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满】(37-46)作者:小甜包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1 16:44 已读57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小圆满】(1-8)作者:小甜包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21 16:39
37.会喜欢吗

第二日一早封疆把人送到医院门口,临下车他开口嘱咐:“我这段时间要出趟差,可能要半个月。你的衣服清理好会有人给你送来的。这段时间记得好好吃饭,听到没有?”
元满扶着车门,点头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看着元满小跑进了医院大门,封疆拿出手机给莫洵打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你看好她,别让她乱跑,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我,先扣着人等我回来处理。非必要情况,不要吓着她。”
得到满意的答复,封疆挂断电话,坐在车里往医院大门处看了一会就开车离开了。
元满第二天就收到了莫洵的消息,他很认真地问衣服给她送到哪里比较方便,这种跟封疆的目中无人完全不同的贴心与避嫌,让元满对他的好感指度直接上升。
“我马上就下班,你在附近吗?可以送到医院门口,我直接拿了就刚好带回家。”
元满将编辑好的信息发了过去,还配上了谢谢的表情包。
那边回复得也很快。
“我就在门口呢,等你哈!”
天气转凉,元满怕人家等久了,一下班就拿起包包往外冲,莫洵拎着袋子站在大门口,看见元满跑来,他很热情地招了招手。
“真是麻烦你。”元满接过袋子,朝莫洵感谢地点头。
莫洵摆摆手,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哪里哪里,我就是给老板干干这种跑腿的活的,我不聪明,只会卖力气,不过老板给的钱也不少哈哈。”
“你也很辛苦呢,这么冷的天,其实给我地址我自己去拿就好了。”元满拎着袋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多赚点钱,我妹妹马上就要毕业了,她成绩好,又准备考研,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莫洵笑得憨厚,脸上满满都是对自家小妹的自豪。
“你还有妹妹呀?”元满有些惊讶。
莫洵点头,伸出三个手指:“我们一家三兄弟姐妹呢,我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们爸妈走得早,我不会读书,所以就早早辍学出来赚钱了,不过弟弟妹妹成绩都很好呢,尤其是妹妹。我也不懂啥,她好像马上要考研究生,我也帮不上啥忙,选学校什么的,就只能多赚点钱,让她生活宽裕些。”
他的笑容实在真诚,元满听着有些感动:“她学什么的呀?我也要准备考研呢,可以跟她分享我的考研资料,或者参考一下选报专业和学校。”
“她学牙医的。”莫洵接话。
“学口腔呀,那很好啊,口腔分数很高哦,而且好就业,职业风险也比其他临床要低。”元满笑着说完,心想就算不是一个专业,但是有些资料也是通用的,于是主动开口。“她需要资料吗,我买了很多呢,实体的和电子的都有,可以分享给她。”
莫洵有些脸红,却掩饰不住欣喜:“真的可以吗?这是不是太麻烦元小姐您了……”
元满摇头:“不会不会,你叫我元满就可以,不用喊我元小姐了。”
“好……好,那我等回去就问问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介绍我妹妹给您认识,我们家里穷,她在学校也只会读书,没什么朋友。您人这么好,她肯定喜欢的。”莫洵嘿嘿地笑着,有些羞赧的挠头。
元满虽然觉着有些快,但还是点头答应。
两人聊了一会互相道别准别告辞,元满却突然脑子一闪,回头问道:“诶,莫洵,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在骊山开茶楼那个……”
莫洵缓缓转过身,哈哈一笑道:“哦,那个是我堂姐,亲的只有弟弟妹妹呢。”
“哦,这样啊……”元满明白地点点头,笑着跟莫洵摆手道别。“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资料的话,就给我发个消息,我好整理。”
一连四五天,没有封疆的打扰,元满的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周边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吃过晚饭,元满有些困倦,身子一挨着床就倒了下去。
梦里,她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抱着,身后的腰窝上抵着男人坚挺的炙热,戳得她腰腹发酸。她几次想要挣扎都被困住,男人按着她的腰将自己插了进去,梦中的触感真实到令她窒息,身下的快感如浪潮一般层迭。
就在即将攀上欲潮的高峰时,她醒了过来。
浑身沁出了密密的薄汗,她口唇发干,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果不其然,腿心处已是滑腻一片。
做春梦了。
很久没做,身子很敏感,元满长舒了一口气,慢吞吞地将下身湿乎乎的内裤脱掉。她从床头拿过平板,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下饭菜,一目十行下来她随意点开了一部,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里面的女人叫得很假,正打算关掉换一部,手机就来了电话。
元满按下暂停,伸手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着“笑笑”两个字。
她没多想直接点了接通:“笑笑?”
“你在睡觉吗?”萧咲听她说话软绵绵的,以为自己打扰到了她。
“没……刚醒了,怎么了?”元满翻了个身,仰躺着开口。
萧咲放缓了语气,随意地开口询问:“冰箱里的鲜奶喝完了吗?”
“刚刚睡觉之前喝完最后一瓶,你算得好准呀。”元满伸了个懒腰,将枕头夹在腿间抱住,萧咲的声音撩拨得她口干舌燥。
萧咲低低的笑声从电话那边传来,他开口:“那出来开一下门,反锁了我用钥匙开不开。”
元满一惊,放下手机赶紧去衣柜里翻睡裤套上。
打开门时,萧咲正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等着,看见元满开门他小声嘟囔:“好慢……在干嘛?”
元满搓了搓手,看着萧咲长腿一跨越过自己径直朝冰箱走去,他一边将袋子里的牛奶点心放进冰箱里一边开口嘱咐:“都是最新的日期,喝的时候一定要看保质期,这种短保的东西过期就一定不能喝了。”
元满关上门慢吞吞走到他身边,往袋子里看了看,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吃的。
冰箱里没一会就被萧咲带来的食物码得满满的,他总担心她饿着,每次来都会给她放满补给。
“怎么了?一直看着,是饿了?”萧咲站起身洗了个手,看着元满站在一旁发呆,上前抱着她捏了捏。“有买小蛋糕,要不要吃?”
元满摇摇头,抬起头用下巴抵着他的胸口:“你过来的话早点跟我说,我就不锁门了,要是我睡着没听见电话怎么办?”
“最近有点忙,也是刚空出点时间,想你……所以没提前说就过来了。”萧咲眉眼微垂,语气有些低沉,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元满看他神色疲倦,便拉着他到卧室想让他休息。
“我睡不着。”萧咲坐在床上,拉着元满的手小声撒娇。
“我有褪黑素,我去拿给你。”元满说着就要走出卧室。
萧咲却拉着她的手将人抱进怀里,元满背对着坐在他腿上,感觉到萧咲将脸靠在她的颈侧轻轻叹气。
“让我抱一会。”萧咲贴着她,手圈在她的腰上无意识地揉着。“抱一会,满满。”
萧咲低落的情绪让元满也跟着也有些难受,可她不好开口问他发什么了什么,只能安静地坐在他怀里,歪着脑袋蹭他的脸颊,任由他将自己当成一个情绪充电站。
胸膛与脊背相贴,心跳隔着布料传递给对方,体温随着时间而融合,萧咲的手臂收紧,两人像是两块契合的拼图碎片,在此刻合在了一起。
不够……
萧咲的呼吸变得混乱,欲望混合着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他将脸埋进元满的脖颈间,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味。
拥抱,接吻,做爱,依靠肉体的接触获取对方的气味,体温,声音和眼神。人们总是依靠这些方式来表达爱意,获得安全感,萧咲也不例外。
可这次无论他怎么做,他的心都如同洪流之中的浮木。
他离她的距离,仿佛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远。
“笑笑……”
元满低声唤他,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耳畔,柔软温热的嘴唇一次次划过,将她原本褪下去的欲望又撩拨了起来。
萧咲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是将脸贴在她的皮肤上感受她的温度:“嗯?”
元满缩了缩脖子,扭捏地想要起身。感觉到她的抗拒,萧咲的心口猛地发紧,圈在她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他委屈地低喃:“抱一抱……满满,让我多抱会,好不好?”
元满松了劲,可是下身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泛滥起来。
抱了好一会,萧咲才慢吞吞地开口:“月初你考研就要报名,学校有选好吗?”
“嗯……没有……”元满清了清嗓子,身子发软地往身后的男人怀里靠了靠。
“你知道h市吗?我前段时间去过一趟,那儿靠海,气候很舒服,温暖湿润,不像北方这么干燥。”萧咲的语气很轻,小心翼翼地似乎是担心元满不高兴。“那儿的口味也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而且那边的生活节奏很慢。我查了当地的学校,虽然……虽然不如这儿,但也是很好的,评价也很不错。”
说着,萧咲就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滑动屏幕,有学校的资料截图,还有一些学校和城市的环境照片,看样子是他自己拍摄的。
他将手机递到元满面前,温声给她介绍:“那儿到处都能看到花,有很好吃的糖水,还有漂亮的海,一年四季都可以穿好看的裙子。这家小饭店开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做的都是很地道的本地菜,味道很好。你看……他家养了一直肥肥的猫咪……那儿很好,满满……你喜……你会喜欢吗?”
他介绍得很认真,花的香气,风的温度,猫咪的呼噜,他无比希望元满会喜欢那儿。元满看着那照片里,落花的小道,蔚蓝的天,贪睡的肥猫。
沉默的时间让气氛变得黏腻,元满垂着头,小声道:“笑笑希望我去那儿吗?”
萧咲的喉咙里发出了明显清晰的哽咽声,他贴在她身后:“我想你开心,满满。这儿让你不好,让你不开心……我不想,再看见你身上出现那种伤痕。”
“可我不想一个人去那么远……”元满握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喃喃。
萧咲心口发酸,他在她耳边亲了亲,下定了决心:“明年,满满……明年八月我跟封御的合同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我们带着元宵一起,一起去那看海。”

38.想舔(h)

