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满】(29-36)作者:小甜包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1 16:43 已读51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小圆满】(1-8)作者:小甜包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21 16:39
29.虚假的修罗场

元满循声望去,萧咲站在挂号处,他脸颊泛红,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濡湿,看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此刻他正有些错愕地盯着站在大厅正中间的元满。
元满愣了一下,随即快步冲向萧咲,猛地扑在他怀中。
熟悉的气味,萧咲身上清茶的气味。元满的心抖了一下,像是被泡进了热柳橙汁里,又酸又胀,暖洋洋地透着甜蜜的后味。她将脸埋在他怀中深吸了几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开始放松。
“满满?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宝宝?”萧咲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她光着脚,衣服穿得皱巴巴的,在他怀里微微发抖。“不怕了,乖满满,不怕了。”
元满在他怀里呜咽:“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萧咲捧起她的脸,却看到她鼻头和眼眶泛着病态的红晕,脸颊上也都是泪痕,他的心脏疼得瞬间皱成一团。“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骚货……”元满哭着拿脸去蹭萧咲的手心,低低地重复。“我不是骚货。”
她的嘴唇有些肿,萧咲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艳红的吻痕。
她遇到什么了?被人欺负了?痛苦和怒意混合,脑子有片刻的宕机眩晕,萧咲抹了把脸,元满此刻最需要的是安抚,他必须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当然不是,满满。”萧咲脱下外套将元满整个裹住抱在怀里,一边温柔地哄到。“我们满满是乖宝宝,是不是?”
萧咲的气味将她包裹,外套遮挡住了光线和其他的声音,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圈紧,温柔的手在她的后腰轻柔,抚慰她事后的酸胀。
情欲结束后,内啡肽开始消退,人就像从快感的云端被一脚踹了下来一般,进入了sub drop的状态,元满被困在里面,焦虑在得不到事后安抚后开始愈演愈烈。
此刻萧咲的行为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他引导着她从小狗这个下位角色慢慢走了出来,恢复成了正常的元满。
“嗯……”元满的情绪开始平缓,软软地答应。
“对,好乖,好乖。”萧咲放慢语调,顺着她的情绪说下去。“其他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乖满满,享受令你愉快的,抛开令你讨厌的。就像吃草莓,宝宝可以只吃最甜的草莓尖尖,把喜欢的吃下去,不喜欢的我们不要,好不好?”
元满彻底地放松下来,长时间的焦虑让她的脑袋很沉,疲倦感袭来,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萧咲身上,小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呢喃:“笑笑……笑笑……”
萧咲轻拍她的背,抬眸看向四周,十来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手而立,站在离他们五六米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叮”
大厅正中的主电梯门应声打开,萧咲望去,封疆双手插兜缓步走出。
他步调悠闲,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萧咲认识,叫莫洵。
这个男人长了张娃娃脸,总是笑眯眯的,可是做事狠辣果决,明面是封疆的保镖,实际是封疆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当初封御有个新进门的姑娘,签完合同支了一大笔钱,事后反悔,打量着这事儿到底挨着法律红线,封御不敢拿她怎样,竟拿着钱直接跑路了。
莫洵不日亲自把人提了回来,当着封御一伙人的面告诉她,支了几万切几根指头,不够就去医院接上养好了再切。
那姑娘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疯了似的喊着再也不敢。莫洵根本没理会她,手起刀落将她的左手食指切了下来,把人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件事把当时刚进封御的萧咲吓得几天都在做噩梦。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几人,萧咲浑身的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
封疆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定住了脚步,他穿着休闲的衣裤,圆领的上衣领口有一片阴湿的水痕,镜片后面那双深邃乌沉的眼睛里透着凉意。
莫洵手上拎着一双毛绒拖鞋,他笑眯眯地走上前看了看元满踩在地上的脚,又抬头看着萧咲:“病人还是不要着凉的好,先让元小姐把鞋穿上吧。”
说完他竟然直接蹲下身,要给元满把拖鞋套上。
萧咲猛地抱起元满,往后退了好几步。
莫洵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抬头看向一脸警惕的萧咲。
萧咲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他咬着牙将元满往上托了托,让她像只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随后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似乎在考虑哪个方向跑路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
“萧咲……对吧?”莫洵笑着站直了身子,冲萧咲挑眉。“听说你最近很难请啊,你们经理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放了大客户好几次鸽子。”
萧咲指节泛白,气息开始不稳,怀中的元满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颤抖,疲倦地睁开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笑笑,怎么了?”
萧咲低眸看她,努力摆出笑容:“没事,没事……困了的话就睡吧。”
这些年的相处,萧咲眼睛里的恐惧还是瞒不过元满。
“笑笑……”元满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盖在她头上的外套渐渐滑落。
视线清明,她从萧咲身上下来,转身看向冷着脸的封疆和笑眯眯的莫洵。
莫洵左手背在身后,做了个收拳的手势,其他人立刻接到指令,各自散开直到消失在元满视线中。
“入秋了,元小姐,把鞋穿上别着凉了。”莫洵慢慢的走上前,将鞋子放在元满脚边,语气很温和。“我可是一路提着拖鞋跑下楼的呢。”
娃娃脸实在是很有亲和力,再加上他笑起来时那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元满对他显然无法树起敌意,人家好意拿着拖鞋给她,她也不好驳人面子。
元满刚要抬脚穿鞋子,手臂就被身后的萧咲抓住,力道大得元满都有些疼,她回头看去,萧咲的脸色发白,脖子上青筋暴起,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紧咬牙关而颤抖。
“笑笑……”元满轻声喊他,突然觉得脚踝一热,她一惊,低头看去,莫洵握着她的脚踝利落地将拖鞋给她套了上去。
这一套动作结束,元满都还没反应过来,莫洵就背着手站回了封疆的身后。
她与封疆就这样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对望了半分钟,殊不知身后的萧咲已是一身冷汗。
他早该想到!他早该想到!
他本来觉着封疆和元满那次不过是恰好撞上了,封疆这样的人什么女人没见过?那一晚过后两人本该都揭过不谈,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看来,这事儿不但没过去,还比他想得更严重了。
元满这一年来的情绪异常,数次拒绝他,且反复犯病,甚至病情比从前更甚,严重到开始焦虑自残。
想来,都是因为封疆!
萧咲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着,疼到难以呼吸,他为何如今才想明白这些事情?他到底是真的迟钝,还是本能在抗拒他往这方面去想?而这一年来,元满又有多少次是这样哭着崩溃的?
萧咲望向面无表情的封疆,此刻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身前的元满,头顶的冷光撒在他脸上,黑边的半框眼镜完全遮住了他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明,仿佛无底的深潭。
就在气氛快要临近爆点时,封疆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洵笑着和元满摆摆手,口型显然是“下次见”,随后便跟着封疆一起进了电梯。
一直到整个门诊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咲都还没有从紧张的情绪里走出,他已经分不清心底的恐惧是对莫洵的还是封疆的。这个所谓的老板,他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刚刚那样的情形下,他只盯着元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他是个不存在隐形人。
“笑笑,你还好吗?”元满转身扯了扯他的衣服,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他。
萧咲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元满,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汗水顺着他优越的下颚线滑落,滴在元满的脸上。
被萧咲看着,元满这才开始紧张起来,这件事儿她结结实实地瞒了他一年。
安静的车厢里,元满抓着安全带有些忐忑地悄悄看萧咲,他脸色从刚刚开始就很差,呼吸节奏也不对,显然是生气了。
车子一路开进了城南别墅区,萧咲下车时脚底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笑笑!”元满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扶他。“扭到了吗?”
萧咲摇摇头,踉跄地拉着她进门。
大门的电子锁“咔哒”一声自动落了锁,玄关处昏黄的感应灯缓缓亮起。
萧咲背对着元满扶着实木的壁橱,微微曲着腰很久没有动作。
元满以为他生气了,又害怕又内疚,她抬手拉着萧咲的衣服低声认错:“笑笑,对不起。”
见男人没有回头,她心底泛起一阵委屈,讲话渐渐开始带着鼻音:“笑笑,我知道是我不好,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你说什么?”萧咲猛然转过身,抓着元满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前。“你在说什么?”
元满被吓了一跳,对上男人那双猩红的眼睛,她有些怯意,却还是乖乖重复:“我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萧咲笑了,他压着心底苦涩的情绪开口:“对不起?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我不该瞒着你……笑笑,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元满越说越小声。
萧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他扯着元满将她拉到沙发上,男人凶极的吻堵住了她欲言又止的嘴,辗转碾磨,不管不顾地侵入她的口腔。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元满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有躲开。她乖乖躺着张开嘴巴让他亲,喉咙里低低的哼唧声,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唇舌纠缠间,元满宽松的运动裤也被脱掉,萧咲在元满快要窒息前放开了她,随后慢慢直起身子,跪坐在她的腿间。
元满腿上的疤痕已经很淡了,她有坚持涂药。萧咲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浅浅的伤疤,喉头滚动:“这儿是因为他吗?”
元满轻喘着,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开口解释:“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
她知道事到如今,不能再瞒着萧咲,只能简单地交代了这一年来的事情,包括封疆拿卿月糊弄她的事儿。
直到发现萧咲浑身颤抖地握紧了拳头,元满才闭上了嘴,她乖乖地躺在沙发上,萧咲盯着她大腿上的伤痕,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萧咲哭着开口,痛苦的情绪将他蚕食,唇瓣忍不住地颤抖。“你……怎么不早点……早点跟我说?”
元满的两只手像小动物似的搭在胸口,她小声地回答:“我怕你担心,也不想让你为难。”
萧咲浑身发抖,是啊,早点告诉他,他该怎么做?他又能怎么做?
萧咲绝望地发现,他竟然没有一点办法。
这些时日,他被那个叫佟佳妮的女人缠得脱不开身,明明之前他将白彧介绍给了她,她也明显更喜欢白彧那种类型。可是前段日子她莫名其妙地就要找他,甚至为此在封御发脾气。
偶然一次喝醉,佟佳妮有些说漏嘴。
“御萧,你以为我愿意天天缠着你啊,小白比你有趣多了……真是的……要不是那位……”
萧咲当时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去深思她的话。后来佟佳妮要正式花大钱包他,说是要跟他交往同居,萧咲直接拒绝了,为此还被佟佳妮的保镖打了一顿。
身上有伤,担心元满发现,所以才跟她说有事儿,躲了好一阵子养伤。
此刻看来,这背后的手想必就是封疆了。
萧咲俯下身子,低头在伤痕处亲吻,尖锐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痛到他无力呼吸,只能将脸埋在她的大腿上崩溃大哭。
都怪他!
都怪他!
