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热闹
祁遂突如其来的现身如同从天而降的惊雷,将宋妍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杵在原地呆滞地望着祁遂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动,仿佛魂已经被吓飞了,面前的只是空壳而已。 邓月馨忍不住握住她肩膀晃了晃:“喂?还活着吗?” 宋妍这才僵硬转过头来看邓月馨,她压着声音哀嚎起来:“不、不是,他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啊?那他不是已经发现我和王芮然的关系了吗……” “我就说为什么,为什么我给他发完消息之后他就不回我了,现在想想,都是有迹可循的……” 祁遂一路上的不动声色令宋妍越想越悸,她抓着头发将脑袋埋下去,整个人都快扑进水里了。 这样仓皇的模样让邓月馨郁结多日的情绪得到些许慰藉,她看了眼远处的祁遂,声音不免有些压不住的轻快:“快去吧,他还在等你呢。” 祁遂察觉到宋妍没跟过去,此刻正面无表情停在远处,看宋妍的目光阴鸷得好似要杀人,宋妍只看一眼,便心惊肉跳,她将头埋在邓月馨肩上不愿面对现实。 “救命啊,你看看他,你看到他脸色没有,我觉得我过去,你可能就没办法看到我好好活着回来了。” 邓月馨睫毛低垂,动作温柔将宋妍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说:“那你就蹲在这儿继续洗菜吧,等会儿王芮然来找你,你们三个在一起,岂不是更热闹?” 宋妍错愕抬头:“不是,你是怎么用三十六度的体温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的?” 邓月馨望着她:“你现在过去,至少还能试着瞒一瞒,他要是捅到王芮然面前,你连瞒的机会都没有了。”说着鼓励一样拍拍她的脊背:“去吧,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看宋妍这么磨蹭,祁遂的神情倍加森寒,宋妍只好不情不愿爬起来,然后苦心竭力不引起别人注意地朝祁遂踱了过去。 祁遂径直钻进了帐篷里,宋妍佯装看手机,过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注意,也悄悄蹲下身钻了进去。 邓月馨看了帐篷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她纤长的手指放在水里,心不在焉清洗着一片片掰下来的白菜叶。 其实她真的很想撂下不管,然后悄悄走到帐篷那边去偷听墙角,可是这种行径又实在不符她的风格,她看着盆里满满两大盆的菜,想着待会他们炒菜马上就要用到,又只好老老实实蹲着干活。 关了拉链的狭窄帐篷内,祁遂双腿盘坐,冷冷望着宋妍。 宋妍双膝跪坐在他面前,小声道:“……你听我解释。” “没堵着你的嘴。”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祁遂也不想被有可能路过的人听见,同样压低了声音。 宋妍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好,张了张嘴,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错在哪儿了?” 宋妍见祁遂直勾勾看着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不该隐瞒你我有男朋友,更不该和你继续纠缠。” 祁遂听到这话,目光冰寒,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宋妍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裤子上的褶皱,声音轻柔:“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祁遂张开绷直的薄唇:“宋妍,你可真是好得很,之前和你逛街我还开过玩笑,说我们两个好像偷情,好啊,搞了半天,原来真的是在偷情。”他感觉荒诞极了,哪想一语成谶,而她的那个男朋友居然还是刚认识不久且感觉不错的人,球技也跟他不相上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的,我后来意识到错误不是也一直找你分手吗?是你不同意。”祁遂的目光太过犀利,话到后面,宋妍渐渐声如蚊呐。 祁遂掐住她下巴,声线很低很沉,“新鲜感过了,玩完我就想走?” “做梦!” 他如同凶悍的野兽凑近宋妍,一错不错打量着宋妍的目光就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他正琢磨该先从哪一寸开始生吞活剥。 “你完了。” 低缓严肃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吐息一一扑洒在宋妍“唰”一下褪尽血色的脸上,她从男人眸中读取到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号,疾忙抬手抓住祁遂的手,紧紧盯着他眼睛:“你,你别胡来,是我错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只要你不在这里闹,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祁遂又是冷嗤一声,神情看起来像是不相信,也不当回事。 宋妍另一只手也伸上来一起抓紧他手腕,她用了些力,声音殷切:“真的,只要能让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之前拒绝你的那些要求我也——” 祁遂冷声打断:“我现在不需要了。”他眯起眼一寸寸审视她,声声叩问:“宋妍,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寻求刺激的玩具?用完就丢?” 宋妍张开苍白的唇:“不是……” “你简直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踩踏。” 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想撕碎她,下颌也被他捏到吃痛,宋妍不由皱起眉,透过他泛起血丝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何狡辩在他面前都是无力又不经推敲的,向来没心没肺的她居然稍微感受到了那么点愧疚,宋妍只好张张嘴再次道:“……对不起。” 祁遂又一次逼问:“所以你这段时间和我分手是选定了他?” 宋妍喉咙仿佛卡了石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短短的迟疑已经让祁遂明白了过来,他咬了咬牙,扣着宋妍下巴狠狠吻下来,毫无怜惜直直咬出了血。 宋妍“嘶”了一声,一阵刺痛的下唇上似乎涌出了血珠,她忍不住伸手想碰碰,祁遂却再次紧扣她下颌逼她双眼直视他。 他声音低沉得令人颤栗:“和他分了,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宋妍惨白了脸:“不要。” 祁遂不想听她多废话,催迫道:“待会儿就去分。” 宋妍心乱如麻:“你不要逼我好吗?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处理好,求你了……” 祁遂寒声问:“你所谓的处理好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分手还是和他分手?” “我……我是想和王芮然分手的,但我需要时间慢慢说,他对我一直不错,我怕他接受不了……求你别告诉他,再给我一周,就一周,我一定跟他说清楚,然后好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不管祁遂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虚幻得如同奢望。除去大四下学期的实习,严格算起来,只有一年,一年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届时他大二,又去哪里找宋妍呢?又怎么可能从日常的课程中脱身呢? 相比起来,王芮然和宋妍待的时间更多,他们是同一届,同一个专业,同一个校区,工作说不定还可以找同一个公司,他们有各种条件可以背着他走到一起…… 他对此几乎是无能为力的。 他似乎,就只能抱着宋妍海市蜃楼般的承诺,在倒计时中饮鸩止渴。 明明知道宋妍有极大概率是为了安抚他而睁眼说瞎话。 可是…… 可是,他还是因为她的耐心敷衍而感到有些许慰藉,得到些许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失败又可悲。 明明是宋妍先招惹的他,可最后走不出来的却是他。 没管好自己心的是他,一败涂地无可奈何的也是他。 祁遂扬起来的唇角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苦涩,他目光幽怨地望她:“你的意思是还让我继续当你的小三?” 宋妍看着祁遂太阳穴上隐隐跳动的青筋,连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自己,是我的错……我真的会尽快和他分的,你再等等我,别去找他,求你了……” 祁遂缓缓松开了宋妍,声音出奇的平静:“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宋妍倾身凑近,仰起下巴亲了亲祁遂的薄唇,又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拉开些距离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冲他软软地撒娇:“求求你了~” 祁遂睫毛低垂,脸上的冰冷没有半分融化:“你也经常这样对他撒娇的吗?” 宋妍僵住。 祁遂压重声音:“说话。” 宋妍咽了一下喉咙,将脸凑到祁遂脸上像小猫咪一样蹭:“我以后只对你撒娇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每个字音都软糯得可以化成水,可祁遂还是冷淡的:“拿出一些诚意。” “那……那我现在就把他送我的项链摘下来扔了,以后再也不带了,这样够不够?” 祁遂目光落在宋妍修长脖颈间的项链,是月亮环星的设计,小巧,精致而漂亮。 “他送的?” 宋妍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是,以前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不过既然你觉得碍眼,等会儿有机会我就扔到树林里去,以后再也不碰跟他有关的东西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祁遂深呼吸一口气:“宋妍,我真恨不得掐死你。”之前她和他约会一直都带着这条项链,有次落在酒店了,还紧张地折回去找,她说是她自己买的,他居然傻傻的信了。 宋妍这时候不敢深谈,连忙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将项链放到祁遂手中:“要不你来扔,只要你能消气,什么都好。” 祁遂嗤一声,将东西丢到宋妍膝盖上:“你自己扔。” 宋妍于是将项链放进兜里,还是放软了声音说:“那我待会就去扔,你消消气好不好。” “让我消气还不简单,”祁遂凑到宋妍耳边,恶魔一样低语:“你张开腿给我操。” 宋妍脸有些臊:“你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 “不行,大家在周围找干柴呢,而且我闺蜜还在河边等着我洗菜呢……” “所以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啊,怎么?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就去找王芮然摊牌?” 宋妍嚅嗫道:“……我跟你走,过河到下游去……” 祁遂没立马说话,他看着宋妍过了好几秒,说:“…… 宋妍,我真的要气死了。”他其实没有那么想做,他已经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知道你气,是我对不起你,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我们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再说好不好?” 她这样的讨好在祁遂看来也显得刺目。 明明,她早就决定好抛弃他了。 现在却为了王芮然,低声下气,曲意逢迎。 分个手而已,居然还怕对方接受不了。 对他提分手时,她怎么没有想过他接受不了。 他不由委屈,挫败,不甘,妒火中烧。 祁遂面色铁青,他突然又不想去了,“就在这吧,不是说不给男人口吗?你给王芮然口过了?” 宋妍呼吸缓滞,她摇摇头:“没有。” 祁遂摸着她的耳朵:“很好,那你现在就给我口。” 王芮然有的,他要有。 王芮然没有的,他更要有。 宋妍顿了顿:“……我可以给你口,但不是在这里。” 祁遂冷漠的脸上浮出一抹轻狂:“你觉得你有谈判的余地吗?” 宋妍紧抿着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对此,祁遂只是云淡风轻提出了建议:“所以你要努力点。”