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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聊天群】(40-43)作者:牧天宇 标签:#武侠 #剧情 #后宫 #母女花 #萝莉 #猎艳 第40章 武当清风
第五轮比赛在第五天上午开始。
太阳刚升起来,擂台上的红布被露水打湿,颜色发暗。
广场上的人比昨天又少了一半,淘汰的走了。
剩下的人都在热身——打拳的打拳,练剑的练剑,磨刀的磨刀,没人说话。
前两场是少林对昆仑、点苍对峨眉。
少林弟子三拳打趴昆仑弟子,昆仑弟子趴在擂台上撅起屁股,少林弟子用棍子抽了三下。
点苍弟子和峨眉女弟子打了二十几个回合,点苍弟子一剑挑飞峨眉女弟子的长剑,赢了。
峨眉女弟子趴在擂台上被打屁股的时候哭了。
“第三场,散人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武当清风!”
顾天命走上擂台。
裁判宣布他获胜的时候,他已经走下去了。
清风站在擂台中央,穿着武当派的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素得像一根烧火棍。
他站在台上,不像一个来比武的,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道士。
铜锣响了。
清风拔剑。
剑身很亮,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没有刺,没有劈,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不大,但很圆。
顾天命看着那个圆——和他在竹林里画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拔刀,左手从腰间抽出判官笔“前辈我错了”,笔尖也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两个圆撞在一起,没有声音,没有火花,清风的长剑偏了半寸,顾天命的判官笔也偏了半寸。
旗鼓相当。
清风收剑,又画了一个圆。
这一次圆比刚才大了一圈。
顾天命判官笔一抖,也画了一个更大的圆。
两个圆又撞在一起,清风的剑偏了一寸,顾天命的笔偏了一寸,还是旗鼓相当。
清风收了剑,把剑插回剑鞘,画了一个圆——不是用剑,是用手。
掌心朝上,在空中缓缓画了一个圆。
圆很慢,慢到像是静止的,但圆劲从掌心扩散出来,擂台上的红布被吹得翻了起来。
顾天命也收了笔,伸出右手,画了一个圆。
春风化雨掌。
两个掌心隔着一丈的距离画圆。
圆劲撞在一起,擂台上的红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台下的人往后退了几步。
清风收了掌,看着顾天命。
“你的师父是谁?”
“家父。”
“令尊是?”
“江湖人。”
清风没有再问。
他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屁股撅了起来。
青色道袍绷在屁股上,两瓣轮廓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笑了——武当派的大弟子撅着屁股等人打,这场面够稀奇的。
顾天命走到他身后,用判官笔的笔杆抽了三下。
第一下,清风的身体没有动。
第二下,还是没动。
第三下打完,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转身走下擂台。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裁判举起顾天命的手,宣布他获胜。
赵红缨的对手是少林派的释永——不是方丈,是释永,释空的师兄,释明的师弟。
释永用的是一根齐眉棍,碗口粗,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上一轮他一棍就把对手的兵器打飞到擂台下面去了。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大红色劲装,长马尾,刀挎在腰间。
铜锣一响,释永一棍砸下来。
赵红缨没有拔刀,左手抓住棍头,右手一拳捶在释永胸口。
释永的身体往后一仰,棍子脱手。
赵红缨把棍子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
“认输?”释永蹲下来,撅起屁股。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释永站起来,捡起棍子,红着脸走下擂台。
柳如烟的对手是华山派的陆一鸣。
陆一鸣二十二岁,男的,用的是一柄长剑。
上一轮他一剑刺穿了对手的衣袖,把对手钉在了擂台上。
柳如烟站在擂台中央,握着“如烟”,面无表情。
铜锣一响,陆一鸣一剑刺来。
柳如烟没有画圆,没有喊名字,拔刀。
刀光一闪,陆一鸣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前半截飞出去插在柱子上,后半截还握在他手里。
他看着手里的断剑,嘴巴张着。
柳如烟收刀入鞘。
“认输?”陆一鸣蹲下来,撅起屁股。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他站起来,拿着断剑走下擂台。
顾如昭的对手是青城派的林木木——第二轮她打过的那个林木木。
林木木十九岁,男的,用的是长剑。
上一轮他赢了。
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如昭,脸都绿了。
顾如昭站在擂台中央,青色的小衫,丸子头,双手垂在身侧。
铜锣一响,林木木一剑刺来。
顾如昭一掌推出去,圆劲,长剑被带偏了方向。
林木木收剑再刺,又被带偏了。
连刺了几剑,剑剑偏。
他收了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屁股。顾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林木木站起来,红着脸走下擂台。
顾如曦的对手是昆仑派的周云鹤——第二轮她打过的那个周云鹤。
周云鹤二十岁,男的,用的是一对短戟。
上一轮他赢了。
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如曦,脸黑得像锅底。
顾如曦站在擂台中央,粉色的小袄,两个小揪揪,腰里别着短刀。
铜锣一响,周云鹤没有动。
顾如曦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几丈远站着,大眼瞪小眼。
周云鹤先开口了。
“你能不能别跑?”