如果那天不是他非要哄诱她来封御,如果那天他没有放他鸽子,如果他能在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也许,事情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嘶哑的哭泣在喉中被扯断,心疼,委屈,无力和恐惧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化作一根根钢针钉进了身体里。
元满是第一次见萧咲哭得这么崩溃,从前他被人欺负,打得一身的伤,也只是咬紧牙关红红眼睛罢了。可此刻的萧咲,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元满的情绪本身就很脆弱,加上隐忍了近一年的委屈,今日在大哭的萧咲面前也一起爆发了,她抽噎着,身子一抖一抖的开口:“不要生我的气,笑笑……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
在元满的道歉声中,萧咲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哭得满脸眼泪的她。
这些年,他每天在各种各样奢靡绚烂的名利场中穿梭游走,与那些人装模作样,虚与委蛇。他厌恶着,恶心着,可他同样可耻地享受着这些人给他带来的金钱物质和权利。
美好的东西都是虚伪的,转瞬即逝的,一个夜晚即可消融的冰雪,一把小刀就可以划破的华服,漂亮的棉花糖永远留不到明日,诱人的财富随时可以被收回,迷人的权利须臾间就可易主。
此刻看到元满的眼泪他才幡然醒悟,这个世界满是虚伪的假象,唯有痛苦从不说谎。

30.听他的心

“我怎么会跟你生气……”萧咲将元满从沙发上抱起,紧紧地搂在怀中。他吮掉她脸颊嘴角的湿意,与她贴在一起,任凭彼此的泪水将脸颊再次濡湿。“乖满满,我怎么舍得跟你生气,怎么会呢……”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低,直到怀里人的哭泣被平缓的呼吸声代替。
双层挑高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空旷,玄关处的感应灯慢慢暗了下去。落地窗外的泳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静谧的凌晨,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半掩着,墙上的悬挂的摆钟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而萧咲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抱着怀里的元满。
直到时针的指向渐渐挪动到了数字四上面,萧咲缓缓抬起有些僵硬的脖颈,落地窗外的天空黑得可怕,像是一块巨大的石碑,压得人喘不上气。
可他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元满。吻落在她的额前,眉心,鼻尖,唇峰,他像是在对待珍惜的宝物,每个动作都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对不起。”
“我不会再害怕了。”
欲望在深夜疯长,他内心翻涌,如同海水倒灌,潮汐回溯。
冗长的黑夜,萧咲抱着她静待破晓黎明。
大概是真的体力消耗太大,元满一直处于深度睡眠中,一夜无梦。
被萧咲喊醒时,她的眼皮还很沉。
“中午了,满满,起来吃点东西了。”萧咲按开窗帘,阳光照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元满一边抗拒地哼哼一边拉起被子躲进去,昨晚睡得实在舒服,浑身上下都很干爽,腰腿都不酸了,下身透着浅浅的凉意。不用想都知道昨晚萧咲给她清理过后还上药按摩了。
想到这个,元满有些脸红,往被子里钻得更深了。整个被子里都是萧咲身上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药味,让她很舒心。
“十二点了,快起来,饭都弄好了。”萧咲将手伸进被子里,圈住她的腰将她慢慢捞了出来。“吃点东西再继续睡,好不好,嗯?”
十二点了!
元满的脑子像被扔进冰水中又捞出,瞬间清醒。
在她尖叫的前一秒,萧咲就先她一步开了口:“我给你请了假,说你生病了,你老师人真好,说让你多休息几天。”
元满舒了口气点点头,卿月向来体贴人。
下楼时,白彧正跟元宵一人一狗正撅着屁股去掏水台底下的铃球。
“你玩球就玩,老把球叼到这儿玩,现在弄不出来了吧……”白彧一边数落元宵一边努力将手伸长,终于将红蓝相间的小球拿了出来。
“小白哥哥?”元满有些讶异,试探地喊了一句。
白彧将球往远处一丢,元宵便撒开腿冲过去捡,他笑着跟元满打招呼:“小满满!哎呀,好久不见,好想你呀,小满满……”
说话间,他就要上前想要抱元满,萧咲提溜着他的领子,语气不善:“元宵送到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还不走?”
白彧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正是饭点呢,萧哥,饭都不给一口吗?”
见萧咲不为所动,白彧把脸转向元满:“从这回市区得一个小时呢!我早饭都没吃就去宠物店接狗,巴巴儿地送来,这会子饿得头晕眼花……”
元满扯了扯萧咲的袖子,小声道:“要是开车低血糖很不安全的,一起吃饭吧。”
萧咲瞪了一眼白彧,松开他的领子:“吃饭。”
白彧瞬间喜笑颜开,那双上挑的丹凤眼风流惑人,他朝元满眨眨眼睛:“小满满,男人的话可不能这么随便相信哦,你这样很容易被坏男人骗的,知不知道呀?”
元满的表情有些僵硬,萧咲抬脚就往白彧的屁股上踹:“吃完赶紧滚,再废话老子现在给你扔出去。”
有白彧在,就永远不会冷场,元满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八卦和笑话,吃饭时他就好像长了两张嘴,热场子的同时吃得是一点没少。
她想到了萧咲以前说的,白彧最会哄女人开心,尤其讨小女生喜欢,果然不假。
一顿饭下来元满被他逗得合不拢嘴,正在白彧准备声情并茂地描述那个男人是如何被老婆从小三身上踹下来时,门铃响了。
“诶?”白彧往外看去,有些疑惑。“萧哥你今天约了人来吗?”
萧咲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显示屏上是莫洵那圆圆的娃娃脸。
他站在门外朝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开口:“我是来找元小姐的,有东西要交给她。”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元满和白彧听见,萧咲僵硬地打开大门,莫洵探着头朝里看了看,便直接越过萧咲走了进来。
白彧在看到莫洵的那一刻显然是愣住了,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莫哥……”
莫洵抬眼看着白彧,露出标志性的酒窝:“小白!好巧,也在萧咲这儿玩呢?”
白彧后背发凉,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
元满放下筷子,她对莫洵的第一感觉其实还不错,所以她礼貌地朝他笑了笑。
莫洵朝白彧瞥了一眼,白彧就像被人用钉子扎了一下似的,立马走开坐到沙发上去了。
“您的手机昨晚落在医院了,还有包包和钥匙。”莫洵靠近元满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是为了保护元满的隐私。“昨晚我在病房里只找到这些,您等下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我给您去找。”
元满接过东西朝莫洵点点头:“谢谢,麻烦你跑一趟。”
莫洵摆摆手,张嘴爽朗地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不麻烦,不麻烦,何况我跟小白和萧咲也是老朋友了。”
元满看了眼站在玄关处没有动的萧咲和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白彧,气氛有些尴尬。
“还没跟您做自我介绍呢吧,我叫莫洵,莫非的莫,苏洵的洵。”莫洵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微微弯腰,靠近元满的耳边,小声开口。“我来给您送东西这事儿,老板不知道,我是想着都是重要的手机证件钥匙什么的,所以就先斩后奏了。我不像小白萧咲那么能挣钱,也就只能给老板跑跑腿赚辛苦钱,如果问起的话您就说点好话,谢谢您。”
莫洵说完站直身子,朝元满露出一个恳求的表情。
元满心中叹息,万恶的资本家,打工人真是不容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元满朝莫洵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啦!有空再找你们玩!”莫洵一边往外走一边跟白彧萧咲招手。
待莫洵走后,白彧才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懵逼地看向元满:“满满,你认识莫洵啊?”
元满愣了一下,刚想解释自己连他叫什么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吃饱了吗?吃饱的话就走吧。”萧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元满身边,他盯着白彧缓缓开口。“哪那么多问题?”
白彧扯了扯嘴角,赶紧告辞跑路。
两人在厨房一起收拾碗筷,萧咲垂着脑袋语气很随意地开口:“满满你是什么时候考试?”
元满知道他应该问的是研究生考试,便回答:“十二月底,怎么了?”
“那你想好要报哪个学校了吗?”萧咲将碗筷放进洗碗机,一边调整模式,一边询问。“打算留在北京吗?”
这个问题让元满迟疑了一会,她一个人,其实在哪儿都无所谓,只不过读本校的研究生会更轻松,师资环境也更熟悉而已,更何况,萧咲也在这。
“嗯……”元满点点头,解释道。“我们学校对本校研究生补贴很大的,而且我对这边也更熟悉,所以打算考本校的研。”
正说这话,元宵就叼着铃球跑过来,元满弯腰将元宵抱起来,亲了亲它软乎乎的耳朵,笑着说:“更何况,元宵也在这呢,我要是去别的地方读书,元宵怎么办?”
狗狗舒服地在元满怀中哼唧,粉色的小舌头舔在元满脸上,痒得她直笑。
“如果他愿意跟你一起走呢?”
元满逗弄元宵的动作停住了,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萧咲的脸上。
她看不懂他的情绪,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他在害怕,在伤心,元满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去外地读书留他一个人,所以赶紧开口保证:“我肯定不会走呀,这儿有我熟悉的环境,有我喜欢的食物和口味,何况,你跟元宵都在,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外地读书?”
萧咲的喉头滚动,良久,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他点头:“嗯……”
见他笑了,元满赶紧提议:“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散步,顺便溜元宵。”
两个人换了舒服的运动服,牵着元宵出了门,约莫十几分钟便走到了后山的入山口,山里空旷也没什么人,萧咲便松开了牵引绳让它到处玩。
从没出来玩过的元宵撒开腿便往前跑,元满担心它跑不见,赶紧跟在后面喊:“元宵!慢点!”
萧咲挥挥手让她不要担心:“元宵不会跑丢的,它比你想的要聪明。更何况,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给了他自由,他依然会回到你身边,那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如果他一去不回,那就代表他不属于你啊。”
元满回眸瞪了一眼萧咲,然后拔腿跟着追了上去。
山里气温湿润,越往上走,水汽越重,元满有些喘,抬眼看到元宵跑进了不远处的凉亭里。
担心它又跑远,元满歇了口气就赶紧上前。
凉亭中,元宵正在一个人脚下谄媚地吐着舌头。
那人披着长发,鬓边的长发编成几尾细细的三股辫,辫尾上坠着绿色的竹叶挂饰,垂在胸口。穿着中式的白底短褂衫,模模糊糊地能看清他衣服上是绿色的竹子刺绣,山中氤氲的雾气模糊了男人的脸,显得他好似坐在仙气中一样。
元满定睛一看,才认出是那日在山中捡合欢花的男人。元宵正在人脚下抱着他的小腿做些不可名状的事情,元满大觉尴尬,立马冲上前想要阻止。
谁知道刚走两步,她就脚底一滑,趴下了地上。
“呀,小心!”男人站起身,上前将她扶起,及腰的长发被林风拂动着,散发出温柔淡雅的香气。“没事儿吧,山中多雾,这青苔被水汽浸润,石板路很容易打滑,可要小心点。”
元宵见妈妈摔在地上,还有些兴奋,围着元满打转转地嗅来嗅去。
后面跟上来的萧咲看见了摔在地上的元满,吓得赶紧跑上前扶她。
元宵见状,知道大事不妙要挨揍,一窜又没了踪影。
元满摸了摸摔疼了的膝盖朝萧咲开口:“我没事儿,你去追元宵,快去!”
萧咲看了眼元满和一旁的男人,有些迟疑,直到元满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站起身去追狗。
长发男人望向跑远的男人,笑着将元满扶到凉亭里坐下。
“谢谢你啊。”元满有些尴尬地看着他。“实在不好意思,元宵……小狗不懂事。”
男人摆摆手,语气很是温柔:“它很可爱。”
元满笑了笑,捂着膝盖缓缓弯曲了一下,只是磕伤,除了疼点没什么事。
“你也喜欢狗吗?”气氛有些冷,元满为了缓解便开口拉家常。
男人低下头,手指在发尾上绕圈,纤长的睫毛轻垂着,声音不大:“我……我女朋友很喜欢狗狗。”
“噢……”元满点头,热情地恭维。“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吧。”
男人轻声嗯了一下,侧头看着元满:“你跟你男朋友感情也很好呀,会一起出来散步遛狗。”
元满张着嘴有些脸红地否认:“啊?不是……”
“哦?难道是已经结婚了?是老公?”男人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上散发的香味有着元满熟悉的温柔。
“没有呢……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元满急得磕磕绊绊不知道如何解释。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男人了然了她的窘迫,连忙道歉。“只是,看他刚刚看你的眼神,真的很着急呢,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元满垂着头脸有些红,盯着脚尖缓缓说道:“我们是很好很好的……”
朋友?
家人?
还是性伴侣关系?
