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满】(19-28)作者:小甜包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1 16:40 已读52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小圆满】(1-8)作者:小甜包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21 16:39
19.我会把你养好的(h)

骤亮的房间让元满眼睛发花,泛起星星点点的白光。
萧咲喘着粗气,原本带着情欲的眼眸如今满是怒气,他死死盯着她白皙圆润的大腿,那靠近膝盖的大腿内侧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整齐的划痕,看样子是用小刀划伤的,伤痕的恢复状态看起来应该有一个月左右。
能准确认出这是小刀的划痕,是因为元满左手的小臂上方也有几条类似的伤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很难发现的。元满曾跟他说过,这是她以前性瘾发作严重时为了缓解,自己划的。
“说话!”萧咲握着她的膝弯,声音陡然加大了好几个分贝。“这是怎么回事?!”
元满浑身僵硬,眼神开始飘忽,像个做错事被大人抓住的孩子,不敢直视萧咲的眼睛。
萧咲伸手掐着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他紧咬牙关控制自己:“我问你话呢,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元满没有回答,但是她此刻的表情和神情状态都在告诉萧咲,他的猜想没有错。
“妈的!操!”萧咲的火气直冲天灵盖,一种莫名的恐惧混合着怒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攥住元满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反抗,抬手便在她的屁股上抽了好几个巴掌。“我让你犯浑!我让你犯浑!!元满你真是长能耐了,我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跟你姓!”
萧咲这几个巴掌完全不像之前调情那么温柔,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个巴掌下去,屁股就起了巴掌印,元满几乎是立刻就疼出了眼泪。
“笑笑……笑笑,好疼……”元满哭得满脸眼泪,抽噎着想要去扯萧咲的手臂。
萧咲眉头紧皱,嗤嗤地喘着粗气,往她屁股上又是一巴掌:“好疼?你不是喜欢吗?你不是拿刀往自己身上剌口子吗?啊?!他妈的,你还知道疼?你知道疼你还做这种事儿?!”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为什么这样!?啊?你他妈的告诉我为什么?”
元满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萧咲。
他哭了。
烫人的眼泪滴在元满的小腹上,他眼眶通红,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只找不到办法出路的困兽。
房间里,萧咲的喘息声混合着他压抑着的哽咽声,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得元满生疼。比被小刀划伤疼,比被萧咲揍疼,比以往所有的疼痛都要疼。
“萧哥……”门外响起白彧的叩门声,声音有些含糊。“没事儿吧?咋了,发这么大火?别吓着小满……”
“滚!!”没等白彧说完,萧咲就厉声呵斥。“妈的今晚谁再敢蹲老子门口听墙边试试看?!”
话音落下,门口就传来了好几个人慌乱的脚步声,看来是都被萧咲吓跑了。
萧咲抹了把脸,指腹接触到了她大腿上的伤痕,他像是被烫了一般手腕一抖。
“你说话,别给老子当哑巴。”萧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些年……这些年不是都很好了吗?为什么突然这样?”
过往的苦痛就像是雨后的树,哪怕风停雨静,艳阳高照,可风一吹,还是会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她从未远离,从未忘记。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萧咲只觉得快要崩溃,他鼻翼翕动,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想做的话,为什么不能找我?”
“是觉得腻了?对我不感兴趣了?还是嫌我……”
元满眸子一颤,摇头呓语:“没有……没有……”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萧咲捧着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父母给你的身体,你就这么不在乎,就这样糟践吗?”
“爸爸妈妈给的身体……”元满张嘴缓缓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的苦涩满得要溢出来。“可是爸爸妈妈已经不要她了呀……”
萧咲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得无法动弹,心脏的疼痛真实到令人窒息,他伏低了身子,将颤抖的嘴唇贴在她的眼睛上:“他们不要,我要,我要的。没事的,没事的……乖宝宝,我会把你养好的。”
他有些粗粝的手指在那凹凸不平的伤痕处摩挲,元满脸上的眼泪被他一点点舔掉:“不管是身上的伤口还是心里的,我都会好好地把你养好的,不会让你留疤的。乖宝,等我把你养好之后,你就是我的了,就不准再做这种事情了,不可以弄伤自己。知不知道?”
细密的亲吻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耳后,胸口,乳尖,再到小腹,大腿。萧咲捧着她的腿弯,轻啄那一道道伤痕,腿心因为等待而变得焦急,湿漉漉的。
肉乎乎的阴唇被拨开,露出正在收缩的嫩红的穴口,温热的嘴唇抵着穴口吮吸,舌尖轻挑上方的阴蒂,一点一点的哄逗着它。萧咲抬手托起她的臀,方便舌头往里探去,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体液淫靡的气味,勾得他发硬。
湿热的甬道紧紧裹着他的舌头,萧咲的牙尖在阴蒂上轻蹭,舌头有节奏地往里进攻,指尖配合着在阴唇两侧刺激着她。
不消一会,元满就弓着腰高潮了。
萧咲擦了擦嘴,将忍耐多时的肉棒抵住泥泞不堪的穴口,一点一点把自己往里面送去。久违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他扣着元满的腰,压低了身子贴在她耳边喘息。
肉棒顶得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直探进最深处的小口。
“好棒,乖宝,别怕,叫出来,谁敢在门口偷听我宰了他。”萧咲在她脖颈上吮吸出一个又一个的红痕,这是以往他从来不会的,今天他的占有欲作祟,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好乖,乖满满。”
肉棒在体内进出,一次次将她填满,小穴不停地吞吃着,她的心口也满满涨涨的,快感像是海浪层层迭迭地将她淹没。
双腿被压向胸口,这个体位进得很深,龟头狠狠地顶在了稚嫩的宫口上,刺激着娇软的甬道收缩,绞得他生疼。
元满张着嘴喘气,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被拂开,萧咲在她的眉心亲吻,安抚她因过度刺激而紧张的情绪,下身的动作也放轻柔了起来。
今晚萧咲没有变换花样,只用最普通的姿势操她。他看着她的脸,将她全部的表情收入眼中,因为兴奋而潮红,因为快感而迷离。每次被顶到敏感点时,她都会嘴唇微张,舌尖抵着上颚,发出甜腻的娇喘,亦或是喊他“爸爸”,“哥哥”之类的称呼。
这令萧咲的全部感官都愉悦了起来。
不知道做了多久,元满只觉得高潮快感重迭得让她窒息,身上的萧咲却像是不会累一般,射完之后没一会就换个套又重新插了进去。
男人紧实有力的小腹不停地撞在她的腿心上,尿道口好几次都被撞的一阵酸麻,连带着整个小腹都开始酸胀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太可怕了,元满被萧咲压在身下,她有些害怕地哭了起来:“笑笑……笑笑……不要,好重……啊,太重了,轻点……”
“不重点怎么能操舒服?嗯?”萧咲喘着粗气,叼着元满的耳垂一下比一下重地往里顶。炙热的鼻息随着撞入的节奏喷在她的耳朵里,元满觉得自己快要融化成一滩黏糊糊的淡奶油了。“吸得好紧,舍不得哥哥拔出来是不是……呼……又夹我,乖宝崽,怎么都不够……抖得好厉害,又要来了?怎么……怎么这么多年还这么不耐操……”
元满真的要忍不住了,顾不得害羞 她边哭边开口:“要尿出来了呜呜……忍不住了,想……想尿尿……”
萧咲又狠力插了一会,随后抱着她走到浴室。巨大的落地镜内,她被萧咲抱着,膝弯搭在他的手肘处,双腿大张,浑身因为害羞而泛红,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每次插入时她小腹被顶起的弧度。
“睁开眼睛,不准闭眼……”萧咲咬了咬她的耳垂以示警告。“看着,看着镜子里,你是怎么被哥哥操的,看着自己是怎么把肉棒全部吃进去的,乖宝,自己看着。”
元满捂着脸,那根深红的阴茎一次一次顶入小穴,画面的刺激令身体的其它感官更加敏感,下身再难把守,哭着尿了出来。
萧咲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在她排尿的间隙熟门熟路地往她穴内的敏感点上狠撞了几下,元满的嗓子都喊哑了,快感重迭的感觉太可怕了,她腿心发抖,完全没有办法阻止男人的动作。
“别往下看,看镜子里。”男人低声哄诱她,逼她正视镜子中自己此刻的模样。“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没?好漂亮,乖乖。这么好看的身体,你怎么舍得弄坏它?”
“我知道你很喜欢,是不是?”
“有欲望不是可耻的事情,不需要压抑,享受它带给你的乐趣和快感,跟我一起。”
“乖满满,我也很喜欢,你知不知道,宝贝……”
酣畅淋漓的性爱令元满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萧咲勉强给她喂了一些水后,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昏暗的房间,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里闪烁着浅淡的绿光。
萧咲坐在床边,看着元满腿上的伤痕,一次又一次地哽咽落泪。带着湿意的吻和泪水淅淅沥沥地全部落在了那些伤痕上。
“满满,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
“我会把你养好的。”
“没事的,不管是身上还是心里,我都不会让你留下那种丑丑的疤。”
“等把你养好之后,就是我的……”
“我的……”
“是我的……”