萧咲抱着她,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他在心中默念,如果她愿意,如果今天她的回答是肯定。那么从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为将来铺路。
他虔诚地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好。”
她的声音不大,仅一个字的回答,让萧咲的眼泪当场决堤,他嘴唇贴在元满的后颈,将脸埋进她的发间,一遍遍地重复:“好……好……好……”
元满被蹭得发痒,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可是抱着她的男人丝毫没有打算放手。她无奈地伸手想去摸埋在被子里的手机,手胡乱地摸了一通,被子里却突然响起了少儿不宜的声音。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知道自己是摸到平板了,上面的小电影按着暂停还没有关掉,此刻安静的房间内,它正肆无忌惮地播放着,里面女主的叫声无比响亮。
元满脸红的速度显然比反应速度要快,她咬着下唇想伸手去关掉,可是萧咲却抱着她不让她乱动。
“原来你好半天没来开门,是在看这个吗?”萧咲低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他大手一伸从被子里摸出平板,是一部泳池play,日本的,女人叫得有些假。“叫得好难听,听着都要软了。”
元满伸手就要按暂停,可是萧咲眼疾手快躲开了,还攥着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换一部看吧,满满喜欢哪种。”萧咲握着她的手,用她的手指滑动屏幕,一边挑选一边介绍。“看日韩的?还是欧美的?有户外,还有房车的……这个喜不喜欢,是cos小狗的。”
“不看……”元满脸颊发烫,看着萧咲点开那个cos系列,里面的欧美女人带着项圈和耳朵,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入体尾巴。“关掉。”
萧咲让她双腿分开搭在自己两条腿上,哄着她:“别动,看看吧……”
视频里的女人爬到沙发前,跪立着身子将男人勃起的阴茎一点点含进嘴里,随后第三视角转换成了男性的第一视角,女人身后的尾巴随着身子的动作而轻轻摇晃着。她抬眸看着镜头,嘴里被阴茎塞得鼓鼓的,随着吞入的动作而闷哼,偶尔发出低低的干呕声。
萧咲抬手直接滑动进度条,低声道:“这个不好,别学。”
大概因为视频的受众群体大部分是男性,所以大部分镜头采用的都是男凝视角。让人的观感很不舒服,里面的女人就像是一件可以随意侮辱泄欲的工具。萧咲滑动进度条,粗劣地看了大致,一连换了好几个,都是差不多的状况。
“拍的什么东西?!”他不高兴地关掉平板,随后认真地开口教她。“这种不要看,知不知道?这种不好,教坏人的。”
元满低声答应,下身已经湿透了,如果不是被抱着,估计早就软成一滩水了。
“是不是想要了?”萧咲笑着咬了咬她的耳朵,手顺着她的裤子探了进去,发现她竟然没穿内裤,直接就摸上了湿滑的穴口。“内裤都不穿?这可不乖。”
手指挤入了柔软的穴口,穴肉随着元满的呼吸而收缩,将他的手指一点点吞了进去。
“好多水,宝宝。”萧咲抽出手指抬起她的屁股,将她的睡裤脱了下来,随后穿过她的腿弯又将手指慢慢插了回去。“腿张开一点……来……搭我手臂上,屁股往上抬一点,对,乖宝,这个角度是不是进得更深?嗯?”
元满扶着他的手臂,低头看去,隐隐约约看见萧咲的手指在穴内匀速进出着,这种半遮半掩的视角刺激着元满的神经,她哼哼着将屁股抬得更高了一些,小穴几乎完全朝上。
萧咲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一只手在她穴里抽送,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打。淫靡的水声混合着来自于臀肉上的巴掌声,给了她一种被真实插入的错觉。
“要不要快一点?还是喜欢这个速度?”萧咲看着红嫩的穴口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一次次将自己的手指吞进,又恋恋不舍的吐出,淫水沾染着肉乎乎的阴唇,泛着亮晶晶的光泽。“舒不舒服?喜欢吗?”
元满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气:“舒服……喜欢,笑笑用力一点。”
萧咲对她会主动开口要求的行为很满意,所以立马就加重了一些力道满足她,他变换角度用手指去磨蹭她的敏感点:“是不是这儿?唔……宝宝抖得好厉害,耳朵好红,喜欢被顶这里呀?那就一直顶这里,好不好?”
萧咲加快了速度往那处顶弄,感觉到穴内开始有频率地抽搐,他大拇指顶着穴口上的尿道口磨蹭,增加她的快感,随后贴在她耳边哄道:“夹得好紧,好喜欢宝宝,宝宝喜不喜欢?”
温柔的吻落在脸颊耳畔,隐秘的尿道口被手指摩挲着,阴部肌肉强烈收缩,过度的快感让她有了想要排尿的错觉,元满呜咽着喘息:“别磨那里……想尿尿……”
萧咲笑着加快了磨蹭的频率,哄着她高潮:“很舒服的,要到了是不是?又开始抖了,宝宝,想尿就尿,喷哥哥手上,一会哥哥收拾。乖宝,唔……专心点,要到了……来……”
萧咲控制着节奏,他对元满每一个反应抖了如指掌,一边亲吻一边哄着她达到了高潮,穴内剧烈地痉挛,前面的尿道口随着高潮喷出了少部分尿液。
高潮的余韵还未过去,穴口一张一合地蠕动,萧咲放慢速度抽送手指,另一只手在她阴唇外揉弄,延长她高潮的快感。
高潮后因为缺氧,元满短暂性地耳鸣了一下,萧咲亲了亲她失神的眼睛,看着光被手指插就已经淫水泛滥的小穴,红着眼开口:“给你舔好不好?想舔你,宝宝。”
元满下腹一紧,想着自己刚刚好像喷了尿,她红着脸声音发软:“不要……”
“让我舔舔,好久没给你舔了。”萧咲抽出手指,揉了揉她肉乎乎的屁股,贴在她耳边说荤话。“想吃宝宝的小逼……好不好,让我舔,会很舒服的,我保证。”
他含住元满的耳朵,舌尖扫过耳廓,津液搅动的声音混合着萧咲的喘息声,将她包裹,侵吞她的理智,萧咲张着嘴一边哈气一边舔弄她的耳洞,嘴里含糊地呢喃:“就像这样舔,好不好,会舒服的……会很舒服的,乖满满。”
元满被放到床上时,还有些抗拒,她挣扎着开口提出最后一个诉求:“拿湿巾擦擦……”
萧咲顿了一下,立刻了然她在介意什么,于是握着她的腿根,伏下身子伸出舌头在满是淫液的穴口舔了一下,烫人的气息喷在上面,元满被刺激得浑身一颤。
“为什么要拿湿巾擦,我给宝宝舔干净。”萧咲亲了亲蠕动的穴口,用鼻尖去蹭她的阴唇。“好喜欢,都是满满的味道。”
随后,他张开嘴将穴口含了进去,微微咸腥的气息却如同烈性的酒一般刺激得他头皮发麻,萧咲闷哼一声,舌头裹了一下穴口充血的阴唇,将上面的淫液全部吃进嘴里,随后狠狠地啜吸了一口。
“啊……”元满身子一抽,屁股控制不住地抬起,如果不是萧咲握着她的腿,她大概会立即并拢双腿夹住身下的脑袋。“好重……笑笑……”
灵活的舌尖随着嘴巴吮吸的节奏,一下一下挑逗着阴唇里敏感的阴蒂。身下男人发出的吞咽声,和喉咙里时不时满足的闷哼撩拨得元满快要发疯,她的指头探进他的头发里,努力压抑自己想要按他头的欲望。
萧咲感觉到脑袋上的手在克制力道,于是放开了控制她双腿的手,转而去拖起她的屁股。
腿根的束缚消失了,下身的快感让元满立即并拢了双腿,将萧咲的头紧紧夹在了双腿之间。
男人又热又湿的舌头钻进了小穴里,在内壁上剐蹭,欲潮让小穴吐出一波又一波的淫液,他全都吞吃入腹,甚至用鼻尖去顶她敏感的尿道口。
他揉着她的臀肉,听她的呻吟愈来愈娇愈来愈急,心中满满涨涨的像是要溢出来。
元满的大脑已经被他的舌头搅成了一滩浆糊,男人的吮吸越来越重,舌头不断往里探入。
萧咲故意吮得很大声,不算宽敞的房间里,满是淫靡诱人的水声。感觉到她的腿越夹越紧,他知道她快要高潮了,于是毫不含糊地舔得更卖力。
元满的手紧紧的揪着他的头发往下压,下身也无意识地抬起去迎合他的嘴,萧咲闷闷地嗯了几声,没有抗拒,驯服地将脸埋得更深,与她的腿心紧紧相贴,连高挺的鼻梁都陷入湿滑的软肉里,逼得他快要窒息。
快感堆积到了顶端,元满仰着头身子向后弓起,夹着萧咲的头达到了高潮。
她张嘴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开始发抖,快感让她的眼睛开始发花,一阵头晕目眩后失去了力气。
萧咲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示意她放开腿,感觉到她松了劲儿,他才抬起头大口大口喘着气,鼻子和嘴巴脸颊上都是亮晶晶的淫液。
元满缓了一会才回神,她看着萧咲缓缓爬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腿间,抬手用食指将脸颊唇边的淫液一点点地刮进嘴里,甚至连鼻子蹭上水渍的也没放过,他盯着元满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的动作显得格外色情,把元满看得脸颊通红。随后在她羞涩地注视下,他舔了舔略微红肿的嘴唇,将手指上沾染的淫水也一点点舔掉吞下。
元满被他这个模样勾得魂都没了,她第一次见到萧咲这副模样,像只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萧咲低头看着她水淋淋的腿心,竟然又一次趴了下去,快速将她穴口和大腿边的水渍舔舐干净。
清理干净后,他抬起身子轻轻压在元满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她,元满清楚地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全部吃进去了。
“舒服吗?宝宝……”萧咲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叩在了她的耳膜上。“喜不喜欢?”
元满哆嗦着点头。
萧咲心满意足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兴奋地开口:“我也好喜欢,你夹我脑袋的时候好用力,揪着我的头发,还一直把小逼往我嘴里送,我都快喘不上气了。宝宝你好主动,我好喜欢……”
元满害羞得快要缺氧,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会那么失控,夹着萧咲的头不放,还一直耸着小屁股去蹭他。
看她脸红得要滴血,萧咲抱着她温柔地哄着:“乖满满,你做的好棒。学会掌控快感,学会享受快感。做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你的体验一定要排在第一位,无论跟谁。哪怕当小狗,也得在被伺候舒服的前提下。知道吗?宝宝。”
元满不知道这些理论是哪来的,但是萧咲的话她都会乖乖听。
“嗯,知道。”元满点点头。
“好乖,好乖,满满是哥哥的乖乖宝。”萧咲又抱着她亲了亲,随后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端热水。
刚刚的动作长时间拉伸了胯部韧带,担心她明早不舒服,萧咲给她清理好之后,又反复地给她揉捏腿根,直到元满在按摩下舒服地睡了过去。
萧咲收拾好一切,合衣搂着她躺好,感受着她温和平缓的呼吸,他闭上眼睛贴着她的脸颊:“满满,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在。”