“你追不上我。”
“你跑了我就追不上。”
“那我不跑。你来。”
周云鹤一戟砸过来。
顾如曦没有跑,一记短拳打了出去——不是打人,是打戟。
圆劲从拳头上扩散出去,短戟被带偏了方向,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周云鹤又砸另一戟,又被带偏了。
双戟都砸在地上,他蹲下来想捡,顾如曦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四脚朝天。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半天没动。
顾如曦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认输?”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顾如曦蹲下来,把他翻过来,让他趴着,用短刀的刀鞘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他爬起来,捡起短戟,红着脸走下擂台。
李明珠没有上场。
第四轮输了之后,裁判告诉她,输了的人不能再打。
她坐在擂台下面的木板上,看着顾如曦在上面蹦蹦跳跳,看着顾如昭在上面一掌一掌地推,看着柳如烟一刀断剑,看着赵红缨一拳夺棍。
屁股上的红印子还没消,坐久了硌得疼。
她换了条腿坐着。
顾如曦打完跑下来,气喘吁吁的。“明珠姐姐,我又赢了!”
“你真厉害。”
“你以后也能这么厉害。”
李明珠笑了笑。顾天命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屁股还疼吗?”
“不疼了。”
“回去我给你换药。”
李明珠低下头。“嗯。”
第五轮打完,剩下不到五十人。
顾天命带着他的队伍回到帐篷。
赵红缨在生火做饭,柳如烟在画圆,顾如昭在看书,顾如曦在跟李明珠比谁的号码牌更大。
顾如曦的号码是一百一十,李明珠是八十三,顾如曦又赢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李明珠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
顾天命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把刀抽出来擦了一遍。
“前辈饶命”的刀身上有云纹,在夕阳下像是活的。他把刀插回腰间,又把判官笔抽出来擦了一遍。笔杆上有几道划痕,是今天和清风打的时候留下的。他把笔插回腰间。
第六轮抽签在傍晚进行。
顾天命从红漆木箱里摸出一块竹签,上面刻着“十二”。
少林弟子翻了翻册子:“十二号,崆峒派,谢云。”顾天命把竹签揣进怀里。
谢云,崆峒派这一辈的大弟子,上一轮他一拳就把对手打趴了,对手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爬起来。
赵红缨凑过来看了一眼。
“谢云?崆峒派那个谢云?”
“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上一轮他一拳把人打吐血了。你小心点。”
顾天命没有说话,把竹签收好。晚上,他坐在帐篷外面擦刀。沈惊鸿又来了,手里提着两壶酒,往他旁边一坐。
“抽到谁了?”
“谢云。”
“崆峒那个谢云?”
“对。”
沈惊鸿喝了一口酒。“他的拳重。上一轮他一拳把人肋骨打断了。”
顾天命擦着刀,没有抬头。“我的刀快。”
沈惊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酒壶递给他。
“喝了这口,早点睡。”顾天命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还给他。沈惊鸿站起来拍了他一下肩膀,转身走了。 第41章 连败
第六轮比赛在第五天上午开始。
擂台上的红布换过了,新布比旧布更红,金花在阳光下晃眼。
广场上的人又少了一半,空出来的地方堆着兵器、包袱、没吃完的干粮,主人走了,东西没带走。
丐帮的人在捡,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
顾天命站在擂台边上等着。
前两场是少林对武当、峨眉对昆仑。
少林弟子一拳打在武当弟子胸口,人飞出去三丈远,爬起来认输了。
峨眉女弟子剑法不如昆仑弟子,十几招后长剑脱手,蹲下撅屁股,被打了五下,红着眼圈走了。
“第三场,散人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先上了台。
二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一柄长剑,剑鞘是旧的,皮子磨得发亮。
他走路的样子和之前几个华山弟子不一样——步子小,脚掌先着地,重心压得很低。
这是常年站在悬崖边上练剑养成的习惯。
顾天命从另一侧上台。
陆一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按在剑柄上。
铜锣响了。
陆一鸣拔剑,剑很快,剑尖直取顾天命的右肩——不是要害,擂台规矩不能下杀手,打肩膀不犯规。
顾天命没有拔刀,判官笔从腰间弹出来,笔尖点在剑身上。
“叮”的一声,长剑偏了。陆一鸣手腕一转,剑横着削过来,顾天命判官笔一横,格开。陆一鸣收剑再刺,顾天命笔尖一点,又点偏了。连刺了七八剑,全被点偏了。陆一鸣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他打不过顾天命,但不想认输。华山派大弟子,还没出手就认输,回去没法交代。
顾天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判官笔往前一送,笔尖点在陆一鸣的剑柄上。