20.合欢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窗帘半拉着,元满浑身酸痛地掀开被子,下身有些不舒服,黏腻的感觉应该是上了药,摩擦间透着淡淡的药味。
而大腿刀痕处贴着一片医用敷料,元满摸了摸,里面应该是敷了一层祛疤凝胶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刚贴上没多久。
她随便套了件T恤便起身去洗漱,脑袋还有些迷糊,身子也沉沉得没力气,元满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冷水让她的头脑渐渐开始清醒。
再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发现萧咲就站在身后看着她。
元满看着表情冷淡的萧咲,还有镜子里的自己,她呆呆地看着愣了半分钟,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这个脖子上满是吻痕的女人是自己这个事实。
萧咲走近贴在她的身后,抬手把她的T恤掀了起来,脖颈,胸口,乳尖,腰肢再到小腹大腿,全部都萧咲留下的痕迹。
萧咲大概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把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元满抱起放在水台上,张嘴含住了她红嫩的乳尖。
“啊……”元满没忍住,轻声叫唤了一下,手掌搭在他的头顶,手指慢慢的陷入了他的黑发里。
乳头被男人含在嘴里吮吸,男人的手掌还在后腰抵着,略带强迫意味地逼着她挺胸。萧咲握住她盈润的奶子,不满足的将乳肉也含进嘴里,就这样吃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将已经红成樱桃似的乳头吐了出来。
唾液将乳头浸得发亮,如含苞待放的花蕾,萧咲不满足地亲了亲才抬起头看着她。
元满完全没有搞明白萧咲的意思,只觉得屁股下面已经湿透了,她扭捏地并了并腿,声音因为动情而发软:“笑笑……怎么了?”
“还疼吗?”萧咲抱着她,手在她小屁股上揉了揉。
元满一时没搞清楚他是在问哪里,只能依偎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萧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愧疚:“昨晚是我喝了些酒,情绪有些激动,看到你腿上的伤我实在太生气了,气你不知道爱惜自己,气你需要的时候不找我,也气我自己没有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当时我有些过激,打疼了是不是?”
元满被他的话搞得心里有些涨涨的,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大概是担心萧咲不相信,她双腿圈住他的后腰将他拉向自己,主动贴着他的脸颊亲了好几口。
萧咲按住她的肩膀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很正经地开口:“不行,你吃不消的,上了药,不能再做了。”
元满脸上一热,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没有……我就是亲亲你而已……”
“是吗?”萧咲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玩味的笑容,手探入腿心摸了摸,故作惊讶地开口。“好湿……昨晚那么久都没有操够吗?还想要?”
元满推开他,挣扎着要从水台上下去,萧咲搂着她哈哈大笑起来,又亲昵了一会才放开她。
白彧等人早早就离开了,元满下楼看到厨房一片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扎起头发准备收拾。
“放着别动,一会会有家政的人收拾。”萧咲出声制止,朝元满招了招手。“过来吃东西,昨晚你就没吃什么。”
这个时候正是吃莼菜的季节,北方这些东西少有,元满吃过一次便爱上了,城中有家店做的莼菜鲈鱼羹更是一绝,鲜得舌头都要吞掉。
萧咲给她盛了一碗,元满一吃就知道是那家老店,昨晚一直在喝酒吃水果,本就没吃什么抵饱的东西,此刻饥饿感被食欲吊起,瞬间开始暴涨,她不含糊地连吃了两碗饭。
见她吃东西如此卖力,萧咲心情也好了很多,一边给她碗里夹菜一边开口:“不急,一会吃完我们可以去后山散散步消食,也方便等会家政来收拾。”
城南别墅群后面有一片山,风景迤逦,这样酷暑的季节,山里气候湿润怡人,是个纳凉消食的好去处。
两人拉着手走到进山口,山脚的树荫下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宾利,元满的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封疆,她对宾利实在是没什么好感觉。
萧咲也注意到了车子,会从这边进山的基本都是城南的住户,非富即贵,所以开这种车也是常理之中,他倒不是很奇怪。
沿着石阶上山,一进山中就弥漫着一股清怡的香气,味道不重,但是闻着很是舒心。再往里走,就看见了一大片合欢树林,此刻正逢花期,巨大的合欢树上开满了粉色的合欢。
“原来是合欢,怪不得这么香。”元满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肺通透,沁满了合欢清甜的气息。
萧咲从地上捡起了一朵刚刚掉落的合欢花,像一把散开的粉色流苏小扇,造型倒是很可爱。元满仰着脑袋在看树上的合欢,他就使坏用花在她耳边挠她痒痒。
空旷的山林里,笑声回荡得很远。
没走两步,两人就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提着一个小篮子蹲在地上捡合欢花,这样静谧的山林,悠闲的午后,一个女人蹲在不远处捡花,显得格外诡异。
元满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对萧咲说:“笑笑,这种在山里挎篮子的基本都是鬼吧,你说这山里不会有什么灵异传说之类的吧……”
“去,别瞎想,就算是鬼也是晚上出来,这大日头阳气最盛的时候出来那能叫鬼吗?那不是仙女了?”萧咲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牵着她的手往女人的方向走去。
还没靠近,隔了七八米远,就从一旁走出来两个黑西服的保镖,脸色很是严肃地挡在两人面前。
大约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蹲在地上捡花的人站起身回过头,轻声开口:“没事的,他们应该也是上山来玩的,不要吓着人家。”
是个男人。
元满和萧咲都有些吃惊,看着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他穿着一件绿色的丝质上衣,衣服上绣着几片翠竹,胸口的盘扣散开了两颗,露出胸口白的耀眼的皮肤,白色的棉麻长裤垂在脚面,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柄竹节簪束在脑后。
元满低呼了口气,真是个雌雄莫辨的美人。
“实在不好意思,他们没有恶意的。”男人笑着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澈的甘泉。
“没事,没事。”元满摆摆手,看着他篮子里的合欢花,开口问。“你捡合欢花做什么呀?”
男人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粉嫩的合欢,脸颊腾起了淡淡的红晕:“酿酒,合欢花宁神静气,助眠平喘,香味轻柔,用来酿酒再合适不过了。”
元满还是第一次听说合欢花可以酿酒,以前只听说过什么桃花酒,原来还有合欢花酒,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江先生,您身体未愈,早些回去休息吧。”一个黑西服的保镖走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篮子。“不够的话,一会我让人给您多摘一些回去。”
“不用,回吧。”男人眼眸微垂,笑容也掩了下去,他朝元满和萧咲告别便在保镖的跟随下下了山。
“你一直盯着人背影看什么呢?”萧咲抱着手,有些不满地看着元满。
元满伸了伸脖子,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好漂亮的人啊,美人果然都是雌雄莫辨的,我第一次见男人留长发诶。”
萧咲嗤了一声:“就一小娘炮,有啥好看。”
从山中散步回来,家里已经打扫干净了,元满坐在贵妃榻上边吃水果边做题目,萧咲带着耳机在一旁看动漫,两人互不干扰。
“你什么时候考试?”萧咲看完一集动漫,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葡萄,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元满咬了咬指甲,沉吟了一会:“十二月份,具体时间要等通知。”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自己考试的时间感兴趣,她看着一旁躺着发呆的萧咲:“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咲枕着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才开口:“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他和封御的合同,明年就结束了,想到这,萧咲的眉头皱了起来。

21.元宵

萧咲最近好像很闲,元满总是能在下班后在医院门口看到他的车,有时候给她带炸串,有时候给她带水果,有时候是Jellycat最新的毛绒玩偶。
今天一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她就发现萧咲怪怪的,衣服里不知道塞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元满警惕地往后挪了挪:“你藏着什么?想吓我是不是?”
萧咲嘿嘿一笑,朝元满眨眨眼睛:“你闭上眼睛。”
元满摇头:“你肯定想吓我,我不闭。”
衣服里不知什么东西鼓动了一下,萧咲脸色大变,低呼出声,赶忙掀开衣服拿出一团毛茸茸的奶团子。
“我靠!往哪咬啊,痛死老子了……”萧咲将手中的奶团子放在元满怀里,一边抽气一边揉自己刚刚被袭击了的胸。
元满抱起毛茸茸的小家伙,仔细一看,是只小萨摩,看样子一个月左右,刚刚断奶。
“好可爱……”元满抱着它亲了亲,狗狗哼唧着舔她的脸,痒得她大笑。“估计是刚离开妈妈想吃奶了哈哈哈哈。”
小狗的乳牙尖尖的,虽然不锋利,但是咬得还是挺疼的,萧咲皱眉对着镜子看了看:“不会给老子咬破了吧?妈的,老子哪来的奶啊?!”
元满探头瞧了瞧:“没事儿,就是红了点而已,谁让你把它藏衣服里,它饿了,有奶就是娘哈!”
萧咲放下衣服,扶着方向盘一边倒车一边开口:“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不喜欢?”
“喜欢。”元满自小就喜欢小动物,她抱着小萨摩又是亲又是哄。“好喜欢,它叫什么呀?”
看到元满对礼物爱不释手,萧咲心情很好,手指随着音乐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它现在是你的了,当然是你给他取名字。”
元满沉思了一会,揉着小狗的脑袋说:“跟糯米团子似的,又软又圆,叫你什么呢?”
萧咲笑出了声:“叫元满好了,你也又软又圆,跟糯米团子似的。”
元满瞪了他一眼,娇嗔:“你才又软又圆!”
“我软不软你不知道?”萧咲挑了挑眉,尾音勾起。“还是说你不记得,需要帮你回忆一下?”
元满捂着狗狗的耳朵,脸颊发烫地嚷嚷:“你怎么老是乱说话?”
“它又听不懂!”萧咲觉着好玩,借着余光瞥了一眼元满。“它还小,听不懂的。”
最后名字从糯米到团子年糕再到汤圆,来来去去跟软软的东西过不去,最后萧咲一锤定音,叫元宵。
城南。
“它跟你姓,现在是你儿子了。”萧咲抱着狗窝狗粮还有各种小家伙需要的用品跟在元满身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它。”
元满自残的事情被他发现之后,他特意去咨询了心理医生,都是建议他带患者来接受心理干预治疗,元满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适合的,思来想去,他选择了一只小狗。
效果好的出奇,元满到家之后,注意力就没有从狗狗身上挪开过,一人一狗在房子里追着铃球到处跑。
萧咲站在岛台边喝东西,看着元满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奶胖奶胖的小狗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追球,像两只鲜活生动的糯米团子。
一开始这个场景还是很美好的,可是一个小时后,萧咲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元满吃饭的时候都抱着元宵,就好像那真的是她生出来的一样。
吃完饭,元满甚至还一直抱着它看电视。
“那不是有狗窝吗,你把它放窝里睡呗!”萧咲伸出手指戳了戳元满怀里的小狗,小家伙年纪太小,还很嗜睡。“一直抱着做什么?”
元满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别闹,它睡着了。小狗狗刚刚断奶离开妈妈,是很需要抱抱给它安全感的。”
萧咲不高兴了,贴脸上去质问:“你还真有做妈妈的潜质哈,这么敬业?不打算管我了?”
“管你干嘛,你也刚断奶吗?”元满戏谑道,话音刚落她就有些后悔,和萧咲比不要脸,并不是明智之举。
果然萧咲瞬间满面春光,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我还没断奶呢,所以……”
萧咲凑到她的耳朵边,热气吹得元满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低声问:“所以……妈妈打算喂我吃奶吗?”
元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咲,小声痛骂:“你变态啊!”
男人摆出一副无辜又天真的表情,低下头用脸颊在她柔软的胸口蹭了蹭:“你自己说的,有奶就是娘啊,我吃得也不少吧,所以叫你一声妈妈也是可以的吧。”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狗,元满肯定跳起来锤他。
萧咲挑眉一笑,伸手将她的衣服撸到胸口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轻薄前扣内衣,萧咲很熟练地将扣子解开,绵软白嫩的奶子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毫不犹豫地张口含住了顶端的乳头,元满惊得嘤咛一声,另一只奶子蹭在元宵软乎乎的毛毛上面,有些痒,有些难为情。
她害羞得声音发尖:“笑笑……你起来,别……你耍无赖!”
“嗯……我就是无赖……”萧咲含着乳头吮吸,有些含糊地应和。“宝宝,别弓着背……”
怀中的小狗哼唧了一声,似乎有要醒来的征兆,元满着急地想要推开自己胸前的脑袋:“你快起来,元宵要醒了!”
“醒就醒呗……”奶头从嘴里滑出,湿漉漉的水渍沾在上面,发红发亮,萧咲气息加重地调笑。“怎么你还怕它醒了跟我抢啊?”
元满羞愤地在他胸口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痛得萧咲吱哇乱叫,元宵有些醒了,半眯着眼睛在元满怀里打转。
“睡吧睡吧……”元满轻拍了拍小狗的肚子,将它放进了狗窝里。
随后她就被人从后面抱起,萧咲像只跑了十公里的疯狗,喘着粗气将她按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榻上铺着柔软的毛毯,衣服被三下五除二地剥掉。
刚准备大干一场的萧咲在看见元满的裤子时,偃旗息鼓。
“不早说……”萧咲慢悠悠地给她穿裤子和衣服,大手在她小腹上安慰地揉着。“会不会不舒服,你早说我就不折腾你了,中央空调温度这么低,一会冷着了要肚子疼的。”
元满经期不是很准,今天早上起床才发现自己来了例假。
“你发情的时候也没给我打报告呀,突然就开始了。”元满笑眯眯地看着萧咲,当然,她故意不说也有捉弄他的成分在里面。
萧咲认命地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上楼睡觉去了。
实习生活按部就班,元满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在网上给元宵买各种各样的小玩具,虽然往往第二天那个玩具就会变成一堆破布和棉花,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悠闲的午后帮周院整理完病历,元满坐在办公室刷购物软件,刚看中一个仙人掌形状的叫叫玩具,准备下单,手机就来了一条消息。
是卿月发来的。
“小满今天在科室吗?现在方便的话,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去一下我的休息室,床头柜里有个蓝色的文件夹,辛苦帮我送去VIP病房6266,我老公在那里等。”
元满赶紧回了一个:“好的,老师,我马上送过去。”
VIP病房在十二楼,元满抱着文件夹不敢怠慢,坐了电梯一路小跑到了病房门口。门外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在看手机。
元满定眼一瞧,觉着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是那天在陶然居给自己递毛巾,后来开车的那个司机,佟泽。
“您好……那个,我老师让我来送个文件夹……我老师……我老师是……”元满刚停下脚步,还有些磕磕绊绊喘不上气。
没等她报上卿月的名字,佟泽就站起身,含笑着开口:“元小姐是吧,我们上次见过的。”
元满咽了口口水,双手递上文件夹:“那这个,交给您就可以吧?”
佟泽双手交迭放在身前,没有伸手接文件夹的打算,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这个先生太太都没有交代我呢,文件这种东西没有交代我们都是不碰的,先生就在里面,还是您亲手交给他比较合适。”
说完,他走到病房前,抬起手轻扣了三下门。
“先生,太太的学生来给您送文件,现在方便吗?”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淡淡的一声:“进吧。”
佟泽打开病房的门,朝元满点点头,元满轻轻鞠了个躬就内心忐忑地抱着文件夹走了进去。
晏沉穿着很舒适的休闲装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元满走进来,他便将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您好,这是老师让我送来的。”元满瞥下目光,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晏沉接过后随意打开翻看了一下,语气有些敷衍,点头道:“辛苦你了。”
元满垂着脑袋,想着自己应该可以走了,于是准备告辞:“那没什么事,我就先……”
“元医生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病床上传来那熟悉又可怕的声音,男人轻笑了一声,随即玩味地开口。“给我看看是什么问题,我这儿不是很舒服。”

