴尬,耳边是男欢女爱的高亢呻吟,眼前是女儿纯净懵懂的好奇目光。 他该怎么解释,又如何引导。 总不能告诉她那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做喜欢的事? 那她继续刨根问底,他又该如何回答。 最后他只是慢吞吞地吐出一句:“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那是什么?”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闻恬合上书,不服气地说。 男人眉梢一挑:“长大了还要和爸爸睡?” 他这样想着,也委实觉得不妥了,等找到房子闻恬就该一个人睡了。 十叁岁,半大不小的孩子,和他黏着睡,真得不像话。 之前的同眠可以说是弥补父女之间缺失的温情,但一直下去难保他们之间不会出什么事。 闻恬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拿着睡衣去洗澡。 闻川松了口气,幸好这丫头没继续揪着他问之前的问题。 然而隔壁的声响也确实扰人,闻恬一走,他的注意力又被那动静吸走了。 下腹团着一股灼热,浴室里又传来阵阵水流声,男人刚毅的脸上绷得紧紧的,难耐地哼了声。 偏偏这时,闻恬出来了,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云,眼底湿漉漉的,沐浴后的淡香冲进闻川的鼻腔里,惹得他神思恍惚。 “爸爸,你怎么了?” 一声关怀的话语让闻川心头一震,他交迭起双腿,掩饰住自己的异样。 “你先睡,我去洗澡。” 说完,落荒而逃般大步走进浴室里。 冰冷的水兜头而下,黑色的衣裤转眼间就湿透了,它们紧紧贴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精壮伟岸的身躯。 撑在墙上的手臂鼓起一团结实的肌肉,没有太过夸张,却充满了张力。 灼热的呼吸带动胸腔的震动,闻川嘴唇微张,倾吐的气息里含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带着致命的性感。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双手捏着领口,利落地脱下了上衣,裤扣一解,长裤滑落在地。 麦色的肌肤在灯影下泛着光泽,后背几道疤痕更添男性魅力,浑身呈现完美的倒叁角,而小腹下那凸起的一团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隔着一层布料隐约可见其硕大昂扬,更不用说底裤褪去后,那精神抖擞充满生机的巨物。 闻川大掌覆上,有力地撸动着,仰头间,那不断滚动的喉结不知咽下了男人口中多少性感的低喘,唯有起伏不定的胸膛掩盖不了他做这事时的投入。 他尚有几分理智,咬着后槽牙,努力不发出半点声响。可一门之隔就躺着他的女儿,他却背着她自慰,这样的刺激让闻川的动作更激烈,直到小腹一紧,一股白浊喷薄而出。 那一刻,他终究还是难耐地闷哼了声。 为了避免尴尬,闻川很快租到了房子,是套学区房,75平米,一室两厅,装修完好,家具齐全,可价格实在不便宜,但为了恬恬,他咬牙同意了。 当天签完合同交了一年的租金后,父女俩便搬了进来。 用了两天时间打扫、布置,这个家终于有了温馨美好的感觉。 两人靠在沙发上,闻恬累得直喘气,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底却洋溢着欢喜。 如果没有出来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繁荣发达。 而那个好似被人遗忘的沧田镇古朴清贫,只有满满的乡土气息,和现代化发展完全没有关系。 “爸爸,你见过县城的美好后,还会想回到质朴的农村吗?”闻恬蹭到他身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他垂眸看了眼女儿,缓缓说道:“你只看见县城发达美好的一面,却没看见人们为了留下来生活而日夜奔波的一面。我们家乡虽然穷,可村民们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清净,质朴无华。在农村生活要比县城悠闲安逸的多。” “恬恬,但是爸爸想要你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为了你我愿意在这县城里日夜奔波,拼命赚钱,只要家里有你,我就足矣。” 她不要爸爸一辈子那么辛苦,既然现在他在迁就自己,那等她长大就来满足他。 “那等我学成,我们一起回农村。” 闻川心里又感动又好笑:“恬恬,爸爸想说的是,恬恬在哪,我就在哪。” “那等我长大了,我养你。” “好”男人喉头滚了滚,嗓子微哑。 闻恬觉得新家什么都好,不用烧火点灶台,只用打煤气;浴室还有马桶,洗澡入厕都能解决。就是要和爸爸分房睡不好。 但爸爸不同意,说没有女孩子像她这么大了还和父亲同床共枕的,说出去羞死人。 