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宋妍回来了,她眼眶有些湿润,脸颊泛着红,嘴唇也呈现出鲜艳的色泽,尤其是那被咬破的唇角,叫人想忽视都难。 邓月馨问:“你还好吧?” 宋妍垮着脸:“不好。”她埋下头,在水边掬了一捧水到脸上洗起来,像是觉得洗不干净,又捧水洗了好几次,最后还拍了拍脸,像是试图冷静下来。 这大概是宋妍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她心情看着不太美妙,邓月馨不知道自己现在坦白是不是恰当的时机,但什么也不关心就不像她了,她低声问:“他欺负你了?” “哎,别提了,先让我冷静冷静吧。” 和祁遂荒唐的这段时间里,邓月馨已经洗好了她的大白菜,满满的堆放在身后的塑料盆里,她正在帮宋妍洗卷心菜,并且已经洗了一半了,宋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连忙将剩下的那个卷心菜拿到面前的水里,一边撕菜叶,一边清洗起来放进后面的盆里。 邓月馨瞄她几眼,想想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收尾的时候陆栖庭和王芮然回来了,邓月馨听见不远处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她揉了揉弯得酸痛的腰肢,又活动了下蹲得发麻的双脚,然后抱着菜盆站起身送回原地。 一个女生蹲着在砧板上切着土豆,动作很熟练,她的脚边还放着一些切好的食材,旁边还有好几盆其他人洗好的各类蔬菜需要处理。 邓月馨将盆找个地放了进去,女生抬起头来笑着说,“谢谢,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去休息吧。” 宋妍放好便离开了,她看王芮然也过来了,便和他一起回了帐篷里。 邓月馨身体也有些疲惫了,可一想到回去的话陆栖庭也会去帐篷里,于是又不太想回去了。 她揉着腰,往附近看了看,看到米饭在锅里煮着了,水面上已经浮上一层米白的碎沫,但是火似乎开始有熄灭的迹象,飘出来的白色柴烟呛到了蹲在旁边的两人,他们咳了起来。 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后,社团里一个更有经验的人赶了过来,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说是刚才放进去的柴有部分有些生,不容易燃,然后便开始换柴,扇风。 邓月馨正看得认真,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缠了上来,握住她腰肢两侧敏感的肌肤,邓月馨后腰深处一痒,肌肉下意识紧绷起来。 陆栖庭给她揉,在耳边轻问:“腰痛吗?” 邓月馨心怦怦跳,虽然陆栖庭和她那个的时候老碰她的腰,但这为数不算多的触碰并不足以让身体的条件反应改变,她还是不习惯别人摸她的腰,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关你什么事。”邓月馨没好气拍开他,又嗔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便从他身前抽身离开,往前走几步怎么也要帮忙切菜去了。 陆栖庭轻轻笑了笑,去帐篷拿了相机回来,镜头对准邓月馨拍了一些照片。 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跟着一起切菜,三个人三把刀速度就快多了,邓月馨很快无事可做,她便找个地方坐起来,看社团的人在煮饭的那口锅旁边的火堆上架起另一口锅,往里倒油。 因为并不是农村灶台的那种大锅,做菜只能分多次做,但每次炒菜都放了很多油,眼看着油要沸腾起来,邓月馨怕被跳起来的油渍烫到,连忙退远了些。 陆栖庭走到邓月馨身边,将手放在她肩上拍了拍,“厕所快搭好了,要去看看吗?” 邓月馨回头,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是一些牡丹之类的花朵图案,几乎跟小时候外婆家被子上的那种图案一样,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可能沾到的草屑,问:“这是什么?” 陆栖庭说:“床单。” 邓月馨古怪地看他:“你带床单来干什么?” 有了睡袋,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她不明白陆栖庭抱着是打算干什么,而且,陆栖庭怎么看也不像是用这种床单的人。 陆栖庭笑了笑,“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他伸出一只手自顾自牵住邓月馨,带着她穿过帐篷,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去,几十步后,又往山坡上走了会儿,便停下了脚步。 茅厕快两米高,侧入口,右边是陡峭的石壁,前面和左边的墙壁是用一根根削去枝桠的笔直树干组起来的,底下牢牢插在泥土里,为了隐蔽,外面和屋顶是铺起来的枝丫树叶和杂草。 邓月馨走近一看,茅屋中间是他们用木棍刨出来的一个大坑,脚踩的地方左右各放了一块从溪里找来的大石头。 陆归从陆栖庭手里接过床单,用镰刀从边缘裁了两条细布当绳子用,把床单拴起来挂在了入口处当做门帘。 如此,一个用于排泄的厕所便算搭好了,虽然比较简易,但好在牢固,方便,不用担心上厕所会被意外撞见。 陆栖庭明明什么力也没出,却邀功一样站在邓月馨身边,眼底流光溢彩,“宝宝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邓月馨看着周围几个男人,有些尴尬,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去脱裤子,况且她也不急。 她只是在打量完之后,谢了谢陆归和阿浈。 陆栖庭不满了:“宝宝,我也出力了,我有帮忙拖树枝回来。” 邓月馨一愣,猜测他大概是刚才和王芮然去捡干柴的时候做的吧,她觉得自己也该对陆栖庭表示感谢,可是又总感觉怎么也不得劲,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别扭开口:“谢谢。” 茅厕搭好的消息似乎已经传了开来,有人开始过来上厕所,陆栖庭美滋滋挽起邓月馨的手往回走。 或许是看在他做了好事的份上吧,邓月馨没有甩开他,陆栖庭心情于是看起来更好了,他拉着邓月馨的手在空中欢快的摇摆来摇摆去。 往帐篷走去,每靠近一步,邓月馨心底都有一个声音在发出警报。 可是昨天晚上被陆栖庭折腾了那么久,下车后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到这里后更是洗菜又切菜的,身体早就疲累不堪亟需休息了,况且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早晚都要面对的。 思及此,邓月馨暗暗深吸一口气,陆栖庭来到帐门旁边,便站在一旁等着邓月馨先进去。 邓月馨于是弯下身来,爬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陆栖庭似有若无碰了下她的腰肢。
45、我会忍不住的
邓月馨不再强撑着,她放任自己像咸鱼一样躺在了陆栖庭铺好的柔软的棉被上,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被子,晚上是可以各钻各的睡袋的,可是现在,她阴差阳错地得和陆栖庭盖同一床棉被,肌肤相亲了。 虽然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早就拥有过,可现在要和陆栖庭反悔把棉被撤回去,反显得她斤斤计较,格外在意。 她不想让自己被陆栖庭看透,任其拿捏。 可不说出来,又无法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样左右为难的矛盾情绪搅合着她的脑袋,让她变得有些烦躁。 在陆栖庭身躯钻进来后,空间就显得更加闷热了。 男人躺到她身边,翻身侧着面对她,修长有力的双手迫不及待缠上来,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头也埋到她胳膊上方虚虚压着。 “宝宝。” 他声音轻柔又甜蜜。 邓月馨微微侧目,对上一双深邃炙热的眸子。 他要吻她了。 心里刚这么想,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陆栖庭将头凑近,唇瓣覆了过来。 邓月馨伸出食指按在他性感柔软的薄唇上,口吻有些无可奈何:“打个商量行不行。” 陆栖庭垂眸,在她的指腹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说。” 邓月馨恨不得将手指缩回来,可是那样陆栖庭的吻就可以畅通无阻落下来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维持不动。 “我今天很累了,加上昨天你又……”她放低声音,“折腾了我那么久,肚子现在还不舒服呢,你别对我动手动脚了,让我好好休息好不好?” 环住腰肢的手松开,转去摸了摸她的小腹,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邓月馨的肌肤上。 “严不严重?”陆栖庭目光露出些许担忧。 邓月馨说:“还行,我忍一忍,明天应该就好了。前提是你不烦我。” “什么叫烦你?”陆栖庭明知故问,眼中噙着一抹痞笑。 一股燥意涌上邓月馨脸颊,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那么露骨的话,顿时压低眉梢,瞪着陆栖庭。 陆栖庭嘴角扬起笑:“那好吧,我不烦你,等明天再说。” 邓月馨眉宇稍微舒展开来。 陆栖庭又说:“不过,我可忍不了那么久,”低沉而裹挟着欲望的嗓音紧贴她耳畔,“宝宝你给我一些奖励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随着话语扑打在耳窝里,引来阵阵痒意,邓月馨偏了偏脑袋,盯着橙色的帐篷不说话。 无声抵抗。 陆栖庭将鼻尖压下来蹭在她的耳朵上,温声撒娇:“好不好嘛宝宝,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除了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虽然他的话不可信,但是如果他遵守了,她不就能安宁了吗? 邓月馨转头看他,问:“什么奖励?” “我们接吻吧宝宝。” 一句低沉的话语,犹如落入静湖的岸石,激起阵阵荡漾的涟漪。 回想起之前被陆栖庭亲到七荤八素的感觉,邓月馨本就有些热的身体变得更加难以平静。 她耳朵泛起红,无措的眼睛像小鹿一样,虽然极力掩饰,陆栖庭还是很轻易就捕捉到其中流溢出来的仓皇和羞怯。 好可爱。 脸颊也好红。 他更想欺负她了。 陆栖庭侧着的身体压了下去,将香软的娇小身体包裹在了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感受到陆栖庭身下的血脉偾张,邓月馨身体僵硬起来。 陆栖庭无声地笑了一下,温柔抚摸她的耳朵和头发,低声道:“闭眼。” 邓月馨心跳有些快,她抬手抓住陆栖庭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唇贴着他的嘴巴低语:“帐篷没关。” 陆栖庭含着她的唇吮了一下才松开,举头望了一眼。 门帘面对着溪水,从这里看去,溪水岸边是另一座郁郁葱葱的高山,流动的溪水倒映着岸边翠绿的环境色发出叮叮咚咚的潺潺声,水流因为冲击到底面的石头而激出很多白色的浪花。 他回过头来,对邓月馨说:“没事的,不会有人到上面来。” 他们的帐篷本来就在团队最上游,玩水的几乎都在后下方,可是邓月馨好像还是没有安全感也不想被人看见,大概是察觉到如果不隐蔽她就不会让他继续,陆栖庭只好乖乖起身,将门帘放了下来,将拉链拉得无隙可乘。 他将邓月馨抵在身下,头压下去,鼻头蹭着她的鼻尖问:“这下可以了吧?” 邓月馨赧颜闭上了眼。 陆栖庭叼住她的双唇吮吸碾转。 邓月馨没发现,狡诈的陆栖庭眼睛并没有闭上,他低垂眼帘,目光落在邓月馨近在咫尺的脸上,看她似蹙非蹙的眉毛,颤抖着的浓密卷翘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梁,还有那愈发绯红的脸颊。 看她生疏地回应他的舌头,清浅的呼吸在他的侵染下,不由自主变粗,变重,变灼热,变滚烫。 真的好可爱。 没有什么,比让她染上他的颜色更令人兴奋的了。 好不可思议,她只是简单呼吸,就能让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法自拔地燃烧沸腾起来。 陆栖庭抓住她放在胸前试图阻挡的无处安放的小手,举起来压到头顶,又将每根手指钻入她的指缝里紧紧扣住她微弱的颤抖和那时有时无的挣扎。 似乎是苦于无法发泄,男人坚挺硕大的灼热隔着布料在她身下难耐地顶撞着,有时蹭在腿上,有时擦在腿心,有时又顶在小腹上。 他火热的舌头和肌肤上的体温,就像热水一样毫无保留绵延到她身上,令她控制不住地热烫来。 明明陆栖庭的手也没有摸她,可是邓月馨还是被这个缠绵的,缱绻的,充满温情和狂热的湿吻给湮没、消融。 好像全世界的潮水都涌了过来,那些远处的声音变得朦胧不清。 只剩下两颗心脏交相呼应的扑通声,震耳欲聋。 每一处都好热。 帐篷就像一个熔炉,几乎快将他们两炼化融为一体。 邓月馨不知不觉升出隐秘的渴望,希望陆栖庭能碰碰自己,填满她的空虚。 直到恍惚的意识有些许回笼,邓月馨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想了什么。 