22.商量

被男人喊住的元满,身子有些僵硬,她定定地站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尴尬,那股不自在的麻意从头皮一直蔓延到胃里,腹直肌开始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
“你要是不舒服就按铃,她一个实习医生能看明白什么?”晏沉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尴尬气氛。
封疆靠在床头,眼皮耷拉着,似乎刚醒没多久,他直直地盯着元满:“什么东西都得有学习实践的过程对不对?元医生?”
“老师让我送来的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元满平稳了气息,一口气说完朝晏沉鞠了个躬,抬脚就快步往外走去。
“你觉着我要是不乐意,你今天能打开这扇门?”封疆语调缓慢,他悠闲地换了个姿势,从床头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烟在床边敲了敲。
元满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明明那天他们俩一人给了对方一个耳光,话也讲的如此难听了,以后就该老死不相往来了,今天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晏沉面前让她难堪,满足他那龌龊的癖好?
晏沉依旧是冷冷的脸,他开口没什么情绪:“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会跟月月说的。”
有晏沉开口,封疆没有再说话,只是叼着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元满回过神给晏沉又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就跑出了病房。晏沉眉头轻蹙,这小姑娘前前后后给他鞠了两三个躬,幸好她是来送文件不是别的,不然搞的跟上坟似的。
“阿沉,你怎么从部队回来之后反而变得这么婆妈了。”封疆眯起眼睛,抖落手中的烟灰。“你什么时候,爱管这种事儿了?”
晏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月月很喜欢她,你不要惹月月不高兴。”
“这小姑娘挺有趣的。”封疆低笑了几下,捂了捂肚子坐起身,他前些日子酒喝多了搞得不太好,所以住了两天院。
“那就等她结束实习,她现在还在月月身边。”晏沉看向封疆,眉头压了压。“据我所知,你跟她还有点强买强卖的意味,封哥,月月不喜欢看到这种事情。”
封疆耸了耸肩,心底稍稍有些不自在,如果被晏沉知道他一直朦朦胧胧打着卿月老公的旗号去逗元满,估计免不了要打一架了。
“OK,她实习结束前,我不跟她强买强卖。”封疆敷衍地答应下来。
晏沉瞧他那样,开口揶揄他:“你都多大年纪了,跟个小姑娘过不去,长得也没多漂亮,呆头呆脑的。”
封疆睨了他一下,笑着回答:“你难道不觉着她跟卿卿小时候有点像吗?尤其是跟你结婚前时的卿卿。”
晏沉一点都没看出元满到底哪里哪点像卿月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知道封疆故意呛他,但是也足以让他觉得不爽了。
“我先走了。”晏沉站起身,大步往外走,靠近门边时他回头看了眼封疆。“少抽点烟,省下钱来去看看眼睛,抽多了容易死。”
门被重重地关上,封疆气笑了,自语道:“妈的兔崽子,你刚刚坐那抽的是鞭炮啊?你抽就不会死啊……”
元满回到科室,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周院看她脸色不太好,看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就提前把她放回家了。
回家后,元满煮了点稀饭,今天她没什么心思,吃完后就洗澡躺床上睡觉了。
觉睡得并不舒服,这大夏天,越睡越冷,元满抱着胡萝卜玩偶将空调毯裹紧了一些。
凉意没有退却,元满有些难受地睁开眼睛,房间里黑沉沉的,想来已经晚上了。她揉了揉干燥的鼻子,坐起身将床头灯按开想去摸空调遥控器。
“啊!”
书桌旁的椅子上,封疆半靠着椅背,低眸看她。
“你怎么在这?!”元满坐起身,短暂的惊吓过去后是生气和恐惧。“你怎么进来的?!”
她防范意识很好,每次到家都会关门并且锁好,萧咲如果要来,也会提前跟她说。
封疆对这个问题不以为意,只是笑着看她:“要是有一天全球降温,你一定没事。我坐这看你一个多小时了,空调温度调低了这么久才把你冻醒。”
元满侧头去看空调,绿色的16°让她的脑子发紧,封疆这个神经病!
“你怎么进来的?!”元满警惕地看着他,左手不动声色地开始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你这个门,我找人打开连半分钟都不需要。”封疆嗤笑一声,抱着手臂打量她。“别摸了,手机在这。”
他拿下巴点了点书桌,上面赫然放着元满的手机。
“您有事儿吗?”元满松下劲儿来,彻底放弃了抵抗,她很疲倦。“如果没事的话,请您离开。”
“有这么不待见我?”封疆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眼角往下耷着。
元满抬眸定定地看向他:“我们并不是可以随意出入对方家里的关系,封先生,如果您今天只是为了来耍威风,那请您完事后离开,谢谢。”
封疆微微歪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渐渐愉快起来,他上下扫了扫元满:“随意出入家里算什么?我随意出入的可不只是家里吧?”
元满终于明白,电影里那种气到吐血的场景并不是夸大,她此刻是真的要喷出一口鲜血来,以示愤怒。
“您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元满叹了口气。
“找你。”封疆也学她的样子,有些低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在元满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冲她挑眉。“做爱。”
元满在被子里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想我们那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不要拿你那些可笑的协议签字说事儿,你骗了我。”
“所以,你知道我不是卿卿老公之后,很生气?我以为你会开心呢。”封疆双手交迭搭在腿上,装作不解地开口。“难不成,你就是喜欢那种关系?那没事儿,我可以继续装。”
这句话的羞辱意味太强,元满愤愤地瞪着封疆,那一眼看得封疆魂儿都有点飘忽,这小团子蛮狠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挺有感觉的。
“你别想再拿老师的事情威胁我!你快走!不然我报警抓你了!”元满冲他大喊,这个房子隔音不好,她也不在乎了。
封疆耸眉:“我封疆活这么大,还不知道有哪个警察敢抓我。”
“你……”元满被他的话堵得心口一塞。
“好了,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封疆安抚道,毕竟他答应了晏沉,在她实习结束,离开卿月之前,不会对她强买强卖。
商量?真是好大的笑话,元满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封疆,语气直接:“我拒绝,你走吧。”
“你的意思是没得商量?”封疆的语气有些伤心,可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明明是更加兴奋了。“你真让我难过,宝贝。”
“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你这样贸贸然直接冲到我家里来,然后跟我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很冒昧吗?”元满知道他今天不会轻易离开,只能开口回旋。
封疆摇摇头:“你当初直接搂着我亲,说要去床上给我量腰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冒昧呢?”
“我……对不起……我那时……”元满有些磕磕绊绊,她强忍着心口的酸涩。“我给您道歉,对不起。您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算了?”
封疆对她的此刻的样子有些疑惑,他往后靠了靠:“元满,之前,也是在你这个房间,我就问过你,跟我有什么不好?”
“你还有三个月就要结束实习了吧,我说了,学医很费钱的,没有好的资源和人脉,哪怕你再优秀也很难有出头之日。现在遍地都是硕士博士,拔尖的人才那么多,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只要努力就有用吗?”
“之前你因为卿卿的问题,不乐意,我理解,有底线,我也欣赏。可是如今你知道了,我跟卿卿没有关系,而且我是单身,这个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问卿卿。”
“跟我,不管是经济,还是社会资源和人脉,我都可以给你解决。一个女人,学会适当利用自身的优势才是真聪明,一味地追求高尚,那太虚伪了。”
“而且,我自认为自己样貌身材不会差,你也是喜欢的,不然,你也不会第一次见我就搂着我亲,对不对?”封疆笑着看向坐在床上发呆的元满。
良久,元满才缓缓开口:“封先生,如果您想包养个懂事儿听话的情儿,您可以去表演系找。相信以您的条件,很多人都会愿意的。”
封疆的笑容敛了下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元满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我不知道您所说的出头指的是什么。到底成为怎样的人才算出头呢?像您一样吗?还是像我老师或者周院一样?那我想,我这辈子都做不到。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的钱够用,是属于我自己的,我用得心安理得。感谢您的抬爱,请您离开。”
两人就在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对望着,元满没有一丝畏惧地直视着他。
“包养?”
封疆眉头轻蹙,将这两字在嘴中慢慢咀嚼吐出,他按了按眉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是觉得,我跟你谈这些,是想包你?”
元满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表情很直接的表示了肯定。
“因为我提出给你提供经济还有人脉资源的帮助,所以你觉得这是我在跟你谈包养条件?”封疆摇摇头,显然他并没有这么认为。在他的认知里,给女伴创造更好的条件,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义务。
他是个私生活很简单的人,身边的女伴一直很固定。像他们这样的人,未来的婚姻一定是与家族挂钩的,他的每任女伴也都很懂事,识大体,知进退。她们带来温情与陪伴,而他提供良好的物质条件和社会资源,互惠互利。
“一段健康正常的男女关系里,不会只有利益和性。如果只有这些,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元满看着他,语气也慢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谈感情?”
封疆话音刚落,元满的脸就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有些磕绊地否认:“我……我只是告诉你这么个意思,谁……谁想跟你……谈恋爱了?!”
谈恋爱?
封疆看着元满刚刚还勇敢无畏直视着自己的目光,现下已经挪开,睫毛像小蝴蝶似的忽闪忽闪地轻颤,每一下好像都扫在他的心口。