元满语塞。
凉亭里,两个人都垂着脑袋,各有所思。
安静的气氛被从不知什么地方走出来的黑衣保镖打断。
“小江先生,客人马上就到,您现在回去吗?”
男人立马站起身,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和开心,他点头:“好,回去,现在回去。”
“对了。”男人踏出亭子的脚步停住,他回眸转身看着元满,乌黑的长发于身后散开。“你知道吗,听一个人说话,不能听他的嘴说了什么,而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听他的心在说什么。”
“还有,听听你自己的心。”男人朝她挥挥手,发尾的翡翠竹叶在动作间碰撞,叮铃作响。“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转身,踏着轻快的步伐下山,像一只奔赴爱情的山灵。
元满望着他喜悦的背影,久久,久久地出神。

31.出游(微h含SP)

元宵被抓回来之后挨了一顿好打,萧咲将它关在淋浴间面壁思过。
“你怎么了,那个小娘炮跟你说什么了?”萧咲在元满身边坐下,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做题,便伸手拿掉了她的笔。“想什么呢?”
元满摇摇头,搪塞道:“没什么……就是谈到他女朋友。”
“女朋友?他看起来像是有男朋友的人。”萧咲很不客气地开口。“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你很失望?”
元满不理会他的调侃,心中的疑虑泛起水波,她低声开口:“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他身上的气味……让我很安心。”
由于性瘾症常常伴随着焦虑,焦虑症会导致人的植物神经紊乱,从而使人的感觉阈值降低,有的人极度怕疼,有的人极度畏光,也有人会对不同的声音产生差异巨大的反应。
而元满则对气味尤为敏感。
陌生的气味会让她情绪烦躁,而熟悉的味道能安抚她,是给予她帮助的良药。
萧咲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开心地撇嘴:“你是小狗呢,还闻他身上的味儿?”
元满的思绪还在搜索,就被萧咲突如其来的亲吻打断。
男人将她压在长毛地毯上,很温柔地轻舔她的嘴唇,元满被他折腾得思绪乱飞,报复性地张嘴衔住他的舌头。
她的虎牙磕在了萧咲的舌头上,疼得他低哼一声,舌头收了回来。他将身下的人压得更紧了,像只小狗似的蹭她,脸颊埋在她的脖颈里舔舐,嘴里轻声念叨着:“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是不是?我要让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元满痒得直躲,手却乖乖放着没有推拒,嘴里在求饶:“好了好了,都是你的味道了,痒……”
“好不容易多休息几天,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去散散心,好不好?”萧咲在她耳边亲吻,低声哄诱。
“我要做题……”元满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
“你那么聪明,就算不做这些题,也一定能考好。”萧咲抬手在她耳垂上的耳洞处轻轻揉捏着,似乎今天是打定了主意,绝不善罢甘休了。“去吧宝宝,去散散心,我也想出去玩。”
耳垂被男人的手揉得发烫,元满拗不过他,敷衍地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萧咲开心地在她脸上重重亲了几下,随后抱她站起身:“那走吧。”
“啊?”元满傻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么急干嘛?”
直到萧咲从衣帽间拖出两个大行李箱,元满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你……你什么时候收拾的?”元满有些诧异。
萧咲将行李箱包括元宵的狗粮零食玩具全部放进后备箱,头都没抬很随意地回答:“早上起床没事就收拾了一下,上车。”
“带着元宵不好住酒店吧……要不让小白哥哥养几天?”元满系好安全带,回头看着躺在后座睡觉的狗狗,建议道。
萧咲打方向盘倒车,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没事儿,住民宿吧,多给点钱就行。”
元满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觉着无聊便准备掏手机出来玩,可是身上摸了半天都没找见手机,她惊觉不好:“我手机忘带了!开回去拿……”
“在我这。”萧咲及时打断她,拍了拍自己左腿口袋。“我给你拿了,车上别玩手机,陪我说说话。”
车子里太安静了,元满有些不适应,盯着中控屏看了会才发现没有开音乐。萧咲开车有个癖好,先开音乐再摸方向盘,没有音乐车子一定不会动。
今天怎么了这是?喜欢的DJ都不放了?元满在心里嘀咕,伸手滑动屏幕选歌。
萧咲开着车压着最高限速出了城区,道路两边的树木多了起来,阳光穿过熙攘的树叶撒在路上,如一地碎金。
“去哪儿呀,怎么不走高速。”元满看着略过的树影,虽然不知道去哪,可心却渐渐开始安定下来。
“我开高速容易犯困,随便去哪,走走逛逛吧。”
元满有些犯懒,侧头盯着萧咲发呆,视线渐渐滑落到他的脖颈上。从侧面看去,他脖子前那块凸起频繁地上下滑动着,这个学名叫做甲状软骨的地方也被称为喉结,据说男人的喉结地位就跟女人的胸一样,是青春期第二性征发育的象征。喉结随着雄性激素的分泌刺激而变大突出,喉结越大说明雄性激素多,也就证明性器官发育得越好,因为带有隐喻,所以在异性眼里这种地方往往格外性感。
她曾经在做爱的时候舔过这个地方,后果可想而知,她被萧咲按在床上狠狠操了一个晚上。
“是不是口渴?”元满摒弃杂念,从一旁拿出水壶打开,将吸口递到萧咲嘴边。“看你一直咽口水。”
萧咲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是有点……你困的话就睡会,早上不是还赖床吗?”
“下午开车怕你犯困呢……我陪你说话吧……”元满的视线又落回他的脖颈上,那随着他说话时不停滑动的喉结,好像一颗话梅,她在思考含进嘴里的味道。
不一会,副驾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萧咲用余光瞥了一眼,十分钟前说担心他犯困要陪他说话的人已经睡着了。
知道她需要休息,何况今天他实在无心陪她说话,只怕开车路上分心聊天反而危险,睡着了倒也好。
萧咲紧握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他伸手滑动屏幕选择了家里的住址,看着显示的里程数越来越高,这就证明他们离京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了。
日暮降临,国道上的大货车都开起了灯,一辆辆的呼啸而过。
元满是被烟味呛醒的,她咳了两声,不太舒服地想要翻身,腰上的安全带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天色很暗,中控的指示灯都亮了起来。听见她咳嗽,萧咲赶忙按灭了手里的烟头,正将窗户一点点降下散烟味。
元满调直了座椅,声音还有些软:“你困就喊我呀……”
“没有,烟瘾犯了。”萧咲摸了摸鼻子,长舒了一口气,语气轻快。“饿了吗?六点半了,地图显示再五公里就是一个旅游古镇,叫……骊山镇,我们可以在那儿吃饭。”
听到吃饭,元满瞬间精神了,伸了个懒腰嘟嚷着:“吃饭吃饭!”
车子跟着导航驶入了古镇,萧咲看着屏幕底下显示离家距离:326km。
九月已经不是旅游旺季了,镇上游客却不少,停好车,萧咲让元满牵着狗在民宿外面等,他进去订房间。
元满乖巧地坐在长椅上,看着萧咲跟前台的女孩子交谈,大概是人长得帅都会被优待,前台的女生全程都合不拢嘴。
中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生有些迟疑,却还是在萧咲的攻势下败阵。最后元满看着萧咲从胸包里拿出了一大迭现金,抽了约莫六七张递给女生,签完字拿到房卡后,他还给了一百块的小费。
“你还给小费啊?”元满看着走出来的萧咲,又探头看了看前台的女生。
萧咲接过她手中的牵引绳,牵起她的手回答:“我们要带狗狗住,肯定得讨好一下人家吧。”
元满点点头,有些纳闷:“你怎么带那么多现金?”
萧咲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似的,脱口而出:“外出旅行得带现金防身呀,手机要是没电了的话怎么办?现金支付还是比网络交易要直接方便的。”
在古镇上逛了一会,萧咲选了一家川菜馆,元满不太能吃辣,全程都在灌饮料。萧咲倒是吃得很欢快,五块钱一小碗的五常米饭,他连吃了六碗,桌边的空碗迭成一摞,路过的人都会看上两眼,元满看到价格后直呼旅游区就是黑。
“你今天饭量好惊人呀。”元满托着腮,看着萧咲捧起第七个碗。
萧咲扒饭的动作一顿,他确实很久没这么吃过了。
小时候父亲赌博把家里的油米全部抵光,所以经常饿肚子,他就去偷别人地里的红薯。乡下人种的红薯都是高产量又抵饱的白心板栗红薯,不像现在的烤红薯,湿润软糯,香甜流蜜。
那种红薯弄熟后,是粉的,吃起来很干很噎。可那时候,他饿急了,管不得难受,吃了很多下去,噎得捶胸顿足,又疯狂灌水喝,最后积食肚子疼了一晚上。
再后来,他辍学出来打工,朋友带他吃KFC,他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吃得差点连包装袋都要吞下肚子。
他有钱之后,在KFC买了十二个奥尔良鸡腿堡,他一口气连吃了十一个,最后一个他哭着丢进了垃圾桶。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吃KFC的奥尔良鸡腿堡。
十五岁前,萧咲最怕饿肚子。
从那之后,萧咲发誓,他再也不要饿肚子。
“有点饿。”萧咲夹了一筷子菜,放慢速度扒饭。“是不是太辣了,一会带你吃别的。”
元满摇摇头,笑着揶揄:“看你吃饭我就已经饱了,你居然还没饱。”
她其实也吃了很多,川菜虽辣,但口味实在不错。
吃完饭后,两人散了会步消食才回到民宿。
萧咲将行李箱放好,挂好防盗链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到处检查了一会才跟元满去洗澡。
房间很宽敞干净,元满躺在床上发呆,萧咲跪坐在她腿间给她涂祛疤凝胶,凉凉的很舒服。涂好后,他熟练的撕开医用敷贴小心地盖住,抚平。
“好了,先别乱蹭,晾一会敷贴粘得更紧。”萧咲拍了拍她的屁股,将小药箱收拾好。
时间还早,加上在车上睡了很久,元满并没有困意,她朝萧咲伸手:“我的手机呢?”
萧咲动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一边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抓着元满的手打了一下:“就知道玩手机,出来玩还想着玩手机,你看我有玩手机吗?不准玩。”
“你是根本就忘记带我的手机了吧?”元满质疑道。
“谁说我忘了?”萧咲拿过搭在一旁的裤子,从口袋里拿出元满的手机晃了晃。“这不是吗?不过我关机了,都不准玩手机。”
元满才不听他的,爬起身就要去抢。萧咲眼疾手快将手机塞回裤子口袋,扔到远处的沙发上去了。
“不听话是不是?”他按着元满的手,将她圈在怀里。“平时天天不是学习做题就是在医院上班,出来放松放松,就把那些东西都抛开,不准看手机。”
“我不看那些,我刷视频总可以吧!”
“刷多了视频会变笨。”
“那我看动漫。”
“用平板看,这个房型有投影仪可以用。”
“我要躺着用手机看。”
“会近视。”
“那我看小说总行吧。”
“我用平板给你放有声。”
“我看的小说没有有声。”
“那我给你读。”
“我要看凰的,还要看骨科!”
………………
两人僵持不下,元满翘着嘴巴嘟囔:“你要绑架我呀,手机都不给看!”
萧咲的眸子轻颤了一下,随后关了灯猛地掀开被子将两人盖住,他张嘴含住她的撅起的嘴唇,吮吸声在被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嘴……”萧咲含糊地将话渡进她嘴里,手伸进她宽松的T恤里,揉上她没穿内衣的奶子,沉甸甸的触感让他下身发紧。
元满还在为不能玩手机而闹别扭,咬着牙就是不让他把舌头伸进去。
萧咲抬起头,幽深的眼睛盯着元满,声音沙哑地开口:“不听话,想打屁股了是不是?”