她居然想要他…… 邓月馨羞得想要缩成一团,脚指头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可是她躲不开,也避不掉。 陆栖庭沉甸甸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手臂像锁链一样将她锁在地上,圈在怀里。 她难耐的扭动着,想要停止这场荒唐的深吻。 够了。 时间已经够长了。 她想发出声音,嘴唇却被陆栖庭牢牢侵占着,嘴中只能含混发出不明意味的小小呜咽声。 陆栖庭品尝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拉开些许距离的时候,两人唇间拉出一条粘稠的银丝,过了一会儿才断掉。 陆栖庭粗重的喘息落在邓月馨的脸上,他抵着她的额头,拇指指腹按在她湿润发红的唇上摩挲,喑哑着嗓音:“怎么了?宝宝也想要了吗?” 硬物顶到了邓月馨的双腿间,蹭了进去。 邓月馨毫不怀疑,如果两人下面一丝未着,陆栖庭就会顺从本能将欲望贯穿进去。 她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低语:“可以了,到此为止吧。” 陆栖庭将滚烫的脸贴在她的脸颊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宝宝,你不是也很有感觉吗?”他睁开眼,趴在她身体上方,低眸看着她,轻声哄诱:“要不,我们做一下吧,现在距离吃饭还有点时间。” “滚。”邓月馨轻声说。 可是眼下的她,面颊红润,眼睛也仿佛雾蒙蒙的,那是残留的情动。 这显得她的话,更像女孩矜持的欲拒还应。 陆栖庭决定听而不闻,他亲了下邓月馨的唇珠,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翘首以盼。 可邓月馨表情没有丝毫退步。 陆栖庭将头耷拉下来,埋进邓月馨的胸里,即便是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底下的挺翘和温软,细嗅起来,除了洗衣液的馨香,似乎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奶香。 他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然后,邓月馨感觉到陆栖庭的欲望在她腿间耸动起来,每次碾压过来,都激起腿心一阵隐秘的快感。 下面又湿又痒。 欲望拉着她下坠,渴求着他的占有。 “……” 邓月馨迟疑地想开口,又不知道说出的会是拒绝,还是同意。 她发不出声音,于是又抿直了唇。 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确有感觉。 不过,她否认这是因为陆栖庭本人,她觉得还是因为月经快来了,因为多半是排卵期,她被身体的激素影响,有悸动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两人这样隔着帐篷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干坏事还增加了一些隐晦禁忌的激情。 陆栖庭松开了她的手指,双手穿过她后背,将她紧紧搂抱在身底下。 邓月馨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像充气娃娃,被他抱着肆无忌惮地玩狎,她眼皮低垂,凝着他被头发覆盖住的脑袋,手从头顶缓缓放下来,伸过去碰触陆栖庭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她摸到他烫红的耳朵,又摸到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有两个指节那么长,浓密却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一点也不扎手,她将指尖穿进他发丝里,按到他的头皮,一路抚摸,本来是想将他搂抱在怀里的,可邓月馨遏制住了那种欲望,她揪住他的头发将人扯得抬起脸来。 邓月馨目光沉静得令人心颤:“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要出尔反尔?” 陆栖庭在她给予的疼痛中愣了愣。 她俯睨而下,语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肃:“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栖庭看着她,呼吸都变轻了。 那瞬间,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丘比特的爱心之箭射中了,在微怔之后,瞳孔逐渐大睁,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邓月馨的表情,态度,和口吻,就好像一个拥有他的,无奈的,高高在上批评他,又压下耐心教育他的主人。 瞬间,让他感觉到,他是属于她的。 对,没错。 他是疯狂的野兽。 是随时随地想要撕碎她,侵占她,亵渎她的野兽。 她有权利可以教训他,批评他,驯化他。 因为她,忍耐也会变得美妙起来。 一种甜蜜的满足感击中了陆栖庭,他注视着邓月馨,无比的温顺:“嗯,我会乖乖听话。” 他下身不再顶撞磨蹭,而是乖巧停在她腿间。 邓月馨放开他头发。 陆栖庭将脸埋在她奥妙的胸脯里,痴迷地深嗅起来。 即便没有注视邓月馨,陆栖庭好似也已经看见她因不耐烦而锁紧的眉。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让我抱抱,冷静一下。” 可胸口多了一个压在上面的脑袋,邓月馨呼吸就变得沉闷了,肉眼都能看得到陆栖庭的脑袋随着她呼吸扩张而被托得微起微伏。 重点是,陆栖庭这样压着,她胸口有些痛。 “喂。” 邓月馨声音不善,她才不要为了别人忍让。 陆栖庭仍紧紧抱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挺翘的鼻梁挤得她乳肉晃了晃。 他声音像孩子一样软糯撒娇:“求你了,别动也别说话。” “不然。” “我会忍不住的。” 低声喃喃的话语,成功威慑到了邓月馨,她深吸口气,攥紧手心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她又将双手举起来压到脑袋后面,一边努力平息情绪和体温,一边等着陆栖庭冷静下来。
46、生理性喜欢
不正常的温度逐渐从身体里褪去,邓月馨感觉脸颊耳朵不再发烫了,可是陆栖庭的灼热依旧生机勃勃杵在两人身体之间。 他好像还没从情动的状态中缓解过来,温热的呼吸盘旋在邓月馨胸口,邓月馨睁开眼看见他握住她肩膀的左手上鼓着青色的血管,那只手缓缓抚着她的肩膀往下,看样子竟是试图去抓住她浑圆的右胸。 邓月馨眼皮跳了下,抬手捉住他的手将其按到下面去:“喂,你可别把口水弄在我的衣服上。” “不会的。”陆栖庭抬起眼问:“宝宝,可以让我吃你的奶吗?” 邓月馨直勾勾瞪他,这狗东西,居然说出这种话,声音也不够小,她恨恨咬牙:“不可以,你的奖励已经结束了。” 陆栖庭看出她的决绝,将头在她胸口轻轻蹭,语气落寞呢喃:“那好吧。” 看他好像贼心不死,邓月馨声音清冷警告道:“别烦我。” 她伸手推陆栖庭的身体,没能将人推下去,又去攮他的脑袋,却只能令其晃了晃,人还是像树袋熊一样牢牢趴在她身上,就仿佛是在她身上安家了似的。 邓月馨拧眉:“滚下去,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栖庭也不想邓月馨真的发怒,不然之后再亲近她就成为奢望了,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她会趁机和宋妍挤一个帐篷,将王芮然赶到他这里来。 陆栖庭清了清嗓子,“哦”了声,撑着身体从邓月馨身上翻下来,躺到了她身侧。 邓月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将身体翻了过去背对着陆栖庭。 她闭上眼睛,眼前变得一片黑暗,有点想睡觉,算算现在距离吃饭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她似乎可以小憩一会。 可谁知道,后面突然传来陆栖庭激动的声音,“哇,这个姿势更好了。”男人长臂一伸便搂住了她婀娜的腰肢,温热修长的躯体紧紧覆了过来,硬物杵到她的后腰臀部暧昧地伏贴着。 他那东西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她敏感的私密之处。 邓月馨不耐烦“哎呀”一声,想想这个姿势不好,连忙按住他抓在 自己腰间的手,像鲤鱼打挺一样挣扎着将身体翻了过来,瞪了陆栖庭几眼,又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随后便掏出手机隔在两人中间玩起来。 陆栖庭看她防狼一样的戒备姿势,嘴角微勾,他用左手支着头,右手也从兜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野外,吃的饭菜总感觉比在学校食堂吃的更有味道一些,吃完了饭后,一次性餐具被收集到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这时天已经黑了,夜空被云层遮住,没有月光撒下来,众人坐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大圈,社长顾泽组织大家挨个自我介绍,并且每个人都要表演节目,有才艺的表演才艺,没才艺的学动物叫也是可以的。 有人唱歌,有人弹琴,有人讲故事,冷笑话,出谜语,还有些人会b-box引来喝彩……氛围还是很热闹的。 邓月馨没在人群里看见陆归和阿浈,她问陆栖庭他们去哪了。 陆栖庭勾起她被微风吹散的头发,说:“让他们回去了,准备点吃的明天带过来烧烤。” 邓月馨诧异了,都这么晚了,还让人回去,不会很危险吗? “他俩认识路吗?” 陆栖庭点头:“认识的。”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陆栖庭轻抬她下巴:“你这么关注别的男人我会吃醋哦。” 邓月馨无语地看着他,扭头躲开。 轮到邓月馨的时候,她和宋妍合唱了一首简单易唱的歌。 因为两人都长得好看,格外夺目,不出意料获得很多夸赞。 王芮然左边坐着宋妍,右边坐着祁遂,他是个迟钝的,也不知道宋妍是怎么对他解释嘴上的伤口的,他没发现异常,没注意到宋妍和祁遂之间眼神微妙的互动,更没察觉祁遂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左手竟然跨过他的后背去摸宋妍的后腰。 宋妍身体一僵,眼睛紧张地瞟祁遂,怕他再动手动脚,在他缩回手时,她连忙靠到了邓月馨身上,搂着她的手臂,头埋在她肩膀上。 邓月馨岿然不动,端着饮料抿了口,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然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宋妍手机没玩一会儿,便收到祁遂消息:【你晚上的时候不许跟他睡一个帐篷。】 宋妍回复:【帐篷早就分好的,我现在不和他一起睡,他会起疑心的,至于邓月馨,她和陆栖庭是情侣,一个帐篷的。我不和他睡,我去哪睡?和你吗?那我怎么解释?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祁遂:【咬牙切齿表情JPG.】 宋妍看着那个表情包,后背都冒冷汗了,【要不……等他半夜睡熟了,我悄悄去你帐篷待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行不行?】 祁遂:【???】 不是,她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祁遂咬了牙,又咬了牙,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好半天,最后只发来一句简短的:【也行,不过你想好怎么消我的怒火了吗?】 宋妍手心发汗,【我有带上次你说你喜欢的那种巧克力,晚上给你?】 祁遂一想到如果没有自己,那盒巧克力可能就是她和王芮然分享,顿时心里更烦闷。 他有些忍不下去了,宋妍是怎么能做到每句话都惹他生气的? 简直越想越气,忍无可忍。 【跟我来。】 祁遂发完消息,便站起身离开,说去方便一下。 宋妍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社长聊天的王芮然,她垂眸,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回:【现在?】 祁遂:【没错。】 宋妍深吸一口气,过了会儿,轻轻拍王芮然的胳膊,小声说:“我去方便。”然后也没管他回不回复,听没听到,自己低着头,快步朝祁遂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想了想,给邓月馨打电话,“姐妹帮我打下掩护,假装和我去上厕所。” 邓月馨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向,看了一眼方位便站了起来,保持一定距离慢悠悠跟在宋妍后面。 陆栖庭见邓月馨离开,也随着起身跟在她后面。 河流往下走个几十步,需要踩着河上堆起来的五六块大石头跨到河对岸去,陆栖庭小跑上前拉住准备过河的邓月馨,轻问:“去哪儿?” 邓月馨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神神秘秘道:“去看戏。” 