闻恬脸一红,尤其最近夜里胸部还会疼,她总想蹭蹭,要是和爸爸一起确实很尴尬。 于是失眠了几次后,她也算适应了一个人睡觉。 暑假闻恬倒是有大把休息的时间,可闻川不行,他得赚钱养她。 他是学建筑的,因为没拿到毕业证,又有案底,好的单位去不了,只能上工地搬砖。 大夏天的,顶着烈日,闻川带着安全帽,搬着永远搬不完的砖头,连手套什么时候被磨破了都不知道。 刚毅的脸上被晒出了油光,原本还是小麦色的皮肤彻底成了古铜色。 工地里不少都是四五十岁的男人,看到闻川这么个青壮年,免不了要欺负下新人。 他来这就没怎么说过话,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傻大个。 没想到一抬头,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他们心头一颤,仿佛阎王来索命,纷纷散去,再也不敢把自己的活扔给他了。 在外的闻川有多沉郁,回到家的闻川就有多温柔。 他带着满身汗水回来,迎接他的总是恬恬一张大大的笑脸。 屋子里飘着食物的香味,茶几上给他准备的冰水还冒着凉气。 他的女儿会拿出拖鞋放在他脚边,软糯道:“爸爸辛苦了,等你洗完澡就开饭。” 闻川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融进眉梢眼角,他想抱抱贴心的小棉袄,可是浑身脏得自己都嫌弃,只好冲她深深一笑,说句:“为了恬恬,不辛苦。” 在浴室里洗尽一身汗味和污渍后,又顺手将衣服洗了,才神清气爽地出来,抱起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电视的闻恬去吃饭。 “爸爸,你搞偷袭。”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抱你还需要和你知会一声吗?”闻川突然偏过头,她的手一下子便戳在了他的嘴唇上。 柔软又有些干燥,那是闻恬以前惦记过的东西,她抿了抿唇想凑上去。 而闻川也是一愣,抵在唇上的小手白嫩嫩,指腹光滑,有一瞬间他竟然想张口含住。 “吃饭吧。”闻川遐思一收,将闻恬放到了凳子上。 晚饭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的,闻恬是还惦记着父亲的嘴唇,而闻川则是心头大惊,摸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 后来几天,下班的闻川依然有着闻恬的热情迎接,可他却再也没抱过她了。 就这样,暑假的时间大半都划走了,闻恬也在开学前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初潮。 身上的变化她虽然没有全部知晓,但也算略知一二,这还是她去图书馆翻阅了些书籍后明白的。 没有任何征兆,可来势汹汹,下腹异样感太强,父亲不在,她只能自己解决。 闻恬没有接触过卫生巾这种东西,所以她并不知道楼下小店就有卖。 她只是剪了一条干净的抹布垫在下面,然后长舒了口气。 闻川回来的时候,觉得女儿今天怪怪的。 细看才发现原来是走路姿势怪,他视线下移,粉色裤子上的点点红色痕迹撞进眼里,薄薄的裤料负载了太多以至于微凸出来。 男人额角一跳,红着耳根子上前,问得隐晦:“恬恬是不是那个来了?” 闻恬双眸圆睁,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然后才羞涩地点了点头。 他轻咳了下,继续问:“你垫了什么?” “抹布”女孩动了动唇。 闻川:“……” 第13章 我亲了你,有什么不对 闻川会知道卫生巾这种东西,自然是因为何秀。 两人聚少离多,相聚时他免不了想要求欢。 可总有不巧的时候,比如她生理期来了。 又恰恰好,她毫无准备。 身为丈夫替妻子买这种贴身物品理所应当,他甚至还偶然瞧见了她是如何使用的。 眼下闻恬遇到这种困扰,他不可能亲自去帮,而是在浴室门外,不自在地出声教她怎么使用。 等闻恬出来,两人都不自在极了,他还好毕竟年纪在那,不像她,小脸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谢谢爸爸。”闻恬低着脑袋快速说完后,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女孩子的害羞她来得有点晚,这时候才觉得和爸爸相处在一块胸口总会莫名其妙地乱跳。 幸好马上就要开学了,她不用总是胡思乱想,围着他转了。 开学后,闻恬很快融入新的环境里。她长得甜美,又能说会道成绩好,乖乖巧巧的不仅受老师喜欢,也有三两好友。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进入了青春期,每天身上都有小变化,连身高也往上窜得快。 只有这点闻恬很郁闷,自从初潮来了后,她就再没有长过了,身高好像钉死在了159公分。 可她爸爸明明那么高大,185公分啊,为什么她是个小矮子,脑袋只能到他胸口。 闻川听了她的抱怨,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笑:“你才刚进入青春期,还会再长的。” 