23.物质和感情

从元满家出来后,封疆坐在后座沉思了一会,对司机报了个地址,便摸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男人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有事?”
封疆扯了扯嘴角,开口邀约:“没睡呢?出来喝点?”
那边沉默了一会,窸窸窣窣地应该是在床上翻身,随后是男人嘲讽的声音:“还喝?不怕喝死?这都几点了,我要睡了,不去。”
“干嘛?卿卿在旁边?打扰你们了?”封疆戏谑道。“那你带卿卿一起出来,吃夜宵。”
晏沉不太高兴,直接拒绝道:“睡觉,挂了。”
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挂断电话的滴滴声。
封疆低骂了一句,心思一转,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封疆哥哥,怎么啦?”卿月听起来像是在浴室,声音有些空旷。
封疆低笑着开口:“卿卿还没睡觉?要不要出来吃夜宵,我在你家楼下。”
“我刚洗好澡。”卿月有些迟疑,思忖了一会随即邀请道。“哥哥你上楼来吧,你今天不是刚出院吗,胃本来就还得养,你到家里来我弄夜宵你吃吧。”
封疆满意地应声,交代了司机一句,便挂了电话下车上楼。
开门的是晏沉,他黑着脸,站在门口不是很想让封疆进来,脚边还蹲着一只奶油色的小拉布拉多,正对着门外的封疆闻来闻去。
“你大半夜来我家,让我老婆给你弄夜宵?”晏沉撑着门框,压低声音看着封疆。“你他妈的找不到女人了你?!”
封疆有些无辜地摊手:“你让我不要强买强卖的啊,我答应你的,那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晏沉刚准备骂人,卿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哥哥你跟阿沉在客厅坐会吧,桌上我泡了熟普,很养胃的,吃的弄好一会我给你们端出来。”
封疆笑着回应,然后推开晏沉拦着门的手臂,堂而皇之地进门换鞋。
坐在沙发上,小狗对陌生人很是好奇,湿漉漉的鼻子对着封疆拱来拱去。
“什么时候养狗了?”封疆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觉着还挺可爱的。
晏沉看了他一眼,对着小狗命令:“辛巴,咬他!”
封疆没有在意他幼稚的行为,只是对端着碗出来的卿月笑得温柔:“辛苦卿卿啦,这么晚还让你下厨。”
“没事呀,我们也没这么早睡觉。有点烫哦,本来想炖点花胶的,但是时间太久了,下次哥哥你要是过来吃东西就提前说,我也好准备。”卿月将两碗蛋花酒酿圆子放在桌上。
封疆拿着勺子点点头:“好。”
晏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封疆,心里痛骂:下次?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卿月吃完就有些困倦,她捂着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有些迷瞪地抱着辛巴躺在沙发上。
“卿卿,你要是困就先去睡吧,我跟阿沉聊会天。”封疆打量了一眼卿月,又看了一眼一脸不情愿的晏沉。
晏沉知道封疆有事儿找自己说,随即附和道:“宝宝你进去睡觉吧,一会我来收拾就好了。”
卿月点点头,就抱着狗狗回卧室睡觉去了。
“什么事儿,快说。”晏沉睨他,大有立刻赶他出门的冲动。
封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语调缓慢:“今天我去找她谈了谈,她竟然说什么,如果我想包养就去找别人,她不要物质条件,也不要资源人脉,要谈感情。”
白色的烟雾被吐出,封疆轻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这小姑娘挺和我胃口的,床上也很合拍,谁承想她这么转不来弯。”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还没出社会,还没意识到物质条件的重要性,所以最需要的自然是感情上的慰藉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晏沉打开电视,挑了一个很庸俗的爱情电影。
封疆眉头轻蹙,抖落手中的烟灰:“你的意思是我得跟她谈恋爱啊?”
“所以你是只想跟她上床?”晏沉有些鄙夷地看着封疆。“那何必非她不可?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封疆沉默了一会,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她,挺好玩的……”
晏沉看着电视,头也没回:“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新鲜感总会过去,但是人最终都得为自己的追求买单。”
“那你跟卿卿从小就认识,结婚之后还会有新鲜感吗?”封疆有些好奇地开口。“其实,我还是挺好奇你跟卿卿怎么成的,你俩……好像根本没谈恋爱吧,直接就订婚再结婚了。你们不会是结婚后才开始谈恋爱的吧?”
晏沉没有回答,表情淡淡的,他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开口逐客:“还有事吗?我要睡了。追求女人这种问题你去咨询桃子或者绍廷。”
封疆不自讨没趣,起身便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看着窗外略过的夜色,封疆久久不语。晏沉的话和元满的话在脑子里回旋,他嗤笑,谈恋爱?谈感情是小孩子才会在意的事情,他能给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点开屏幕,划到许久未联系的号码上,封疆迟疑了一会,拨通了过去。
“之瑶,有空吗?”
“当然,您在哪?我随时可以过来。”
医院里,元满一连好几日都在纠结是换门锁还是换房子,封疆这个人阴晴不定,我行我素,上次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谁都摸不准他下次犯病是什么时候。
吃完午饭,元满拿着钥匙去卿月的休息室午休。
刚打开门,身后就一股力量将她推进房间,随后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元满踉跄了两步站稳,回头就看见封疆那张阴郁的脸,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的茶几上,随后捂着元满的嘴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不准叫,今天不动你。”封疆语气平淡,他只是想验证一些事情。“外面有人看着,不会有人进来,你要是敢叫,我不介意去里面。”
元满点点头,封疆这才放开她的嘴任凭她喘气。
看着身下被吓得大口大口喘气的元满,封疆的脸色却愈来愈阴沉,他捏了捏她的脸:“亲我。”
元满往后缩了缩脖子,无声的表情骂得很脏。
“亲我。”封疆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了今天不会动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元满吞了口唾沫,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迅速躺回原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封疆的神情。
两人对视了一会,元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封疆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凛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烟草味由男人的舌尖窜进她的口腔。男人的手掐着她的下巴,防止她合嘴咬人,旷了许久,他有些激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弄得元满也有些发软。
元满不得不承认,封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符合她的审美喜好的,尤其是他冷着脸居高临下俯视她时的模样,如果他是哑巴,那就更好了。
夏天穿的本身就薄,没一会,元满就感觉到封疆硬了,又热又硬地东西抵着她的腿心,那种诡异的酸麻感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胃里,她没忍住抖了一下。
封疆放开她的嘴,喘着气抬起脑袋仔细端详身下的元满,他笑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开口:“只是亲一下而已,就到了?你现在这么敏感?”
“才没有?!”元满有些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推开他。“你……起开!”
封疆这次没有耍赖,很守信用地放开了她。
元满爬起身,动作迅速地挪到一边,她看着封疆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身下的蓬勃褪去。
约莫十分钟左右,封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戴好眼镜,朝元满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我走了。”
门被关上,元满依旧坐在原地发呆,她吸了吸鼻子,满满都是封疆身上的味道,小穴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她湿了。
…………
从去年九月份开始,封疆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孟之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过。哪怕早就知道这段露水情缘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她不能也不配随便肖想,可是这些年,封疆身边一直都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们的相识很俗套,那时她大学毕业刚进电视台,便被台里的领导带去见投资方,封疆年纪轻轻却在一伙老家伙们里面坐主位。那是孟之瑶第一次勇敢,她知道这个圈子里,再怎么矜持早晚都是会被拖下水的,与其以后任人鱼肉,不如她自己选。
她主动给封疆倒酒,主动为他擦被酒水打湿的皮鞋。
当晚,她就被人送到了封疆的套房。虽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可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害怕了。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回去吧。”封疆洗完澡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地发抖,便好心地开口让她回家。
孟之瑶摇头:“不是……没有不愿意……我只是……”
“第一次?”封疆端着酒杯看她。
孟之瑶红着脸点头。
封疆有些头疼,处女麻烦,他向来不是温柔细致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处女就跟外星人一样,只有据传听说,可闻不可见。长得这么出挑,身子能留到现在,也很不容易。而且第一次这种东西,对于女人来说意义还是很重大的,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他并不想随随便便就糟蹋掉一个好姑娘。
“你走吧,今天就算我承你们张台的情了,投资的事你可以放心。”封疆喝了口酒。
孟之瑶愣了一会,起身拿过封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开口:“您知道的,我既然选了这条路,今天就算不是您,也会有别人,我躲不掉的。我不想……不想跟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我愿意跟您的……封先生。”
孟之瑶的直接,让封疆另眼相看。
后来,长久的陪伴,夜晚的温情,首饰包包,车子房子,人脉资源,封疆对她从不吝啬,甚至偶尔会带她去参加他们圈子的聚会。
孟之瑶的心还是动摇了。
时隔将近一年,那个本以为会一直灰暗的号码终于再次响起,孟之瑶当晚就赶到了封疆的住处。
她很主动,跪在沙发前给他口了很久,却感觉到男人有些兴致缺缺。他只是硬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没有动情。
“之瑶……”
孟之瑶抬起头,吐出嘴里的阴茎,认真地看着封疆,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你觉得,感情和物质条件,哪个更重要呢?”
孟之瑶愣住了,她没有想过封疆这样的男人会问出这种问题,这种所谓荼毒小女生的网络鸡汤问题。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同的年纪也会有不同的心境。封先生,我给您的答案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并不是您想听到的人说的。”
封疆望着孟之瑶,红肿的嘴唇和她温柔的眉眼似乎有些不符,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之瑶,你很懂事。这些年,你一直很让我舒心。”
孟之瑶鼻子有些酸,她努力露出温柔的微笑,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她知道,她的痴心妄想,在今天,就要彻底结束了。
“年底你们台要大换血,台里领导班子也会有调动,你很不错,我会给你安排好,以后你也不用再辛苦地抛头露面做节目了。”封疆从一旁抽了一张纸巾细细地给她擦拭嘴角的液体,语气很温和。“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就考虑一下吧。以后,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遇到了问题,你直接联系蒋齐就可以了,他都会给你解决的。”
纸巾被丢在地上,关门声很轻。
孟之瑶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眼泪掉下的前一刻,闭上了眼睛。

24.揽月阁(h)