39.约谈

考研正式报名前一个星期,网络平台就可以预报名了,萧咲陪着元满填写了资料,随后拿着平板看了好几遍,点了确认。
结果不到三天,元满就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竟然是询问她考研的事情。
对于辅导员知道自己考研报名信息的事儿,元满有些纳闷,按道理这些信息是直接对接教育部门,本科院校一般是不会主动去了解校内学生的报名情况的。
“没错,我是报的h大临床,不过只是预报名而已……老师您怎么知道的呀?”元满没有否认。
辅导员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很真诚:“我怎么会不知道呀?学校也是要做毕业去向统计的呀,考研率也是重点关注的。元满呀,什么时候有空,回趟学校,我们详细谈一谈。”
对方没有给元满拒绝的时间,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这让元满有些犯难,却也只能抽时间回了趟学校。
进了学校的办公楼,隔着很远就看见站在电梯旁等待的辅导员,她朝元满招了招手:“元满,这儿,来。”
“老师,我自己认识的,还麻烦您下来接。”元满走上前朝辅导员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辅导员带她上楼,一边宽慰她:“我也是怕你找不到,元满,你的考研去向我们校方还是很重视的,你可是连着几年的奖学金啊,这样好的成绩,我们是珍惜人才的。”
元满低着头,对辅导员的热情有些抵触,她小声询问:“老师,您今天让我过来,是想让我改填本校吗?”
“啊……”辅导员的神情有一瞬的尴尬,但是快速恢复了微笑。“这个还是得看个人意愿的,不过我们学校也是不想失去人才,所以今天也不仅仅是我要见你。”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元满警惕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刚想探头看看,就听见一旁的辅导员轻叩了叩门,对着里面说:“章校长,我把人带来了。”
元满对于校方领导并不熟悉,她抬头看着门外的铭牌,上面写着“副校长办公室”。
“你就是元满吧,来,进来吧。”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温和地朝元满招手。
接过辅导员端来的水,元满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局促地捧着杯子等待对方开口。
“元满呀,我看你考研的报考院校是h大,你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怎么会想着去那么远读研呢?”章校长语气委婉,笑眯眯地问到。
元满有些抵触,却还是乖乖回答:“想换个环境,那边生活节奏会慢一些。”
章校长点点头,翻开桌上的文件夹:“你这历年的成绩,我们是清楚的,人才流失也是学校最不愿意看见的。相信你应该清楚,我们校的临床系在这么多学校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元满呀,周泽忠院长是我校的名誉教授,我们也是从他那了解到你非常不错,到时候你如果有读博意愿,不管是周教授还是我们校方,肯定是先属意于你的。而且研究生的宿舍和学费,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学校是一定会给予优待的。所以你择校意愿,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太奇怪了,元满脑子有些乱,她成绩确实不错,但是这也不至于需要出动副校长亲自来劝她更改考研方向。
辅导员见元满在发愣,赶忙添了把火:“元满,这可是校方对你的重视啊!对你以后无论是想留校任职还是进院从医都是大有益处的,h市山高路远,人生地不熟的,又只是一个旅游城市,各业水平也很平庸,哪里有留京发展好呢?”
元满垂着头,许久才缓缓开口:“校长,老师,这个……我想再考虑一下。”
见一通利诱都难以打动她,章校长跟辅导员对视了一下。
“好,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也等你的好消息。”章校长笑呵呵地,语气和善。
走出校门,元满后背莫名地发凉,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她回身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回去的地铁上,她拿出手机滑到封疆的对话消息栏上,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萧咲的电话。
电子忙音从那边传来,他那边挂断了,想来是在忙。
元满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封御。
萧咲刚从停车场上到一层大厅,就看见莫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别过头,想直接进VIP电梯上楼。
“萧咲。”莫洵唤住他。
萧咲立定,站在原地没有动,右手垂在身侧缓缓握拳。
莫洵按灭了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把揽住了他,他力气很大,出口的语气却很悠闲:“萧咲啊,我是不是之前跟你说过,不要犯蠢?”
萧咲脸上没有表情,他淡淡地直视前方:“还请莫哥明示。”
莫洵没说话,揽着他往最深处的包厢走去。
门被关上,里面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双手交迭垂在身前,随时准备动作。
莫洵背靠长桌,望着萧咲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酒窝,他语气失望:“我记得,我好像告诉过你,我的忠告只有一次,是不是?”
萧咲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我只是拒绝了佟佳妮的包养,难道这也不允许吗?我的合同上没有哪条是说我必须得满足客人全部要求吧?”
“哈哈哈。”莫洵笑得很大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塞进嘴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萧咲,不用给我装傻充愣。佟家那小娘们的事儿还不用我亲自出面来找你。”
“我说了,请莫哥明示。”萧咲垂着头,没有松口。
莫洵缓缓踱步到他身前,棒棒糖在嘴里将他的左腮顶起一个圆圆的鼓包,他穿着棒球服,娃娃脸显得他还像个大学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萧咲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嘴里瞬间被血腥味占领,耳朵开始嗡嗡的耳鸣起来。
莫洵甩了甩手,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表情有些无奈:“真是的,我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傻。萧咲,你别不知好歹,你做了什么,是自己老实说,还是我打到你说呢?”
萧咲直起身子,舔了舔嘴角:“我不明白莫哥的话。”
莫洵挑眉,瞬间兴趣盎然起来,他走近萧咲有些关心地问:“佟家那小娘们没少找人揍你吧?身上的伤好了吗?也真是的,你可是靠身子吃饭的啊,这要是留疤可不好。我看她长得也不算难看,年纪也不大,你顺着点也不吃亏不是?怎么老犯蠢呢?”
萧咲握紧了拳头,抿紧嘴唇没有答话。
“铁骨铮铮啊,萧咲。”莫洵将棒棒糖含进嘴里,抬手鼓了两下掌。“希望一会你也可以这么硬气。”
莫洵抬腿往门外走去,声音含糊开口吩咐:“记住别打脸,萧哥可是我们封御的头牌摇钱树,这么好看的脸要是打坏了,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
元满回到家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都有些发慌,踌躇再三,还是给封疆发了一条消息。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封疆才回复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省略号。
“怎么了?”
元满看着他发来的回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她趴在床上输入了半天又全部删掉了,心中烦闷,索性将手机丢开了。
封疆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出现了好久,却没有消息发过来,最终连输入中也没有了,彻底了无音讯。
向来直接的他,拨通了电话。
元满墨迹了一会才接起。
“怎么了?”封疆直截了当,开口询问。
“没啥。”
“哦……”封疆冷冷地应了一声。
元满有些尴尬,只能随口问:“你在干嘛?”
“刚开完会。”封疆老实回答,他看了眼时间。“准备吃午饭。”
“现在吃午饭?”元满讶异。
“英国现在是十一点半。”
“哦……”
随后是一阵沉默。
封疆那边很安静,他的呼吸声通过手机传来,仿佛贴在耳边。
“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封疆的语气有些变化,似乎心情不错。“是不是,想我了?”
元满眉头一簇,直接否认:“没有。”
“这么久不见,没有想我?一点都没有?”封疆语调发沉,有意压低了声音。“就算心里不想,其他地方也该想了吧?”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封疆看着手机,愉悦的挑了挑眉头。
元满将手机扔在一旁,在心中大骂封疆神经病。她怎么会傻到去问封疆有没有示意学校去关注她的考研动向?封疆再怎么也就是个有钱的少爷而已,手无论如何也是伸不进公立大学的,更何况还是校领导班子。
再说了,他现在人在国外,山高皇帝远,如何也搭不上事儿来。
而且就她看来,封疆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儿,可耻!下流!
元满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40.鱼饵

天色渐晚,气温转凉。元满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有些窝火,语气不好地接通:“干什么?烦不烦?”
那边的人大概是愣住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开口:“吵到你了吗?”
元满将手机从耳朵边拿开,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笑笑。
“笑笑……对不起,我不是跟你发脾气,我不知道是你。”元满语气放缓,赶紧道歉。
萧咲沉默了一会,声音很轻:“是有人打扰你吗?”
元满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回答:“没有……”
“嗯……”萧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什么力气。“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儿吗?”
她不希望萧咲担心,只能否认搪塞:“没有,就是想……想去看看元宵。”
萧咲没说话,元满拿着手机心里莫名其妙地泛起酸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她也能明白萧咲不方便,所以赶紧接话:“如果你忙就算了,笑笑,不是很要紧的事儿。”
“嗯。”萧咲低低答应了一声,他深吸了口气。“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这是萧咲第一次主动要挂电话,元满有些诧异,张着嘴无言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答应:“哦……嗯,好的。”
见萧咲挂断电话,一旁的白彧才开口:“萧哥,你是怎么惹到莫洵了?就算是佟佳妮的事儿,也不至于打这么狠吧?”
他刚刚送走来检查上药的医生,回来就听见萧咲在打电话。
“你刚刚是跟小满打电话吗?”白彧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问。“让小满知道的话,她估计……”
话未说完,萧咲就抬眸看他,眼睛里的寒光冷得吓人:“不准告诉她。”
白彧撑了撑眉,叉着腰点头答应:“好好好,我肯定不让小满知道。”
“你最近时间空吗?”萧咲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尼古丁让疼痛暂时得到了缓解。“帮我一个忙。”
白彧坐下也点了根烟:“你说。”
“新进来的人里面有没有模样漂亮些,老实听话的男孩子?人要干净。”
白彧凝眉沉思了一会,摸着下巴回忆:“有一个叫漾漾的,长得也不错,人也乖巧,就是太乖了,貌似还没……算干净吧?”
萧咲点头,眸光渐深:“你领着他去见见满满,带着元宵一起。”
“哈?”白彧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我领着他去见小满?!”
他跟萧咲是从进封御就认识了的,跟萧咲也算是无话不说的哥们了,所以对于他和元满的事儿,白彧是很清楚的。他们这行,会对客人动感情的虽然不多,但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何况元满还是萧咲的第一个女人。萧咲碍于种种原因无法开口,元满年纪小又悟不懂,他这个局外人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
几年前有个新进门的小男生听说元满是萧咲的老顾客,当时萧咲在封御已经名声大臊,是出了名的难见,能被他青睐的客人家底都不是一般的厚。
那个小男生把主意打到了元满身上,想着趁萧咲不在去勾引元满,结果人没勾引上,还把元满给吓坏了。他接上消息上楼时,萧咲差点把人打死,嘴里还骂着:“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畜生东西!老子的女人你他妈的都敢撬?”
白彧也是从那个时候看出了萧咲的心意,他们这撬对方常客的事儿不在少数,各凭本事,很多客人就喜欢享受被人争夺的感觉。为此打架闹事儿的也有,可是萧咲那次发火,显然不仅仅是因为被撬了客人。
“是。”萧咲点头,继续说了下去。“你告诉他,满满是我的常客,我因为佟佳妮的事儿暂时不能见她。但是我不想彻底失去这个客人,所以我可以把这个客源分享给他,要是他有那个本事让这个客人变成自己的,我也不介意。”
“哈??”白彧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咲。“你认真的吗?!”
萧咲瞥了他一眼:“做什么?”
“萧哥,你……不至于吧,小满不是那样的……”白彧结结巴巴地不知怎么表达,表情实在精彩。
“我只是让你这么跟他说而已。”萧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你私下里跟满满说,这个男孩家里欠了钱,可是人不机灵不讨喜,你想着帮帮他,可是不能直接给他钱,所以让他帮忙带元宵,顺便陪陪满满,吃饭逛逛街什么的。”
“就只是带元宵陪小满吃饭逛街是吧?”白彧反复确认道。“小满能信吗?”
萧咲睨他:“你只管这么说。告诉那个男孩,除非满满主动,他不准越线。”
“OK!”白彧拍拍胸脯接下,只是还有些不理解。“你要是怕小满没人陪,我去不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忙,干嘛还找个人去。”
“还有,让他嘴巴闭紧点,不准在满满面前多话。他出台是多少价格,你给他三倍,钱到时候从我这儿划给你。”萧咲没有理会白彧的话,自顾着说了下去。“你帮我留意着,盯紧点,他要是敢有一点不规矩,立马让他滚。”
“那要是小满主动呢?”白彧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
萧咲侧头盯着他,眼梢下面藏着一抹刺骨的红。
“我立马去,萧哥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白彧挥手溜之大吉。
偌大的包房,萧咲指尖的猩红忽明忽暗,白雾缭绕,吞吸间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了血色。
他需要一个鱼饵,让他看清那些眼睛到底是在他的背后,还是藏匿在元满的背后。他也想知道,封疆对元满,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咲不愿往下深想,疼痛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渐渐消散,他靠在沙发上合眸养神。
白彧效率很快,不日就带着叫漾漾的男孩和元宵一起去见元满。
元满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元宵,蹲下身就将它抱在怀里亲:“你怎么来啦,元宵宝宝,想不想妈妈?”
元宵开心地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她,弄得她脸上都是口水。
“当然是我这个任劳任怨的保姆带它来的啦!”白彧双手插着口袋走来,上前很亲热地搂了一下元满。“小满满,好久不见呀,想不想我?”
看到白彧,元满有些惊喜,下意识就往他身后看去,却没看见萧咲,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
元满的视线回到白彧身上:“小白哥哥你一个人带着元宵来的吗?”
“不是啊,我这不是还带了一个人吗?”白彧扬起下巴点了点身后的男孩,漾漾朝元满腼腆地笑了笑。“漾漾,你去停车场开车吧,我们在大门口等。”
见人走远了,白彧这才搂着元满低声开口:“小满满,找你帮个忙。”
“啊?”元满张了张嘴,点头应和。“小白哥哥你说。”
“那个男孩子叫漾漾,新进来的,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人倒是乖巧,就是不讨客人喜欢。他现在缺钱,我想着带带他,但是直接给钱也不行,要是被上面知道就不太好……所以……”白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朝元满笑道。“让他陪你玩呗?”
“啊!?”元满几乎是震惊的下一瞬就开口拒绝。“不要,小白哥哥,不……这不好,我……”
“让他带元宵,你休假的话就让他带着元宵来找你玩,顺便陪你吃吃饭逛逛街什么的,给你跑腿。他陪你玩,我按天算他钱。”白彧笑着捏了捏元满的脸,看她慌张的样子,心里偷乐。“这样我给他钱也说得过去,人家心里也舒服是不是?不做别的,就是让他陪你玩。”
元满还是有些不愿意:“我平时也没时间玩……小白哥哥,不用吧。”
“唉……我也是瞧他可怜,年纪小小的可怜。而且元宵有个人带带也比成天关家里强,你不帮我这个忙,他估计就难了……”白彧叹了口气,有些可惜。
元满抱着元宵,心软道:“好吧。”
白彧露出得逞的笑容,嘿嘿笑地揉了揉元满的头:“小满满,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事儿笑笑知道吗?”元满迟疑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白彧眼珠子一转,想着萧咲既然让用自己的名义来找元满,肯定是不希望元满知道这事儿是他安排的,所以赶紧双手合十做拜托状:“萧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计得揍我了,你瞒着萧哥,可千万不要说漏嘴啊!”
元满有些头疼,可是已经答应了,也不好反悔,只能乖乖点头。
白彧带着漾漾陪元满吃完饭,又按照萧咲的吩咐买了鲜奶和元满爱吃的东西,将她全须全尾儿地送回家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封御复命去了。
“她直接就答应了?”萧咲听完,沉默了很久才问了这句。
白彧自然知道他想听什么,添油加醋地回答:“哪里哦!我嘴皮子都说破了,又是漾漾家里怎么怎么凄苦,又是元宵成天不是家里就是宠物店,都要关出抑郁症了,一顿抒情攻势,最后才打动了小满。而且小满还特意问你知不知道呢!”
萧咲抬眸看他:“你怎么说?”
“我说你不知道啊,瞒着你偷偷干的,让小满也瞒着你。”白彧笑嘻嘻地等待夸奖。“我上道吧?”
萧咲哼了一声,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少去找满满,有事儿让那个男孩去就行。”
“哦……”白彧乖乖答应,也不敢问缘由。