被子里的气温骤升,元满感觉到脸颊和身体都开始发热。
萧咲看她抿紧了嘴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脸色都冷了起来,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语气发沉地命令:“内裤脱了,趴着。”
元满的小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萧咲,感觉浑身的血液流速都开始加快起来。
“三。”
萧咲开始倒数。
“二……”
元满浑身都激动地发起抖来,如果萧咲数到一,她还没有按照命令做好,那今晚的惩罚一定会让她哭着求饶。
她颤颤地翻了个身,支起膝盖将内裤一点一点地往下脱。
“一。”
倒数结束,内裤还卡在她的右腿上没有脱掉,元满吞了口口水,想要继续脱,结果手刚动了一下,屁股就意料之中地挨了一巴掌。
“啊……”
萧咲抬起她的右腿将内裤脱了下来,冷声发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唔……”元满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她知道肯定会挨打,但她还是坏规矩了。“因为……哥哥倒数结束之后我还在动。”
倒数结束后,不管他的命令有没有完成,都必须停下等他开口,自己乱动,该打!
萧咲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又打了两下。
臀肉震荡,白皙柔软的臀瓣上浮起了惹眼的红晕,她的双腿微微分开撅着屁股,臀缝中的后穴因为挨打而轻轻收缩着。
“知道规矩还乱动,我看你今天是特意来讨打的。”萧咲沿着臀缝往下,略过后穴抚摸上那还未打开的阴穴。“腿分开点,腰往下压,把小穴露出来。”
好凶,好喜欢。
元满听话的将腿分得更大,按照要求压下了腰,小屁股撅得更高了,穴口整个暴露在了萧咲面前。
萧咲的手指只在穴口外摸了摸,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烫了,阴唇还微微有些红肿,昨晚上了药还是很有效果的,刚刚清洗过后很干爽。
感觉到手指从穴口拿走,元满有些着急,喉咙哼哼唧唧地却又不敢乱叫。
“准备好了吗?”萧咲的语气变得跟平时完全不同,低沉,强硬,不容拒绝。
元满知道要开始了,有些害羞地低声答应:“准备好了。”
“啪”
这次的力道有些重,元满疼地低吟了一声,随后就听见萧咲冷冷地丢出两个字:“报数。”
元满的额头抵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开口:“一……”
“啪”
“二……唔……轻点笑笑……”
“啪啪”
“三……啊……四……”元满知道说错话了,即使腿有些发软也不敢再乱说。
“除了报数,我不想听见别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元满喘着气,小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淌水。
萧咲冷声告知:“重新来过。”
巴掌应声落下,元满的思维被拉扯着,嘴却乖乖报起了数:“一。”
报数是个很简单却也很难的任务,空气灼热,思绪缠绕,你完全不知道巴掌何时落下,轻重缓急,左臀还是右臀,甚至是中间那张贪吃的穴。
而在你思考下一个巴掌是否还会落下时,疼痛就比声音先一步到来了。
被掌控,被惩罚,完完全全成为他的所属物。
元满数到二十二的时候,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她本身体力就不行,长时间的跪趴,脑袋向下导致她有些充血眩晕。双腿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沾湿了睫毛,刺得她开始呜咽。
穴口被彻底打开,泥泞一片,嫩红的穴肉因为哭泣而一缩一缩地蠕动着,萧咲用指尖逗了逗藏在里面的阴蒂。
“唔……”元满打了个抖,小穴现在的敏感程度估计只要一插进去,她就会高潮到直接喷水。
萧咲清楚她的耐受力,知道她还能坚持,可是见她小屁股一抖一抖哭得可怜,又实在心疼,叹了口气,软下声音抱着她躺下:“好了,结束了。打疼了没有,乖宝宝。”
元满张着嘴巴喘气,泪眼朦胧地哭出声:“疼……”
萧咲在她发烫的臀尖轻抚着,一边亲掉她的眼泪一边哄道:“好棒,我们满满这次好棒,坚持了二十二下是不是?乖宝宝,好乖,满满是哥哥的乖乖宝。是不是?”
“唔……是……”元满仰起脸,依恋地贴在萧咲的脸上。“是哥哥的……”
疼痛被灼热代替,小腹开始发涨,元满跟萧咲靠在一起,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他勃起的阴茎,隔着裤子抵在她的肚子上。
穴口被刺激得开始剧烈收缩起来,萧咲感觉到了她的紧绷,手指滑到她湿滑不堪的穴口,低哑的声音贴在耳边:“想挨操了?”

32.惩罚(h腿交)

“想……”元满攀在萧咲身上,萧咲身上的气味就像一剂春药,将她的欲望撩拨得更甚了。“要哥哥操。”
萧咲揉了揉她的脸,低眸看她,表情有些惋惜:“可是刚刚哥哥倒数完,让你做的你没有做到,之前告诉过你没完成可是会有惩罚的,是不是?”
元满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瞧他,似乎想问他还打算怎么欺负她。
萧咲托着她的腰让她背对着自己侧躺,随后将她往上托了一些,让她的后背完整的贴在自己的怀里。
“腿抬起来,搭哥哥手臂上。”萧咲伸下右手拍了拍她的腿。
元满乖乖抬起腿搭在他的臂弯上,萧咲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穴口外轻揉,嘴唇贴在她的耳后轻叹:“太多水了……”
指节一点点探进了柔软的穴内,温热湿润的嫩肉立马从四周贴了上来紧紧地绞着手指,萧咲熟练地用大拇指摩蹭她前面的尿口,中指和无名指随着元满的娇呼进入得更深了。
敏感的小穴终于吃到了东西,元满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可是萧咲的臂弯将她的腿紧紧夹着,不准她依靠夹腿获取快感。
“说了有惩罚,不准乱动。”萧咲略带威胁的语气让元满的水流得更多了,她脑袋后仰靠在萧咲的右肩颈侧,张着嘴喘息着。
手指虽然灵活,可是萧咲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折磨她,次次都避开她的敏感点,在穴里一通乱搅。
快感被拉到了临爆点,却一直得不到释放,胸前的乳尖被男人的指尖揉捏着,指腹时不时擦过上面的小孔,元满在心里尖叫,小腹一抽一抽的,更加酸麻了。
“笑笑……里面……啊……那里难受,深一点……”元满抱住胸前的手臂,将脸贴了上去,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背。
萧咲轻笑一声,手掌翻转将两根手指塞进了她的嘴巴里,两只手以同样的频率和力度在她上下两张小嘴里搅动着,元满的呼吸声愈来愈快,口水不受控制的全部流到萧咲的手掌上。
“要来了?”萧咲的声音像是惑人的狐狸精,元满呜咽着点头,裹着嘴里的手指吸了吸。
力道手指在穴里抽送的速度愈来愈快,元满绞紧穴口,就在即将要攀上欲望的巅峰时,萧咲的手指抽了出去。
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下腹,所有的细胞和感官都在为接下来的高潮做准备,元满连爽的时候该喊些什么话惹萧咲开心都想好了。
可他把手指抽出去了。
快感,戛然而止。
像是听歌软件将非会员试听卡在了副歌前一秒,像是小电影网页总在脱衣服前跳出充值窗口。
元满没有动,她安静地等待了一分钟,按照以往的操作,萧咲抽出手指后应该立马把硬得发烫的肉棒插进来,一边操她一边咬她的耳朵。
让突然刹车的快感更上一层楼,让她哭着喊爸爸,撅着屁股保证以后都乖乖听话,这才是常规操作。
可是今天,什么都没有。
“惩罚。”
萧咲贴在她后背亲了亲,语气甜蜜的两个字却好像两个炸弹,在元满的脑子里炸开,巨大的蘑菇云腾地而起。
“笑笑……”元满难耐地开口,阴道内壁像是有只小爪子在轻挠,她快要崩溃了。“笑笑,想要……”
“要什么?”萧咲抬起身子从一旁拿过湿巾将她脸颊和自己手上沾的口水一点点擦拭干净。“怎么哪儿都这么多水,脸侧过来点,别弄湿头发。”
元满才不在乎会不会弄湿头发,她现在只想萧咲能插进去,随便什么,手指也行。可是他好像根本没有继续的打算,如果不是身后那处硬硬的东西还抵着自己,她都要以为萧咲不行了。
她等不及了,于是一个翻身爬到了萧咲身上。男人显然被她突然的牛力吓着了,他娇笑着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干什么?想要强上呀?我可是会叫的哦!”
元满不是很喜欢女上,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这个姿势带给她的快感都不如下位,可她实在难受坏了。
她坐在萧咲清晰分明的腹肌上,小幅度地前后磨蹭,湿漉漉的穴口将黏腻的淫液全部涂抹在了上面。
刚刚的快感被衔接,元满撑着他的胸口,加快了摆动的动作,安静的房间内,黏腻湿滑的淫液在阴唇和腹肌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显得淫靡又浪漫。
萧咲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腿上护着她,防止她因为动作太大而侧翻下去。感觉到她的呼吸愈来愈快,随着动作的加速突然一窒,腹肌上仿佛是泼上了热热的液体,那张小穴像是会呼吸似的,在他身上一收一缩。
高潮来临,元满直接没了力气,直直地趴在了萧咲身上,将脸贴在他的颈侧吐气享受着欲潮。
萧咲则伸手下去在阴唇边上的臀肉处轻轻拍打,延长她高潮的快感。
“舒服了?”萧咲在她额头上亲吻。“刚刚水全喷到我肚子上了,我都以为你尿出来了。”
元满不高兴,看着他因为说话而律动的喉结,张嘴就含住。
萧咲语凝,下意识就吞了口唾液,元满感觉到喉结还在乱动,于是用舌尖撩拨了一下,随后裹住吮吸起来。
没有男人能禁受得住这种挑拨,何况萧咲本来就硬着。元满被按着趴在床上,枕头垫在小腹下面,她双手前撑想要抬起头,身后的男人就直接压了上来。
“腿并紧点,乖宝。”萧咲一边在她耳畔开口,手一边将她的腿并拢。随后那烫人坚硬的阴茎就抵在了她的腿心,元满的呼吸急促起来,小穴好客地吐了一大口水。
萧咲按着她一个挺腰,插了进去。
“啊……唔……?”元满刚疑惑地想要转头看萧咲,身后的男人就摆动着腰开始抽插起来,小腹撞在那染着红晕的臀肉上,发出又快又急的“啪啪”声。
“啊……啊……笑笑……唔……”元满被撞得一直往前移,阴唇被男人的龟头一次次的顶开滑过,他根本没插进去。
腿交的快感自然是不如真正的插入,可是萧咲依旧舒服地直叹气,元满的穴口就像张贪吃的嘴,每次蹭过都恋恋不舍的吮吸着他的棒身。
抽送了一会,感觉到她身子开始哆嗦,萧咲知道她要到了,这次他也不拧着,加快速度撞她的屁股,催促自己在她高潮后赶紧射了出来。
肚子下面的枕头被拿掉,萧咲将她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就开始收拾清理。元满舒服地躺着有些昏昏欲睡,她看着萧咲将一次性毛巾放在热水里揉搓,随后轻轻给她擦拭身体,温热的触感让她很放松。
她心里软软的,伸出小拇指去勾萧咲的手,萧咲看了她一眼,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马上,给你把身上擦一遍再上个药就哄你睡觉。”
元满看着他缓缓说:“不是上了药吗?”