元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萧咲了,他前不久打来电话说是最近很忙,要去外地一段时间,让元满按时吃饭上药。元宵那边已经安排了人照顾,让她安心实习上课,不用担心。
一切都挺和谐的,除了封疆总约她吃饭之外。
她拒绝了一次,当天封疆的那辆黑色宾利就直接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好在那天卿月没来上班,不然肯定会被撞见。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清楚封疆和卿月并没有关系,可元满还是不愿意卿月知道她跟封疆的事情。
至此,元满只能乖乖跟着封疆去吃饭,他却像是突然转了性,只是单纯跟她吃饭,吃完就好好地将人送回家,没有别的行为。
今天封疆从国外回来,元满熟门熟路拉开副驾的门准备坐进去,抬眼一看驾驶位,坐着的人却并不是封疆。她有些尴尬地准备下车,后座却传来了熟悉的男声:“刚下飞机,有些累,就让司机开了。”
元满回头看去,封疆面色有些疲倦,正半阖着眼睛靠在后座。
“坐后面来吧。”封疆抬手在身旁拍了拍。
元满看了眼司机,老板没有开口,在她坐到后面去之前,他是不会启动车子的。
车子从地下室开出,元满靠在后座的窗边神游,直到封疆把脑袋搭在她腿上她才回过神来。
“你干嘛?”元满瞟了一眼前面一本正经开车的司机,想要把封疆的脑袋挪开。
封疆闭着眼睛,语气很是温柔:“困了,躺会。”
元满有些不适应,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有些乱,软软地耷在额前,眼镜被放在了置物架上,她低头看去,是他冷冽的眉峰和优越的鼻梁。平时戴着眼镜,让他显得有些斯文败类。不戴眼镜,又显得纨绔风流,反正左右如何看都不像个好东西。
男人翻了个身,脸对着她的小腹小憩。
这实在是个很亲密的动作,虽然两人早就坦诚相见,你来我往很多次了,可是在清醒时刻这样亲近还是让元满觉得尴尬。
她吸起肚子,秉着气息小心翼翼地往后靠了靠。
男人温热的气息仿佛隔着衣服喷在她的皮肤上,大腿上的重量愈来愈沉。难耐的痒意在胸腔里乱窜,安静的车厢里,她的心跳声突然开始放大,像是戴上了听诊器,耳膜一涨一涨的。
“不用一直吸肚子了,你肚子上有没有肉我又不是不知道。”封疆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一直僵着,腿上的肌肉也在用力,躺起来硬邦邦的。”
元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看着后视镜里司机一丝不苟的表情,她小声反驳:“是你脑袋太重了,压着我腿麻了!!”
封疆睁开眼睛,看到女孩低下的头瞬间抬起看向窗外,饱满的胸脯,圆润的脖颈,还有泛红的耳垂,从这个角度看去,元满显得更加珠圆玉润了。
元满本以为吃饭的地方会是那种金碧辉煌,从内到外都透露出满满铜臭的地方,结果车子弯弯绕绕在一个窄极了的巷子前停了车。这里虽然偏僻,但门外却停着十来辆车,都是普通的中高档,不至于很奢靡的地步,可元满仔细一瞧,好几辆都是军牌。
两人沿着巷子往里走,暑意未消的日子里这儿格外阴凉。巷子深处,封疆带她在一道朱漆门前停下,屋檐飞角上攀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龙,红墙青瓦,一看就是古时留下来的老建筑。推开虚掩着的门,立马有服务生迎出来,服务生穿着茶色白底的对襟小褂,平底的灰色布鞋,清一色的乌发,挽成双挂髻,吊着茶色的小流苏。
门外楹联上题的是苏轼《赤壁赋》中的: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跟随服务生入门后,堂前悬着一块匾额,元满左右打量也只认出了其中一个“月”字,她对书法没有研究,狂草又最是难认。
“揽月阁。”封疆见她发愣,便开口道。
这地儿是陶家祖上留下来的家产,被他们家老幺陶芾扬用来开了这揽月阁,这里从不招待外客,来这儿吃饭的除了亲近的朋友就是需要往来牵线的权贵。
穿过前堂,园子里很幽静,中有一湖,曲折的廊亭延至湖心的八角亭,因为天色已半晚,元满朦朦胧胧看见长廊上垂挂着粉紫色的花。待她走近一看,竟是染了色的宣纸折的,煞是好看,就是难免奢侈了。
沿着长廊至亭内,两人入座后四周的纱帘便被放下,水面上晚风拂动,将纱帘吹起,一旁茶炉中白烟袅袅,格外雅致。
“喜欢吃的话,一会你带一盒回家吃。”封疆放下手中的黑釉茶盏,看元满对配茶的徽城小饼很是喜爱,便开口说到。“这茶饼唯有揽月这儿的最正宗,老师傅的手艺,香不见花,甜不顶口。”
元满点点脑袋,很是不客气地又吃了几块。
封疆的食指在盏身上摩挲,看着元满乖巧地吃着点心,心里嘀咕,果然是小孩,得用好吃的才能打动。
元满口味清淡,这儿的杭帮菜很是符合她的口味,上菜后她就很认真的干饭。白釉瓷瓶里是冰镇过的水酒,甜味很是迷惑人,这样的天气喝最好不过。
喝了两壶后封疆抬手制止:“差不多了,再喝你等会走不出这个亭子。”
元满睨了他一眼,自我感觉良好地开口:“不至于吧,水酒而已。”
封疆给她换了茶,嘱咐她慢喝消酒。
一直到掀开纱帘,元满都觉得一切正常,亭子至廊下有个几阶台阶,晚风袭人,带着湖水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
她抬腿迈去,却感觉不到脚下的台阶,元满有些疑惑地低头,自己的脚还停留在原地。
又试了几次,脚底就像踩了棉花似的开始无力起来,无论如何都迈不上台阶。
元满有些生气,用力一抬腿,身子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往旁边载去。
身旁的封疆早就预料到情况,手早早地就拦在了她的腰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笑道:“水酒而已?”
元满抬头看他,廊檐下垂落的宣纸紫藤被风吹得摇曳,仿佛真的有了真花的香气。
封疆身上的气味将她层层包裹,浸入口鼻,呼吸间便愈来愈浓。他的味道和酒似乎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化学反应,元满的腿又软了一些。
“还能走吗?”封疆低头看着她。“扶着你?还是……要抱吗?”
元满的脑子开始不清醒,一切都天旋地转起来,唯有眼前封疆的脸是清晰的,他说的话时候,胸腔在她耳边震动,又痒又麻,这诡异的感觉让元满害怕。
“能走……”元满搭着他的手臂站直了身子,迈上了台阶。
封疆也不说话,任凭她把自己当扶手往前走去。
坐上车,元满的脸颊已经红了起来,酒的后劲实在是惊人,她趴在窗边,温柔的晚风轻抚着她的脸颊,带走了些许的温度和醉意。
可奇怪的是,哪怕开着窗户,她依旧能闻到封疆身上的味道,雪松的气息,冷冽的,像是大雪后的松林,枝桠上的积雪还未消融。而后,是沉稳干燥的檀香,渐渐弱化了雪松的凛冽,让气味都变得柔和起来。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单元楼门口,封疆扶着她上楼,钥匙插进锁孔,元满吸了吸鼻子,好香……
封疆看她准备进门,便开口嘱咐:“洗个脸就休息吧,今晚别洗澡了,等明天酒醒再洗吧,安全一些。”
昏暗的楼道里,入门处是黄色的夜灯,元满背对着封疆没有说话。
“怎么了?”封疆见她没有动作,问到。
腰间的衬衫突然有些紧,他低头看去,元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住了他的衣服。
封疆眼色一沉,伸手缓缓握住了她开门的手,他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耳朵:“如果……我现在邀请你做爱,你会拒绝我吗?”
元满低着头,她已经分不清拿着钥匙的手是谁在用力,门被打开了。
吻从耳畔落下,关门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清楚。
封疆旷了许久,几乎在吻上她唇的那一刻就硬了,衣服被脱掉,元满被压在了床上,舌尖被吮得发麻,下腹的酸麻感惹得她发抖。
“腿打开些……”封疆叼着她的耳垂,手指探入那早就汁水泛滥的腿心。“已经这么湿了……很久没做过,是不是?”
她早就湿了,从廊下封疆抱住她的时候开始。
元满张着嘴巴,浑身都皮肤都开始发烫,男人的手指又长又热,很是不客气地在小穴内扩张。
两人都有些急,前戏很是简单就直入主题,穴口被顶开,男人就这样直接插了进来。
被填满了。
元满声音都尖了,攀着封疆的脖子叫唤:“出去一点……唔……太深了……”
她有一段时间没做,自慰也很少,穴内很是敏感,一直都在出水。
“夹我夹得这么紧,让我出去?”封疆低喘着,腰腹用力又往里重重顶了两下。“两张小嘴的意思不一样啊,嗯?”
元满下腹被撞得发酸,刺激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了,脸上的红潮愈加鲜艳。她软着声音求饶:“疼……轻点……”
封疆一边亲她一边抬腰抽送,湿漉漉的小穴紧紧地裹着他的阴茎,水太多了,加上避孕套的润滑,他有些不耐。
于是便握着元满的膝弯将她的腿抬了起来,元满哼唧了一声,感觉到屁股稍稍离开了床面,双腿被架在了封疆宽厚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的对心理上的征服感大过了生理上的快感,封疆抱着她的腿,紧实的小腹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她的臀上。
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流到元满的腿上,元满捂着嘴不敢叫得太大声,却还是会被封疆撞得泄露几声娇吟。
她胸口的柔软被撞得不停晃动,看得封疆眼睛发红,压低了身子下去便张口含住了乳头。
腿被直直地压了下去,封疆由上而下的插入,进得更深了,宫口好几次都要被凿开,元满爽得眼泪直淌。
封疆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贴得严严实实的,情欲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的气味,将元满浸润,渗透。
“呜呜……”元满有些难受,可怜巴巴地低声叫唤。“喘不上气……好里面……呜呜……爸爸……”
封疆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看着她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似的张嘴叫唤,下腹射精的欲望越加强烈起来。他含住她的嘴给给她渡气,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元满身上,窒息感和快感接踵而至。
穴内一阵收缩痉挛,元满的喘息变得又急又娇,封疆也不憋着了,下身抵着她狠撞了数十下,张嘴咬着她的耳垂便射了出来。
快感过去后,封疆担心卸力压坏她,便放下了她的双腿,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元满趴在了自己身上歇息。
元满还没缓过来,趴在封疆身上小口喘气,身子还有些发抖,男人的阴茎还插在里面没有出去。
大腿韧带因为长时间的紧绷有些难受,之前元满因为这个姿势还抽过筋,封疆熟练地伸手下去给她揉按腿根。
腿根处被揉的很舒服,扯着穴内也开始收缩,封疆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刚舒服完又开始吸我了?小混蛋,又要勾人,又不禁操。”
元满撑着他的胸膛抬起头:“明明是你……我才没有……”
封疆的双手在她绵软的屁股上揉捏着,他的体力恢复得比元满快多了,看着女孩殷红的脸颊,他低笑着说:“知道你没饱,这么久没做,一次怎么够?换你在上面?嗯?”
没等元满答应,封疆就利索的换了个套,拿湿巾简单擦了擦她股间湿滑的液体,随后便托着她的臀将又硬了的肉棒顶了进去。
刚顶进去元满浑身就发软,像是没电了的玩具娃娃,腰一软就要趴在封疆怀里。
“坐直了,犯什么懒劲儿呢?”封疆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他想到在车上躺着看元满的场景,那个角度的元满,很勾人。“上次教过你怎么骑,是不是?今天检查检查,看看你忘没忘。”
圆满撑着他的胸口直起身子,奈何那烫人的肉棒插在里面,她怎么也打不直腰,只能微微曲着身子抬动屁股。
凭她的体力不过动了七八分钟便已经缴械投降了,这个姿势虽然进得深,但是插入的力度和节奏她都掌控不好,好几次都弄疼了自己,又找不到能让自己舒服的点。封疆也不让她趴着,腰酸得要断掉,元满委屈地哇哇哭了起来。
“没力气了,腰好痛……”元满一只手撑着自己,一只手抹眼泪,眼皮都红了。“呜呜……我不要在上面……”
眼泪和汗水顺着她圆润的笑脸留下,滴在封疆的腹肌上,他无奈地笑了笑,抬起膝盖顶了一下,元满立马无力地趴在了他怀里。姿势变换,封疆提着她的腿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唔……爸爸……”元满被操舒服了,哼哼唧唧开始叫爸爸。“太深了……爸爸……”
“深?我看不够,不操到里面怎么会舒服?嗯……是不是,宝贝儿?”封疆嗤嗤喘着粗气,像只饿急了的狼。“喜不喜欢?爸爸操得深,喜不喜欢?”
元满被撞得理智尽散,点着头说喜欢,淫水在抽送间溢出,滴落在床单上,晕出阴湿的痕迹。
旷别已久的美味,男人不肯就此罢休,一次又一次地拉着她沉溺于欲望的深潭内。