41.项链

叫漾漾的男孩比元满还要小两岁,人很腼腆,他很喜欢狗狗,所以跟元宵相处得很好。
元满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尴尬,可是相处后发现漾漾很有趣,两个人的兴趣爱好大部分重迭,动漫,游戏,喜欢的运动和餐厅口味。
“小满姐,我跟元宵到门口啦!”
元满看着手机里漾漾发来的消息和表情包,脱下白大褂,回复了一个OK。
走出门诊大楼,卿月就看见漾漾一只手牵着元宵一只手提着奶茶,有些腼腆的朝她笑着。
“小满姐,热的,给。”漾漾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元满。
“谢谢。”元满笑着接过,随后蹲下身子揉元宵的脑袋。“又吃胖了,有没有给哥哥添麻烦呀?”
漾漾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元宵很乖,会吃会睡也不闹。”
元满逗了一会元宵便站起身,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余光就瞥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窗半开,一双幽深的眼眸隔着镜片正朝自己投来冰冷的目光。
她像是冬天被静电激了一下的猫咪,只感觉整个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不知道这种害怕从何而起,自己根本不需要躲着封疆什么,可就是令她感到不舒服。
“小满姐?”漾漾发现她表情不对,有些疑惑地开口喊她。
元满回过神,略带抱歉地跟漾漾说:“我突然想起今天有一个老师的实时网课,实在不能错过,漾漾,真的对不起,我得赶回家上课,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好么?麻烦你带元宵了。”
漾漾虽然有点意外,却还是贴心点点头:“那小满姐你要记得吃晚饭哦,我就带着元宵先走了。”
看着漾漾走远,元宵长舒了一口气,跟随着下班的人流一起往地铁口快步走去。
她租住的小区离医院也就一站的距离,出站口有一家口味很好的烧腊店,老板夫妻俩是地道的香港人。元满点了一份三拼,拿着老板娘赠送的例汤笑着道谢便往家走去。
单元楼门口的宾利正稳稳当当地停着,想来已恭候多时。
元满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封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没什么情绪,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元满心底有些发怵,却还是装作没看见越过车子直接往楼上走去。刚上到二楼平台,她就听见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元满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钥匙插入锁孔,手刚摸上门把手,她就看见封疆插着兜站在转角处看着自己。
元满深吸了一口气,将门重重地一甩,抬脚往里走去。门撞下墙壁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巨响,门反弹回来晃了两下后被跟上来的封疆伸手扶住。
“火气真大。”封疆跟着元满走进去后,将门轻轻带上,随后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闹什么别扭呢?打扰到你跟小情人约会了?”
元满不理他,坐在餐桌上心无旁骛地开始吃饭。叉烧选的是肥瘦相间的那种,烧鹅必须搭配解腻的酸梅酱,老板因为她是常客,给了两盒。
广式菜心蘸的是老板秘制的酱油,微甜不咸,恰到好处。
这间屋子不大,封疆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元满扯进怀里,可是看她认真地在吃饭,他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元满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随意地开口询问。
“周一。”
封疆吐出两个字,便没有下文了。
元满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今天是周三。
“你今天找我有事?”
“你先吃饭。”封疆抖落手中的烟灰,吸了一口,语气轻松。“等你吃完,我们再谈。”
元满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边吃一边说:“我没什么想和你谈的。”
“我有。”封疆言简意赅。
“我不想跟你谈。”元满翻了个白眼。
封疆按灭了手里的烟头,翘起二郎腿:“不谈就做。”
此话一出,元满差点被饭噎着,捂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她转头忍无可忍地瞪了一眼封疆:“你是不是有病啊?!”
封疆瞧她脸颊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害羞而浮起的淡淡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鼓着像只被惹急的小动物。
他噗嗤笑出声,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小家伙脾气是越来越刁了。”
他喜欢这样,元满之前老怯生生地看着他,令他不太舒服。
元满打开他的手,做势要咬他,封疆脸色冷了下来,沉声威胁:“你再敢咬我试试看。”
元满哼了一声,别过头继续吃饭。封疆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仓鼠。他伸手将人抱到腿上,掂了掂后温声说:“看着没胖,但是抱起来倒是沉了一些。”
随后他在元满肚子上摸了摸,哄小孩似的夸奖到:“看来我走之前说的话有好好听进去,有乖乖吃饭是不是?真听话。”
元满不想搭理他,腹诽:我吃饭是为了活着,不是因为听话,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吃饭!
封疆满意地抱着她,腿无意识地轻晃,像是过年时抱家里的小侄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鹅绒蓝的首饰盒,单手打开后放在了元满面前。
首饰盒里,是一条项链,碎钻中簇拥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那种蓝跟元满以前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蓝宝石都不一样,不是深沉的宝蓝色,而是那种接近大海与天空交汇处的浅蓝,澄澈清透,如一望无垠的海洋,透着迷人的光彩。
封疆对蓝色系的宝石情有独钟,他的收藏里蓝宝石数量占比极高,从平价的托帕到无价的帕拉伊拉。这次在英国的一场拍卖会上,他一眼就看中了这条海蓝宝项链,作为英国皇室最为钟爱的宝石,价格被炒得极高。
十二克拉,不小,但日常带不会过分惹眼不好搭配,澄净的蓝色很适合元满这个年纪,她皮肤白,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封疆如是想着。
也许会有女人对名牌包包,高档车子不感冒,可是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没有办法拒绝宝石,尤其是蓝宝石。
封疆拎起项链,一边解开卡扣给元满戴上一边哄她:“小朋友听话的礼物。”
其实不管元满有没有听他的话乖乖吃饭,这个礼物都会送出去,不过是不同的方式罢了。封疆没有告诉她,他的父亲每次出差都会给母亲带礼物,父亲说女人需要惊喜和礼物,所以他也养成了出差一定会带礼物回家的习惯。
从前是送母亲,或是身边玩伴里的几个妹妹。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母亲妹妹之外的女人送礼物,他亲自选的礼物。
他拿过餐桌上的折迭镜,立在元满身前:“果然很适合你。”
元满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口那块蓝色的宝石,只觉得脖子要被压得抬不起来。她回过神来,抬手就要去解脖子后面的卡扣,封疆蹙眉握住她的手:“做什么?”
“不要……”元满拒绝,觉得太强硬,所以委婉地开口。“我经常有手术,不能戴首饰,你拿回去。”
封疆将她的手拉下包在手中,并不在意:“做手术的时候拿下来就是了,卿卿那么大一枚戒指不也天天戴着吗?”
“我不要,你拿回去。”元满依旧想要解下来。
封疆不高兴,黑着脸从镜子里看她:“你什么意思?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看怀里的人一脸为难和委屈,封疆又有些心软,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看着坠在她胸前的海蓝宝,满意地说:“你戴很好看,本来就是送你的东西,我收回去还能转送别人吗?别跟我闹别扭,好好戴着。”
腰间的衣服被封疆蹭开,他的手沿着她的毛衣往里探,在她腰间抚摸着,气息喷在她的耳后,封疆的声音暧昧极了:“这么久不见就没有想我?”
元满没吭声,封疆将她手中的筷子拿掉,托着她的脸想要亲她。
“你送我这个就是想跟我上床吗?”元满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降至冰点。
封疆不知道,为什么元满总是能一句话就让他生气。这条项链的手续流程卡了几天,他为了亲自将项链带回来送她,所以才在英国多待了几天,不然他早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又赶上晏沉爷爷过寿,快要年末,本身就忙得不可开交,他推了一堆应酬今日才空出时间来找她。
在医院门口看到她跟一个小男生有说有笑就算了,送她的礼物还被她误解成这样。
叫他如何能不生气?
“元满,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们俩的关系当成正常男女关系看待?我送你东西就一定得有所图吗?”封疆压着火,紧紧注视着元满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一点反悔。“我觉得这条项链很适合你,所以送给你,就这么简单。”
元满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封疆肺都要炸了,他咬牙笑起来:“难不成送你东西就能跟你上床?这个也是吗?”
封疆抬眸指着桌上那杯奶茶。
元满浑身一怔,抬起手就往他脸上抽,封疆迅速截住,有了上次的经验,元满的另一只手也被他快速控制住。
“妈的,你妈妈没教过你,女人跟男人动手很吃亏吗?”封疆厉声呵斥,凶得元满抖了一下。“你学不乖吗?竟然还想抽我耳光?”
眼泪迅速蓄满眼眶,元满的脸颊因为憋气而发红,她努力平稳气息开口:“滚出去。”
封疆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来,随后他抬起了手。
元满见状,下意识就缩起脖子闭上了眼睛。
良久,以为的耳光没有落下,封疆只是捏住她的脸颊,在她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我对打女人没兴趣。”封疆冷哼一声,捏着她嘟起来的嘴巴又亲了两口。“吓成这样做什么?这么久没见,都不想我吗?就知道跟我耍脾气,小混蛋。”