透劲透过剑柄打在他虎口上,手一麻,长剑脱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陆一鸣低头看着地上的剑,又抬头看着顾天命。
顾天命收了判官笔,等了他一会儿。
陆一鸣蹲下来,撅起屁股。
青衫绷在屁股上,两瓣轮廓分明。
顾天命用判官笔的笔杆抽了三下。
第一下,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
第三下,手指在地上抠了一下,抠出几道印子。
他站起来,捡起长剑,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赵红缨对昆仑西门雪。
西门雪上一轮输给顾天命,这一轮对赵红缨。
他上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在刀柄上。
铜锣一响,西门雪拔剑。
剑很快,和打顾天命的时候一样快。
但赵红缨不是顾天命,她的刀更快。
前辈饶命没出鞘——她用的是自己的刀,从铁剑山庄带出来的那把。
刀从鞘里弹出来,磕在剑身上,“当”的一声,长剑飞出去一丈远,插在擂台木板里,颤了两下。
西门雪看着自己的剑,又看着赵红缨。
赵红缨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
西门雪蹲下来,撅起屁股。
白裤子绷在屁股上。
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比打别人的时候重。
西门雪一声没吭,打完了站起来,拔起长剑,转身走了。
柳如烟对华山林秋白。
林秋白上一轮输给顾如昭,这一轮对柳如烟。
他上台的时候腿在抖。
铜锣一响,柳如烟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画圆,是刺。
刀尖点在林秋白的剑柄上,长剑脱手,飞出去两丈远,插在擂台下面的泥地里。
林秋白看着自己的剑,又看着柳如烟,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柳如烟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
林秋白蹲下来,撅起屁股。
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不轻不重。
林秋白站起来,拔起长剑,红着脸走下擂台。
顾如昭对崆峒周铁柱。
周铁柱二十二岁,膀大腰圆,上一轮输给柳如烟的时候被打了三下屁股,回去睡了一觉就忘了。
他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握着那根熟铜棍,冲顾如昭咧嘴笑了笑。
“小姑娘,你轻点打。”
铜锣一响,周铁柱一棍砸下来。
顾如昭没有接,侧身一闪,一掌推在他腰上。
圆劲,周铁柱的身体被带得转了半圈,铜棍砸在了自己脚边,“咚”的一声,木板裂了一道缝。
他低头看着裂缝,又抬头看着顾如昭,愣了一下。
顾如昭又一掌推在他肩膀上,他身体一歪,铜棍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沟。
再一掌推在他胸口上,他脚下一绊,仰面摔倒,铜棍压在身下,硌得后背生疼。
他躺在擂台上,看着天,半天没动。
顾如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认输?”
周铁柱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他翻过身趴在地上,撅起屁股。
铜棍还压在身下,硌得肚子疼,但他没动。
顾如昭用掌沿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不重。
周铁柱爬起来,捡起铜棍,扛在肩上,冲顾如昭咧嘴笑了笑。
“小姑娘,你比你姐姐厉害。”转身走下擂台。
顾如曦对唐门唐小婉。
唐小婉十五岁,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劲装,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
上一轮她输给顾天命的时候被打了三下屁股,回去练了几天暗器,手法更快了。
顾如曦站在擂台中央,粉色小袄,两个小揪揪,腰里别着短刀。
两个小姑娘隔着一丈远站着,谁也不看谁。
铜锣一响,唐小婉的手从鹿皮囊里抽出来。
不是一把暗器,是一把。
飞镖、飞刀、铁蒺藜、梅花针,十几枚同时出手,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顾如曦没有躲,短刀出鞘,在面前画了一个圆——不是顾天命教她的,是她自己偷学的,画得不好,圆不圆扁不扁的。
但就是那个扁扁的圆,把暗器带偏了大半。
剩下的几枚从她身边飞过去,有一枚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切断了几根头发,碎发飘在空气里,慢慢落下来。
顾如曦摸了一下耳朵,没摸到血,松了一口气。
唐小婉又出手了,又是十几枚暗器。
顾如曦又画了一个扁扁的圆,又带偏了大半。
但这次有一枚飞镖没偏,钉在她左肩上。
刀背,不是刀刃——唐小婉在飞镖上做了手脚,打人不伤皮肉,但疼。
顾如曦的左肩麻了一下,短刀差点脱手。
她咬着牙,右手握刀,冲了上去。
唐小婉没有退,又从鹿皮囊里抽出两把飞刀,握在手里当短兵刃用。
两个人近身打在一起。
顾如曦的刀法不如唐小婉的飞刀快,左肩又麻了,使不上力。
几招之后,唐小婉一刀柄砸在她手腕上,短刀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顾如曦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
唐小婉收了飞刀。“认输?”