“这儿上药。”萧咲抬起她的腿,将她穴口延至臀缝的淫液一点点擦干净。“还是有点红……别动……”
原来他刚刚没插进去,是因为担心她没恢复好,元满有点害羞,侧过头用脸蹭了蹭枕头。
体力运动之后,元满也不闹着要玩手机了,萧咲抱着她说了会话她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萧咲就将她喊醒,看着他在房间走来走去地收拾行李,元满还有些懵:“出来玩起那么早干嘛,多睡会嘛……”
“出来玩就是要早起啊,不然跟在家里睡觉有什么区别?”萧咲将衣服给她放在床上,一边拿牵引绳去卫生间套元宵。“你快换衣服,我带元宵去楼下溜溜让它尿尿。”
换好衣服洗漱好,元满坐在房间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也不见萧咲回来,她的手机不在身上,待着又实在无聊,只好拿着房卡下楼去找。
刚走出民宿就看见萧咲坐在花圃边的长椅上发愣,元宵乖巧地趴在一边。
“笑笑?”元满有些纳闷,缓缓走上前。“我在楼上等你好久,怎么不上来?元宵解决完了吗?”
萧咲的脸色有点差,他目光发滞,感觉到元满近前,他才机械性地抬起了头。
“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头晕吗?你脸色好差。”元满伸手摸他的脸,有些担心。
他嘴唇微动,眼睛中的死寂出现了片刻光亮却又立马熄灭,随后良久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没有,就是车子突然……发动不起来……刚刚……刚刚我打电话给4s店了,他们会派人来拖车。对不起……满满,我们可能不能……我们得回去了……”
元满这才放心下来,笑着捏了捏萧咲的脸:“我以为你不舒服呢,吓我一跳。车子让他们拖走就好了,我们可以在这玩几天再回去呀,这儿也很好。”
萧咲扯着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两人吃过早饭便牵着狗狗沿老街往古镇深处走去,外围是古镇的文化街,游客比较多,往里走就是居民住房了。
萧咲垂着头一路无言,元满拉着他的手,看他心情不好,开口哄道:“等明年暑假,我们再出来玩,到时候实习考研都结束,我就有一个很空闲的暑假可以玩了。”
“好……”萧咲点头,有些纳闷地开口询问。“你不是年底就考试吗?要到暑假才结束吗?”
元满笑了笑,伸出手指简略地给萧咲讲解了一下流程:“年底只是初试,明年二月份才会出初试成绩,然后三月份还有复试,复试结束要到六月份才会发放录取通知书,九月份就开学啦。”
萧咲后背发凉,他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不知道一个考试需要横跨半年的时间,他以为考试一结束最多几天就能出成绩。到时候让元满选一个离京远的学校,明年二月份一开学她就能走。可原来考研需要到明年六月份才能出成绩,也就是说,如果元满决心考研,那她就还得留在京城一直到明年六七月份。
半年多的时间,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笑笑?笑笑?”
一直到元满捏着他的虎口唤他,他才回神。
“嗯……要那么久呀……我以为考一次就可以了呢。”萧咲回握住她的手掌。
元满耷拉着脑袋,叹气道:“唉,人口基数太大,所以考试需要层层迭迭筛选,所以没有办法。”
萧咲握紧她的手,缓缓抬头目视前路,似无意般开口:“满满,要不要选一个南方的学校?南方不像北方这么冷这么干燥,听说到了冬天都能看到路边开满了花,你又很喜欢南方菜的口味。而且温暖的地方对焦虑也能起到缓解作用,你想不想去……想不想换个环境。”
元满低着头,看元宵摇头摆尾地在脚边走着,她有些不解,她是很没安全感的人。父母不在后,这些年她身边除了萧咲,再没有过别人。亲戚断了联系,在校从不与同学交际,在外从不结交朋友,她把自己关在小小的盒子里,固执地认为,没有开始,就不会结束,就不会被人抛弃。
可是今天萧咲的话,让她突然好害怕,他想让她选一个离京远的学校,让她一个人去读书。
他想赶她走,他不要她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刻,元满就张嘴哭出了声。
萧咲被她突然的哭泣吓得一懵,转身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满满,怎么了?”
元满一边抹眼泪一边含糊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要赶我走?你……你不想我……不想我留下……”
萧咲意识到元满会错了意,赶忙抱着她解释:“怎么会呢?乖满满,我怎么是想赶你走呢?我是觉得……是觉得南方的环境比较好,生活节奏也慢一些,更适合你一些。你要是不喜欢那就不去,不哭了,宝宝,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意思?”
哄了好一会,元满才停住了哭声,肩膀一抖一抖地抹眼泪。
等缓过神来,元满才发现牵引绳另一段的元宵不见了。这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挣脱了,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路边有水洼,看地上的脚印,它应该是往回跑了,两人没多想就赶紧返回寻找。
果然在老街的一个茶楼门口看见一个女人正在逗它。
“元宵!”元满上前按住它,将牵引绳给它讨好系牢,又气又急地在它屁股上打了两下。“老是乱跑,不怕被人抓走做狗肉火锅是不是?”
“就猜到是你的狗。”
一个温和男声从上传来,元满抬头看去,娃娃脸上标志性的酒窝,让她一眼就认出了——莫洵。
她有些讶异地站起身,张着嘴半天只发出了一声疑问的:“诶?”
“哈哈哈,好巧,你们到骊山来玩吗?”莫洵笑得爽朗,将手中的水碗放在地上给狗狗喝水。“我就是骊山人呢,这是我姐姐,她开的茶楼,刚刚瞧着这小家伙叼着东西跑过来就给拦着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熊的毛绒挂件递给元满:“这是你的吧,我记得昨天给您送包,上面就挂着这个。”
元满接过小熊挂件,上面还残留着狗狗的口水印,她笑着点头:“谢谢啊,好巧。”
莫洵朝站在元满身后的萧咲也摆摆手:“萧哥好啊!”
萧咲没什么表情,将手揣进口袋里没说话。
莫洵也不介意,蹲下揉了揉元宵的脑袋,慢条斯理地开口:“小家伙这么顽皮呀,真是得挨打了!狗还想叼着主人的东西跑路呢?嗯?真不听话。”
元满看着莫洵蹲着抖元宵,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只是又找不到原因。
“小姑娘脸上蹭了什么,怎么花了?”莫洵的姐姐站起身看着元满,笑着开口。“来里面用热水擦擦脸吧。”
元满摸了摸,应该是刚刚哭的时候蹭的,她将牵引绳交给萧咲便跟着女人去洗脸了。
见两人走进了茶楼,莫洵才在长椅上坐下,点了根烟,看着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萧咲,轻笑道:“跟她说没说一会回去?”
萧咲喉头发紧,垂下头说:“她想在这玩几天。”
“我可没有时间留在这陪你们玩。”莫洵身子后靠,翘起二郎腿。“萧咲,你可是封御的财神爷啊,你说财神爷不见了,老板能不担心吗?何况,你还把元小姐一起带走了。”
白雾吐出,莫洵眯着眼睛笑起来:“你没有在元小姐面前说我的坏话吧?”
萧咲揣在口袋里的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觉得元小姐对我印象还是不错的,我也不希望吓到她,你要是敢多嘴,我不介意当着她的面揍你。”莫洵按灭烟头,站起身拍拍萧咲的肩膀。“别犯蠢了,萧咲,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转身便走进了茶楼。
萧咲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莫洵拍在他肩膀上的两掌,仿佛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难以呼吸。

33.小刺猬

两人说走就走的旅游在第二日中午结束,回程的车上,莫洵很热情地给元满介绍骊山的特产,还教她回去后要怎么加工保存能吃得更久。
“谢谢你啊。”元满朝他道谢,几人一起吃了午饭,莫洵还拿了很多特产送给她。“还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回去。”
车里的音乐让人心情愉悦,莫洵扶着方向盘笑着开口:“哈哈,我刚好也回去的,哪里会麻烦,都是朋友嘛!”
走高速,约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城南,元满刚下车就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
“唔……可能是落在茶楼了……”元满眉头轻蹙,有些不确定。
莫洵掏出手机立马给茶楼的姐姐打了个电话,果然是中午吃饭时落下了。
“元小姐,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吧,我一会让我姐姐把您的钥匙快递过来,到时候给您送来。”莫洵没打算让她拒绝,直接将二维码送到了元满面前。
加上好友后,莫洵跟两人道别就开车离去。
车子匀速行驶出城南别墅群。
“喂,老板。人已经接回来了。嗯,元小姐全程不知情,只单纯以为是旅游。”
“好的,我已经交代过了,如果他再不知好歹,我会直接动手的。”
“明白,我会让人注意点,不会吓着元小姐的。”
电话挂断,莫洵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挂着玉桂狗挂饰的钥匙,看了一眼,便丢在了中间的置物篮里。
萧咲自从到家后就有些魂不守舍,晚上睡觉时,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他遍体生寒,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没有用。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房子里,是不是早就布满了他看不见,找不着的监控摄像头。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把车送回来,萧咲便直接送元满回医院上班。
十月初考研就正式报名了,元满不敢懈怠,日日看书到晚上一两点,平时在医院也是有空闲时间就刷题。
她喜欢这样紧凑且按部就班的日子,让她觉得充足且安心。
下班后她照例出大门右拐,打算去那家烘焙坊买一份肉松小贝当做晚上刷题时的宵夜。
步子刚迈上人行道,就看到路边的车子朝自己打了个双闪,封疆一只手搭着方向盘,正微微偏头看着她。
元满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进烘焙坊。肉松小贝只剩下最后一盒,买完出来后,她看见封疆的车还停在那。
元满很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掉,可是路上的行人很多,她怕封疆因为她的不配合又莫名其妙发癫,所以利索地上前开门坐上了副驾。
封疆一边倒车一边开口:“你干嘛一副不待见我的表情?”
元满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抱着包包淡淡地开口:“我不笑是因为我生性就不爱笑。”
“谁问你笑不笑了?”封疆微微蹙眉,听她讲这话有些云里雾里。
元满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知道这句台词吗?你没看过?刷视频没刷过吗?”
“没有。”封疆老实地回答,又是什么网络热梗,小孩子才看的东西。
元满一时恶向胆边生,脸上的笑容都阴暗起来:“这句话台词就是一个老皇帝,总去找一个漂亮的妃子,人家讨厌他他还非得去,还总问人家你怎么见到我都不笑呀。然后那个妃子就说了这句话。”
“所以你是在内涵我吗?”封疆好像没有不高兴,语气很随意地问道。“意思是我老?还是我讨厌?”
见自己的话并没有气到他,这令元满有些不爽,愤愤地朝封疆吐了吐舌头。
三十岁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壮年时期,不论是事业样貌还是身体状态。何况封疆对自己抱有绝对的自信,对于元满内涵他老且讨厌这个事儿,他并不放在心上。
“你这是去哪?我要回家刷题,下个月初考研就要报名了。”元满瞧着车子越开越偏,已经离开了市中心正往郊外开。
“带你见个人。”封疆没有多说,而是开口询问她考研的事情。“卿卿跟你是一个学校,她当年是本硕连读,你报的话应该也是报本校的研究生吧?”
元满垂着脑袋,心里突然浮现起那日萧咲的话,她有些迟疑:“没想好。”
封疆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整个京城临床专业最好的学校就是你们学校,不论是师资条件还是就读环境,本校应该都是最优选。”
元满没有接话,封疆说得没错,这些她很清楚。
“你还需要考虑什么?”封疆心中疑虑,试探着开口。“你有心仪的学校?外省?还是打算出国读研?”