42.礼物的价值

元满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呼吸变得愈来愈急促,她努力想要憋住,可是封疆的语气越温柔,她就越憋不住想哭。
人都是越哄越娇气的,封疆看着她红了眼睛,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语气又那样凶,吓坏她了。
他有些后悔,可是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低头亲她,一边说着:“下次出差我得把你打包一起带走,宝贝儿……”
那个叫漾漾的小男生的照片他在英国就看过了,莫洵发来的照片里,元满和他隔着两个位置坐着,两个人都有些拘谨。
莫洵的人跟了这么久都没见两人有什么过分亲近的行为,只是吃饭逛街加遛狗。
虽然知道没什么,但封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毕竟是个公的,哪怕年纪小也保不准元满想换个口味尝尝嫩的。
“我不在的这些天,玩得开心么?”封疆松开手,看着被自己捏出红印子的脸颊,又用指腹蹭了蹭。“嗯?”
元满不说话,别开脸不让他摸,眼泪因为侧头而掉了下来,然后就如同下雨时的屋檐,一颗颗水珠串成了线似的往下落。
把人弄哭了,封疆叹了口气,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放缓了语气:“刚刚是气话,不是那个意思,别伤心了。”
哄小孩这种事儿他不擅长,只能自顾着说:“知道你这段时间都有乖乖的,只是这么久不见,见面了你还对我这样冷冰冰的,谁心里会舒服?”
“我不想跟你见面。”元满声音发闷,没有一点委婉直接开口。
封疆脸色稍稍僵硬了一下,神情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随后他挑了挑眉,语气很轻松:“是我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元满早就领教过他的胡搅蛮缠和无赖,她不看他,一副随他便的模样。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有事儿要谈谈吗?”封疆抱着她站起身坐到沙发上,又让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己腿上。“你考研的事。”
元满眉头一凝,看着他装作无意地开口:“怎么了?”
“考研报名应该已经结束了,过段时间就要去现场确认了。你填报了哪所学校?”封疆的询问很认真,一系列流程似乎比元满本人都要清楚。
前几天正式报名已经结束了,元满没有更改填报的学校,依旧选择的是h大。
木已成舟,她也不必藏着掖着,坦荡地告诉了封疆:“h大。”
封疆看样子是早就知情了,他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为什么要报那么远?”
本校的优势上次他已经跟她讲得很清楚了,封疆知道她自己对此也明明白白,所以没有多说,只询问她选h大的原因。
“想要换个环境生活,那边气候好。”元满回答。
“嗯。”封疆点点头,表示肯定。“h市是旅游城市,气候环境都很好,是个宜居城市。”
元满没想到封疆会这样说,脸上的表情也完全是赞同。
“不过就性价比而言,我还是建议你选本校。不论是条件还是含金量,亦或是师资条件都是更优选择。”封疆话锋一转。“你如果喜欢h市,可以在学业结束后选择去那边工作,前途和舒适注定不能共存。”
元满没说话,她既然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多说无益。
封疆看出她的不情愿,只是笑了笑:“没事儿,在确认考场之前,报考学校还可以更改,你可以再仔细考虑一下。”
说完,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亲,声音低沉:“关于你考研的问题,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吗?”
元满摇头。
“好,那我们再谈谈礼物的事。”封疆点点头,看着元满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不想收的原因,是什么?”
元满抿了抿唇,瞥下眸子,她不愿意随便跟人制造牵连,你来我往多了,哪怕她不愿意也会产生感情,她的自我防御机制在抗拒这些。
尤其是封疆这种人,一看就非常危险。
“你觉得我送你礼物,是想跟你上床吗?”封疆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又开始乱想了。大概是因为原生家庭的问题,元满是很典型的逃避型人格,她没有办法真正去享受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的爱都是短暂无法长久的。对一切关系都持以悲观的态度,随时准备逃跑。
她能够接受和萧咲保持长期稳定的关系,并且接受他走进自己的生活,是因为最初这段关系是建立在金钱交易之上的。金钱的实际性让元满感到安心,而后期的相处也让元满慢慢放下戒备。
萧咲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来靠近她。
可是面对封疆,元满就像一只刺猬。
一旦发现危险就会缩成一团,她习惯性地回避问题,逃避问题。拒绝沟通,冷暴力就像是一身尖尖的刺,挡住所有想要抚摸她柔软的手。
“元满,说话。”封疆拍了拍她的脸颊,不想让她继续逃避。“不要总是当哑巴,你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元满看着他,摇头,还是没说话。
封疆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没有当聋子,能有点反应也是有进步了。
“那就好好戴着,不许拿下来。”封疆说完,在那块海蓝宝上轻叩了两下。“戴着很好看。”
元满低头看着那块亮眼的石头,还是摇摇头:“太贵了,我怕弄丢了,我不要。”
封疆微微蹙眉,没想到她在意这个。
“贵贱从来不是评判礼物的标准,心意才是。我送的礼物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不会让我破产也不至于让我手头拮据。钱不过身外之物罢了,你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不管多少钱,这都只是块石头而已。这条项链你戴着好看,那它就达到了自己的价值。”
封疆的让元满愣住了,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之前卿月送了她一只昂贵的钢笔,那支在普通购物平台都搜索不到的进口钢笔,价格要在元满以为的数字后面再加两个零。
而卿月当时好像也说这样的话。
“钱所能买到的东西不过身外之物,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不同阶级的人与人是无法共情的。哪怕封疆这段话讲得那样温柔深情,元满却依旧无法产生任何感动的情绪。
元满在心里有些悲哀地想,他觉得钱不重要,那是因为他没有挨过饿,没有受过冻。他童年里的每个生日都有礼物和巨大的生日蛋糕,他的妈妈竟然可以空出房间和楼层来单独给他存放收藏品。
面对这一切,元满只觉得可怕,自小的教育让她明白,任何好处都需要你拿对等的东西去交换。像封疆这样的人,他能付出金钱,那她呢?她得拿什么去交换?她又得付出多少才能让两人之间的天平处于平衡状态呢?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封疆笑着看她,可眼睛里却透着审视。“那个跟你在医院门口说话的小男孩,是谁啊?”
“我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也不需要跟别人报备我的社交。”元满躲开他的目光,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封疆牢牢地抱着她,轻笑道:“你不说,我也能知道的。”
“你不觉得你很莫名其妙吗?我有朋友你也管?你这么爱管怎么不去当老师呢?”元满看着封疆的笑容,语气又软了些。“朋友而已,你还想我说什么?”
“这样随便交朋友也不怕被骗?”封疆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调侃。
元满不屑地小声嘀咕:“你才是最需要提防的人呢……”
封疆被她的话逗笑了,认同地点头:“对所有男人都抱有一定的防备心是好事儿,对我也不例外。你要知道,男人的心里所想的跟他嘴里说的还有实际做出来的,那是三码事。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可是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男人的真实想法,只怕比你所想,要再可怕一点……”
封疆的笑让元满瘆得慌,她缩了缩脖子,感受着封疆贴在她脸颊上亲昵的亲吻。
“就好像现在,其实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封疆在她嘴唇上吮了一下,眸色幽深。“可是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堆大道理,装成正人君子。而在我心里,你已经开始哭着叫爸爸了……”
元满被他的舌头烫得一颤,喉咙发出一声嘤咛。
天知道他这些天在英国是怎么过的,自从二十岁初夜后封疆就再也没有过自渎这种行为。有需求的话一个电话找女人解决就行了,就算实在不想找女人,他也会做点别的事来分散注意,看看球赛或者听歌。
可那次跟元满打了个电话,因为调戏她被挂断后,他大中午在休息间莫名其妙就开始想要起来。连灌了两大杯水下去都不见消停,他只能跟合作方取消下午的洽谈,回酒店休息。
在酒店大床上辗转反侧,钢琴曲听得他火气愈来愈大。
下身硬得厉害,束缚在裤子里实在难受,他干脆脱了裤子躺着。
一个电话,谈话时间不过五分钟,说的字数不超过二十个字,他竟然硬到现在。
连封疆自己都认为自己这样实在是太精虫上脑了,这个年纪了,真是丢人。
他烦躁地划着手机,然后看到了相册里自己之前趁元满睡觉时偷拍的照片。
只有一张,封疆还记得,是在他那儿,他给元满洗好澡后,这家伙就跟只小猪似的睡着了,还打鼾。
他本来想录下来等她醒了放给她看嘲笑她来着,可是弄错成拍照了。
照片里,元满趴着,嘴唇微张,头发半遮着脸蛋,脸颊上迷人的红晕未退,不过身上的被子倒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没露。
之后,封疆用这张照片射了两次。
欲望消退后,封疆坐在沙发上抽烟,心中暗暗自嘲:“妈的,什么啊这是……”
封疆嘴里吐出白雾,打开相册看着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按了删除后将手机丢在一边。
尼古丁的苦涩让他的大脑一点点清醒,他又点燃了一根,夹在手中看着火星将烟叶一点点燃烧殆尽。
烟头被按灭,封疆拿起一旁的手机,深深地叹了口气。
相册……
回收站……
“叮”
恢复成功。

43.想你(h)