顾如曦低下头,蹲下来,撅起屁股。
粉色小袄的衣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嫩的腰。
唐小婉用刀鞘在她屁股上抽了三下。
第一下,她的身体弹了一下。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
第三下,眼泪掉了下来,但没哭出声。
打完了,她站起来,捡起短刀,低着头走下擂台。
走到顾天命面前,眼泪还在流。
“哥哥,我输了。”
顾天命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你输了一次。还可以输一次。再输一次就淘汰了。”
顾如曦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李明珠对唐门唐小婉——又是唐小婉。
上一轮唐小婉打了顾如曦,这一轮抽到了李明珠。
李明珠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握着拳头,手在抖。
铜锣一响,唐小婉的暗器已经到了。
三枚飞镖,呈品字形飞来。
李明珠没有躲,躲不开。
飞镖钉在她身上——左肩、右肩、大腿。
刀背,不伤皮肉,但疼。
李明珠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
唐小婉又出手了,又是三枚飞镖,钉在她另一条大腿和两只胳膊上。
李明珠的双腿一软,跪在擂台上,两手撑地,喘着气。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
“认输?”
李明珠低下头,趴在地上,撅起屁股。
唐小婉用刀鞘抽了三下,比打顾如曦的时候重。
第一下,李明珠的身体弹了一下。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
第三下,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打完了,她爬起来,低着头走下擂台。
走到顾天命面前,眼泪还在流。
“公子,我输了两次了。再输一次就淘汰了。”
“那就不要再输了。”
李明珠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第六轮打完,四十几个人淘汰到二十几个人。
顾天命带着队伍回到帐篷。
赵红缨在生火做饭,柳如烟在画圆,顾如昭在看书,顾如曦趴在草席上,李明珠给她上药。
左肩上有一块青紫,是唐小婉的飞镖打的。
李明珠把药粉倒在手心里,往她肩上抹。
顾如曦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叫出来。
“疼吗?”李明珠问。
“不疼。”
“你哭了。”
“那是气的。”
李明珠没有拆穿她,把药抹匀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
顾如曦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还有点麻,但比刚才好多了。她看着顾天命。“哥哥,明天抽签,我不要抽到唐小婉。”
“你抽到谁就打谁。”
“打不过怎么办?”
“认输。回去接着练。”
顾如曦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第42章 抽签
第六轮打完的当天傍晚,剩下的人聚在擂台东侧抽签。
二十三个人,单数,意味着有一个人会轮空,不用打直接晋级。
少林弟子端着红漆木箱站在台上,喊一个名字上去抽一个。
被喊到的人把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交给少林弟子,少林弟子念出上面的号码和对应的名字。
抽到轮空的那个人笑得像过年,没抽到的脸色都不太好——多打一轮就多一次挨打的风险。
“追魂无双夺命刀客。”
顾天命走上台,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少林弟子接过去,念道:“二十一号,轮空。”
台下有人叹气,有人骂了一声。顾天命把竹签揣进怀里,走下擂台。赵红缨在台下等他,嘴角翘着。“你运气真好。”
“你抽到谁了?”
“还没抽。”
“赵红缨!”
赵红缨走上台,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
少林弟子念道:“七号,点苍陆雪衣。”赵红缨把竹签揣进怀里,走下擂台,冲顾天命扬了扬手里的竹签。
“女的,上回打明珠那个。”
“你小心点。她剑很快。”
“再快也没有我的刀快。”
“柳如烟!”
柳如烟走上台,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少林弟子念道:“三号,崆峒谢云。”柳如烟面无表情,把竹签插进刀鞘的缝隙里,走下擂台。
“顾如昭!”
顾如昭走上台,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少林弟子念道:“十五号,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的名字,脸白了一下。
上一轮他被顾天命三招打得蹲在地上撅屁股,屁股上的红印子还没消,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天命的妹妹。
他看了一眼顾如昭——十二岁的小姑娘,扎着丸子头,穿着青色小衫,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忽然觉得屁股更疼了。
“顾如曦!”