陆栖庭说:“我也去。” 邓月馨没有挣开他的手,她还是怕遇到蛇什么的,有陆栖庭在会多一分安全感。 对岸的树林里,才走了百来步,祁遂拉着宋妍,声音很沉:“你那巧克力,原本是不是打算和王芮然一起吃的?” 宋妍这时候感觉男人有些麻烦,她急忙道:“不是!我向你发誓。” 祁遂惩罚一般的吻却直接落了下来。 宋妍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伸手去推拒他的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她眼角余光瞥见河边似乎有手机微弱的光芒,一边照路一边慢悠悠移了过来,她忍不住心脏激烈跳动起来。 祁遂也注意到了,他停下来,拉着她往密林深处走去。 宋妍被拽得跌跌撞撞,脚下枯枝发出咔嚓声,她忍不住回头仔细望了一眼,那确实是两道黑影若隐若现走着,应该是邓月馨和陆栖庭,她连忙低下头,任由祁遂把她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四周黑黝黝的,静谧中除了虫鸣鸟叫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宋妍他们已经不知道到哪处犄角旮旯去了。 陆栖庭小声说:“宝宝,他们好像躲起来了。” 邓月馨也不知道现在去哪儿找人,沉默着没说话,不过她是比较担心宋妍的,毕竟祁遂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凶,她总担心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怎么说事情的败露也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有人伤亡她可脱不了干系。 “还要去找吗?”陆栖庭接着问。 “找啊。” 邓月馨只是想让宋妍体验一下和她一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她并不想她出事故,不管怎么说也得先确认安全情况。 其实她还是有些受了投射效应的影响,因为自己曾经对陆栖庭动过杀意并且这股杀意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失,她便觉得祁遂像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 但陆栖庭是不了解她脑子里想什么的,他大致猜出来两人去做什么了,其实这时候是不方便过去的,他虽然变态但只对邓月馨痴迷,对别人可完全没有兴趣。 但,如果邓月馨非要去偷窥,他也不是不可以陪着她。 他当然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在外溜达。 今天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让他几乎想将他们的眼睛挖下来,又想将她整个人锁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可是这样会吓到她。 他不想再犯类似的错误了,如今能做的不过是尽可能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防止其他人的觊觎。 漫无目的在山林间摸索了几分钟,就在想要放弃之时,不远处黑暗的树丛中传来隐约的啪啪声,随着脚步愈发靠近,那声音清晰明显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宋妍激昂的呻吟声,时而痛苦,时而欢愉。 听着那急促律动的声音,便知战况相当激烈。 邓月馨蹭一下红了脸,心跳也不均匀了,她刚想转身,就被身后的男人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 “这就是你说的看戏?想不到宝宝居然还有偷窥别人做爱的这种癖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笑从耳后传来,邓月馨黑着脸低喝:“闭嘴。” 陆栖庭果然安静了。 邓月馨耳朵发烫,她听了一会便害臊得不行,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便扭头对陆栖庭低声说:“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陆栖庭却不肯了:“走什么?多么适合野战的地方啊。” 祁遂和宋妍闹成这样,他都可以肏逼,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应该争取一下,被不被拒绝都无所谓,但,要是可以做到最后他就赚了。 邓月馨感觉到他双手更用力了,她被禁锢得更紧,细密的湿吻开始落在她的后颈上。 她挣了挣,没能挣脱,在力量上陆栖庭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敌过她。 感觉到男人的某物又硬了起来,邓月馨不由恼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就知道他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畜生! 因为到底不想惊动里面的两人,邓月馨不敢在挣扎中弄出太大动静,也不敢撞到树上摇晃出沙沙声,陆栖庭显然也是逮住了这一点,动作越发放浪,手指也朝她的私密之处纷纷袭去。 邓月馨阻止了,但还是防此失彼,在他的上下其手中逐渐破防。 陆栖庭骨节分明的手探进她腿心,摸到一手湿滑,他细致地按揉着嫩滑的花穴,在她耳畔低语:“宝宝,你看你对我都是生理性喜欢。” 邓月馨不想听他说话,“闭嘴,别逼我扇你。” “宝宝。” 陆栖庭喃喃唤着她,将她的脸颊扳过来,埋头与她火热缠吻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帐篷那会儿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还是黑暗中两人的动静赋予的感官刺激,邓月馨被他指尖弄出阵阵快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扣住陆栖庭的胳膊,胸口剧烈起伏着。 在感觉到邓月馨舌头有轻微的回应之后,陆栖庭抚摸邓月馨脸颊和下颌的手指缓缓下移,一路抚摸过她的喉咙,锁骨,揉过她的肩膀,然后抓住她高挺浑圆的左乳蹂躏起来。 快感源源不断袭来,陆栖庭修长的中指突然插进她紧致的穴缝里,深深钻了进来。 邓月馨肌肉紧绷,身体时不时颤一下,指尖将陆栖庭身上的衬衫布料给揪成了褶皱。 陆栖庭感觉到她瘫软着身体,半个重量慢慢挂在了自己身上,他继续舔舐着她的脖颈和耳垂,放在她私密之处的右手加了一根食指插进去,一起搅和抠弄起来。 被触碰到的深处发出触电一般的瑟缩,穴肉挤压着男人的手指,邓月馨颤抖着睫毛,用紊乱的气息说:“我想你错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体有感觉,只是因为你是帅哥,换了另一个帅哥,我照样有感觉。” 陆栖庭紧捏她下巴,“你真的不说话气我你不舒服是不是?” 邓月馨被捏痛了,犟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忠言向来逆耳。” 陆栖庭手下更用力了:“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你只能有我一个。” 随后便强势侵占了她的唇舌。 邓月馨无法挣脱,只得在黑暗中软着身默默承受男人给予的一切快感。 迷迷糊糊间。 宋妍他们那个方向,骤然传来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
47、刺激
陆栖庭和邓月馨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但是那两个人好像没有要管的意思,铃声依旧在黑暗的山林间响着。 陆栖庭轻轻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宝宝,肯定是王芮然打来的,我们快静音。” 邓月馨一个激灵。 对啊,如果那边不接电话,王芮然很可能会打给她。 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他们的位置了吗? 邓月馨忙不迭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点击着音量键,静完音,她扭头一看,见陆栖庭手机屏幕上音量也已经拉到了底。 陆栖庭的目光望了过来,对上她的眼睛,轻语:“这样就安全了。” 这个变故让邓月馨所有的旖旎欲望消失了,她慢慢深吸一口气,注意力转到舒爽的身下,伸手将男人在她运动裤里为非作歹的手给攥出来,“别闹了,走了。” 陆栖庭使了些力,邓月馨没能成功,只好语言上进行威胁:“昨天不是还让我相信你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忍一下坚持一下都做不到吗?是不是要让我一次次失望地看着你?” 陆栖庭愣了一下,好像这时候理智才将欲望压下去,他捣弄的手指抠了两下,又重重在邓月馨脖侧恋恋不舍印了一个吻,才将手收了回去。 邓月馨整理了一下裤子和衣服,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着脚下,悄悄离开,她感到身后陆栖庭身体也紧跟了上来,手轻轻攥着她后腰的衣服。 与此同时。 祁遂看着宋妍将手机掏出来,看见了屏幕上跳动着“世界上最好的宝宝”几个字。 光芒映照着祁遂仿佛裹着冰渣的脸,他冷笑出声:“接电话。” 宋妍在撞击中颤抖,拼命摇头,“不要。” 祁遂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面无表情,眼神却狠厉:“接。” 宋妍带着哭腔小声哀求:“别……别让我接……求你了……” 祁遂表情愈发凶戾,挺动的力道越来越重,宋妍疼得眼泪直掉。 可是她的求饶,祁遂无动于衷。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敲打紧绷的神经。 祁遂微微喘着气:“你不接电话,这不明摆着告诉他有事吗?你想让他怀疑?”他扯嘴轻轻笑一声,“要不我直接联系他,让他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张开腿把我吃进去,又是怎么被我操哭的,嗯?” 宋妍思忖片刻,咬下唇,“那你轻点。” 祁遂果然放慢了速度和力道。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祁遂的手顿时滑到宋妍胸脯处,抓柔起来。 “喂,你人呢?” 两人离得近,祁遂能听到王芮然优雅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宋妍压抑着欢愉,咽咽喉咙:“我在上厕所呀。” “我刚刚去了,那边没有你。” “哦……我肚子太疼了,当时那边厕所有人,我就往林子里边走了,想找个隐蔽的地方……你别担心……我解决、完……就,马上回去。” 在宋妍说这些话的时候,祁遂也在无休止地操干她,他甚至还亲吻她的脖颈,含咬她的耳垂。 这让宋妍声音几乎有些变调,她赶紧捂住喉咙恢复了下,才又非常清晰地补了一句,“真的,马上……” 但还是引来了王芮然的怀疑:“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没事,可能是风吹的,嗓子有点干。” “你是一个人吗?” “是、是啊,我一个人……月馨本来陪着我的,不过刚才陆栖庭来找了她。” “哦,要不要我来接你?” 宋妍忙不迭拒绝:“不用不用!再说了,这怎么找,到处都是树,描述都不知道怎么描述。” 王芮然又说:“你要是遇到危险,蛇虫什么的怎么办?怎么走那么远的时候不喊我一起?” 感受到祁遂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宋妍另一只手朝后十分用力抓住了他,指甲几乎嵌入他手腕的肌肤里,她的声音有些紧:“我这不是着急吗,你又聊得挺开心的,我就想着快点解决就回去了,哪想到附近有人,我就走的远了些,下次不会了,一定告诉你。” 祁遂突然埋头狠狠咬在宋妍的乳头上。 宋妍“啊”一声低叫出声。 王芮然紧张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旁边有只虫子飞过,吓了我一跳,先不跟你说了啊,别担心,我结束后马上回来,先挂了啊。” 说完宋妍便没给反应地挂断了电话,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祁遂笑着把她捞起来,按在树上:“演得不错啊,宋妍。” 他声音带着嗤之以鼻的冷嘲,将粗长的性器重重插入宋妍腿间的小穴深处:“虫子?我看是大虫子吧。” 宋妍耳朵滚烫,按住狂跳的心脏:“祁遂你疯了!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 祁遂伸手用力捏宋妍的下巴,“发现又怎么样?你不就是喜欢刺激吗?” “……”宋妍无言以对。 树丛中似乎有小松鼠穿过树梢的声音,两人都分了下心 ,但仔细听听又没有异样。 祁遂率先回过神来,他将宋妍搂得更紧,手指抚摸着两人下体不断交媾的地方,在宋妍耳边咬着牙说:“下次再敢不听话,就直接让他亲眼看见。”
48、想做