“去我那儿好不好?”封疆抱着她亲了一会,感觉怀里的元满快要融化,才放开她的嘴。“在这儿做,一会又把床弄湿了,到时候还是得去我那儿。”
元满小口喘气,眼睛里雾蒙蒙的,封疆的手顺着毛衣的下摆探了进去,隔着内衣在揉她的胸。明明手上的动作已经这么下流了,他脸上却还是挂着一副征求意见模样,嘴唇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询问:“嗯?好不好?宝贝儿……”
见她抿着嘴唇还在犹豫,封疆开口诱惑:“今天天冷,去我那儿方便给你洗澡,不会冷着你。明天你不是休息吗?明早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他那里的小笼包可好吃了,你肯定喜欢吃,好不好?”
拿吃的哄诱对方的行为有点像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封疆在心里暗暗自讽,可是嘴上却一点没少说。
“那个老师傅做得一手绝妙的苏式纸皮烧麦,皮薄馅足,他家的豆花儿那可是去晚半个钟就没有了。”封疆慢悠悠地说着,看着元满脸上不情愿的表情一点点松动着。“我那儿离得近,早上你可以多睡会,到时候带你去吃,嗯?”
“嗯……”元满喉咙里传来细如蚊声的答应。
小家伙经不住挑逗诱惑,被几块糖忽悠进了狼窝。
旷得久了,封疆根本忍不到上楼,抱着人就压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元满被亲得有些发晕,手抵着他的肩膀想挣脱开来喘气,可是体型差距实在悬殊,封疆像只健硕的狮子将她整个包住。
在不熟悉的地方做,光线这样亮,还是在挑高客厅这种空旷场所,元满十分没有安全感,她抗拒地咬了一口封疆的舌头。
她没有用力,就像是跟小狗玩耍时,被小狗的牙齿磕了一下似的,封疆放开她的嘴,嗤嗤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她的动作刺激到了,他笑着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解她内衣的扣子:“这么喜欢咬人?属小狗的?”
“去房间里……”元满抗议。
“在这不好么?没试过在沙发上呢……”封疆低声蛊惑,今天气温低,虽然暖气开得很足,可还是担心皮质沙发直接接触皮肤会冷着她。于是他将自己的大衣垫在元满身下,一边给她脱衣服一边说。“屁股抬一下,乖宝贝,不冷吧……说了不会冷着你的。”
封疆的大衣里满满都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元满不一会就被脱得干干净净,胸口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肉乎乎的小肚子上有条被裤腰松紧带勒出的浅浅的红印,这样不算完美的小地方却让封疆觉得可爱极了,她柔软又鲜活,如一块璞玉般未经雕饰。
看她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大衣里,如同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封疆的心突然猛地一搐。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元满觉得害羞,她扯着身下的大衣想要裹住自己,脸颊殷红,羞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别挡着,我看看。”封疆挡住她想要遮掩的手,语气是异样的温柔。他摸了摸她胸口那块海蓝宝。“让我看看,宝贝儿,很好看。”
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蓝色的宝石缀在其中衬得她格外娇贵。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定很适合她,果然不错。
用湿巾擦过的手指还有些凉,封疆顺着她的腿心探了进去,修长的中指缓缓侵入,感受着湿热的内壁一点点裹住自己的手指。
他手下的动作不含糊,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元满的脸,看她又害羞又舒服地小口吐气,不想叫出声来所以咬着下嘴唇使劲忍着的样子也格外勾人。
感觉小穴一点点变得柔然,封疆又将无名指加了进去,两根手指以同样的弧度往里深顶,反复试探直到略过某处敏感点,元满脸色一变,呜咽着不准他弄。
“什么时候可以诚实点,明明就是喜欢,嘴上却说不要。”封疆的手指反复勾起去磨蹭那处凸起,一边俯下身子将她的乳尖含进嘴里,吮吸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有意逗弄她,舌头裹着乳尖吮了好一会才吐出,看着被他吸硬了的乳头,他低笑着发问。“怎么没有?”
元满正用脸颊蹭着他大衣领口上的金属扣,想缓解燥热,听见他这么问,她有些懵,反问道:“什么没有?”
“没奶啊……”
元满迟缓的大脑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才发现封疆在逗她,脸红得更厉害了,下身的小穴紧紧绞着两根手指,快感被这样不着调的荤话挑起,她声音发抖:“你闭嘴……”
手指搅动着,失去防备的不止是小穴,还有元满的大脑,封疆哈哈笑起来:“夹得太紧了,手指都拿不出来了,为什么要我闭嘴?你不喜欢?”
“你乱说话……不准说话……”元满狠狠地瞪他,可是声音却软得要化掉。
她自以为凶狠的目光落在封疆眼里简直就是生生的勾引,只一眼就瞪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往下腹冲去。他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元满快些进入状态,没想到惹急了她。
手指猛地抽出,封疆撕开避孕套,挤出里面的空气后快速戴上,随后抵着穴口挺腰而入。
“呼……”穴内的嫩肉层层迭迭地裹了上来,封疆爽得长舒一口气,快感从后腰一直蔓延到大脑,让他额头上的青筋猛跳。
男人的阴茎直接顶了进去,与她紧紧贴合在一起,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她仿佛能感觉到上面浮起的经络,在她体内随着脉搏而跳动着。
气还没顺过来,封疆就搂着她开始顶腰,攻城略地一般的插入撞得元满乱叫,呜咽着求饶:“慢点……封疆……慢点,好胀……”
封疆低头就含住她的嘴,将她的哼唧求饶全部吞进嘴里,半个多月不见,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怎么可能忍得下来慢点。
他的双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情欲,灼烫燎原,将身下的人死死的压着,一次又一次占有。
“睁开眼睛,看着我……宝贝儿,睁开眼睛。”封疆下身的动作没有怠慢,声音低哑开口说着。“别闭着眼睛,满满……”
女孩的小穴被他全部填满,整个身体都为他打开,乖巧的接纳他。可是封疆觉得不够,根本不够,他要她看着自己,小穴里有他不够,眼睛里也得有。
元满睁开微微泛红的眼睛,呼吸都被他撞乱了,好几次都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嗽让她的脸颊浮起病态的红晕,像一只嫩生的桃子,一掐都要沁出水来。
客厅的灯光大亮,封疆在她的眸子里隐隐约约看见了自己,那张被欲望浸透的脸。
为什么还是不够?
他心里有些焦躁,做爱和亲吻都无法让他感到满足,像是在沙漠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探险者,终于找到了一家小店,可是老板却告诉他只有高度数的白酒和过期的牛奶一样。
“宝贝儿,舒不舒服?嗯?说话……”封疆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哄她开口。
“嗯嗯……”元满被顶得讲不出话,只能呜呜地点头,下身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刺激得她的呻吟都带着颤音。
“喜欢吗?说话,不准哼哼唧唧。”封疆托起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撞进去,下腹撞在女孩柔软的臀肉上,发出淫靡的脆响。
元满的眼睛因为快感而变得朦胧,她整个人陷在封疆的大衣里,被他的气味包裹得严严实实,雪松的凛冽和檀木的深沉在情欲的气味混合下,随着体温升高而变得迷人。
“喜欢……唔……嗯太重了呜呜……喜欢……”
封疆咬着她的耳垂,追问:“喜欢什么?说……乖宝贝,喜欢什么……”
“喜欢……爸爸……啊不要……太深,唔……”
操字还没说出口,封疆就一个深顶撞得元满声音都破了,龟头狠狠地顶在了宫口上,元满的下腹一阵酸胀,高强度的刺激让她根本没办法说话,只能随着男人的撞击而哼唧。
封疆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大腿根的青筋鼓起,生理上的快感暂且不提,心理上,光是听见她刚刚说的那句“喜欢爸爸”,都足以让他射出来了。
精神上的持续高潮后,他含着身下人的嘴跟着她一起随着最后几次顶入射了出来。
高潮的余韵尚未褪去,他贴着元满的额头亲吻她,低声安抚她因为高潮而颤抖紧绷的神经。元满浑身无力,男人半软的阴茎还插在体内,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么久不见,想不想我?”
事后是人心理攻防最脆弱的时候,男人也不例外,所有戒备和死要面子的自负都随着精液一起射了出去。
封疆一边亲她一边呢喃:“肯定想对不对?你好敏感今天……我也很想你宝贝儿,以后出差都带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亲吻变得黏腻,封疆的语气软得吓人。
“喜欢你宝贝儿……我也喜欢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乖乖的,会对你好的……会疼你的……”
元满没说话,封疆今天怪怪的,床上的废话真的好多,都做完了还一直在絮叨。可能真的太久没见,所以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半个多月的想念在今晚变成了欲念,在被操晕过去之前,元满心里有些悲哀地想着:明天能起得来去吃那个很好吃的纸皮烧麦吗?还有小笼包和豆腐花……