顾如曦走上台,左肩上还缠着绷带,是唐小婉飞镖打的那块青紫还没消。
她把右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
少林弟子念道:“十一号,青城林木木。”
林木木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的名字,脸也白了一下。
上一轮他输给了顾如昭,这一轮抽到了顾如昭的妹妹。
他看了看顾如曦——十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小袄,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左肩上还缠着绷带。
他觉得自己能赢,但不知道为什么,屁股已经开始疼了。
“李明珠!”
李明珠走上台,手伸进木箱,摸出一块竹签。少林弟子念道:“十九号,少林释永。”
李明珠的手抖了一下。释永,少林弟子,上一轮一棍子就把对手的兵器打飞了。她攥着竹签走下擂台,走到顾天命面前。
“公子,我抽到少林和尚了。”
“打不过就认输。”
“我不想认输。”
“那就打。”
李明珠点了点头,把竹签攥得更紧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顾如曦捂着左肩走得很快,顾如昭跟在她旁边,赵红缨和柳如烟走在前面,顾天命走在最后面,李明珠走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公子。”
“嗯。”
“明天要是输了,我就淘汰了。”
“输了就输了。回去接着练。”
“我知道。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想输。”
顾天命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她的手指把衣角绞得皱巴巴的。他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不想输就别输。”
李明珠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点了点头,松开了衣角。
晚上,顾天命坐在帐篷外面擦刀。
沈惊鸿又来了,这次没带酒,带了一包花生米,往他旁边一坐,把花生米递过来。
“明天谁轮空了?我听说有人抽到轮空了。”
“我。”
“你?你运气也太好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沈惊鸿笑了笑,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你明天不用打,但她们都要打。你不担心?”
“担心也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你倒是看得开。”
顾天命没有说话,把刀插回腰间。沈惊鸿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了两下。“明天打完,不管输赢,我请你们喝酒。”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没打成,这次补上。”
“好。”
沈惊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
顾天命坐在帐篷外面,看着天。
天上有星星,很多,很密,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明天不用打,但他得看着她们打。
赵红缨打陆雪衣,柳如烟打谢云,顾如昭打陆一鸣,顾如曦打林木木,李明珠打释永。
五个人,五场,赢了继续,输了淘汰。
他帮不了她们,只能看着。
帐篷里传来顾如曦的声音。“姐姐你别看那本书了,帮我想想明天怎么打那个林木木。”
“你打不过他就跑。他跑不过你。”
“他要是追上我呢?”
“他不会追上你。”
“你怎么知道?”
“他上一轮追我没追上。”
顾如曦不说话了。李明珠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如烟姐姐,你明天打的那个谢云,厉害吗?”
“不厉害。”
“上一轮他一拳把人打吐血了。”
“那是别人。不是我。”
赵红缨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传过来。“明珠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打和尚呢。和尚起得早,你要是不睡够,明天没精神。”
“嗯。”
帐篷里的灯灭了。顾天命坐在黑暗中,把判官笔抽出来,擦了一遍,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回帐篷,躺下,闭上眼睛。
第七轮比赛在第六天上午开始。
天阴了,云压得很低,风从嵩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雨腥味,像是要下雨。
擂台上的红布被风吹得哗哗响,四周的旗帜东倒西歪。
第一场,赵红缨对点苍陆雪衣。
陆雪衣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青钢剑。
上一轮她三剑就把对手的兵器打飞了。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大红色劲装,长马尾,左手按在刀柄上。
铜锣一响,陆雪衣一剑刺来,剑很快。
赵红缨的刀更快。
刀从鞘里弹出来,磕在剑身上,“当”的一声,长剑飞出去一丈远,插在擂台木板里。
陆雪衣看着自己的剑,没有去捡,蹲下来撅起屁股。
白裤子绷在屁股上。
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陆雪衣站起来,拔起长剑,转身走下擂台。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第二场,柳如烟对崆峒谢云。
谢云二十二岁,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的武师袍,手里没有兵器——他用的是拳头。
上一轮他一拳就把对手的肋骨打断了。
柳如烟站在擂台中央,握着“如烟”,面无表情。
铜锣一响,谢云一拳打来,拳风呼呼的。
柳如烟没有躲,刀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
圆劲扩散出去,谢云的拳头被带偏了方向,打在了空处。
他愣了一下,又是一拳,又被带偏了。
连打七八拳,拳拳打空。
他的拳头红了,手腕也肿了。
他收了拳,喘着气。
柳如烟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谢云低下头,蹲下来撅起屁股。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谢云站起来,红着脸走下擂台。
第三场,顾如昭对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上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上一轮他被顾天命打得蹲在地上撅屁股,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天命的妹妹,他觉得老天爷在耍他。
顾如昭站在擂台中央,青色小衫,丸子头,双手垂在身侧。
铜锣一响,陆一鸣一剑刺来。
顾如昭一掌推出去,圆劲,长剑偏了。
陆一鸣收剑再刺,又被带偏了。
连刺了七八剑,剑剑偏。
他收了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屁股。顾如昭用掌沿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陆一鸣站起来,红着脸走下擂台。
第四场,顾如曦对青城林木木。
林木木上台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上一轮他输给了顾如昭,这一轮抽到了顾如昭的妹妹。
他觉得自己能赢,但不知道为什么,屁股已经在疼了。
顾如曦站在擂台中央,粉色小袄,两个小揪揪,腰里别着短刀。
左肩还缠着绷带,左手垂着不敢动。
铜锣一响,林木木一剑刺来。
顾如曦没有躲,也没有拔刀,一记短拳打了出去——右手,左手不能动就用右手。
圆劲从拳头上扩散出去,长剑被带偏了方向,从她耳朵旁边刺了过去。
林木木收剑再刺,她又一拳,又带偏了。
连刺了七八剑,剑剑偏。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他打不过顾如昭,也打不过顾如曦?