从枝繁叶茂的山林出来,邓月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穿过长满野草的荒地,在沿着岸边的田埂往喧哗热闹的扎营地返回时,她却突然折道往其他方向走去了。 陆栖庭的脚步依然是跟在她后面走着的,只是他松开了她后腰的衣服,转而拉起她的手腕,问:“你去哪?” 邓月馨头也没回,她其实有点不太想和陆栖庭说话,但顿了一秒后,又笑着说:“你猜。” “难道是……” 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微妙,大概是陆栖庭又想入非非了,不过他刚说个开头,就止住了话语。 他当然知道事情不会朝他想象的方向发展,毕竟刚刚她都拒绝了他,现在再说出来不过只会让她反感。 可是,邓月馨却成心追问起来了:“是什么?” 陆栖庭咳了下嗓子,声音嗡嗡说:“没什么。” 他左手沿着邓月馨手腕往下,牵住她的手将她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纤细,柔软,小巧,摸起来很舒服。 他脸上忍不住泛起笑。 “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邓月馨语气依然是轻松的,清泠泠的声线带着近乎恋人打情骂俏才有的甜蜜。 对于她突如其来快活的兴致陆栖庭是有些讶然的,但怎么也不可能是真的想和他做爱了,大抵还是肚子里憋了坏水,他唇角挂着笑,不动声色将问题踢了回去:“我想了什么了?” 邓月馨轻轻哼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陆栖庭眨了下睫毛,说:“我就是想你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就近上厕所,但是又突然意识到不太像,我想你可能还是比较愿意在那个搭好的茅厕上厕所吧。” “嗯,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办好事。” 她说得暧昧,即便陆栖庭知道她大概率是在捉弄他,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什么好事啊?” 邓月馨似笑非笑:“当然是找个好地方,偷偷杀了你。” 陆栖庭饶有兴味“哦”了一声:“用什么杀我?你的小穴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荤话,邓月馨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滑到斜坡下面去,幸好陆栖庭眼疾手快用力攥紧了她,她借力稳住身形,才捂住呼吸紊乱的胸脯抬眼往身后看去。 手机照在地上的光芒散开,男人英俊的五官和笔挺优越的身形隐隐约约呈现在黑暗中。 他微垂着睫毛气定神闲看着她,在她视线对上的刹那,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宝宝身体反应这么大吗?腿都软了啊。” 视线下垂,耐人寻味聚到她身下。 炙热的注视。 邓月馨腿间好似赤裸着一样清清晰晰无所遁形呈现在陆栖庭脑海中,她感到不自在的同时,腿心又有一股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她忍不住用手往下伸,直到触到裤子柔软的布料才镇静了些。 可心跳还是快。 邓月馨想,一定是刚刚差点摔倒吓到失序的心跳还没恢复,她甩开陆栖庭的手,瞪着他骂道:“色魔!淫贼!” 然后抛下他,走得更快了。 陆栖庭笑出了声,大步跟上去。 没一会儿邓月馨便感觉臀部覆上一只手。 陆栖庭摸得很下流,往私密之处按下去的同时,娓娓续上话:“如果用这里杀死我,那我甘之如饴。有句古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邓月馨小穴一紧,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毫不客气左手伸到后面狠狠拍开他。 陆栖庭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手翻过来,用背面贴在她后背疏解疼痛一样蹭了蹭。 邓月馨越走越急,还努力挺着胸,像是恨不得把整个背凹陷成弧形以躲避他的触碰似的。 陆栖庭觉得有趣极了,唇角泛起玩味的笑,他强势揪住邓月馨的后领令她停下来,随后低下头来,用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唤道:“宝宝……” 那是她曾经在床上听了无数遍的口吻,满含浓烈的欲望。 能让人软了身子。 邓月馨忍不住偏了偏脑袋躲。 不过,陆栖庭并没有继续凑近,他只是微垂着那双映衬暗光的眸子,带着少见的认真绵言细语告诉她:“你知道吗?我的愿望是每天都可以操你,自然死在你的床上也是我难登大雅见不得人的愿望之一,虽然死得有些不体面,但是一想到哪怕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都在占有你,我就死而无憾了,我想没有比这更快乐更幸福的死法了,我非常愿意被你榨干,我等着你——” “好了闭嘴,不要再说了!” 直觉告诉邓月馨后面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她怕像之前的电话视频一样侮辱了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喝止。 跟这个满嘴淫词浪语的家伙站在一起,自己都快近墨者黑了。 邓月馨甩了甩被欲念充斥的脑袋,抬手将男人的爪子从自己后领扯下来,便逃也似地快步往溪水边溜去。 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寻了一处方便滑下沟里的地方,她便抓着树枝梭到下面平坦的草地上,双腿站稳后,将手机放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光亮照着近处的草地和水面,邓月馨走到溪水边蹲下来,双手捧起清凉的水拍到发烫的脸上洗起来。 她需要清醒一下。 陆栖庭很快也从上面滑下来,一步步走到她旁边,在光线明晃晃的照耀下,邓月馨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了,她的耳朵脸颊泛着诱人的透红,笔直的天鹅颈上黏着被水浸湿得弯弯扭扭的几绺发丝,呈现出一种易碎的凌乱美。 脖子的那颗痣,也看得相当清晰明显。 陆栖庭喉咙咽了一下,他不由想到她躺在自己身下发丝黏在汗涔涔的脸上的样子来了,尤其是她痉挛抽搐的时候,迷人得紧。 他目光沉沉打量着,他时常觉得邓月馨整个人跟羊脂膏玉精心雕琢出来的芭比娃娃似的,头身比例很好,身材前凸后翘,又显得娇小玲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巴上。 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他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呵着护着,又想要狠狠蹂躏她疼爱她将她摆成各种姿势看她美丽的脸上露出许多淫乱沉沦的表情。 啊,尤其是她被操到满面春光流出眼泪的样子,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一句话,就他能随时随地硬起来满足她,射给她。 可宝宝为什么就不能顺从自己的欲望呢。 明明都那么湿了。 陆栖庭蹲下来,抬起沾了邓月馨粘液的右手,几根手指相互摩擦着。 好黏。 手指依稀都还记得甬道里的触感是多么湿润,温暖,紧致。 陆栖庭压抑着长长暗吐了一口浊气,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随后将手放进凉爽的溪里让水流冲刷干净。 他歪头看邓月馨,问 :“宝宝要洗澡吗?你今天路上出了很多汗。” 邓月馨看都没看他:“别说话。” 她打算做什么,不做什么,根本就没有告知他的必要。 “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静,暂时做个哑巴。”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踩进水里,清凉的溪水淹过膝盖,她弯下腰将一只脚的鞋子脱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洗起脚来,只是才刚搓了几下脚背,就发现视野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了。 是陆栖庭关了两人手机上的手电筒。 转头看去,黑暗中看不见陆栖庭的身影,但却能够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叮叮咚咚的水声中响起他踩进水里的声音。 “你干嘛?” 邓月馨的心骤然收紧了,连忙将拖鞋穿回去,她站稳了直起腰,但还没来得及转身,腰肢就被一双手缠了上来,往后一带。 她磕到他结实的胸膛,后腰也撞到他腿间硬挺的肉棒。 陆栖庭脑袋迭在她头顶上,亲昵地搭着蹭着:“宝宝。” “你不洗澡也是可以的,毕竟宝宝连汗水都是香喷喷的。” “可是,你下面还流了好多水,混合在一起不清洗干净的话,肚子可能会不舒服,还可能发痒,当然痒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宝宝止痒,可更严重的,要是诱发炎症就不好了。” “你这王八蛋离我远点!” 邓月馨气得嘴都歪了,她立刻拽陆栖庭的手,又用胳膊肘向后抵去,打算给他来一肘击将他往外推。 陆栖庭身体只是晃了晃,而邓月馨却发现肌肤碰到的地方光溜溜的——陆栖庭竟然已经将衬衫脱掉了。 她错愕地张开嘴,用手掌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他温热结实的几块腹肌,往下面的腰处摸去,也没摸到他的裤子,她的手变得颤抖。 陆栖庭这时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灼热的性器摸去。 邓月馨下意识手指蜷缩,指关节碰到那热烫的东西,她颅内叫嚣着奋力将自己手抽回来。 陆栖庭哪里肯,死死按着她,导致她的手在挣扎间更加蹭到性器,还裹上了上面分泌出来的粘液。 邓月馨整个头像炸开的火炉一样热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思考自己现在是恼的气的还是羞的,不断挣扎的双手很快就被一起并拢到身后紧紧按着了。 不过眨眼,便有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腰向下摸去,抚过她的腰侧和大腿,又滑进了内侧的腿间向腿心袭去。 “陆栖庭!”邓月馨终于怒喝。 陆栖庭笑了:“宝宝叫大声点,我喜欢你尖叫呻吟的样子,最好招来人,你知道吗,我讨厌那些人看你的目光,我恨不得挖掉他们的眼睛,我更恨不得当着大家的面操你,好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只能给我碰给我肏,谁也不许觊觎肖想。” 邓月馨颤抖着唇,呼吸几乎凝滞:“你疯了。” 陆栖庭凑到她面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只是想想,宝宝是我一个人的,我才舍不得给别人看。” 邓月馨却开始有些怵了,一想到陆栖庭居然有这种念头,她就担忧有哪天一语成谶。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她想起,她的胸照早就被他发在群里,不知道让多少人看过了。 “你放开我!” 她再也忍不了他的触碰。 陆栖庭的唇却吻上她纤长的脖颈,湿热的舌头舔舐过皮肤上突起的血管,炽烫粗重的呼吸从他鼻翼擦过的地方喷撒开来,紧接着是他深重绵长的细嗅和品味。 邓月馨腿有些颤,有些软,她不仅从呼吸中感受到他浓烈的欲望,更被腰间那顶着她的阳具给戳得难受至极。 她想她心理上是恶心的抗拒的,可身体的反应却昭告着它已经接受了他。 衣服下摆被倏地挑开,陆栖庭的大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温热的指腹像羽毛滑过乳尖,整个右乳很快被包裹着欺凌。 邓月馨耳朵也烫起来,她嘴中发出轻微的呼声,忍不住并拢了双腿。 同时太阳穴突突跳痛,她负隅顽抗:“又开始了是吧?这才过了几分钟?” 陆栖庭鼻尖蹭进她发丝里:“宝宝,你肯定也是想做,所以才来这里的吧。” 邓月馨气极反笑:“放屁,我是想洗一下。” 毕竟是私密之处,不好在帐篷外面洗,她又担心去厕所用纸擦会擦不干净。主要还是强迫症作祟,她不想让身上沾着一丝一毫别的液体,她想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回去睡觉。 陆栖庭说:“既然都流了那么多水了,还是做一下吧,反正都要清洗,宝宝,把我们的约定换成明天吧,今天我忍不住了。” 邓月馨唾骂起来:“禽兽!你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陆栖庭委屈巴巴:“我本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的,可谁叫你带我去听他们做爱,我要是还能忍住那就是禽兽不如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上她。 “宝宝你那么湿为什么要忍着呢?你明明也很想要啊,我们两一起舒服不好吗?”陆栖庭的肉棒从她的后背一点点抵下去,滑过她肉嘟嘟的屁股,戳进她并拢的双腿间。 邓月馨心都在颤,她抓狂地想,陆栖庭性器上的粘液一定已经弄脏了她的衣裤。 她心里已经嫌弃得不想要了,可又不能什么都不穿地回去,再怎么忍不了也得回到帐篷了再换衣物。 