25.挑衣服

元满不记得昨晚做了几次,只依稀记得最后封疆抱着她说了些什么,她的眼皮太沉,没理会他就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元满还有些迷糊,视线渐渐清晰,她认出了这里,是封疆的别墅。
卧室内的洗浴室门虚掩着,封疆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他竟然不愿意……这么有骨气……那还吃这碗饭……算什么东西……”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元满也没兴趣听,想起昨晚自己竟然主动去拉封疆的衣服,她就有点头痛,拉起被子蒙着脑袋希望这是在做梦。
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元满才掀开被子。
封疆刚好走到床边,看见她脸颊泛红地喘气,笑道:“想把自己憋死?”
元满没看他,只是四处瞟了瞟打算跑路:“我衣服呢……”
“昨晚你那床实在睡不得人,我就带你过来睡了。拿毯子裹着来的,没拿衣服。”封疆拿了件睡袍给她。“你先穿这个吧,我让人送衣服来。”
“送我回去,我要去上班。”元满裹了裹睡袍,从床上下来。
封疆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你今天休息,要去哪上班?”
元满动作一僵,刚想质问封疆怎么知道自己的排班时间的,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天真。别说排班之间,就算是自己的出生时间,封疆想知道,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回去收拾房子总可以吧!”元满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不自在地回答。
“你那儿,我昨晚就让人去收拾了。”封疆指了指床边的拖鞋。“穿好鞋子,下楼吃饭。”
这顿早饭吃得很憋屈,元满觉得她再跟封疆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迟早会得应激性胃溃疡。
胃溃疡是很典型的心身疾病,情绪紧张,长期焦虑,都会使下丘脑中枢的调节系统紊乱,至而影响到消化系统,胃则首当其冲。
元满食欲萎靡,捂着肚子发呆,勺子在碗里机械性地搅动着。
“烫的话就晾一会儿,汤汤水水的一直在碗里搅,像什么样子?”封疆压低眉眼,很认真地教育。
元满放下勺子,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继续发呆。
她这种态度令封疆有些不悦,明明昨晚是她主动引诱的他,做的时候也很热情,结果天一亮床一下就给他摆脸色,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事后冷暴力是让人最难以忍受的,哪怕他是男人也不例外。
“又怎么了?”封疆放下筷子,还是忍下了脾气,轻叹了口气。“昨晚我也问你了,你没拒绝,你情我愿,你又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元满脸颊上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别过脸低声回答:“没不高兴。”
“那是什么?”封疆发现了她的小扭捏,挑眉追问。“难不成是没吃饱?”
元满瞪了他一眼,不想听他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她并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不适应。对她来说,一起起床吃早饭,是很亲密的事情,这种场景的放在她和封疆身上,让她很不自在。
见她乖乖吃饭,封疆也不在揶揄她,夹了一只烧麦给她嘱咐她慢点吃。
来送衣服的人在内厅等候,元满本来以为就是随便送一套能穿的衣服,最多是贵点的奢侈品牌。可当她看到一排一排的衣服包包配饰被推进来时,还是愣住了。
财富是一个人不可磨灭的优点,更是首当其冲的加分项。元满不可置否,虽然她对名牌并不是很在意,可在看见这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鞋子时,她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你先挑今天要穿的,有想带回去穿的也挑出来,让人打包好先送你那儿去。”封疆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心情愉快地看着元满。“剩下的一会也让人收拾放到楼上衣帽间去,省得你下次来没衣服穿。”
衣架旁的女人应该是专柜跟来的店长,身材高挑模样生得也精致。她脸上是标准的微笑,正热情地介绍着当季的新品,面料,款式,设计师,甚至品牌文化。
元满只是站在原地发愣,直到女人唤了她两声:“小姐?元小姐?”
元满抬眸看她,女人脸上的表情保持得很好,依旧是温柔热情的微笑,只是她的目光在元满身上扫了一下,又望向她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封疆,只一眼,又立马回到了元满身上。
“没有您中意的吗?”
元满的手紧紧地揪着身上封疆的睡袍,有些大,足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可她现在,仿佛衣不蔽体。
她没有说话,深吸了一口气就往外走去。
别墅太大,她的腿不够长,穿着拖鞋也走不快,人还没到前厅就被身后追来的封疆拉住了手臂。
“又怎么了?”封疆眉头紧蹙,将人扯着面对自己。“让你挑衣服,你走什么?”
元满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只在草原脑袋放空的绵羊。
封疆露出无奈的笑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没有喜欢的?那我让人换一家,你喜欢什么样……”
没等封疆说话,元满就挡开了他的手:“封先生,谢谢您的早餐,我要回去了。”
她喊他,封先生。
封疆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就算他再能包容,也无法忍耐元满这样莫名其妙地甩脸色了。
“你少给我在这阴阳怪气的!”封疆放开她的手臂,语气不悦。“吃早饭你甩脸色,让你挑衣服你又甩脸色,你是哪根筋没搭对?”
“我只是想回去了。”元满的语气堪称乖巧,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封疆。
封疆的一腔怒火就像使在了棉花上。
“行,我送你回去!”封疆憋着火,心想这小王八蛋真是不识好歹,得晾她几天才知道是非。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地儿后封疆把元满的钥匙还给了她,等她下车后也没说一个字,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车子一路开到了晏氏的大楼。
对于封疆这种为一个小姑娘老来发情的癫公行为,晏沉很是瞧不上,可是看他吃瘪又确实令晏沉暗爽。
“你说她什么意思?我这些日子过得清汤寡水,除了喊她陪我吃吃饭,啥也没做。”封疆揉着眉心,火气都要将眉毛烧掉了。“昨个晚上,我送她回去,她自己腻腻歪歪拉着我衣服不让我走。妈的,肉到嘴边我还能不吃?好嘛,今早起床就给我甩脸色,还当着外人的面让我难堪!”
晏沉翻动着文件,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问:“怎么了?”
封疆没好气地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很是不爽地说:“卿卿还总说她怎么怎么乖巧懂事,听话又讨喜,我看这小王八蛋都是装的,怎么瞧怎么欠打。”
“不是挺讨你喜欢的吗?不然,你也不能大早上来我这来倒苦水了。”晏沉合上文件,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不过,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好看。”
封疆睨他,有些不解:“少拐弯抹角。”
“你同场景下代入我和月月,不就很好懂了吗?”晏沉看着封疆,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假设我和月月还没结婚,在那种情况下,她穿着我的衣服,我让一堆外人推着一堆衣服来让她选,还跟她说什么喜欢的就带回去……”
晏沉掩嘴低笑,意思不言而喻。
“卿卿又不缺……”
晏沉打断道:“难道她就缺衣服穿吗?还是你觉得她缺名牌?会被你那一排一排的大牌阵仗打动呢?”
封疆愣住了。
“女人本身就是很需要情绪价值的动物,尤其是事后清晨,她需要衣服,你就让人送一套舒服简单的家居服,在家看看电影,出门散散步,这不一下就拉进了你们的距离吗?”晏沉想到封疆刚刚说的那些话,又忍不住笑起来。“你倒好,让一堆外人进门,一副昨晚我把这姑娘睡了,今天她没衣服穿的脸孔,还什么放在这你下次来穿,哈哈哈……当着外人的面预约下次,任人姑娘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你这样啊。封哥,是不是青春岁月已经过去太久,你都忘了恋爱是个什么感觉什么章程了吧?”
拿对待情儿的方式对待人家,难怪人家生气呢!
走之前,封疆很认真地向晏沉讨教:“你怎么这么懂?”
“这很难吗?”晏沉挑眉,语气很轻松。“女人很好懂的,温柔的女人喜欢被宠溺,强势的女人喜欢被征服,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元满是温柔的还是强势的?封疆在心里划分,最终给她定位为:小王八蛋。
“怪不得你能追到卿卿呢。”封疆笑眯眯地望着晏沉。
晏沉的脸一下就冷淡下来,明白封疆的脾性,他莫名其妙的笑容后面一定不怀好意。
“你这么懂,肯定是经验所得。”
封疆话音刚落,晏沉手边的抱枕就朝他脸上飞来,他手疾眼快地接住,得逞地大笑:“开玩笑,小心眼。”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还惹毛了晏沉,在暴力逐客之前,封疆赶紧起身告辞。
门被关上,空旷的办公室内,晏沉的叹息声轻不可闻。他起身踱步到落地窗旁,身姿欣长,如一棵挺拔的松树。
“这很难吗?”
晏沉低声默念。
“真心……用真心就好了。”
很多年后,他们才明白,无法用钱打动的人,用真心一样无法打动。
人与人之间的答案,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注定了。

26.梦魇

元满回到家后,发现家里从里到外都被打扫了一遍,冰箱里过期的酸奶被处理掉,洗衣篮里的衣服已经晾晒好,书桌上乱七八糟的各类复习书籍按序排列,还有那晚惨不忍睹的床单,此刻干干净净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
壁柜上纤尘不染,甚至床头柜里萧咲买的那些乱七八糟口味的避孕套都按照口味整齐地摆放好了。
她不太放心,四处检查了一下,随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检查房间里隐蔽的摄像头。
按照搜索出来的方法检查了半天,她才稍稍安心些,在床上躺下。
床单上陌生洗涤剂的气味让元满有点不适应,她爬起身从梳妆台上拿过萧咲平时用的香水在枕头床单上喷了两下。随后她将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柔软的短绒枕套带着萧咲身上清茶的香气,让她的心湿乎乎的。
熟悉的气味会安抚焦躁的情绪,没一会元满就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梦里,是混乱的记忆。
父亲的葬礼上,她因为很多天没有吃饱饭,饿得躲在角落吃供桌上摆的酥饼。很干很硬,应该是放了很长时间的,表皮已经被里面馅料的糖油浸透,讨厌的豆沙馅,她吃得一点不剩,连地上掉落的酥皮渣都捡起来吞进肚子。
她的母亲,坐在灵台边的塑料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穿着丧服的亲戚们围坐在铺盖着白色塑料布的圆桌上吃喝着。
“当初我就说,这个女的讨不得,长得那么刁,一看就克夫,我看她……这些年没少在外头勾搭吧……”
“这么些年儿子生不出,就一个丫头片子,以后估计跟她那个妈一个样……”
“这以后孤儿寡母,还不是得在外头男人身子下面讨日子过,啧啧。”
“一副狐狸精样,表面装那样儿,背地里不知怎么骚的呢!”
“指不定这元家小子就是被她外头的姘头弄没的呢……”
不知为什么,他们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大,字眼愈来愈脏,语气愈来愈冲,元满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望向母亲。
她还是那样,对堂内的污言秽语置若罔闻,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望着照片中眉眼温柔的丈夫。
元满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块酥饼走到母亲面前,她扯了扯母亲的裙角:“妈妈,吃饼。”
女人的脸缓缓转过,看着小小的元满,原本淡漠的眼神开始变化,嫌恶,鄙夷,恶心。
“你爸死了,你还有心思吃饼?”
梦境猛然变换,十五岁,暑假,心里诊疗室内,母亲同样嫌恶的眼神。
“你贱不贱?”
“小小年纪就会这种事情!恶心!”
元满推开门开始跑,穿过长廊,越下楼梯,跑过空无一人的大街,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朝前跑,跑回家。
捉迷藏的衣柜,元满费力地打开,却怎么也爬不上去。衣柜变得好高好大,而她变得好小。
“乖满满,怎么每次都只会躲在衣柜里?”
“还每次都够不着,要拿凳子垫脚,爸爸看见凳子就知道你在里面啦,傻妞。”
“是不是摔着了?来,过来爸爸抱。”
元满回过头去,父亲的脸模糊得难以辨别,他靠在门边,不停朝她招手。
“爸爸……爸爸……”
元满张开嘴大哭着朝爸爸跑去,可是爸爸的身影愈来愈远,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没办法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等我……”
“醒醒……元满……元满……”
梦魇被人打断,从梦中清醒过来的元满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像是被从深水中捞出来一样,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力气。
“做噩梦了?”封疆坐在床边,将湿漉漉的元满从床上抱起,像哄小孩似的颠了颠。“好了,好了,做梦而已。”
被封疆抱着颠了两下,刚刚梦中的记忆就像酷暑天在水泥路面泼下了一杯水一样,迅速开始蒸发消散。
她靠在封疆怀里,男人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抚摸着,他将元满往上抱了一些,嘴里低声念叨:“一回来就睡着了吧?这都快傍晚了,衣服也没换,是不是没吃东西,嗯?”
元满靠在他的颈侧,她第一次在封疆怀中这样乖巧平静,温驯得像一只小羊崽。
她抬手圈住了封疆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脖颈中,呜咽着低喃:“爸爸……”
封疆给她顺毛的手一顿,脖子被她脸颊上的汗水弄得发粘。
“爸爸……”元满的声音很轻,她放下手臂微微抬起头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下巴。“爸爸……”
封疆低头看去,元满偎在他怀中小手轻轻攥着他衬衫的衣角,似乎是害怕他走掉。他眼皮一跳,心仿佛被小猫那带倒刺的舌头舔了一口。
“怎么了?”封疆在她脸颊上揉了揉,有意放缓语调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
元满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一些。
封疆为了方便配了一把她家的钥匙,毕竟每次找开锁师傅也挺麻烦的。从晏沉那出来之后,本想着冷几天这事儿过去再找她,可在公司左右都坐不住,看着天色渐晚还是跑来找她了。
进来时刚好就听见她迷迷糊糊喊了两声爸爸,神情看起来很是难受,一摸发现浑身都是冷汗,他吓得赶紧把人喊醒了。
现下看她这个模样,大约是梦见了去世的父亲。
“饿不饿,收拾一下换个衣服,去吃东西。”
昏暗的房间内,他低眸望着她。镜片后浓密的睫毛好似鸦羽,衬得他乌沉的双眸深邃如墨。
窗外氤氲的光影错落而下,元满抬头与他对望,气息在彼间相融。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这个念头让她突然脸红起来,羞赧的情绪让她神智渐渐清明起来,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元满的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
封疆抱着她拍了拍:“好一点了?去冲个澡换衣服,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站在淋浴下,元满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心脏在胸腔里,如一只不知疲倦的兔子砰砰乱蹦。
她捂着心口,努力想让自己平复下来,可是一想到封疆还坐在外面等她,她的血液流速就开始加快。
元满有些不解又害怕,她将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低声安抚自己:“没事儿的,这就跟吊桥效应差不多,只是那个时候他刚好来了,所以感觉混乱了而已。”
“叩叩”
封疆在外面敲了敲浴室的门:“没吃东西别洗太久,冲冲汗就可以,小心低血糖。”
元满嗓子发紧,张嘴应了一声。
城市的夜幕降临,元满坐在副驾上,反复按亮手机又关上。
“你在等消息吗?”红绿灯的间隙,封疆搭着方向盘,侧头瞧她。
元满有些僵硬地坐直了身子,将屏幕往下盖住摇摇头:“没……看看时间。”
被封疆这样问,她也不好再看手机,只能拽着安全带发呆。
车子里蓝色的氛围灯不停的变换明暗,元满有些惊讶:“诶,怎么还有灯……”
“你之前没注意吧。”封疆轻咳了一下,眼睛往元满那瞟了一下,点了点中控。“这儿可以调颜色和变换率,你可以自己换。”
其实他以前都嫌麻烦,从来不开这种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加上他本身就有些散光,氛围灯花里胡哨地晃得他眼睛发花。
看元满很感兴趣,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在中控屏上调整着灯光,他勾了勾嘴角,心中暗念:算了,也不是很晃眼。
车子在一栋高楼前停下,封疆将钥匙交给泊车生。进入电梯后,元满习惯性地靠在角落里,封疆背着手站在电梯中间,高大的背影挡住了些许光线。
元满悄悄抬眸打量封疆的背影,视线顺着他的皮鞋移到修长的双腿上,西装下是他比例良好的腰臀,元满吞咽了一口口水,视线继续往上,宽厚的肩膀,遒劲的肌肉,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
“第一次在封御,你也是这样站在电梯角落,偷偷打量我。”
封疆话音落下,回头低眼看她。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元满呼吸一屏,睫羽忽闪:“想你身上香水味儿太重了!”
元满想到了第一次的场景,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
天杀的,她当时在意淫封疆!
她在想:这腰好窄,一看就很有劲!这手指好长,一定能插很深!这肩膀好宽,好想把腿架上去……
“哦……”封疆语调一转,笑着继续问。“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饿了,想吃饭。”元满在内心疯狂敲自己装满了黄色废料的脑袋,随后感慨好在世界上没有读心术这种东西。
封疆笑笑不语,但是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很得意的。
元满不喜欢在昏暗的环境下吃饭,这令她有些没胃口,落地窗边的圆桌上是精致的西餐,花瓶中的香槟色玫瑰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绒面的花瓣上凝着一颗颗银白的水珠,元满偏过头望向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的夜色下,灯光如同上帝撒下的星子,川流不息的车影,地面上的行人变得好小好小。
封疆俯身探了过来,脸颊与她的脸贴得很近:“好看吗?”
“嗯……”元满轻声答应。
“等圣诞节再带你来,要落了雪的夜景才好看,到时候那儿的中心广场会摆一棵很大的圣诞树,一堆人围在下面拍照放烟花。”封疆抬手指给元满看,他嘴角噙着笑。“到时候站在这,那些烟花都会在你脚下炸开。”
元满眉毛压了压,心中叹息:资本家的阵仗果然跟他们普通人不一样,别人仰起脑袋去看的烟花,原来对于封疆这种人来说,在脚下。
透亮的玻璃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反射出封疆那张轮廓立体的脸,眼镜被他摘掉,他慵懒地支着脑袋,在元满身后浅笑着注视着她。
元满有些恍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无风的湖面被人投下了一块石子,水波涟漪向四周晕开。
慢慢,慢慢地又归于平静。