他咬了咬牙,又是一剑刺来。
顾如曦没有接,转身就跑。
她在擂台上跑,林木木在后面追。
她跑得快,林木木追不上。
两个人跑了好几圈,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木木跑不动了,停下来喘气。
顾如曦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他腿一弯,单膝跪地。
顾如曦又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四脚朝天。
他躺在擂台上,看着天,半天没动。
顾如曦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认输?”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翻过身趴在地上,撅起屁股。
顾如曦蹲下来,用短刀的刀鞘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
他爬起来,捡起长剑,红着脸走下擂台。
第五场,李明珠对少林释永。
释永十八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光头锃亮,手里握着一根齐眉棍。
上一轮他一棍子就把对手的兵器打飞了。
李明珠站在擂台中央,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衫子,手里握着拳头,手在抖。
铜锣一响,释永一棍砸下来。
李明珠没有躲,一拳打了出去——不是打人,是打棍。
拳头打在棍上,圆劲从拳头上扩散出去,棍子被带偏了方向,砸在她脚边,砸出一个坑。
释永愣了一下,又一棍砸下来,又被带偏了。
连砸了几棍,棍棍砸空。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会武功的姑娘能接住他的棍子。
他咬了咬牙,又一棍砸下来。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李明珠没有接住,棍子砸在她肩膀上。
她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站稳了,又是一拳打出去,打在棍子上,棍子又偏了。
释永又一棍砸下来,砸在她另一只肩膀上。
她的双腿一软,跪在擂台上。
她咬着牙站起来,又是一拳打出去。
释永又一棍砸下来,砸在她腰上。
她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释永收了棍,站在她旁边。“认输?”
李明珠趴在地上,喘着气,没有说话。她试着爬起来,手撑在地上,腿跪在地上,咬着牙往上撑,撑到一半又趴了下去。再撑,又趴了。
释永看着她。“别撑了。认输吧。”
李明珠没有理他,又撑了一次。
这一次她撑起来了,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站在擂台上,看着释永,拳头握得紧紧的。
释永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出拳。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但没有倒下。
释永收了棍,蹲下来,把棍子放在地上。“我认输。”
台下哗然。
释永没有理会那些声音,站起来,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李明珠,举起李明珠的手,宣布她获胜。
李明珠站在擂台上,嘴巴张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赢了。
少林弟子认输了。
她没有打他,他也没有打她。
他就那么走了。
她站在那里哭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擂台,走到顾天命面前,眼泪还在流。
“公子,我赢了。”
顾天命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打得好。”
李明珠擦了擦眼泪,笑了。 第43章 落败(至少败了一局,顾天命除外)
第七轮比赛在第六天下午接着打。
天没下雨,但云压得更低了,风也更大,擂台上的红布被吹得一边飞。
剩下的人不多了,二十三个抽签,一个轮空,剩下二十二个打十一场。
上午打了五场,下午还有六场。
顾天命不用打,站在台下看着。
第一场,赵红缨对昆仑西门雪。
西门雪上一轮输给顾天命,这一轮输了就淘汰,赢了还能留。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在刀柄上。
西门雪拔剑,剑很快。
赵红缨的刀更快,刀从鞘里弹出来磕在剑身上,“当”的一声,长剑飞了出去。
西门雪看着自己的剑飞走,蹲下来撅起屁股。
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赢。
第二场,柳如烟对华山林秋白。
林秋白上一轮输给柳如烟,这一轮又抽到她。
脸白得像纸。
柳如烟站在擂台中央,握着“如烟”。
铜锣一响,林秋白一剑刺来。
柳如烟刀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长剑被带偏了。