邓月馨无可奈何深吸了口气。 “宝宝?” 陆栖庭的粗长硬物挤开她并拢的腿,从腿肉中穿过去,在前面冒出一截头来,柱身碾压着擦过腿心的穴口时引发的一股酥爽像电流一样直窜大脑。 身体的各个细胞沸腾起来,变得敏感。 被搓揉的奶子感到舒服,没被照顾到的那只则感到有些似有若无的痒。 想要被触碰,被抚摸,被吮吸。 深处的甬道里好像也分泌出了更多液体,她感觉下面很奇怪,像是期待着男人的进入而欢欣做着准备。 想要……被进入。 被填满。 被贯穿。 被狠狠摩擦。 邓月馨难耐地咽着口水。 嘴里好干,好像身体渐渐燃起的热量把水分蒸干了。 欲望缓缓麻痹着她的大脑,乳尖被突然一拧,邓月馨胸腔颤动了下,连带着两个丰满沉甸甸的乳球也抖了抖。 “宝宝,我可以进去吗?”陆栖庭下身坚硬如铁,他忍着抽动的欲望,询问。 邓月馨蹙着眉隐忍,在昏眩的大脑中努力振作意识。 她是有欲望。 她是想做。 可。 她不能退步。 不然以后和陆栖庭相处会更加麻烦。 无规矩不成方圆。 一个不可控的陆栖庭,并不是她想看见的。 邓月馨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吗?” 大概是猜到她要说什么话,陆栖庭没吭声。 邓月馨只好自顾自说下去:“动物靠着本能和情绪驱动着,而人,可以克制自己的本能。你曾经说过,如果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你也会是,现在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哪样验证了你的话。” “当然,你再三反悔,也是可以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再需要我相信你了,你也不需要我将来对你产生感情了,那你就做吧,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你力气比我大,要做什么我也都抵抗不了。” 说完这番话,邓月馨卸掉了自己所有抵抗的力量。 她将选择权抛给了陆栖庭。 一直沉默的陆栖庭也松了束缚的力道,但是邓月馨没有动。 她在等陆栖庭抉择。 陆栖庭苦闷地将脑袋垂在她肩膀上,难耐喘息着,他性器在邓月馨双腿间微微挪动了下,又堪堪停住,然后可怜兮兮带着哭腔哼唧起来:“可是宝宝,我,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邓月馨感觉到双腿夹着的肉棒上面有青筋弹跳了下,男人蹭过自己的面颊也沾上了一缕湿润。 她愣了愣。 啊? 刚刚那是眼泪吗? 他该不会是哭了吧? 为了求证,邓月馨微微侧头,主动用脸颊蹭过去感受。 陆栖庭感觉到她的亲昵,下意识将脸贴过来抵着她,邓月馨很快触到属于泪水才有的湿润和咸味,霎时间,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软了一片。 这样的陆栖庭她从未见过。 他在性这方面的索取,一直都是强势的,不管不顾的,有时候甚至还有点粗暴蛮横。 这样难得的尊重,好像还是第一次。 感受着肩膀脸颊上的湿润,邓月馨心里渐渐兴奋起来。 她好像很享受对方这样哭着求欢。 看着他明明拥有碾压性的力量,却为了她苦苦忍耐直至哭出眼泪,在精神上,竟然莫名得到一股隐秘的成就感和驯服感。 好乖。 好喜欢。 她还想看到更多。 突然间,她就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陆栖庭总喜欢欺负她,为什么她抗拒了他还是一意孤行。 眼泪,果然是让人变态的兴奋剂。 如果能够看陆栖庭哭出更多,她好像也很愿意变得恶劣纨绔。 征服过程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惜了,邓月馨不是很想征服他。 征服是要负责的。 陆栖庭并不在她的伴侣选择标准内。 她只是想在彻底自由之前,在两人之间建立起不让事情变得那么糟糕的规则。 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后,邓月馨变得耐心极了,她抽出一只手轻轻覆在陆栖庭手上:“那怎么办呢,忍不住也要忍啊。” “你要知道,你在我眼里一无是处,我讨厌你,但我喜欢你为我忍耐的样子,这时候我才会对信守承诺的你有一丝好感。” 陆栖庭沉默着,缓缓喘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忍耐的。那宝宝能给我一些支援或帮助吗?” 邓月馨说:“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不可以哦,你的奖励你已经取走了,这次只能这样了。” “但我可以给点建议。” “比如,你可以选择下次和我约定之前先和我谈好条件。” “再比如,你现在可以去水里冷静一下,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没开荤之前的十八年你不就忍得很好吗?” 说到这,邓月馨声音低低地说,“当然,你也可以自慰。” 陆栖庭恋恋不舍贴在邓月馨身上,“那你在这里陪着我,不准走。” “……” 说实话邓月馨不是很想答应。 谁要陪着这个狗东西。 但是陆栖庭的手没有放开她,硬物也没有从她腿间抽出去。 可能是想一边自慰,一边抱着她,看着她,闻着她……? 可光是想到陆栖庭脑海里的自己被他意淫来意淫去,就感觉不自在极了,好像全身被蚂蚁爬了一样令她煎熬。 迟迟得不到回答,陆栖庭晃了晃她的手:“宝宝?” 他贴着她的脑袋,跟个小孩似地软声软语央求:“不要走好不好,在这里陪我,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都努力这么乖了,他只希望她不要像以前一样,一次次抛下他。 邓月馨无奈:“好好好,但是下不为例。以后不能反过来补要求,能做到我就在这里陪你,但你不可以碰我。” 陆栖庭迟疑地“嗯”一声。 邓月馨挣了挣:“好了,放开我吧,我也想洗个澡。” 陆栖庭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放开了邓月馨手腕,虚虚摸着她腰肢将自己缓缓抽了出来。 邓月馨在黑暗中往岸边摸去,她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抚水清洗起来。 陆栖庭往水更深地地方摸去,沉进水底,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即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努力凝视着邓月馨,竖起耳朵听黑暗中邓月馨弄出来的水声,在脑海里自动拼凑出一帧帧流动的画面。 他将双手伸到腿间,握住了膨胀紧绷到极致的难受不已的性器。
49、无法自拔
白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晚上的溪水泡久了还是有些凉的,邓月馨花了差不多五分钟将身体仔细洗干净后便上岸了,她不知道这时候的陆栖庭是否跟她一样冷静下来了,担心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欲念上涌,便摸黑凭着记忆一点点穿好了衣裤。 不过,却没在石头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邓月馨朝附近摸了几下也没摸到,干脆放弃了,转身缓缓坐到地上将腿盘了起来。 黑暗中一片静谧,除了混合着虫鸣的潺潺水声便再没别的声音了,陆栖庭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但她能感觉得到,陆栖庭的目光在黑暗中正注视着她。 “喂,我的手机呢?”邓月馨问。 陆栖庭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你等一下。” 听到他尾音带轻微的颤,邓月馨没再说话,咽了一下喉咙后,便将双手撑到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漂游在深空的云层广袤无垠,又厚重得遮天蔽日,月芒星光不见分毫。 邓月馨手有些酸,干脆彻底躺下去,背贴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放到脑后。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时候的事情,她和谁也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夜空,记忆里的月光总是格外明亮,可以将大地照得如同迭了滤镜的白昼,她和对方在星空下奔跑穿梭,连风也是快乐兴奋的。 时隔多年,那些体验邓月馨都快分不清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只是断断续续的旧梦,总之一切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朦胧模糊,同伴的长相也都随着记忆斑驳了。 陆栖庭从水里慢慢走了出来,邓月馨听到他长腿穿过水流带起的声响,他来到岸边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一亮起来,邓月馨便触不及防看到陆栖庭赤条条的身体,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沉静,腿间那物已经消去大半,此刻只是半硬着垂在腿间,但依然不容小觑。 邓月馨不自在地抬起左手捂在脸上,她低垂着脑袋躲避视线,只右眼露出些许余光,伸手从陆栖庭手里夺走手机,便转过去背对着他走几步拉开距离。 “那是我的手机。”陆栖庭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邓月馨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发现手机桌面是她的图片,虽然软件图标遮住了些许角落,但仍能够露出大致面貌,照片上她睡得正香,头发披散着,人是被陆栖庭搂在怀里的,但并没有露出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凸起的喉结,锋利的下颌,性感的嘴唇。 两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但是露出来的肩膀胳膊都是裸露的。 这是她第一次被夺走那天所在的酒店里拍的照片。 邓月馨呼吸几乎凝滞了,目光下移落到底下的相册,她好想点进去看看有没有视频和照片。 不知道陆栖庭有没有将它们备份过来。 那,老手机呢? 心里正乱着,但她也没有时间再选择了,陆栖庭抽走了他的手机,转而将她的手机递到她仍然向上摊开的手中。 邓月馨魂不附体拈紧了,手指牢牢扣着手机两边,闪着睫毛说:“你赶快穿衣服,我们回去了。” 陆栖庭说:“好。” 邓月馨又说:“我到上面去等你。” 说完也不管陆栖庭怎么回复,便率先动身,走到坡边,抬手抓着树枝从河沟爬上去。这里的坡度差不多有两米,下来容易,上去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了,再加上手里攥着手机,邓月馨费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终于爬上去。 直起身体的时候,她注意到迅速穿好衣物的陆栖庭为了不落下也开始爬上来,他没有开灯,邓月馨抬起手机将光亮对准他。 年轻的身体强健又富有力量,陆栖庭三下五除二便爬了上来,他抹了抹濡湿的头发,对邓月馨笑的时候,湿润的脸上还有几缕水珠沿着肤面滴落而下:“谢谢宝宝。” 邓月馨转身便走。 身后响起尾随的脚步声,陆栖庭的声音也传来:“宝宝你别急,等等我啊。” 邓月馨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软软撒娇一样嘀嘀咕咕说着话。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吗?宝宝等等我好不好。” 很快,邓月馨又像小孩一样被他轻轻揪着后腰的衣服,“你注意脚下,可别摔倒了喔。” “对了宝宝,你觉得我刚才唱的那首歌怎么样?” 刚才的篝火聚会,邓月馨和宋妍唱完歌后,陆栖庭也唱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在开车来露营的路上就播放过的英文歌,从陆栖庭深情款款的眼神和她听出的部分歌词来看是首情歌,歌词诉说着美好的回忆、惆怅和伤感,调子却像出征一样激昂振奋。 本就有意忽视他的邓月馨除了一开始的半分钟在聆听,后面就心不在焉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落到宋妍他们的三角关系上,在后来宋妍靠到她肩膀上和祁遂聊天,她更是忙着一起看屏幕就没注意到陆栖庭那边的情况了。 不过,他结束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人鼓掌夸赞,特别有几道女声格外嘹亮。 邓月馨的衣服已经被他拉直了,清凉的空气钻进后腰,前行的步伐也出现了阻力,大概再不回就会被男人强制搂住,她于是拖长音“嗯——”一声,不咸不淡说:“还可以,挺好听的。” 看着从听歌时就三心二意的邓月馨做出这样并不怎么走心的评价,即便有所心理准备,陆栖庭神色还是闪过一抹低落,但他眨眼间又很快振作起来,微笑着问邓月馨:“那你喜欢吗?我可以再唱一遍给你听。” “……那不用了吧,如果哪天在KTV再唱吧。” 陆栖庭有着迷惑人的长相,声线温柔富有磁性,唱起歌来悦耳动听,一不小心是很容易坠入那双看起来深情款款的眼眸中的。 