44.早餐

封疆说的早餐店不在主城区,坐在副驾的元满昏昏欲睡,直到看到前方的入山口设了卡,她才勉强打起精神。
穿着军装的警卫员打了个手势,封疆缓缓降下车窗,男人见是封疆,立马露出笑容:“封家哥儿啊,好久没见您回来了,这么早上山?”
这山上住的都是军区高层,老一辈年纪大了,山上空气好,又远离嘈杂。设卡也是为了安全,以往都是看到车牌就直接放行的,今天竟然拦他的车,封疆有些纳闷,扶着方向盘开口:“上山吃早餐。今个儿怎么?查这么严?”
男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语气却公事公办起来:“前段时间晏家老爷子寿宴上出了点小意外,所以现在都比较谨慎,例行检查一下,您别介意。”
封疆了然,估计是晏泞那厮的事儿,晏沉现在气得到处找人,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
寒暄了几句就放行了,封疆没有将车子开上去,只是停在了半山平台的停车场,便带着元满沿着环山路慢悠悠地往上走,沿路能看到三三两两晨练的人也往山上走,看起来像是去吃早点。
到地方后,元满有些傻眼,说是早餐店,可是看起来更像个大院食堂,人很多。封疆去点东西,元满就找了张桌子坐着,托着腮开始发呆,饥饿和困倦让她所有的反应都迟缓起来。
大约五分钟左右,迟缓的元满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感觉不远处的有个男人一直在看自己。
她试探地瞥了一眼,确认了,真的在看她。元满低下头开始默默地掰手指。
“封哥,诶,咋你昨个儿也住山上了?怎么没说呢,昨个晚上打牌缺人呢……”
正在掰手指的元满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跟封疆说话。
“没,早上从城区过来的。”封疆端着托盘,一边回答他一边往这边走来。
男人挠挠头发,打了个哈欠:“封哥一起吃啊,桃子也在……”
封疆在元满身边坐下,指着蒸笼里的烧麦开口:“两种馅儿,一个是香菇笋丁,一个是梅菜的,刚出笼,有点烫。”
穿睡衣的男人傻了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站在原地愣了一分钟。随后拍了拍一旁坐着的陶芾扬:“我靠……桃子,我是不是昨晚打牌打得太晚,今天还没睡醒啊?封哥边上是坐了个女人不?”
不等陶芾扬说话,舒绍庭就走到两人面前坐下,一脸八卦地盯着元满。
后面的陶芾扬也跟了过来,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豆花和小笼包。
他的表情显然比舒绍庭要严肃多了,眉头紧蹙,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俩没地方坐了?滚!”封疆虽然是在赶人,可是语气却实在愉快,脸上的表情也完全没有不乐意。
舒绍庭的瞌睡已经被八卦的心思搅醒,他现在亢奋到可以环山跑十公里。奈何八卦对象是大哥封疆,怕挨踹的他瞄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陶芾扬,这厮一脸严肃,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小小的慌张。
气氛有些尴尬,元满很饿,昨晚饭吃到一半就被拐到封疆那儿,高强度运动后直接就睡着了。再加上刚刚上山徒步了二十分钟,现在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吧,别理他们。”封疆将豆花端到她面前,一边将料搅匀一边说。“趁热吃,凉了就带豆腥味了。”
“啪”
陶芾扬将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拍,瞪着眼睛指着元满:“你!你是卿卿的学生!对不对!?”
元满身子一僵,被抓包的窘迫感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哈?”舒绍庭诧异地看了看元满又看了看陶芾扬。
陶芾扬猛拍胸口喘气,显然是心有余悸:“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妈的看了半天就是没想起来,我还寻思是我哪个前女友呢,吓死我了……”
封疆眸光一扫,声音都冷了下来:“嘴巴闭紧,立刻消失。”
陶芾扬以光速将剩下的小笼包全部塞进嘴里,顺手还拿了封疆一个烧麦。在封疆发火前,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元满捧着烧麦发呆,神色有些僵硬。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封疆低眸看她,见她那副表情瞬间明了她在意什么。“他们不敢乱说,快吃吧,一会凉了。”
看元满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封疆宽慰道:“放心吧,他俩要是敢去卿卿那里嘴欠,阿沉能把他们俩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元满不太相信地瞥了封疆一眼,就她几次接触下来,晏沉虽然看着冷淡,却是个很知礼体贴的人,不像封疆。
“那副眼神做什么?”封疆捏她的脸。
元满别过脑袋,一边吃东西一边嘀咕:“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脾气那么暴躁?莫名其妙,阴晴不定的。”
她这话逗乐了封疆,他撑着脑袋瞧着元满被烧麦塞得鼓囊囊的脸颊,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果然很容易被男人骗。”
元满瞪他,他却自顾慢悠悠地继续说:“你觉得阿沉脾气好,人不错,因为他之前帮你解围?可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基于卿卿?因为卿卿在意你,所以他不希望卿卿不高兴,哪怕只是一点影响都不可以。他很在乎卿卿,但是有点……太在乎了。如果一个男人的底线是基于女人而改变,那就代表他根本没有底线。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阿沉要是犯浑,我都得避让三分呢。再加上卿卿最近病了,他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的。”
“老师病了?”元满蹙眉,有些担心地向封疆确认。
封疆扯了扯嘴角,意识到自己多话了,他摇摇头:“不算吧,反正在家休息。这事儿你别多问,也别乱说,少说话多吃饭。来,把这笼小笼包吃了。”
吃完早餐也不过九点,元满看着车窗外略过的建筑,意识到这并不是回她家的路。
“我要回去。”
封疆眼睛都没抬一下,扶着方向盘开口:“回去做作业?我这有平板,笔记本,你要下载什么登录什么直接用就是,又不是只有回去才能上课做题。”
元满懒得跟他争,有些无聊地靠在窗户上发呆。
封疆约了人谈事,接到内部消息,城西的地皮年前就会由政府公开竞标,他志在必得。
中式的茶楼,外墙上提着浮梁二字。领路的女人穿着修身的旗袍,那腰身盈盈一握,叉开得不高,很优雅得体。
推开茶室的门,一个挽着低发髻的女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泡茶,她旗袍侧边的开叉要比领路的小姐高得多,腿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茶桌旁正在谈笑的几人见封疆来了连忙站起身殷切地上前打招呼。
元满的手被封疆牵着,她对这样虚与委蛇的场面不太适应,于是躲在封疆身后拉着他的大衣没有吭声。
封疆眸光扫了一遍茶室,发现孟之瑶也在场,她显然在看见封疆第一眼的时候愣住了,随后很快就收拾好情绪,露出温婉的笑容。
“本来张台是准备亲自来的,可是今儿实在走不开,就让孟主编来了,说封总跟孟主编也是旧识了,到时候封总您有任何思路,也是更方便跟进的。”
政府虽说是公开招标,可是背地里的操作都是见不得人的,社会舆论风向也是竞标的一大关键,到时候他们少不了电视台方面的支持助益。
封疆听着几人奉承,语气很冷淡:“今天从老宅顺路过来,所以带了小孩来,大家随意点,不用专人泡茶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原本还跪坐在榻榻米上的茶艺师立刻整理衣服从上面下来,退到一旁低着头等待吩咐。
“啊……是!是我没考虑周到,封总提点的是!谈事情有外人听也不好。”其中一个男人一边道歉一边朝茶艺师挥手,示意她出去。
孟之瑶很懂事地站起身,朝几人微笑:“钟主任今天就试试我的手艺吧,惭愧,我对茶只了解些皮毛,有不对的还要您提点。”
茶室很大,元满听见了孟之瑶的声音,有些惊喜地朝封疆身后探出脑袋。
孟之瑶也看到了元满,她朝对方颔首微笑,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刺痛了一下。封疆的私生活和事业是很分明的,他谈事情从来不带女伴,除了某些必要场合需要带女伴出席,一般他身边都是不带女人的。
“那儿有沙发和书桌,你可以坐那上课刷题。”封疆拉着元满朝屏风处指了指,又低声问。“要喝什么?”
早餐吃得很饱,元满喝不下东西,摇头:“不喝。”
封疆点头,拉着她的手嘱咐:“你要是想喝什么或者饿了,直接跟外面的人说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隐约能让茶室里的人都听见。在座的都知道孟之瑶是封疆的人,想着从封疆嘴里捞好处,自然要一个灵活的枢纽,可是谁都没想到今天他带了一个女人来。一群人心里都暗自捏了把汗,琢磨着今日此举是不是多余了,又是否得罪了封疆。
几人随着封疆落座后,都跟着坐下,元满抱着平板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刷题软件还有课程资源全部下载起来很麻烦,她干脆找了一部动漫开始看。
看动漫时,有服务生给她端来了果汁和点心。茶室很大,沙发跟谈事的茶桌隔了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两道屏风,他们聊天元满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点点。昨晚睡眠严重不足,看了一会元满就开始打瞌睡,脑袋随着呼吸一垂一垂地点着。她看着动漫里主角的脸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她在心里嘀咕:都多少集了还不表白,再不表白女主就跟别人走了哦……
再之后,她就被热醒了。
她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封疆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平板也盖好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思绪一点点恢复,一旁男人的交谈声也断断续续传了过来,元满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她坐起身子,看了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也就是说她睡了快两个小时。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随后攀在沙发边朝屏风那侧看去,封疆身边一个男人正拿着图纸在讲解,语气很是诚恳,封疆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表情,全程没有打断,直到男人说完后他才简单提了几个意见。
孟之瑶因为需要泡茶,所以坐在主位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正在偷看的元满。她端起茶壶给封疆斟茶,压低声音提醒:“封总,她睡醒了。”
封疆抬眸看去,刚好撞上元满的目光,偷窥被发现的人眸子一颤躲了回去。
“时间也不早了,饭桌上聊吧。”封疆说完站起身,就往屏风那走去。
“你们说完了?”元满看着走进来的封疆,小声问道。
封疆拿起自己的大衣一边穿一边回答:“没,但是这个点了,你不饿吗?”
原本早就要去吃饭了的,只是看她还在睡,封疆就说还不饿一直拖到现在。
“有点。”元满点点头,站起身又朝外面看了看,发现人都陆陆续续站起身往外走了。想着封疆把自己的大衣给她盖,她有些纳闷。“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
封疆的心里立刻起了坏主意,他装作严肃:“你打呼噜。”
见元满一脸诧异不太相信的模样,他补充:“特别响,都听见了。”
“你胡说,我不打呼噜的!”元满的脸已经红了,她小声反驳。
封疆低下身子给她扣外套,顺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下次打呼噜我一定录下来,让你自己听听有多响。”