林秋白收剑再刺,又被带偏。
他收了剑,蹲下来撅起屁股。
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赢。
第三场,顾如昭对青城陆雪衣。
陆雪衣上一轮输给赵红缨,被打了三下,屁股上的红印子还没消。
顾如昭站在擂台中央,青色小衫,丸子头。
铜锣一响,陆雪衣一剑刺来。
顾如昭一掌推出去,圆劲,长剑偏了。
陆雪衣收剑再刺,又被带偏。
连刺几剑,剑剑偏。
她收了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屁股。顾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赢。
第四场,顾如曦对唐门唐小婉。
顾如曦左肩还缠着绷带,左手还使不上力。
她站在擂台中央,右手握着短刀。
唐小婉站在对面,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
铜锣一响,唐小婉的暗器就出手了。
三枚飞镖,品字形飞来。
顾如曦没有画圆——左手不能动,一只手画不了圆。
她没有退,短刀在面前画了一个扁扁的半圆,带偏了两枚,第三枚钉在她右肩上。
刀背,不伤皮肉,但疼。
她的右肩也麻了,短刀掉在地上。
唐小婉又出手了,几枚飞镖钉在她腿上、腰上。
顾如曦双腿一软,跪在擂台上。
她咬着牙想站起来,站不起来。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
“认输?”
顾如曦低下头,趴在地上,撅起屁股。
唐小婉用刀鞘抽了三下。
第一下,她的身体弹了一下。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
第三下,眼泪掉了下来。
她爬起来,捡起短刀,走下擂台,走到顾天命面前。
左肩右肩都肿了,两条腿也青了好几块。
“哥哥,我又输了。输两场了。再输一场就淘汰了。”
顾天命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明天还有一场。赢了就留下,输了就回家。”
顾如曦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第五场,柳如烟对少林释永。
打完第四场接着打第五场。
释永上一轮对李明珠的时候认输了,被师父骂了一顿,这一轮不敢再认输。
柳如烟站在擂台中央,握着“如烟”。
铜锣一响,释永一棍砸下来。
柳如烟刀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棍子偏了,砸在地上。
释永收棍再砸,又被带偏。
连砸几棍,棍棍砸空,虎口震裂了。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蹲下来撅起屁股。
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赢。
第六场,赵红缨对崆峒谢云。
谢云上一轮输给柳如烟,被打了三下屁股,这一轮对赵红缨。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在刀柄上。
铜锣一响,谢云一拳打来,拳风呼呼的。
赵红缨没有拔刀,左手抓住他的拳头,右手一拳捶在他胸口。
谢云的身体往后一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爬起来,蹲下来撅起屁股。
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赢。
第七场打完,天色暗了。
裁判宣布今天的比赛结束,明天继续。
剩下的人不多了,十几个。
顾天命带着队伍回帐篷。
赵红缨在生火做饭,柳如烟在画圆,顾如昭在看书。
顾如曦趴在草席上,李明珠在给她上药。
左肩、右肩、大腿、腰上,青一块紫一块,药粉抹上去疼得她龇牙咧嘴。
“唐小婉真狠。”李明珠说。
“她上次被我哥哥打了三下,想打回来。”顾如曦趴在草席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明天你还要打。”
“我知道。明天要是再输,我就回家了。”
“你不会输的。”
顾如曦没有说话。李明珠把药抹匀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顾天命坐在帐篷外面擦判官笔,看见她出来,收了笔。
“公子。”
“嗯。”
“如曦明天要是输了,是不是真的回家了?”
“输了就回去。接着练,明年再来。”
“那要是赢了呢?”
“赢了就继续打。”
李明珠沉默了一会儿。“公子,明天我能上场吗?”
“你淘汰了。不能打了。”
李明珠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我就是……想打。”
“明年再来。”
“嗯。”
她转身走回帐篷。顾天命把判官笔插回腰间,站起来,看着天。天上有星星,不多,几颗,在云缝里一闪一闪的。
第八轮抽签在当天晚上进行。
顾天命从红漆木箱里摸出一块竹签。
“五号,少林释永。”他把竹签揣进怀里。释永,少林弟子,上一轮输给柳如烟的时候被打了几下屁股,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天命。顾天命走回帐篷,把竹签扔给赵红缨看。
赵红缨看了一眼。“释永?那个和尚?”