邓月馨不希望自己对他有哪怕一点的动容和改观,既然一开始他在自己心里烂了,就让他永远烂下去,一点好处她都不要看见,一点期待她都不要赋予。 望着陆栖庭欲言又止看着她,邓月馨不想继续被纠缠,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感兴趣的样子,说:“不过歌我挺喜欢的,你把音乐分享给我吧。” 陆栖庭点点头,很快分享到邓月馨的微信,歌名叫《Once Upon A Time》。 邓月馨点击播放,又点进去看歌词。 【It's been a couple years since I've seen your face, 自上次与你见面一别几年, Wondering what your up to now, 很想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Yea my head is still up in space, 我仍然对你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I guess it never came down, 大概这片痴心永远不会改了 I can tell you that I've changed a bit tho, 很想告诉你我有了一些变化, Not too much since then, 但与以前相比 相差无几, We were always rebellious kids, 我们以前总像孩子一样叛逆, Do you remember when, 你是否还记得,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Do you recall all the promises? 你是否能忆起曾许下的诺言, We used to make back then, 我们曾一起许下的诺言, Can you tell me are they still on, 你能告诉我他们仍奏效吗, Or is that silly of me to think, 或许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The years I find separate us, 与你分别的岁月里, I think of you now and then, 我时常陷入回忆, Won't let memories fade to dust, 不愿放任往昔随风而去, Baby remember when, 宝贝 (我)仍记得那时,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歌词邓月馨几眼就扫完了,她听着还在播放的音乐,微微扭头问身后的人:“你为什么选择唱这首歌?” “你觉得呢?”陆栖庭问。 邓月馨彻底将头转过去看他,对上他墨色的双眸,脸上露出来近乎无语的表情。 陆栖庭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微微翘起来:“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想唱给你听。” 正在走路的邓月馨也不能一直看他,她回过头看着脚下。 “可是那么多首情歌,为什么选了这么一首?陆栖庭,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陆栖庭没说话。 邓月馨忍不住挑眉去瞥他:“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眯起好看的眼睫,神情似审视,似回忆,似纳闷。 最后,是凉薄,是明晃晃的轻嘲。 看着她敌对的表情,陆栖庭紧抿的唇慢慢勾起来,“嗯”了一声,说:“也许呢,也许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梦里,也许,是几百上千年前,也许,你甚至还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说你要给我做媳妇,要给我生七八个漂亮的宝宝。但是,遗憾的是,在故事的最后,你将一切全部抛弃遗忘,只有我死守着回忆。” 听着陆栖庭又满嘴跑火车,邓月馨嘴角不由抽搐:“又在胡说八道了!” 她百分百确信自己跟陆栖庭在大学之前从不认识,但陆栖庭依旧戏精上身,表演话剧一般目光灼灼看着她,用优雅醇厚的嗓音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台词。 “噢,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你不记得是因为那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吗?” “你许过的诺言依然作数吗?” 他演,她当然也可以演。 邓月馨当即端起腔调,声情并茂地回敬他。 “做数?” “当然不做数了!” “陆先生,过去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留在原地的,我们亦无法穿梭时光回到美好的过去。” “你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种天意。” 陆栖庭眸子黯淡下去,眼神仿佛流泪,随后痛楚揪着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唇,如泣如诉望着她。 望进她眼里,望进她心里。 从那双深邃的眼中,好似听到千言万语。 邓月馨有些呆住了。 不是,他演技也太好了吧。 真得不似作假。 不对。这真的是演技吗?陆栖庭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邓月馨心念一动,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额头,在左边靠近头发一寸的位置,用力按进去可以摸到额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那是她小时候摔的,去找爸妈途中不知怎么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一样的石头上。巨大的哭声引起了注意,但这件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记事起就总是争吵不断的父母,也就此离婚了。两人很快各自再婚,邓月馨哪边都融不进去。 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外婆了。 在外婆死后,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邓月馨忍不住狗血地想。 难道说,这处伤除了让她失去完整的家庭,还让她忘记了一段记忆吗? 陆栖庭是从旧日的时光破空而来寻找她的吗…… 想到这,邓月馨不由失笑,她被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幻想逗笑了。这样荒谬到匪夷所思的剧情,不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荒诞的事。 比起这种,邓月馨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 她回头面对着陆栖庭,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目光凝着手机照射下轮廓挺拔修长的身影,腔调恢复回正常的谈话:“话说,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吧?你有白月光?” 陆栖庭抬手拉住邓月馨的手,说:“没有,我不是说过的吗,你是我的第一次,是我过去现在将来唯一喜欢的人。” 他声音缓慢,眼神真挚得像站在满殿神佛面前。 邓月馨有些愣住了,她好像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自己明明才二十岁,却仿佛历尽千帆,淡定到在听到情话的第一瞬间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触动,而是质疑。 她相信世上有真心,但真心也瞬息万变。就像结婚录像里,身着西装白纱的父母,看对方的眼神爱意满得肉眼可见地溢出来,可最后呢…… 那些海誓山盟的轰轰烈烈,全都停留在年轻时。 邓月馨听不得这种信誓旦旦得如同诺言一样的话,这在她看来是一种年少轻狂而幼稚的表现。 面对陆栖庭的眼神,邓月馨只是扯着唇一笑而过,没有以此展开话题多聊。 陆栖庭搂住她的肩膀,“别这样走路,不安全。”他将她身体转回去,手顺势搭在她肩膀上,走了几步,他又说:“既然什么都没想起来,那有没有可能就只是我单纯喜欢才唱的呢?其实根本没有别的多余的意思。” 邓月馨被他说动了,也是,她喜欢某首歌多数只是因为其中的部分歌词或调子,也并不是全部都完全适应自己。 可能,陆栖庭就只是想表达他对她痴心不改,以及他有了一些变化吧。 邓月馨不再纠结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回到营地的时候,围坐着的人已经少了一部分,大概有些是回了帐篷,只剩下少部分的十多个人围在火堆边说话、玩游戏。 邓月馨没有惊动正在围观别人打斗地主的王芮然,她见陆栖庭衣裤被身上没擦的水濡湿了黏在肌肤上,印出一些腹肌的轮廓,听他说要去帐篷换衣服,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了帐篷外面。 偷偷再远远瞥了一眼王芮然,邓月馨面对着河水蹲下来遮住自己身形,掏出手机给宋妍发消息。 陆栖庭在外面的收纳箱找到衣服裤子,便进了帐篷换,只是邓月馨没想到,他居然没关上拉链,她无意间回头看见他盘腿坐在里面,将一件短袖从上往下套到了身上,露出来的手臂上,是她抓出来的尚未完全消失的痕迹。 邓月馨顿了顿,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机。 宋妍这时恰好发来消息:【回来了。】 邓月馨脑海中莫名又飘荡起宋妍诱人的呻吟声,她不自在地咳了声,站起来,等了没一会儿便见宋妍回来了。 王芮然看见宋妍表情有些不对劲,面色有一些红润,眼睛也像是哭过一样有点红红的。 他忙迎上前,“你怎么了?” 宋妍声音有一丝不明显的沙哑,“没什么,就是刚才摔了一跤,有点疼。” 王芮然皱着眉去拉她的手,上下打量。 在后面走过来的祁遂却语气随意地插话:“刚才在回来路上看到她了,她蹲在地上说脚扭了,我就扶了她一把。” 宋妍转头瞪了祁遂一眼。 祁遂表情不痛不痒,很是散漫。 王芮然那个视角看不到宋妍对祁遂做的表情,他拉起宋妍躲闪的手,注意到手腕上一片青紫时,声音都沉了:“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宋妍咬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祁遂说:“刚才路上她脚打滑,差点摔到田下面去,我就拽得用力了些,不好意思。” 他神色看不出情绪,声音也和本人死板的性格一样冷淡。 “啊?……哦,谢谢啊。”道完谢,王芮然垂下眸轻轻揉着宋妍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宋妍点点头,她随意一瞥,看见站在王芮然背后的祁遂看着他们的眼神变得犀利冰冷。 她手微微动了动,却被王芮然握得更紧,她轻呼“好痛”的同时,垂下眸避开祁遂的视线。 祁遂似有若无哼了一声,“刚才在那边叫得那么大声,现在倒知道装可怜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去了自己的帐篷。 王芮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向宋妍,目光充满审视:“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宋妍的脸有些白:“……因为当时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叫得大声了一点,希望有人能帮我。” 她咬咬唇,又说:“要是月馨没有去陪她男朋友就好了,我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邓月馨竖着大耳朵细听到这里,露出了“你个臭丫头”的娇嗔表情。 就在她在心里诽谤着陆栖庭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陆栖庭用毛巾擦着头发,凑近她身旁,问:“宝宝在干什么?” 邓月馨没回头看他:“嘘,别说话。” 陆栖庭将毛巾顺势挂在脖子上,屈起脊背将头凑得跟邓月馨一样高,双手轻轻搭握在她的腰上,与她一同看起来。 王芮然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怀疑:“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宋妍说:“不知道,可能他刚好路过吧,然后看到我摔了一跤,就扶了我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看王芮然的眼睛,怕被拆穿。 王芮然拉着宋妍去找社长顾泽拿医药箱,宋妍走的时候又偷偷瞥了一眼祁遂帐篷紧闭的门帘才收回视线。 “宝宝,修罗场好像结束了。” “哦,用不着你提醒,我有眼睛。” 陆栖庭低低一笑,“不过,王芮然肯定还会再怀疑的,宝宝待会要不要去——” “不用。”