“没有。”元满摇头,她不是很想跟封疆聊这个。
封疆听她这样说,于是拍板决定:“那就报本校,到时候选导师的时候我找人给你挑一位好的。”
见副驾的人没说话,封疆自顾地继续说了下去:“等读完研你还打算继续读吗?继续考博或者出国深造,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给我听听。我觉得你硕研还是在国内读会比较合适,你现在年纪还小,读研本就是很枯燥乏味的事儿,留在熟悉的环境里读书对你的身心也更好。等你硕研毕业真的决定继续深造,那时候你也大了,为人处世也更加成熟,无论是省外还是国外,你都能独当一面,再去考虑也不迟。你认为呢?”
元满很安静地听完了封疆的话,这种本该由父母家人来为她操心考虑的事情,此刻竟然从封疆嘴里说了出来。
而且他并不是随便聊聊,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元满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她张嘴迟疑了半天又合上了,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发呆。
“顾虑什么?钱的事……”封疆刚说了几个字就想起那日晏沉的话,他扯了扯唇。“我没别的意思,我公司在你们学校也有设立专项奖学金的,就是这么个性质,明白吗?”
“嗯。”元满低低地答应了一声。
见她答应了,封疆心情愉悦地用食指轻叩方向盘,刚想继续说下去,就听见元满冷冷地吐了几个字。
“不用,谢谢您。”
封疆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像是生吞了一块冰,激得他太阳穴直跳。
他不知道刚刚还跟他吐舌头撒娇的人,怎么转头就跟他“您”起来了。
“我就知道一提钱你就会往那方面想,我都说了……”
“肉松小贝。”元满开口打断,捧着肉松小贝的盒子很真诚地开口。“您吃吗?”
您。
封疆踩了脚急刹,惯性让元满手中的肉松小贝都差点飞到挡风玻璃上。
车就这样直直地停在了马路边,封疆拽过她手中装着点心的袋子,打开窗户,一个用力扔在了绿化带里。
“吃什么?”封疆冷着脸,侧头盯着她。
又开始发癫了,元满在心里默念,她已经习惯了封疆的阴晴不定,跟一个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似的。
刚刚内涵他都不生气,这会子不知道莫名其妙地怎么就戳他g点上了。
“元满,我发现你这人特奇怪,是不是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觉得是有所图谋?嗯?”封疆咬牙开口,恨不得凿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每次你都这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摆臭脸,你什么意思?你今天给我说个章程吧!”
她就像只小刺猬,刚刚还露着柔软的肚皮让你抚摸,突然一下不知怎么的就翻脸不认人,露出一身让人难以靠近的尖刺。
元满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是坐着玩手指。
封疆脑袋发热,伸手扣住她的后颈逼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语气严厉:“别人跟你说话,你就算不回答,也得抬头对视吧?没人教过你一直低着头玩手很不礼貌吗?”
元满看着他,眼睛里是水汪汪的懵懂和疑惑。像只涉世未深的小鹿,完全没有理解他此刻的气恼。
封疆放开她,下车靠在车头抽烟。
元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开口骂道:“神经病。”
一根烟抽完,封疆准备拉门上车,握上门把手时他迟疑了一下,舌尖在犬牙上顶了顶。随后他转过身,仗着腿长直接跨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上车后,他将刚刚丢出去的东西扔回了元满怀里:“吃吧,小王八蛋。”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一直行驶到一座临水的别墅。
她跟在封疆后面,越过客厅长廊,是一间雅致的茶室。
实木的地板延至外廊,檐下挂着一串漂亮的水晶风铃,随着外头湖面吹来的水风而叮铃作响。
茶案前坐着一个女人,柳叶眉杏仁眼,一身湖蓝色的绒面长裙,模样很是漂亮。
元满心中咯噔一下,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封疆,心里嘀咕,这是干嘛?
“你们聊会,我出去抽根烟。”封疆按着元满坐下后,便顺着长廊走出了她的视线。
“你好。”女人率先开口,抬手给她斟茶。“你叫,元满,对吗?”
元满扶着茶盏,朝对方点点头:“嗯,谢谢。”
“很好听的名字。”女人笑得温柔,抬手示意她喝。“尝尝。”
元满端起茶盏,茶水入口,烫得她差点失手打翻。
女人赶紧递上纸巾:“这是宋制的茶盏,比一般的瓷杯要厚,所以拿在手上不烫手,没想到你喝得这么急。小心烫。”
元满端着手中的黑釉茶盏研究了一番,最后只鉴赏出三个字:“很厚实。”
女人端起紫砂壶示意她放下茶盏,又重新替她斟了一盏茶,还将一盘茶点端到她面前,仿佛是在为自己没有提醒她的事情道歉。
“听封先生说,你准备考研,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不过我要比你大挺多届了。”女人笑着继续说,她声音很好听,温和有力,配合着檐下风铃的脆响,如同一首舒心缠绵的摇篮曲。
期间两人断断续续聊着天,元满话不多,时不时抬头往廊外望去。
约莫半个小时,封疆都不见回来,元满有些坐不住,她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虽然跟美人聊天很舒心,可她只会喝茶陪笑,一通下来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发酸。
“你坐一会,我去看看封先生怎么还没回来。”女人缓缓起身,掀开半幕的竹帘朝廊外走去。
整栋别墅靠水而立,空气湿润怡人,沿着外廊径直穿过庭院,封疆正靠在外栏边看风景。
宽阔平坦的湖面,绿水因风而泛起涟漪,这个季节已经听不见鸟鸣,只有偶尔传来的树叶沙沙声,封疆叼着烟点燃,看着女人朝自己走来。
“什么情况?顾医生。”

34.高墙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顾姒颜靠在栏杆处,长发被风吹起,她淡淡开口。“她的防备心很强,虽然表面看着温柔乖巧,一直笑着应答,可是心里就像树着一道高墙,警觉过头。”
“是焦虑症吗?”封疆只想听结果。
顾姒颜笑着摇头:“封先生,您要知道任何心理疾病需要确诊都要有一系列的检查,很难直接下定论的。不过就我跟她聊天的感觉来说,她不太像您所描述的那么严重,就算有,也只是轻症。”
“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翻脸,一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就摆脸色。”封疆想起路上的情形,有些不快。
顾姒颜点点头,似乎这个情况早就在她意料之中,她开口道:“我说了她的防备心很强,排外性也很强。就像动物有领地意识一样,她的心就像自己的领地,一旦发现别人有越矩的行为,她就会立马躲回去然后开启防守姿态。”
越矩?
封疆吸了口烟,眸子眯起:“她那天,也是突然就……”
“我需要多知道一些情况,或许您可以告诉我她发病之前发生了什么。”顾姒颜抬眸看他,很认真的解释。“诱因可以让我更好的了解她。”
封疆别过脸,嘴中吐出白雾,良久低声回答:“事后。”
顾姒颜眉头轻挑,沉吟片刻直接询问:“您确定没有强迫或者过激行为?如果有的话,我想我可能需要报警处理了。”
封疆蹙眉睨她,没有说话。
“好,我明白了。”顾姒颜点点头,逐一分析。“性疲劳有概率造成一定的焦虑,解决方法就是减少性生活,多休息。”
“就这样?”封疆站直身子,对卿月介绍来的这位斯坦福心理学博士抱以存疑态度。
“这是最优的结果,我说了我需要更了解她。比如她的童年有没有遭受过性侵或者虐待,或是她的家族有没有心理疾病史之类的。”顾姒颜准备告辞,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下次您可以直接带她到诊疗室找我。”
看着顾姒颜离去的身影,封疆掐灭了烟便往茶室走去。
庭院静谧,长廊的木质地板每日有人擦拭,透净发亮,廊侧挂着半幕的竹帘用以遮挡刺眼的阳光。封疆走过拐角,遥遥地瞧见元满坐在廊外,双腿对外垂着,随着风铃的声音一晃一晃的。
黄昏时刻,天空被地平线上的夕阳点燃,如同一片燃烧的穹隆。
金黄的余晖撒在元满的脸上,她仰起脑袋,眯着眼睛感受着,脸上细密的绒毛在光线的照射下仿佛镀了层金。
封疆初中时特别迷恋收集琥珀,珍贵的松树脂经过岩层高热的挤压作用后,发生质变形成了这种玲珑温润的化石。
拿在手中把玩抚摸会沁出淡淡的松香,封疆当时最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虫珀。
千万年前的昆虫被树脂包裹,在千万年后依旧保持着当时的模样和姿态,活灵活现地呈现于眼前。
虽然残忍,可是美丽的东西就应该被留住。
封疆看着眼前仰头聆风,被阳光包裹的元满,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美丽的东西更应该独享。
元满感觉到有人走近,侧头抬眸看去,封疆于她身侧两米外的地方站着,整张脸都掩在竹帘的阴影之下,唯有镜片后的那双眸子,像一只处于捕猎状态的猛虎,透着伺机待发的金光。
她被盯得心里发毛,开口说:“你去了好久。”
封疆缓缓走近她,看着她站起身,便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元满有些愣,没搞懂封疆的意思,于是敷衍地点头:“装修很漂亮。”
“这个地方十年前还是一片野湖荒地。”封疆朝庭院中看去,手掌由她的头顶下移,落在她的脸颊边,指腹轻触她微凉的耳垂,慢慢揉捏着。“我小的时候很爱收集各类石头,从不起眼的鹅卵石到各种稀有昂贵的宝石,家里就给了我一个柜子用来放我的石头。后来,我迷上了收集瓷器,从汝窑天青釉到欧洲的现代瓷器,家里就又给了我一个房间来放我的瓶瓶碗碗。再之后,我开始热心于艺术,各类的画作,佛罗伦萨派的达芬奇,印象派的克劳德莫奈,再到国内古今各种派系的大家之作,我收集了很多,或有真迹或有临摹仿品。为了放我收集的画,家里空了一层楼出来给我。”
封疆语速很慢,指腹将元满的耳垂揉搓得发热,他继续说着:“每次我下课都爱去欣赏我的宝贝们,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石头少了一块,虽然我有很多块石头,它不是最昂贵的也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我很喜欢的一块托帕,干净得一点杂质都没有,像是一望无垠的碧海。我妈告诉我,那块托帕被我爸送给了合作伙伴的女儿。我当时很生气,跟我父亲大吵了一架,随后他告诉我,有本事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到只有自己拥有,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没有本事就不要妄图独享。”
“所以十年前,我24岁接手了家里的生意之后,便找到了这里。这个别墅,从选址,定风格,图纸规划,再到选材订料,都是我亲自经手。”封疆垂下眸子看着元满,语气低沉。“我把我的宝贝们都搬到了这儿,专属的柜子,专属的房间楼层,除了我,再没有人能享受它们的美。”
元满凝眉打量他,有些不解:“美好的东西不应该分享吗?我吃到好吃的就喜欢跟别人分享啊。”
“那是因为你没弄明白事物的唯一性。”封疆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问。“如果这种美味,天下仅此一件,你还愿意跟别人分享吗?”
元满想了想,点头:“愿意,不过得看人。”
封疆挑眉:“我想,我肯定不是你会愿意分享的对象了。”
元满这次没有迟疑,快速点点头。
封疆的脸耷拉下来,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就抬腿往里走。
元满摸不清头脑,跟在他身后喊到:“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刷题。”
“在这不能刷吗?这儿网速很快。”封疆仗着腿长大步往前走,身后的元满紧赶慢赶都有些跟不上。“真想要学习,就是炮火连天你也能学得进。”
元满不想理会他这种谬论,张嘴反驳:“炮火连天?你怎么不说饿殍遍野呢?你怎么不说以前的人凿壁偷光,悬梁刺股呢?以前山里的人读书还早上五点出门走几个小时山路呢!”
封疆一个转身,跟在他身后的元满没有反应,直接撞在了他怀里。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就更应该明白你现在的读书环境是多么优良了,在哪不能学?”封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元满有些着急:“你干嘛去?”