27.落地窗前(h)

直到元满被封疆压在落地窗前做爱时,她都还在想,烟花在脚底炸开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走神?嗯?”身后的封疆喘着粗气,不满地咬住元满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往她身体里送。柔软的小穴将阴茎紧紧的裹住,抽查间带出不少黏腻的汁水,将彼此的胯股间晕得湿漉漉的。
顶楼的总统套房里,皮肉碰撞声将女孩的娇息淹没,落地窗外是繁华耀眼的夜景,透亮的玻璃上满是白蒙蒙的水雾。
由于身高的差距,这个姿势元满很吃力,浑身上下唯一的支点就是小穴里那根烧得烫人的肉刃,被贯穿到感觉令她崩溃。
封疆贴着她的背,大手往下托着她的小腹将她往上抬,减轻了一些她的压力,可是下一秒他就猛地顶腰,龟头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捅进了宫口,元满吃疼地叫出了声。
封疆的鼻息喷在她的耳畔,他有些坏心思地折磨她:“我还插在里面呢,你就走神?想什么呢?找打!”
封疆没有含糊,扬起手在她小屁股上抽了两下。
“好深……太里面了,出去些……”元满张开嘴喘气,缺氧让她有些头晕,只能大口大口汲取氧气。“好胀,肚子好胀……呜呜……”
“不舒服吗?你很喜欢不是吗?一直夹着不放呢!”封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捏了捏,低笑道。“怎么哪里都软乎乎的,宝贝,屁股撅高点,听话……唔……真乖……”
昨天本就吃了个撑,腰这会子还疼着呢,元满的腿没多久就开始打颤,呜咽着拜托封疆快点结束:“我不行了……封疆……你怎么还不好……啊……不要……”
封疆知道她站不住了,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双腿大开搭在他有力的臂弯上。随后元满就被紧紧地抵在了冰凉的玻璃上,凉意刺激得她一抖,小穴猛地收缩,夹得封疆头头皮发麻差点没站住。
“妈的……”封疆咬着牙低声骂了句脏话,眉头紧蹙地秉着劲儿喘气。
元满浑身的感官的敏感度都被拉高了,与百米高空只隔了一层玻璃,而且她现在被封疆抱了起来,脚不着地,最后一点安全感也被缺氧后的眩晕吞没了。
强烈的失重感和恐高情绪吓得她忍不住开始哭:“呜呜……要掉下去了……好吓人……不要在这封疆,不要在这……”
“不会掉下去的,宝贝,嘶……放松点,别夹……”封疆被她这模样逗得笑起来,贴在她耳边轻哄。“我抱着你呢,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吃得好深,你的水都流到我腿上了,听见没有,下面全是你的水声,下面那张小嘴馋不馋,嗯?乖宝贝儿。”
元满被操得脑袋发晕,她不知道封疆什么时候开始骚话这么多,明明他以前说自己在床上不喜欢讲话的。
大口呼吸不但消耗体力,更消耗了她口腔内的水分,元满口渴得不行,可当初因为喝多了水被操尿的情形历历在目,她不敢跟封疆要水喝,只能尽量闭着嘴巴用鼻子呼吸。
落地窗上白蒙蒙的一片,哈出的气变成了氤氲的水雾,附在玻璃上凝成一颗颗的水珠汇聚后蜿蜒而下。
元满没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凉丝丝的水珠还没滑倒喉咙就被舌头吸收掉了。
好渴……
缺水的感觉太折磨人了,她看着滑落的水珠,张开嘴将舌头贴了上去开始舔舐,哈出来的水汽被她一点一点舔回了肚子里,玻璃的凉意不但缓解了缺水感,还降低了她燥热的体温。
元满舒服得直哼哼,连身后的男人停住了动作都没有发现。
封疆看着她像只小狗似的舔玻璃上的水雾,软软的舌头灵活地汲取着玻璃上的水珠,浑身上下都透着愉悦的粉红,喉咙里还时不时得发出勾人的哼唧声。
“你干什么?”封疆哑着声音开口,直勾勾地盯着她伸出来的舌头。
元满一怔,收起舌头摇摇头:“没……没有……没干嘛……”
封疆吞了口唾沫,沉声命令:“伸出来,舌头。”
元满侧头,抿起嘴巴警惕地看着他。
“舌头!”封疆压低了眉头,下腹发狠地撞了一下。“伸出来!”
元满被撞得小腹发胀,酸麻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只能听话地探出怯生生的舌尖。
“继续……继续舔……”封疆的声音发颤,元满感觉到身体里的阴茎好像又胀了一圈,她害怕封疆又往里面撞,赶紧乖乖地在玻璃上僵硬地舔起水珠来。
封疆看得眼睛都红了,低下头控制不住地在元满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妈的,谁教你的?谁教你这么舔的?”封疆按着她的腰,声音随着下身鞭挞的节奏而发沉,他贴在元满的耳边咬牙质问。“你给我老实说,你有没有……有没有给男人舔过。”
“没有……”元满一边啜泣一边摇头,身后男人的动作又快又重,次次都往她的敏感点上撞,她不敢扯谎。“我没有……”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封疆轻轻揉了揉她的臀肉还不忘威胁道:“你最好是没有,不准给别的男人舔,听到没有?”
元满在心中大骂,这事儿根本不需要他来提醒威胁,她才没有这种爱好呢!!
“嗯……听到了……”元满敷衍地应了两声。
封疆也不忍着了,压着元满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次次都顶在最深处,腿被他拉得更开,将身下那根深红色的肉刃尽根吞没,小穴里淫靡嫩红的软肉在抽插间被带出又捅回,馋人的水声不绝于耳,淫水顺着两人的交合蔓延至大腿。
元满被顶得大叫,嗓子都快喊劈了也不见身后的男人松劲儿,她哆嗦着讨饶:“封疆……不行了……爸爸……唔,要操坏了爸爸……”
感觉到她抖得厉害,封疆低笑着在她脸颊上亲吻:“要来了?裹得好紧,急什么……都是你的,宝贝,都吃进去……”
高潮的快感来得猛烈,元满爽得要闭过气去,耳朵开始嗡嗡地耳鸣起来。
封疆见人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舒了口气便抱起她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休息。
“舒不舒服?嗯?”封疆给她喂了水,一边舔掉她嘴角的水渍一边问。
元满哼了一声。
封疆也不恼,反而觉得她这既害羞又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他撩开她鬓边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缓缓开口:“我还是很想知道,第一次,在封御的电梯里,你到底在想什么?”
元满一副没听见的样子,闭上眼睛佯装睡着。
封疆眉尾轻挑,手指探到她腿心处那还处于充血状态的阴蒂上,轻轻撩拨起来,语气很是悠闲:“当时你站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抬眼打量我,被我发现之后脸立马就红了,还对我避之不及的样子……”
元满夹紧双腿想阻止他的动作,可惜螳臂当车。
“腿打开些,我不做什么,就摸摸看刚刚有没有把你弄伤。”封疆在她穴口处摸了摸,阴唇因为刚刚激烈的性爱而微微向外翻着,穴内分泌出的液体温暖湿滑,揉弄间是细不可闻的水声。
连着两晚的不节制,他早不是二十出头刚开荤的毛头小子,性阈值被拉高,身体自我保护的机制让他在刚刚射完之后,生理上强制进入了贤者时刻,在医学上被称之为不应期。
他没硬,可他竟然,从心里还想要继续。
继续操她,看她张开嘴巴吐出舌头要他亲。听她带着哭腔地讨饶,喊爸爸。掰开她稚嫩贪吃的穴,一次一次撞进她的身体里。或者,直接拿掉避孕套,把精液全部射进她的小穴,灌满她的宫腔。
封疆愣住了,手指被柔软的穴肉含着,时不时收缩绞紧,心中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他第一次发觉抛开生理需求之后,他依然对元满的身体感到渴望。
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尴尬让他太阳穴猛跳,怀中的女孩软得像一块充满香气的舒芙蕾,欲望此消彼长,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湿漉的亲吻间,元满感觉到身下那根凶器又有复苏的迹象,她有些害怕地想要推开封疆。可男人明显很满意此刻的情况,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软榻上。
他一边戴套一边按着元满不让她乱踢,嘴里轻哄道:“乖,最后一次,就一次……让我……再来一次……”
阴茎直直地顶了进去,圆润的龟头与阴道内每一处敏感点进行了亲密接触,刺激得她又开始分泌淫水。
“你怎么还来?!啊……啊……呜呜好重……别顶那儿……”元满吃不消了,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英年早逝的,下身的快感一浪接着一浪,压得她喘不过气,乳尖被男人含在嘴里裹吸,时不时会被他的犬牙轻磕。“你他妈的吃药了吧你……要死了……呜呜,真的没力气了……”
封疆被她这话激得更兴奋了,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下身跟打桩似的往那娇小的穴肉里撞去,他在她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两口:“操你还用吃药?嗯?!嘴上说没劲了,可是宝贝你下面这小嘴吃我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省力啊,嗯?是不是?口是心非的小骗子,嘶……还夹……紧咬着我不放,小馋猫,你是不是喂不饱的,要一直插在里面操?”
元满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
封疆伸出舌头,在她掌心舔了舔,元满浑身一抖赶紧收回了手,封疆喘着粗气低头亲她:“不让我说?不是喜欢听这些吗?嗯?乖狗狗,是不是?只给爸爸操的小狗,是不是?”
元满胡乱地点头,汹涌的热浪将她的理智吞没,她搂着封疆的脖子颤颤地娇喊:“爸爸……好胀,吃不下了……”
封疆红着眼睛,下腹将她的臀瓣撞得啪啪作响,他咬着牙追问:“那天电梯里,你到底想了什么,脸那么红?嗯?说老实话,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想爸爸这么操你?”
元满浑身都泛起了兴奋的潮红,小穴也因为害羞而痉挛起来,她哼哼唧唧地开口:“要……要爸爸操,爸爸顶里面,爸爸……好喜欢……”
封疆的唇贴着她的唇,明显感觉到了她因为这些话而紧张兴奋的反应。
“小骚货……”
封疆低声骂了一句,知道她要高潮了,他也不墨迹,抵着她的臀狠撞了百十下,将她软软的娇吟全部吞进了嘴里。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暗,封疆扔开遥控器抱着元满躺在软榻上休息,手搭在她身上揉她身上的软肉。
元满异常的安静,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大概是刚刚刺激强度真的太高了,她还有些发抖,浑身一颤一颤地。
“好了,不做了,躺一会我再给你洗澡。”封疆笑着支起半个身子,打趣道。“一直是我出力,怎么你还更累?嗯?”
元满没有回答,连搭理都没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封疆以为她还在害羞,心中起了坏心思,他探身过去贴在她耳边:“怎么了?一说你是小狗就夹得好紧,你很喜欢对不对?而且最后,叫你小骚货的时候你一下就高潮了……”
他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一边掰过她埋在臂弯里的脸一边继续逗她:“流了那么多水,你说你骚不……”
在元满转过来的瞬间,封疆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错愕地盯着元满那张哭花了的脸。