邓月馨淡淡打断了他,这时候才发现陆栖庭竟然轻轻抱着她的腰,顿时不留情拍掉他。 陆栖庭揉了揉手:“那……宝宝我们也回帐篷吧?” “呃,你先进去吧,我去关心关心宋妍。” 邓月馨本来是要回去的,但被他一说,心里莫名更加抗拒起来了,只想着尽量减少和陆栖庭的相处时间。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就发现陆栖庭也跟着走了过来。 真是个烦人的跟屁虫。 邓月馨心中轻慢地想着,迈步继续走着,看见宋妍他们背影的时候,王芮然正在给宋妍肿青的手腕涂药,他皱着眉:“他也太用力了吧。” 宋妍没敢吭声。 “唉,你的项链呢?” 宋妍像被石子砸中一样,一惊一乍:“啊,项链……对啊,我的项链呢?完了,什么时候丢的呀?” 邓月馨看宋妍又开始表演起来了,觉得不适合过去,顿时停了下来,陆栖庭的胸膛撞在她的背上。 邓月馨拧眉看他一眼。 ——没长眼? ——嘻嘻。 陆栖庭笑得阳光灿烂,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不管不顾亲昵地搭在她肩膀上,与她贴贴。 宋妍到处翻衣兜,“奇怪,扎帐篷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完了,可能是刚才在树林不小心勾到树枝掉了,对不起啊然然。” “没事,我们现在去找找吧。” “唉!别去了吧,天黑树林里不好走,像我刚才一样遇到虫蛇什么的会很危险吧。” “不行,那可是我几千块买给你的生日礼物,丢了怪可惜的。” 那是王芮然打暑假工特意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本来宋妍就没想扔过,其实现在还在自己裤兜里。 “可是现在进去真的很危险,要不明天天亮了,我们再一起找?我主要是怕天黑有危险,不过你要是实在在意,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下。” 邓月馨看戏不嫌事大,拖着陆栖庭凑上前,声音微扬:“丢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找?” 宋妍眸光一转,正想发声同意。 不料,王芮然却拒绝道:“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俩找就行。” 陆栖庭咂巴出了别的味道,暗示一样按紧邓月馨,对他们说:“那你们注意安全。” 王芮然点点头。 邓月馨只好和宋妍说了几句话,关心她的伤势,然后他们上完药就出去找项链了,邓月馨则被陆栖庭攥回了帐篷。 帐篷里孤男寡女,邓月馨才不想和陆栖庭多说什么话,盖着毯子便开始拿手机看起剧假装忙碌起来,嘴里咯吱咯吱像仓鼠一样吃着零食薯片和辣条。 陆栖庭扭了一瓶阿萨姆奶茶递给她,在邓月馨接过后,将头凑到她脸颊旁边,替她举起手机一起看起电视剧。 大概还是最近没睡好,而且今天跋山涉水确实累着了,邓月馨不到九点便开始有了睡意。 她出去洗漱,拿着杯子和牙刷蹲在河边刷牙,陆栖庭站在旁边摸摸她的头说:“我去厕所,宝宝你要去吗?” 邓月馨偏着头躲开,却没能完全躲掉,她嘴里含着泡沫和牙刷含混说:“不去。”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已经在河边趁着乌漆墨黑解决过了。 陆栖庭走了,邓月馨边刷着牙边琢磨,她总觉得刚才的那瓶阿萨姆奶茶和她之前喝过的有点细微的区别,口感有一丢丢不一样,总觉得好像没之前那么好喝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刷好牙后,邓月馨钻进帐篷里将还剩一半的阿萨姆奶茶拿在发光的手机上,转着瓶身准备看看日期。 这时候陆栖庭恰好掀开门帘进来了,见到她的动作,抬手将她垂落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问:“在干嘛?” 邓月馨耳朵传来痒意,她只好暂时放弃寻找,转而抬眼看向陆栖庭,偏着头躲开他温润的指尖,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味道有点不对,想看看日期。” “是么,我看看。”陆栖庭抽走她手中的瓶子,在邓月馨嫌弃他多此一举的眼神中替她找到日期仔细看了看,片刻后他皱起眉说:“过期了四天,”他垂眸望向邓月馨,“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邓月馨摇头:“暂时没有。” 陆栖庭说:“才过四天也许问题不大,不过安全起见,剩下的还是扔掉吧。”说完他直起身钻出去。 邓月馨听到外面放水的动静,倾身挪到门帘边掀开帐篷布,见他将剩下的奶茶倒进奔流的河水里,没由来生出一股异样,问:“你倒掉干嘛?” 陆栖庭看她一眼:“这些东西回头都要烧掉的,肯定要倒掉啊。” 邓月馨呆呆地“哦”了一声,她观察着他表情,却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 好吧,或许是她太小题大作了。 她刚刚竟然以为陆栖庭会在饮料里偷偷加料。 其实他哪里需要下药,他直接霸王硬上弓,她也只能捂着嘴承受。 想到这,邓月馨面上没显,心底却划过一抹无奈的低落。 陆栖庭倒完拧回盖子,将空瓶子塞进帐篷外的垃圾袋里,紧紧系了起来,然后便脱鞋爬进帐篷,拉上门帘拉链。 “宝宝要直接睡觉了吗?” 邓月馨顿了顿,才说:“看一会电视剧吧,可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接这样睡反而睡不着。” 陆栖庭点点头,躺下后盖上毛茸茸的毛毯,他侧身想将里面的邓月馨搂在怀里一起看手机,本以为邓月馨会像之前一样嫌弃他胳膊硌脖子,或者是直接拒绝,却没想到邓月馨竟然破天荒的温驯,甚至没有对他的贴贴表现出半点抗拒。 是因为他的乖巧忍耐,所以这样的嘛? 陆栖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灵魂都止不住地雀跃。 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主动接过邓月馨的手机充当支架举起来,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针对剧情里的三角恋关系聊起天来。前面邓月馨还回复的,后来就没了声。陆栖庭视线一转,见她睡着了。 其实一开始迷迷糊糊中邓月馨还思考过的,就这样睡着,陆栖庭会不会偷看她手机里的隐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呢? 她的私密相册虽然设了密码,但与陆栖庭那边尺度更大的照片视频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手机的各个软件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是对方不可以知道的。那些相比起来,好像显得全都不重要了。 是啊,除了照片视频,她真的也没别的可在乎的了。 陆栖庭会偷偷翻看她的信息吗? 大概会的吧。 虽然不重要,可是想到陆栖庭如果翻看她的手机,她还是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应该去阻止的。 可是。 好困。 好累。 根本不想动。 身体温度已经降到舒适的凉意,邓月馨被笼罩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困顿的意识快要断开和身体的连接了,她最后还是努力试图恢复,费了吃奶的力终于睁开打架的上下眼皮,从陆栖庭手里拿走自己手机熄屏,随手滑放到右侧。 “换你的手机看吧。”邓月馨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甚至有些字音都没能发完整,像含混的呓语。 她隐约看见陆栖庭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来到她面前,一吻落在她唇上,随后在黑暗中传来迷蒙的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声音:“宝宝困了吗?” 邓月馨努力睁了睁眼,黑暗的视野裂出一条狭长的缝,她看到陆栖庭打开他的手机发出来的微弱光芒,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在男人放起电视剧的声音中,越发迷失。 “宝宝?” 意识消失之前最后听到的是这样带着疑问的轻唤,紧接着她便沉沉陷入了黑暗。 陆栖庭将手机音量调小一点点,又将亮度调到最低,他手举着手机这么久已经有些酸了,便将手机放到邓月馨身侧压在她的手机上,自己则微微抬起上半身,看手机不断播放的画面折射出不同光彩交替着,印出身旁女人玲珑的曲线。 陆栖庭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隐忍着的情动如燎原之火再次涌了上来,燃烧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一直压抑着却仍然半硬的性器眨眼间弹跳起来,在裤子上撑起一个夸张的小帐篷。 只是亲吻,怎么可能满足一个男人呢? 真是天真。 “宝宝,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了的话,我就要摸你喽。” 陆栖庭玩弄着她的头发,发丝在转动下一圈圈缠绕住指尖,看邓月馨没有回应,他又说:“宝宝。宝宝。听得到吗?” 他乐此不疲在不省人事的邓月馨耳边念着,欣慰快乐的声音轻柔到只剩气音:“我不止摸你,我还要操你呢。” “你会喜欢吗?” “你会喜欢的吧,毕竟你的身体每次都很欢迎我。” “它好想咬我,我偷偷地满足它可以吗?” “宝宝,我的乖宝宝,回答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栖庭在她脸上甜蜜亲一口,便轻轻掀开毯子,凝视着换了一套衣裤却仍然显出完美身材的邓月馨,扫描一样打量她身体的每一处,一如他之前所做的那样。 他像卑劣的在暗处窥视的怪物,渴求着她身上的缝隙,这样他能钻入其中,触碰到里面真正生动真实的灵魂。他想融进她的身体,与她完全合二为一,占据她身心的每一处角落,令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心灵都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呼吸间满是邓月馨身上独有的沁香,陆栖庭已经难以自持也不需要再克制掩饰,他伸出舌头舔舐她脖颈侧的痣,胸口剧烈起伏扩张着,手摸向邓月馨,然后脸也埋在她肩膀上,他觉得像犯了毒瘾一样深深嗅着,只有和邓月馨接触才能缓解内心无以言说的饥饿感。 所有的恐慌,低落,冰冷,所有黑暗中的叫嚣沸腾,嘶吼和呐喊,包括那因痛苦而颤栗的灵魂,在接触到她之后,才终于像回到温暖的港湾得以安宁。 像取暖,像寻求慰藉,他喃喃低语。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你也只有我,好不好……” 温热的手轻轻抚遍邓月馨肌肤的每一寸,腰身,胳膊,脸颊,脖颈,锁骨,双乳,屁股,大腿,膝盖,小腿,玉足…… 每一处都让他痴迷。 最让他无法自拔的,是这里——陆栖庭的手像泥鳅一样钻进邓月馨的腿心。 没多久,他难耐地亲亲她的眼睛睫毛。 “宝宝。” “我的乖宝宝。” “我得到你的回应了。” 他压抑着粗重的喘息说。 “你也是如此渴求着我。” “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我知道。”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陆栖庭神经质般地喋喋不休,脸反复蹭着邓月馨的脸颊摩挲,带着自欺欺人的甜蜜,一滴泪液从纤长的睫毛间流淌下来。 “宝宝,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不过你不知道也没发现的话,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一样,对吧?” “对吧?” 回应他的,只有帐篷外溪水叮叮咚咚的声音。 他答应她要让她好好休息的,他必须轻轻的,不惊动她,像剥鸡蛋一样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宝宝,你真是个警惕的家伙,睡觉了都不把内衣脱掉,这是在防我吗?” 陆栖庭低低笑着,抬手用手背擦掉了眼泪,随后眼眸微垂凝着邓月馨安静的睡颜,“宝宝你好聪明,看人好准,我被你捉住啦……” 他翻身骑坐在她的腰上,顾忌到会弄醒她,只用膝盖顶着被褥虚虚坐着尽量减轻了自己重量,然后埋下身,双手钻到邓月馨身后去解内衣的排扣,却发现那里本来就没系着。 “啊……”陆栖庭愣了愣,“宝宝,你也觉得它们被束缚得太紧了吗?别担心,我帮你把它们放出来。” 陆栖庭左手托着她整个后背,右手一路从后背抚摸她后腰转到腰侧,最后到胸前,像扒开宝藏一样将她衣服内衣拨了上去。 一双饱满浑圆的美乳,弹跳了出来,因为后背被轻轻托高,这双雪白就好似凑上来邀请他疼爱一般。 粉嫩的乳尖和乳晕,相当诱人的色泽。 美得不可方物。 陆栖庭耳朵脸颊慢慢充血变红,他顺从本能张嘴含上去嘬起来,带着薄茧的温热右手包裹住另一边的右乳抓揉。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21 16:37:5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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