“对。”
“他上一轮被如烟打得趴在地上撅屁股。”
“他不是打不过如烟,是棍法被圆劲克住了。”
“你的圆劲比如烟的大。他更打不过你。”
顾天命没有说话。
赵红缨抽到了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被顾天命打过,被顾如昭打过,这一轮又抽到了赵红缨。
脸已经不是白,是绿的。
柳如烟抽到了昆仑西门雪。
西门雪被顾天命打过,被赵红缨打过,这一轮又抽到了柳如烟。
脸也是绿的。
顾如昭抽到了点苍陆雪衣。
陆雪衣被赵红缨打过,被顾如昭打过,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如昭。
她干脆没来抽签,让同门师弟代抽的。
顾如曦抽到了唐门唐小婉——又是唐小婉。
顾如曦拿着竹签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把竹签揣进怀里,钻进帐篷,蒙头睡了。
第八轮比赛在第七天上午开始。
天终于下雨了,不大,毛毛雨,落在擂台上把红布打湿了,踩上去有点滑。
裁判让人在台上铺了一层干草,防滑,但干草被雨打湿了还是滑。
前两场是少林对武当、峨眉对昆仑。
少林弟子输了,被武当弟子一剑挑飞了木棍,趴在擂台上撅起屁股,被打了五下。
峨眉女弟子赢了,昆仑弟子趴在擂台上被她打了三下屁股,爬起来就跑了。
“第三场,散人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少林释永!”
释永先上了台。
他穿着一件灰色僧袍,光头被雨打湿了,亮晶晶的。
手里握着齐眉棍,棍头抵在地上。
顾天命从另一侧上台。
释永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铜锣响了。
释永一棍砸下来。
顾天命没有拔刀,判官笔从腰间弹出来,笔尖点在棍子上,“叮”的一声,棍子偏了。
释永收棍再砸,又被点偏。
连砸几棍,棍棍偏。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蹲下来撅起屁股。
顾天命用判官笔的笔杆抽了三下。
释永站起来,捡起棍子,走下擂台。
第四场,赵红缨对华山陆一鸣。
陆一鸣站在擂台中央,腿在抖。
铜锣一响,他没有拔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屁股。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陆一鸣站起来,红着脸走下擂台。
第五场,柳如烟对昆仑西门雪。
西门雪站在擂台中央,手按在剑柄上。
铜锣一响,他拔剑。
剑很快,但剑尖还没刺出去,柳如烟的刀已经到了。
刀尖点在他的剑柄上,长剑脱手飞出去。
西门雪看着自己的剑飞走,蹲下来撅起屁股。
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
第六场,顾如昭对点苍陆雪衣。
陆雪衣站在擂台中央,脸色不好看。
铜锣一响,她没有拔剑,抱拳行了一礼。
“我认输。”蹲下来撅起屁股。顾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不重。陆雪衣站起来,红着眼圈走下擂台。
第七场,顾如曦对唐门唐小婉。
顾如曦站在擂台中央,左肩右肩都肿着,两条腿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握着短刀,右手,左手还在抖。
唐小婉站在对面,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
铜锣一响,唐小婉的暗器出手了。
还是三枚飞镖,品字形。
顾如曦短刀画了一个扁扁的半圆,带偏了两枚,第三枚钉在她腰上。
刀背,不伤皮肉,但疼。
她的腰麻了一下,腿一软,单膝跪地。
她咬着牙站起来,唐小婉的暗器又到了。
几枚飞镖钉在她身上,左肩右肩大腿腰。
她站不住了,趴在擂台上,短刀掉在一边。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
“认输?”
顾如曦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她试着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撑了一下,没起来。
再撑,还是没起来。
她趴在那里,脸贴着湿漉漉的干草,雨落在她后脑勺上,凉凉的。
唐小婉等了一会儿。“认输吧。”
顾如曦没有理她,又撑了一次。
这一次撑起来了,跪在擂台上,浑身发抖。
她捡起短刀,插回腰间,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站在那里,看着唐小婉。
唐小婉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出刀,也没有出拳。
她已经没有力气出手了。
唐小婉收了暗器,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看着她的背影,举起顾如曦的手,宣布她获胜。
台下有人叫好,有人嘘她。
顾如曦站在那里,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下来。
她赢了。
唐小婉认输了。
没有打她,她就那么走了。
她站在台上哭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擂台,走到顾天命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哥哥,我赢了。”
顾天命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手很轻,怕碰到她头上的伤。“打得好。”
顾如曦哭了一会儿,松开了他,擦了擦眼泪,笑了。脸上全是泪和雨水,笑得很难看,但她笑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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