“看我的石头。”封疆丢出回答,随后开口邀请。“你想看看吗?”
“我不喜欢石头,我要回去!”元满皱眉。
“那你回去吧。”封疆说完,回过头冷眼盯了她一会,淡淡地开口。“你可以试试,没有我,你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元满的视线中。
元满被气得想骂人,转身就往大门口走,结果那道门不知道是有特殊的开关方式还是需要密码,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此路不通。
她只好沿着刚刚的路线返回茶室,再从茶室的外廊出到庭院。院子里的花草绿植都打理得很漂亮,一看就经常有人养护。
凹凸不平的石砌围墙看起来很适合攀爬,两米五左右的高度也并不算危险,元满脑子一转,抬腿就攀上了围墙。
实际情况和想象有些不符,从没有过攀爬经验的元满很难在围墙上找到平衡的落脚点,手指被粗糙的石头划伤,好几次险些就要掉下来。
大约花了三十多分钟,她才慢慢爬上了围墙顶,单腿跨过去坐下的瞬间,元满才抬起了头。
入眼的,是宽阔平坦的湖面。
元满被水面上的风吹得一抖,她僵硬地低下头,整个庭院都悬在湖面之上,大约三四层楼的高度。
眩晕感让她眼睛发花,湖面上的风似乎都变大了起来,她就像是一朵随风摇曳的小花,随时都会被风吹落。
她嘴唇发抖地伏低了身子趴在围墙上,周边的氧气都开始稀薄起来时,她的脚踝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
“啊!”元满被吓得大叫,双手紧紧抱着围墙。
“别动。”封疆的声音异常的温柔,他握着她的脚踝,轻声开口。“从这边下来,别看下面,来。”
元满侧过脸,浑身发抖地看着墙下的封疆,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脚踝防止她侧翻,另一只手朝着她打开。
“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直接往这边翻下来就可以了。”封疆抬手在她肌肉紧绷的小腿上揉了揉,缓解她紧张的情绪,一边哄道。“我会接住你的,来,元满,往这边翻下来。”
元满有点恐高他是知道的,看她紧咬着牙闭着眼睛,封疆也不拉扯她,只是一直温柔地安抚她:“别往下面看,放松宝贝儿,别紧张,往我这边翻,我会抱住你的,来,慢慢的宝贝儿……”
围墙的石头很粗糙,如果强行扯她不但会吓着她,更会弄伤她。封疆看她紧抓着石块的手慢慢放松,身子的重心也渐渐朝里转移,握着她脚踝的手开始上移,紧紧扣住她的膝弯。
“对……真乖,就是这样,来宝贝儿,可以翻下来,放手。不怕……我在下面接着你。放手,满满。”
元满撒开了双手,整个身子朝墙内侧翻了下去,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封疆的怀里温暖而有力,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口小口喘着气。
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刚想跟封疆说句谢谢,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两巴掌。
“你个小王八蛋胆子是真大,啊?!大门走不出去你爬围墙,你是不是不怕死!?但凡你能往前走两步到前面的栏杆那看看,都能知道这下面是湖!”封疆眉头紧蹙,抱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大骂,仿佛刚刚温柔哄她下来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看你就是欠揍!妈的!”
元满还吞了口唾沫,刚刚的感激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她瞪眼撑他:“不是你让我自己回去吗?现在又跟我喊什么?莫名其妙,我说了我要回去刷题!我要回去!!”
封疆停住脚步,脸色冷得吓人,他垂下眸子盯着怀里引颈就戮的元满,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刃:“刚刚那个围墙有多高,看见了吗?知道为什么要建那么高吗?”
元满被他眸子里透出的寒意浸得脊背发凉,抿着嘴没有回答。
封疆的唇角勾起一丝阴凉的弧度,他的笑容不再像刚刚那么温柔,而是流露出了明显的嘲讽与刻薄:“我把围墙垒得那么高,就是为了挡住某些胆大包天的小偷。元满,你既然敢爬,难不成还想全身而退吗?”

35.签名

元满缩了缩脖子:“我没有……我是想爬出去……”
“你是不是忘记,你是怎么……爬进来的了?”封疆看着怀里的人,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在他眼尾翻红。
“封疆……”元满的嗓子发颤,她小声唤他。“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
他的眸光深邃低沉,翻涌的情绪开始恢复宁静,在眼底渐渐平息。
“我们”这个词很大程度地讨好到了封疆,他眼尾微垂,语调都变得柔软:“好,我们回去吧。”
封疆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小伤口,就开车带她回了市内,一路上元满一直靠在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她的方向感不太好,刚刚就算出了门,估计也找不到走出来的路。
到市区时大概七八点钟了,车钥匙给了泊车生,封疆便牵着元满往里走去。元满不乐意跟他大庭广众太亲近,又不敢太逆着他,于是放慢脚步落后他一点,两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后,像极了大人带孩子。
领路生正要将两人往电梯间带,就迎面走来了四五个人,似乎是席间酒足,出来透透气。
“封总,真是好久不见……”一位四五十岁的男人被几个人拥在中间,他喝得有些多了,口齿不清地抬手跟封疆打招呼。“我得了好酒,好几次都说让之瑶给您送去呢……”
孟之瑶站在后面,主持人临危不乱的控制力让她在看见封疆身侧的元满后,依旧保持着恭谨温和的微笑。
“张台喝多了。”封疆神色冷淡,视线在其他陪餐的几个下属身上扫了扫。
能待在领导身边的个个都是人精,立马有人上前搀扶张台:“张台体贴下属,今日喝得多了些。”
“诶,什么话,我……我清醒着呢……”张台挥挥手,将身后的孟之瑶拉上前笑着说。“之瑶啊,今日你这主编的升职酒竟然没有邀请封总,可对不起封总这些年的爱护啊,哈哈哈……还不赶紧让人拿酒来给封总敬一杯……”
身旁的下属立马拉住男人,覆在耳边提醒:“封总带了朋友来用餐呢,张台,这谢酒下次再敬吧。”
元满站在封疆身后,几次想挣脱他的手都被紧紧拉住,索性也就不挣扎了。这会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她有些尴尬,挪动脚步往封疆背后靠了靠。
“张台说笑了,封总日理万机,对我有些印象也是因为我是您带出来的兵不是?”孟之瑶一边笑着恭维,一边扶住站不稳的男人。“我怎么好意思让封总舍脸喝我的升职酒呢,真是折煞我了。”
张台这才看清封疆手里还牵着个姑娘,细眼打量了一下,又实在摸不准。
“家里小孩饿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带她先吃饭去了,就不跟张台叙旧了。”封疆说完,牵着元满就直接越过了他们往前走去。
元满悄悄回头看了眼,发现孟之瑶正朝这边望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撞在了一起,孟之瑶很从容地冲她点头微笑。
吃饭时,元满有些心不在焉,封疆瞥了她一眼,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骨碟:“不是饿了?发什么呆。”
“刚刚那个是不是以前主持过中央二台法制节目的孟之瑶呀?”元满咬着筷子小声询问。
封疆并没有关心过孟之瑶以前主持过什么节目,不过元满连名字都说出来了,他也不能否认。
“嗯。”他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抬眸在元满脸上打量了一下。
元满捂着嘴,表情有些小激动:“居然真的是,我以前经常看她的节目,真人比节目里还漂亮,气质真好。”
“你还看法制节目?”封疆语气平淡,顺手给她夹了菜。
“看呀,她不但人漂亮,专业知识也很强。做节目的节奏非常顺畅舒服,我之前每期都看的,可惜后来换了别人。”元满一边点头一边回忆,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大学选专业的时候还想过学播音呢……”
封疆闻言皱起眉头:“没学是对的,那不适合你。”
这个圈子少不得乌烟瘴气,如果元满当初学的是播音……封疆想到这个就有些不高兴,又重复了一遍:“你不适合这行。”
元满的小脸垮了下来,小声嘟囔反驳道:“谁说我不适合了?”
“嘀咕什么?”封疆瞥她。
元满低头吃饭不搭理,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突然元满开口问:“你跟她认识吗?”
封疆没有否认,淡淡地点点头。
他呼吸微微加快,心中腾起丝丝心虚,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元满的下一句话。
“那……那你能帮我要一个签名吗?”元满小心翼翼地看着封疆,语气很恳切。“可以吗?”
封疆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抬眸盯着元满。
封疆的眼神有些古怪,元满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摆手:“不行就算了……”
“你只是想说这个?”封疆声音有些发凉,他缓缓放下筷子。“没什么别的想问?”
元满乖乖地摇头:“没有。”
之后吃饭的时间里,封疆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不说话,元满也乐得自在,吃完饭后她悠闲地走在封疆身后,准备回家刷会题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走到楼层拐角处,封疆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抬眼看去,男人挥手支走了领路的服务生,回身立定,表情有些不太高兴地看着她:“你就没什么想说……想问问的?”
“啊?”元满摸不着头脑,试探着开口。“我需要问什么?”
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封疆咬牙,伸手将人扯到怀里,捏着她的脸低下头亲了上去。
后腰被男人的手抵着,元满仰起脑袋,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他的阴影之下,封疆在她唇瓣上轻咬,捏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嘴巴。
“唔……封……封疆……会……有人……”元满躲不开,含糊不清地想要拒绝。
舌头侵入了牙关,她嘤咛了一声,羞涩的舌尖就被男人含住往外扯。
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元满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全靠男人的手臂支撑站立,她有些害怕封疆直接就地发情,双手无力地要推开他。
封疆亲得够了,才放开她,舌头在她湿漉漉的唇上舔舐,将两人混在一起的唾液舔了干净。
“会……有人……”元满脸颊泛起淡粉,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像一颗饱满多汁的荔枝,令人迫不及待想要剥开享用。
“怕什么?”封疆很享受她现在的样子,乖巧柔软,任他处置,他低头在她嘴唇上重重亲了两下,声音格外响亮。“谁敢看我封疆的好事,我卸了他眼珠子。”
元满对他这种目中无人的嚣张感很是无语,她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封疆眉头一压,嘴唇贴着她的唇角与她贴在一起:“你就没什么想问问?嗯?”
“什么呀……”元满哼了一声,不太明白地躲开他的嘴。
“关于……孟之瑶,你就不想知道什么?”封疆还是开口了,话出口的霎那,连他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元满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都明亮起来:“你是愿意帮我去要签名?”
封疆扣在她后腰的手紧了紧力气,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就这点出息吗?!”
元满露出无助懵懂的眼神,她是真的不明白她到底需要知道什么。
封疆低咒了一声,埋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像你这么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就她这还想学播音,丢进去一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成绩很好!年年都拿奖学金。”元满抬眼反驳,她搞不明白封疆的想法,完全是因为普通人和神经病是不能心意共通的。
“是……你是好学生,乖孩子。”封疆无奈地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元满被说得不好意思,小声嘀咕:“我要回去了……回去。”
封疆在她脸上亲了亲就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带她下楼。
泊车生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两人刚准备上车就看见独身走出来的孟之瑶。
封疆看元满的小眼神一直偷偷往孟之瑶身上瞟,心中的酸味化成了无奈。
“封总。”孟之瑶看见封疆站在车门边,牵着那个小女孩,似乎是在等待她。她也不好装作看不见,只能主动打招呼。
封疆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有些脸红的元满,朝孟之瑶开口:“她很喜欢你的节目,想要一张你的签名。”
孟之瑶笑得很温柔,接过元满递来的纸笔给她签了个名。
“谢谢你的支持,你叫什么名字呢?需要给你写专属的祝福语吗?”孟之瑶个子很高,她微微弯腰看着元满,身上的香水味迷得元满有些发晕。
“可以吗?我叫……叫元满,元旦的元,圆满的满……”元满红着脸,眼睛因为害羞而快速眨动,像只扑朔翅膀的蝴蝶。
孟之瑶一笔一划写上了她的名字,随后开口:“名字真好听,还在读书吗?”