28.焦虑

“我……我不是……”元满抽噎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封疆的手臂上。“不是骚货……”
封疆有些没反应过来,蹙着眉抬手去给她擦眼泪,谁知道元满突然跟只犯病的小狗似的,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虎口。
“嘶……”封疆疼得一抖,另一只手瞬间收紧成拳。
元满是用了十成的力下口,她一边哭一边使劲,呜咽间眼泪和口水流得满脸。整齐的小白牙陷进了封疆的皮肤里,她紧张得牙齿发抖,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喘气声。
“是我不好……”僵持良久,封疆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他将脸贴在元满汗津津的额头上,轻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下次不说了。”
元满愣了一下,牙关慢慢地松了劲。封疆赶紧将手掌抽开,虎口处是一圈深红色的齿痕。他吃疼地拧眉,缓缓弯曲了一下大拇指,心中偷骂:还真是小狗了!
他完全没搞懂元满这是什么个情况,明明做的时候她也很享受这种情趣,为什么完事儿后反差这么大?
还没等他开口发问,元满就突然开始急促地喘气,她挣扎着爬起身要走。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她浑身还有些发软,只能手脚并用地往软榻下爬。她一边喘气一边哭,缺氧感让她头晕目眩,直接翻滚到了地上。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茶几的实木桌角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元满!”封疆被吓了一跳,扯起一旁的毛巾毯上前将她裹住,从地上抱起。“你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了?”
元满眼神乱飘,整个人都特别焦躁,因为哭泣还伴随着间歇性的抽搐。
封疆瞧着不对劲,赶忙抱着她放到大床上,他在她脸颊上轻拍了两下:“深呼吸,不怕,元满,看着我,来,听话,看着我……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癫痫之类的?”
元满怔怔地抓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封疆担心这样会出事,便赶紧套了一条裤子,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交代好司机挂了电话,他一边给元满穿衣服一边哄道:“好了好了,没事儿的,我们去医院看看,刚刚磕到头了,痛不痛?”
元满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反而呼吸愈来愈急促了,封疆拿风衣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抱上车前往医院。
接诊的医生见她呼吸这样快,又听封疆叙述了情况,担心是颅脑损伤造成的气短,赶紧给开了脑CT。
检查结果出得很快,没有大问题,只是皮下出血,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
护士正在给病床上的元满做入院查体,封疆还是有些担心,低声询问医生:“她当时一直喘不上来气儿,手用力也不受控制,还伴随着抽搐,这是癫痫吗?”
医生听完,神情严肃地摇摇头:“癫痫不是这种症状,您描述的像是焦虑症的躯体化症状,气短,心慌。焦虑症也会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会造成躯体肢干的震颤和抽搐。”
封疆的神情有些凝重,沉吟片刻,他问道:“你确定吗?”
“封先生,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只能根据病症给一个初步推断。”医生讲话很中肯,心理疾病的确诊很模糊,需要多次的心理咨询和其他的辅助检查。“我建议您找个资深的心理医生,她这个症状我认为并不是身体原因。”
封疆点头,正在考虑找一个心理医生给元满做个具体的检查,病床边的护士就惊呼起来:“别乱动啊,妹妹,这抽血针还没拔下来呢!”
元满从病床上坐起,跌跌撞撞地下床要往外走,封疆大步上前将她抱住。她左手上的抽血针被她扯落,血液迅速往外流,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
“好了好了,不怕。”封疆抓住她还在流血的手,缓下语气哄她。“深呼吸,别急,深呼吸。”
深呼吸这种安抚就跟多喝热水一样,并不能使人得到任何缓解,元满的眼泪和汗水晕在一起,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我要回去了……很晚了,我想回去了……”元满努力让自己讲话不那么磕绊,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需要回去了。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液的铁锈味,让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心脏一阵阵地发紧,元满捂着心口默念萧咲教给她的话。
“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你当他的小狗。”
“正视自己的欲望,学会享受它。”
“你只要记住做爱时的快感就可以了。”
封疆看着护士拿消毒棉给元满止血,一点点擦拭掉她手臂上的血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她这个情况能不能给镇定?让她先好好睡一觉。”
“能物理控制的话,精神类药物我们是不建议随便打的。您安抚一下,我开点助眠的药给她。”医生说完,朝护士又吩咐了几句便回办公室下医嘱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封疆抱着她坐到床上,轻抚着她的背,她靠在他怀中,嘴里一直在喃喃些什么。
封疆没听清,轻声开口问:“你说什么?”
元满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一边摇头一边哭:“没有用……没有用……”
“什么没有用?你在说什么?”封疆眉头紧蹙,他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轻揉,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别胡思乱想了,睡一觉就好了。”
“没有用,怎么办?没有用……”元满无措地哭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嘴中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
封疆不擅长哄哭泣的孩子,无法沟通的境况让他烦躁,他讨厌事态不尽掌握的窘迫感。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来电的名字是“笑笑”。
封疆蹙眉,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元满的手机。他冷着脸打算挂断,可是小女孩手机花里胡哨的来电界面看得他眼花缭乱,不知道点到了哪里,电话接通了。
萧咲略带疲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满满……这么晚了,你在哪?”
安静的病房内,哭泣的声音格外明显,萧咲耳朵极尖,听到元满的哭声后,他声音都慌了:“满满?怎么了?你在哪呢?”
听到了萧咲的声音,元满怔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抓封疆手中的手机,封疆极为不悦地抬起手躲开了她,心中烦躁的情绪更甚。
“笑笑……笑笑……”元满喊了两声,刚刚平缓下去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门外传来叩门声,护士拿着几盒药走进来:“她有轻微脑震荡,晚上可能会有头晕想吐的症状,这个助眠的药能不吃尽量不吃……”
封疆直接挂断电话,长按了关机将手机扔在一旁,他攥着元满的手腕防止她乱动,一边对着护士开口:“放这吧。”
护士将药放在床头柜上,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出了病房。
“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封疆实在疲惫,没有力气再与她折腾。他将药倒在掌心,哄她吃下。“吃完就可以好好睡觉了,张嘴。”
元满紧紧抿着嘴巴,盯着被封疆扔在一旁的手机。
封疆见她这样子,心底有些窝火,他忍着气捏住她的脸颊逼她张开嘴巴:“快点把嘴张开,吃完药睡觉,不准闹了!”
元满的脸颊被捏出了红印子,她气急了张嘴又要咬人。
吃一堑长一智,封疆这次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
“还想咬人?!”他彻底被激怒了,抬手就在她屁股上狠揍了两下。“小王八蛋,敬酒不吃吃罚酒!无法无天了你!”
他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扣着元满的后颈将人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利落地扒掉她宽松的运动裤,肉乎乎的小屁股上还有自己一个小时前留下的红痕,他毫不客气地又打了两下。
清脆的两声“啪啪”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
元满埋在枕头里委屈地大哭,封疆无奈地叹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凶,他又轻轻将她从床上抱起哄到:“你乖乖听话,我不跟你发脾气,把药吃乖乖睡一觉,好么?”
元满抽噎着点点头,封疆见她终于服软,便伸手拿过药和水杯:“这才乖,来,吃完药我陪你睡觉。”
元满端着杯子,语气软软地:“水好凉。”
封疆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确实凉了,想着她出了汗还是喝些热水好点,便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去给你倒热水,你乖乖的。”
VIP病房内的茶台上就有热水机,不过几步的距离,封疆还是不放心,一边盯着元满一边接热水。
元满大概是真的累了,乖乖坐在床上等他倒水吃药,还把被子给自己盖好了。
封疆装好后喝了一口,感觉水温稍稍有些烫,但是足以入口,他拿着杯子在床边坐下:“把这杯水都喝掉,今晚流那么多眼泪,确实要补点水了。”
元满双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小口。
封疆拿着药耐心等待着,见她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柔声细语地开口:“怎么了?是觉得烫还是……啊!”
虽然水的温度并不足以烫伤人,但是泼在眼睛里还是让人很难受,封疆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被子整个蒙住了脑袋,嘈杂间他听见元满光着脚跑出病房的声音。
“妈的……小混蛋!”封疆掀开被子,一边拿纸巾擦脸,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她跑出去了,拦着她等我下来。”
电话挂断,封疆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睛还有些发涩,他轻按了按眉心,戴上眼镜起身往外走去。
莫洵接到老板的电话之后立刻吩咐下去:“留几个人拦着大门,每个电梯口和消防通道各守一个,其他人跟我一起上楼找人。都收着点劲儿,别把元小姐吓着了。”
元满跑出来后不敢迟疑,坐着电梯下了一楼,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床上……床上有……萧咲的气味。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外面,看见元满后,他食指轻叩了两下左耳上的蓝牙:“人找到了,在一楼A6电梯这,嗯,没穿鞋子。”
元满被吓到往后退了两步,随后牟足了劲仗着自己个子不高直接冲了出去。凌晨的医院门诊大厅很安静,除了挂号处那有个人在咨询之外,就是零星几个医护人员。
元满撒开了腿往外跑,却在看见大门口站着的一排男人时傻了眼。
跟封疆认识这么久,两人在一起时她从未见封疆身边带过保镖助理之类的,甚至司机都很少用,大约是怕她不自在,哪怕再晚封疆也一直都是自己开车,除了那次下飞机实在困倦用了一次司机。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绝望的恐慌感,就好像幼年时玩鬼捉人被堵在死路里一样,以前是一个鬼抓一群人,而现在她只有一个人。
浑身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她慌乱的四处打量,肉眼可见从不同的出口走出来了好几个跟他们一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步调整齐,朝着她围了上来。
窒息感兵临而至,就在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旁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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