少女半信半疑地听了他的宽慰。 然而一晃三年,闻恬都初中毕业顺利直升县一中的高中部了,她的身高依然和160无缘。 这时的闻川也沉默了,好片刻才冒出一句安慰她的话:“恬恬,娇小可爱多好,爸爸还能有余力抱起你。” 少女红唇蠕动了下,睨他的那一眼带着不自觉的娇俏:“还说,这三年你抱过我几次。”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男人微偏过头轻咳了声,线条流利的侧脸和硬朗的五官落进了闻恬眼中。 这三年她长大了不少,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有了些变化。可她爸爸仿佛被岁月定格过一样,从初见到现在几乎没多少区别,除了与日俱增的沉稳气度和眼角细微的笑纹外,他还是那样高大微岸,精壮健硕。 “恬恬,你是大姑娘了,哪有嚷着要爸爸抱的。” “我不管,就要你抱我。”说着她便像只小蝴蝶一样撞进闻川怀里。 温香软玉填了满怀,少女胸前的柔软也蹭上了硬实的胸膛,闻川身子一僵,喷出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他有些敷衍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握着她细细的胳膊将人拉出了怀抱。 “不闹了,爸爸去开车。” 闻川终日在工地上奔波,赚了几个月的钱后,又去学车考下了驾照,买了辆二手车,一边方便接送女儿,一边用来晚上开黑车。 “爸爸今天别去了,好不好?”闻恬亲昵地撒着娇,小手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又软绵绵地蹭上来。 她弯着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一侧吊带往下倾斜了些,露出大片白皙光嫩的肌肤。 甚至闻川的角度还能隐隐窥见那小巧玲珑的一抹浑圆,粉嫩的茱萸受到布料的挤压,难以彻底释放。 就在刚才,它们还压在自己身上,软绵绵的,手感必定像凝脂玉露般美好,颤巍巍地等人去采摘。 他撇开眼,暗骂自己疯了,竟然垂涎女儿的身体。 “不去在家做什么?”闻川想甩开她,又担心伤到她,只好硬梆梆地杵着让她抱。 “陪恬恬啊!”少女眨了眨眼,眼角闪过一丝异彩。 她光洁的胳膊突然攀上父亲的脖颈,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在他身上,清亮的眸子里搅进了晦暗,盯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突然紧紧地贴了上去。 惦记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今天终于尝到了,比想象中柔软,可对比自己又是糙的,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想让他更湿润些,结果男人头一偏,她的后颈一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闻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压抑着怒气沉声问她,扣着她后颈的手不自觉用力。 少女疼的眼中溢出了水光,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做的。 “我亲了你。”她倔强地反驳,泪眼蒙蒙地看着眼前绷着脸的父亲,“有什么不对的。” 闻川心底的暴怒如洪水开闸彻底泄了出来,他一手甩开身上的女儿,粗鲁的再没有了半点往昔的疼宠。 “闻恬,读这么多年的书都被你排出去了吗?”他站起身看着跌坐在沙发上的女儿,痛心疾首地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是你爸,打断筋骨都还连着血缘的关系。” “可是你除了是我爸,还是一个男人,我不过是喜欢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对。”闻恬簌簌低泣,满脸泪痕,却依然咬着嘴唇反驳他。 闻川额角跳得厉害,青筋怒张,指着她的手抖得厉害:“你懂什么是喜欢吗?17岁不到的小孩子,懂什么嗯?就因为我对你掏心掏肺地好?” 他顿了顿,突然溢出一声冷笑,眼神阴郁而陌生:“闻恬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别说对你好,就是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对你好,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责任。我是你母亲的丈夫,她虽然离开多年,坟头上却清清楚楚刻着‘闻川之妻’四个大字。闻恬,做什么不好,但插足别人的感情,还是父母间的,我真会对你失望。” “你给我呆在家好好反省。” 