“嗯嗯……”元满点点头。
“那就给你写个学业顺利,生活美满。可以吗?”孟之瑶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询问她的意见。
元满哪里还能有意见,开心地点头道谢:“好,可以的……谢谢。”
从孟之瑶手中接过签名卡,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攥着卡片反复看了几遍。
随后她很主动朝孟之瑶走近想跟她握握手,没想到对方很大方从容地张开了双手。
短暂的拥抱过后,孟之瑶很识趣地打招呼告辞。
元满捧着签名卡,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开心了?”封疆站在她身边冷冷地开口。“还舍不得了?你跟她回去得了。”
元满心情很好,不打算理会封疆。
车上,元满打开小灯反复地看着签名卡上的祝福语傻笑。卡片上还散发着孟之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有那么喜欢她?”封疆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
元满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之前只是喜欢她的节目和主持风格,但是今天看到了真人,好漂亮,而且人也很好。像我老师一样,温柔大方又漂亮,身上都是香香的。”
车子在车库停稳,元满准备开门下车时才发现这是封疆的别墅。
“干嘛,我不是说了我要回去刷题吗?”元满撇嘴。
封疆解开安全带,将车门落锁,随后一个翻身上前将副驾的座椅打低,元满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将她的腿抬高。
“封疆!”元满愤愤地想要躲开,可是越挣扎,安全带就固定得越紧。
封疆脱掉她的裤子,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眼眸幽深:“不怕……今天车上备了套。”

36.车内(h)

元满推拒的手被封疆抓住,封疆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他贴着她的身子将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威胁道:“再乱动我就把你手绑着了!”
“封疆别在车……”元满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密闭的空间里,喘息声和闷哼声此起彼伏,气温开始升高。
封疆伏在她身上,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手从她的毛衣下面伸了进去推高她的内衣,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淫靡的触感令他头皮发麻,舌头抵着她的上颚画圈,引得身下的人一阵阵发颤。
“试没试过车上?”封疆抵着她的鼻尖,沉声发问。“有没有试过?嗯?”
元满张嘴喘气,乳尖被男人的指腹揉搓着,略凶的语气让她小腹发酸,她摇头:“没……唔,别捏……封疆……”
“不喜欢?明明都硬了,还往我手里挺,小骗子。”封疆含住她的嘴唇,津液搅动的声音在车内格外清晰,他的话含含糊糊的全部渡进了身下的小家伙嘴里。“舌头呢……伸出来,宝贝,别躲我!”
他的手轻轻掐着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贴着皮肤,但是这种压迫感足以让元满得到快感。她细弱的脖子被他掌控在手中,颈下的动脉随着呼吸快速跳动着,像一只乖巧的兔子。
封疆微微抬起头放开她被亲红了的嘴唇,他摘掉眼镜,盯着眼神迷离的元满,突然想起了顾姒颜的话,于是开口问:“元满,告诉我,以前有没有人欺负你?”
这个问题让元满有些不解,下腹的燥热像是一把火,燃尽了她大部分的理智,她舔了舔唇摇头。
“有没有人欺负过你,像……这样……”封疆贴着她的脸颊,下身重重地顶了一下她的腿心,撞得元满一阵娇呼。“有没有,嗯?乖乖告诉我,有吗?”
男人的阴茎隔着西裤撞在了她的腿心处,敏感度极高的小穴离高潮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元满搂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胸脯因为喘息而上下起伏着,她的眼睛蓄上水汽委屈地开口:“有……”
封疆身子一紧,眸中怒火几乎要烧到头顶,他眉头紧蹙咬牙问:“谁?”
元满似乎是被他这模样吓坏了,抬起身子靠在他怀里哼唧,封疆因为她的回答又气又急,担心语气太冲吓坏她,只能压着声音哄她开口:“不怕,告诉我,是谁?谁欺负你?”
元满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娇啼婉转,她的大腿轻蹭着他的西裤,软软地开口:“你……你欺负我……”
封疆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满,随后捏着她的脸确认:“除了我,有别人欺负你吗?”
元满低眉摇头,她被封疆撩拨得浑身发热,毛衣被掀开蹭到颈下,内衣被解开了一半,有些凌乱得搭在胸前。雪白的奶子上是红嫩的乳尖,如今正娇娇地挺立着,她躺在他身下,像是一朵随时为他打开的花蕊。
封疆在她脸上亲了亲,笑着说:“我这不是欺负你,你也很喜欢,对不对?不喜欢的才是欺负。乖,身子抬一抬,我给你把衣服脱掉。”
衣服被脱干净,封疆按开一旁的储物箱,从里面抽了两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双手。他表情如常,动作温柔优雅,像是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元满被他这样子勾得下身又吐了一口水出来。
封疆低眸看她,磁性又冷静地声音传来:“着急了?”
元满呜呜地发抖,车库里没有开灯,车内的不停变换的氛围灯让一切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
封疆将消毒湿巾扔开,一只手抚上她柔软的小腹,轻轻揉按了一下,嘴里温柔地念着:“看来这段时间带你吃的饭都没有白吃,这样才乖,无论怎样都要乖乖吃饭……胖了点,真乖,肉乎乎的,我喜欢你胖一点。”
元满哼哼着,眼睛里的水汽愈来愈浓。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封疆实在温柔得有些异常,还是因为车内的环境太让人敏感,他今天带给她的感觉太强烈了,光是听他说话元满都觉得自己要高潮了。
封疆的另一只手开始揉弄穴口,水淋淋地已经很好接纳他了,他慢慢插入了两根手指。
“啊……呜呜……好凉,好冰……”元满眉头轻蹙,不适应地蹬了两下腿,委屈地叫唤。
封疆低笑,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最可爱,对他不设防备,身体和心都为他敞开。
“娇气,不消毒对你不好的,小穴里这么热,忍一忍,一会就不凉了。”封疆低下头在她嘴上亲了亲哄到,随后一点一点将她因为喘息而发干的嘴唇吻湿。“里面吃得好开心,喜欢被插这儿是不是,宝贝儿,腿张开点,再打开些,唔,乖宝贝,好听话。”
敏感点被攻略,元满身子一抽,声音都大了起来:“那里……那里好麻……轻点封疆,轻点。”
封疆垂着脑袋用舌头裹住她的乳尖,感觉到那圆圆的小家伙在嘴里变得更硬更大。他手下的动作也随着元满的呼吸频率而加快,不断往她敏感点上戳刺,敏感的小穴没多久就剧烈地绞紧起来,元满身子微屈喘息着高潮了。
“真快……”封疆吐出嘴里被吮吸得发红的乳尖,说话间还不忘用舌头舔弄一下湿漉漉的乳晕。“怎么越来越不禁折腾?这才一会就到了?还好你是女孩,要是男人,你这可就叫早泄了。”
元满拿拳头砸他,跟小猫用肉垫打人似的,没有爪子,除了撒娇,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封疆戴好套,托起她的屁股,抵住还处在高潮余韵中的穴口,元满被烫得一激灵,穴口重重地收缩了一下,隔着套封疆都感觉到龟头被柔软湿热的穴口夹了一下。他眼色一沉,挺腰就直直的插了进去。
“啊……太快了……等一会,等一会。”上一个高潮的快感还没完全结束,小穴就被粗硕的阴茎顶开撑满,快感直接被推上了顶峰。“封疆,封疆……好撑,等一会……”
封疆被她这模样挑逗得头皮发麻,浑身的火气都往下腹冲去,才不管她撑不撑呢,掐着她的腰就开始重重地抽插,臀肉碰撞的声音在车内此起彼伏地响起,元满被撞得快要失去理智。
车内的空间毕竟没有其他地方宽敞,封疆的动作不能像在床上一样那么大开大合,所以他变换着角度往能让元满哭泣求饶地地方碾压。
“太里面了,爸爸,好深,好撑,爸爸……”元满哼哼唧唧地哭着,嘴里乱七八糟说着胡话。男人滚烫炙热的阴茎在湿滑的穴内进出,龟头上的冠状沟和茎身上跳动的青筋就好像摒弃了套子直接与穴肉贴在了一起似的。
肉棒不管不顾地撞进小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顶出诱人的弧度,封疆抓着她的手往上按去,嘴里喘着粗气:“摸到没,爸爸在哪儿?嗯?乖宝贝,说,摸到没?”
高强度的刺激让元满脑袋发晕,她胡乱地点头,感觉到男人在恶意朝她掌心的位置顶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说话,嘴巴张开,乖。”封疆在她唇瓣上重重亲了两下,下身撞入地动作更加迅速。“不说话真把你操坏了!”
“摸到了,唔……爸爸,摸到爸爸在这……在里面,疼,爸爸……”元满被操得乱叫,只感觉穴壁上的褶皱都要被男人的肉棒磨平,每次插入,都好像重得要将自己钉进她的身体一样。
“在哪呢?嗯?这儿是哪?”封疆起了坏心思,就是要逼她说荤话,下身插入的力道随着质问的节奏而加重。
元满张嘴哭着,虽然久经情事,可毕竟还是小姑娘,她说不出口,只能呜咽着贴着封疆的脸求饶:“爸爸,我不行了,呜呜……肚子要被撑坏了,爸爸,爸爸……”
封疆对她的热情乖巧很受用,低头不停在她脸颊嘴唇上亲吻着,笑声低沉:“撑坏你?我又没射进去怎么撑坏你?爸爸在哪?是不是在满满的小穴里,嗯?”
元满羞得耳尖都是红的,她闭着眼睛点头。
男人依旧没打算放过她,一边加速一边说:“什么时候让我射进去,宝贝儿?嗯?”
下腹的饱胀感让元满呼吸困难,封疆的话令她又害怕又敏感,她发颤着想要躲开,却被男人按着腰狠干。
“等你考上研究生,就不带套好不好?插进你的小子宫里,把满满的小肚子射得满满的。嗯?好不好?”封疆的嘴唇贴在她的唇角,下腹射精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他加重速度冲刺。“到时候让爸爸把你灌得满满的,一按小肚子就会流精液,好不好?喜不喜欢?”
元满的腿被男人拉得更开,随着男人的最后几次挺入,元满身子一抖,高潮来得又凶又急,身子轻飘飘地发晕。
封疆靠在她的胸口喘气,他上身穿戴完整,只是领子被元满蹭得有些乱,下身的裤子仅仅半褪到腰下几指,和光溜溜的元满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乖宝贝,真乖。”封疆奖励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像是幼儿园给宝宝奖励小红花。“今天好乖,喜欢在车上吗?”
元满脸颊发烫,还有些气喘吁吁,她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小穴还在有节奏的收缩,吮吸着穴内的肉棒,似乎还没吃饱,封疆给她揉了揉腰,哄到:“小馋猫,歇一会再来一次,想去床上,还是继续在车里?”
元满揪着他胸口的衬衫,整个人都躲进他的西服里,黏黏腻腻的小声开口:“想在车上……”
胸口的小人软乎乎的,用甜腻的小嗓音撒娇似的邀请他再操她一次,封疆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重欲的男人,而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前排的座位不够宽敞,两人转战到后座,他带着元满从后入尝试到骑乘,新的姿势,新的知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原始机械的插入动作,可是每一次的快感都是新的体验。
直到怀里的人精疲力尽地小睡过去,封疆才抵着她的臀射出最后一点精液。
他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意犹未尽地喃喃:“等你再大一些,等你再长大一些……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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