话已至此,闻川也累了,没再管闻恬,拿着车钥匙摔门出去。 第14章 谁叫你先勾引爸爸的(h) 闻恬亲手将这一室的温馨打碎成渣,眼下满室都充斥着闻川余怒未消的气息,让她冷得瑟瑟发抖,遍体生寒。 她早猜到一旦自己踏出父女的界限半步,他会有多震怒。 所以她不敢妄动,今日也是猪油蒙了心,好不容易感受到和父亲久违的亲近,她便得寸进尺了些,心里的欲望开始膨胀叫嚣,想要更亲密。 然而父亲的反应还是吓到了她。 她抹了抹眼泪,有些不稳地站起来,去他房间拿了一件大T恤。 除尽身上的吊带短裤,套上它,然后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床上,小脸苍白而又无措,可眼神里却闪着执拗的光。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惦记着父亲的嘴唇,难道只是想感受一下他嘴唇有多柔软吗? 直到几个月前她的同桌告诉了她一些事。 “恬恬,你不知道接吻有多美妙,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抱在一起亲亲,真得很想亲到地老天荒。” “真肉麻”闻恬受不了地抖了抖,睨了她一眼。 “你还真别不信,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想无时无刻不亲近他的,看他说话,嘴唇动来动去的,你都想扑上去啃。” 这话听得闻恬面色一僵。 喜欢一个人就想亲亲吗? 那她总惦记着爸爸的嘴唇,看他说话、吃饭和微笑的时候,那股冲动就特别强烈。 所以她是喜欢上自己的父亲吗? 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花,同桌还说了什么,她全听不见了,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段时间,爸爸特别忙,接她放学又陪她吃完晚饭后,就去开车了,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闻恬倒在房间的床上,眼神混沌又空洞,她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捂着嘴呜咽出声。 那可是爸爸啊,有血缘羁绊的亲人,道德、伦常、叁观、禁忌就像几道枷锁强力束缚着她,挣不开,扯不断。 她情窦初开的对像怎么能这样离谱。 闻恬不信,她不可能会生出这样不寻常的心思。 于是她问同桌:“怎么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喜欢一个人?除了你说的接吻外。” 同桌神秘地笑了下,然后靠近她耳语:“喜欢一个人会对他有欲望,想和他做最亲密的事。” “你做过?”闻恬脸色刷地红了,到现在这个年纪她已经明白了一些跟性有关的事。 “当然没有啦,他说我还小,不能这么早经历。” 闻恬羞赧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还给我出这主意。” 可是她提的这个主意却让自己想起两年前初来荞县那晚,在宾馆房间里听到隔壁的动静。 那时父亲告诉她等她长大就懂了。 如今她知道了那是男欢女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做最亲密的事。 当晚,她就做了一个春色撩人的梦。 灰色的床上,交迭着两道赤条条的人影,起起伏伏,低喘娇吟。 一双白皙纤细的腿勾在男人精壮的后腰上,一颠一颠的,仿佛颠出了满室暧昧淫靡的气息。 古铜色的大手覆在女孩的娇躯上,娴熟地游走着,从锁骨到胸乳绵延至小腹、细腰、翘臀,而后滑进大腿根处搅乱一池春水。 “嗯”女孩仰着下巴似痛似快地低吟出声,她双眼迷离,早已失了焦距,在欲海里沉浮漂泊。 胸前身下多处敏感点都被身上的男人主宰着,每一次狠狠地进犯,都在往她心口上撞,又疼又酥,偏偏那双大手还不愿意放过她,将绵软握于掌中随着动作的挺进而捏紧,抽出又松开。 “啊,轻点”她捏紧身下的床单,白皙娇嫩的酮体上绽放出一朵朵靡丽妖艳的花。 男人沉沉一笑,非但没有减缓动作,反而箍着她的腰,挺臀深入,不但要占领她的肉体,还想入侵她的灵魂。 “爸爸,轻点”女孩嘶哑的嗓音融进了哭腔,她的小手颤颤地攀上男人结实的胳膊。 “宝贝,谁叫你先勾引爸爸的。”他俯下身子,咬住粉嫩的耳垂,灼热沉重的气息混杂着低喘全都送进女孩的耳窝里。 “啪”地一声,臀肉在空中抖了抖,瞬间染上指痕,男人沉下嗓音命令:“夹紧点。” 随后女孩的双腿被捞起,强烈凶悍的冲撞再度袭来。 男人揉捏着粉嫩的茱萸,又大口吞咽着另一枚,听着女孩持续娇媚的低吟,犹如一支催情剂注入到他的身体里,热血沸腾,情欲高涨。 女孩被操得上下两张嘴都合不拢,神魂俱散,只剩肉体被迫颠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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