45.实习结束

餐席上,元满因为刚刚打呼噜的事情有些尴尬,但是这份尴尬很快随着上菜而消失了。
餐前的金汤薏米海参,一人一盅。封疆看元满很喜欢,说话间便将自己那盅也推到她面前。
席间敬酒来去,奉承话听得元满都觉得腻味,封疆每次都是抬一抬酒杯,酒杯里面的酒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高度。
一桌人心思各异,只有元满,认真吃饭。
四喜丸子很好吃,肉馅里加了香菇冬笋和马蹄,外面裹了满满一层糯米,元满吃了一个很喜欢,还想再夹一个的时候,转盘却转走了,丸子已经离她四个身位了。
身边的封疆正在跟自然资源部的副部说话,而手却已经轻轻搭在了转盘上,丸子很快回到了元满面前。
元满赶紧夹了一个,封疆瞥了一眼,随即拿起公筷给她多夹了两个。
在这种酒桌上,一道菜最多夹两筷子,这种基本的酒桌礼仪封疆很清楚,可是看元满很喜欢,他觉得多吃些也无所谓,反正其他人也不是为了吃东西而坐在这的。
一天下来,元满除了躺在沙发上看动漫就是吃水果吃点心,喝果汁。
晚餐时封疆喝了酒,走出大堂晚风有些凉,他牵着元满点了根烟。
“开车来的干嘛还喝酒?现在怎么回去?”元满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你不会喝了酒还要开车吧?”
封疆低头看她,玩笑似的开口:“你开呗。”
元满是考了驾照的,只是实际上路经验基本为零,她摇头:“我不会开车。”
“小骗子,你有驾照你说你不会开?”封疆低笑起来,酒气晕得他眼位绯红,他低头靠近元满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酒味混合着烟味并不好闻,元满嫌弃地推开他:“有驾照就一定会开车吗?别亲我,好重的酒味……”
“你强词夺理的本事见长。”封疆看着元满脸上嫌弃的表情觉得格外可爱,眉头紧蹙,嘴巴微微撅着,怎么看怎么让人想亲上去。
元满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开口:“找个代驾吧,喝了酒不能开车。”
封疆抱着她嗤嗤地笑着,低头贴在她肩膀上语气黏人:“怎么,现在就敢管我喝酒了?”
“谁管你喝不喝酒?”元满有些无语,她只是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罢了。他如果想酒驾进局子的话,她也不干涉。“你要开车那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打个车回去。”
看她手机里的代驾软件换成了打车软件,封疆大手一伸将手机夺了下来揣进口袋里。
“我要是半路出事怎么办?”封疆圈着她的腰,气息都吐在她的脖子上。“我要是出事,你肯定就跟别人跑了。”
“我不会让你跟别人跑掉的。”封疆在她脸上啄了一口,随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她。
元满没说话,任由他抱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身后大堂的感应门开了,谈笑声突然变得很清晰,封疆直起腰,脸上的神情恢复成了之前冷淡疏离的模样,只是手还揽着元满的腰上。
“封总……哎呀,感情真好,老远就……”
男人喝多了,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旁搀扶的人暗暗掐了一把制止。没人会喜欢被看完热闹后还当着一众人的面拿出来调侃,尤其是封疆没有明言自己跟这个女人的关系。
封疆看着司机将车缓缓开到台阶下停稳,他头也没回便揽着元满往车上走去。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洗完澡后封疆就搂着元满睡觉了,元满不太适应好几次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自己睡,却被人紧紧抱着,低哑的声音发出警告:“再乱动就不睡了。”
元满背对着封疆,卧室内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身后不一会就传来了低沉平缓的呼吸声。可她的心却突然开始莫名恐慌起来,她畏惧一段没有任何依托的关系。没有血缘,没有金钱,没有利益,甚至当这段关系开始不仅仅止于性。
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往往不是脱光衣服接吻做爱。而是早餐的豆浆油条,是午觉后睡醒的亲吻,是吃饭时为你夹菜的筷子,还有合衣抱着你入睡后的轻鼾。
当两人的关系褪去性欲的激情后,开始趋于生活中最简单的平淡时,那就代表,习惯和感情都会接踵而至。
元满不需要这样的感情,也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她在心里叹息,以她的成绩,考研情况应该会很顺利。明年中旬考研成绩出来后,她就可以去h市,到时候就什么都不用去管了。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早晨封疆被电话声吵醒,宿醉后人还有些倦怠,他不悦地深吸了口气拿过手机接通。
“封总,城西那块项目的图纸今天……”
电话那头的秘书正在汇报今日的工作事项,封疆闭着眼睛,手在怀里的元满腰上稍稍重力地捏了一下。
随后就听见怀里的人娇气地哼了几声。
电话那边的秘书立马噤声,经过一顿头脑风暴后他开口:“会议我这边先帮您取消了,图纸的话我马上准备好发您邮箱,等您忙完,有任何问题您随时联系我。”
电话挂断,封疆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满意地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继续睡觉了。
月初考研报名正式截止,一个星期后元满为期一年的实习也圆满结束。卿月休了长假,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在医院露面了,元满有些遗憾,给卿月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感谢短信发了过去。
最后一天的工作结束,元满有些空落落地往外走。
“小满!”
低头走路的元满顺着熟悉的声音望去,卿月的车子停在门口,她坐在副驾正朝她招手。
元满赶紧跑上前,微微弯腰:“老师?您……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上车。”卿月朝后面扬了扬下巴,笑眯眯地回答。“你实习结束,我肯定要请你吃顿饭呀。”
元满坐上后座,发现晏沉坐在驾驶位上,她有些拘谨地摆手:“不用不用,老师,太麻烦您了,还让您赶过来……”
“怎么不用?你是我第一个学生呢。”卿月朝后视镜里挑眉,她点了点下巴思考措词。“大概也会是最后一个了,我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是不要祸害人比较好。那个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关门弟子。”
晏沉被卿月的话逗笑了,调侃道:“负责关门的弟子是吧?”
卿月瞪他,眼神里的娇俏格外可人:“那我应该再收一个,收你当开门弟子,让你负责开门!”
为这卿月这句话,下车时晏沉特意让卿月坐着别动,然后他快步走到副驾门外开门后还伸手给她挡着头:“卿老师,下车吧,您的开门弟子给您开门。”
卿月被他气得也不顾外人在场,抬脚就往他腿上踹。晏沉却故意逗她,进包厢时又赶在前面给她开门,不出意料又挨了一脚。
“诶,小满,考研初试应该是在年底吧?你报的是哪所学校呀?”吃饭时,卿月开口问道。
元满点点头:“嗯,考试时间在平安夜前两天。我报的是h市的h大。”
卿月有些讶异:“那么远?我记得你好像是京城人吧?以你的成绩报本校的研应该是很轻松的呀,怎么选那么远?”
“那边环境好,而且生活节奏也慢一些,我喜欢暖和一点的地方,想以后留在那边工作。”元满乖乖地回答。
“确实,京城竞争太大了,那边会轻松很多。”卿月点头表示赞同,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以为你会报本校呢,毕业之后可以进我们医院工作。周老师可喜欢你了,好几次都说等你毕业工作就介绍你进我们院,到时候老师他就专心带你一个学生。”
晏沉听了后在一旁淡淡地开口:“是呀,带你多累啊,不但得带你,还得帮你带学生。周院也是挺辛苦的。”
“我以后出来吃饭不带你了,你好烦。”卿月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情绪瞬间消失,伸手在晏沉胳膊上掐了一把。
饭后将元满送到家,卿月从一旁掏出了一个红包塞给元满:“小满,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祝你学业顺利哦!”
红包推拒不掉,元满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很喜欢卿月,也真的很希望以后能跟卿月在一个医院工作。可是……人不能什么都想要,这个道理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实习正式结束,元满给萧咲发了个消息后就躺在床上思考之后应该干嘛。如果她考研顺利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到六月份拿录取通知书就有七个月左右的时间她除了考试没有别的事情做。
“找个兼职吧……不知道之前的老板娘还需不需要人做事……”元满轻声自语。
手机铃声响起,萧咲打来了电话。
萧咲这段时间好像很忙,两人很长时间没见面,也没通电话,只是会发一些日常的消息,看到来电显示上萧咲的脸,元满有些开心,点了接通。
“笑笑!”
萧咲显然没有想到她语气会这样热情,也跟着笑起来:“很开心?在干嘛?”
“我刚刚到家,躺床上发呆呢。今天实习最后一天,老师跟她老公一起请我吃饭了,说我是她的关门弟子,她以后都不带学生了。然后聊了很多,老师还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我还没有数,但是好厚好厚!老师跟我说……我老师人真的超级好,又漂亮又温柔,还总是买吃的给我。”
元满滔滔不绝地说着,萧咲安静地听着。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聊天,元满恨不得把每一件小事都分享给他。
直到听见萧咲那边传来喇叭的声音,她才停下分享,小声询问:“你在开车吗?”
“嗯,到有记餐厅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到你那。”萧咲回答。
这显然令元满开心,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电话没有挂断,但是担心干扰他开车,元满就一直没说话。
听着电话那头他熄灭引擎,关门锁车,脚步声由模糊变得清晰,直到门外钥匙碰撞锁孔的声音和手机里重合,元满站在卧室门边,没有上前。
门被打开,萧咲提着袋子站在门口脱鞋,看着一半身子还藏在门后的元满笑道:“干嘛?躲在那里想吓我啊?”
元满没回答,只是又把脸藏进去了一点,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萧咲带上门,将手中的塑料袋放下,抬腿就大步朝她走来。元满看着他那模样,似乎是太久不见,心里有些小怯,下意识就躲进房间想关门。
可是房子就这么大,萧咲不过三四步就走到了房间门口,他手臂一伸挡住了即将要关上的房门,随即将门推了开来。
“啊!”元满小声叫了一下,松开门把手往里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她,背光的角度显得他的眼眸有些黑沉沉的,他低笑:“满满这是想玩什么?”
狭小的房间里,萧咲的声音清晰地叩在她的耳膜上,而他身上清茶的香味也随着暖气一起在屋内环绕弥漫。
元满被这个味道刺激得浑身发软,像一只中了迷药的鹿,她抿着嘴唇往后退,萧咲见状上前似乎想要伸手抓她,这个动作吓得元满弯腰就从他身侧躲过,随即就往客厅跑去。
可还没跑几步就被萧咲一把从身后抱起,男人的喘息声贴在她的耳畔,犹如猛兽捕猎一般兴奋。他抱着元满走回卧室,将她压在床上,熟悉的气味将她包裹,男人的吻不停落在脸颊眉心。这种被捕猎的快感让元满的肾上腺素飙升,大约是太久未曾亲近的缘故,她的身子和心脏跟随着耳边萧咲的低笑一起轻颤起来。
“满满想玩这个?”
“以前教你的安全词还记得吗?”

46.捉迷藏(上)

车子披着夜色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元满有些不解地看着萧咲:“笑笑,这么晚上山干嘛?”
两人亲到一半,萧咲却突然停住,抱着她缓了一会就收拾东西带她出门,一路上也没说什么。
“我在山上订了一间别墅,想带你看日出的。”萧咲回答,他这次来本来就是想约她明早看日出而已。“我们四年前也到这看过日出,记不记得?”
元满回忆了一下,点头:“记得,我当时还从学校门边的狗洞里爬出来,只穿了睡衣,然后山上好冷好冷,你把外套脱给我穿,结果回去就发烧了。”
萧咲只是让她回忆看日出的美好,没想到这家伙只记得这些,他叹了口气:“这次不会冷着,带了衣服。”
停好车,萧咲牵着元满走进别墅,他将吃的放在岛台上,回身看着正四处打量的元满。
“我们两个人住为什么要订这么大的别墅,我记得着山上有酒店可以订房间啊。”元满一边乱逛一边说,她看着墙上一排开关,有些头大。“这么多开关,关灯多麻烦。”
萧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酒店的房间太小不方便,而且这里离山顶更近,我们明天不用起太早也可以占到好位置。”
“不方便?”元满疑惑地重复。
“嗯……”萧咲低低地应和,握着她的手抚摸墙上的开关。“是呀,宝宝不是想玩游戏吗?”
“啪”
客厅这中间的玻璃吊灯被关掉,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萧咲握着她的手继续来到下一个开关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今天我们玩一个好玩的?把我教你的安全词再重复一遍。”
元满小声说了一遍。
“啪”
客厅所有的隐藏灯带熄灭。
“满满喜不喜欢捉迷藏?鬼抓人?有没有玩过?”萧咲感觉到怀里的元满身体发软,气息愈来愈急促,他知道她并不抗拒,显然是开始进入状态了。虽然不知道她今日为什么突然想玩,但只要元满喜欢,他都愿意满足她。
何况两人这么久不见,他也很有感觉。
“啪”
顶部防眩射灯熄灭,所有的高位照明全部消失,客厅里已经变得昏暗起来。
“人得在数数结束前躲好,不能被抓住。抓住的话……就会被惩罚。”
“啪”
四周柔和的壁灯熄灭,最后的光源只剩下墙角处的小灯。
“数多少个数呢?六十个?一分钟够不够?具体的惩罚……这个等抓到你再决定好不好?”
在萧咲抓着她的手去触摸最后一个开关时,元满突然开口,她嗓子发紧:“为什么……为什么是抓我?”
萧咲被她的问题逗笑了,贴在她耳边随着最后一个灯源的熄灭,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可怖:“因为,我是鬼啊。”
“啊……”元满被这恐怖的氛围吓得惊叫,从萧咲怀里挣扎出来,她一边喘气一边看着萧咲,声音都吓得发起抖来。“笑笑……笑笑,你别吓我了,我……我怕鬼的。”
萧咲背手而立,屋外的月色打在他的侧脸上,苍白又美丽,显得格外阴森,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睛里满是玩趣的笑意。
“一。”
“二。”
元满浑身一僵,萧咲数数的声音就像是掐着她脖颈的手,将她全部的思维都拉紧了。
“笑笑……别数,我还没……我还没……”元满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七。”
“八。”
萧咲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甚至数数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元满意识到萧咲是认真的,他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围猎场里的猎物。
见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萧咲突然停下了数数,他眉尾轻挑,与元满对视。
停了?不数了?怎么?是……不玩了吗?
元满心里又庆幸又失落,看着萧咲刚想说话,眼前的男人就一个假动作往前扑,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啊!!”元满被吓得转身就往楼上跑。
而数数声在身后继续响起。
“十八。”
“十九。”
……
这间别墅只有两层,二楼有很多房间,清一色的欧式房门,楼下的数数声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萧咲口中的数字稳步逼近六十。
她慌乱地随意选了一间房间,推门进去后发现是个卧室。
床底?桌下?浴室?还是窗帘后?元满浑身的感官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敏感起来。
被抓住,有惩罚,惩罚方式未定。
灯光全熄的别墅在黑夜里渐渐浮起了氤氲的情欲。
“五十九……”
“六十。”萧咲念完最后一个数字,看着楼梯笑了起来。“满满,来咯。”
趣味捕猎,正式开始。
整栋别墅在灯光熄灭后,安静得可怕,除了靴子与地板发出的碰撞声和自己有些兴奋的呼吸,萧咲听不见别的声音。越往楼上走光线越暗,月色彻底消失。萧咲不得已打开了手机的照明,静谧的二楼有六个房间。
他走到第一个房间前面,抬手在房门上轻叩了两下:“满满,你在里面吗?”
意料之中并没有回话,萧咲推门而入,偌大的房间里有一面嵌入式的书柜,书桌正对着房门,
他走上前在书桌上敲了敲:“满满?”
随后是书柜下双开式的柜门,他像刚刚一样抬手轻叩:“满满?”
这个房间里每一处可以或者不可以藏人的地方,他都依照刚刚的方式,轻叩两下再询问。
书房,娱乐室,客卧,每一个房间,同样的动作和步骤。
第四间房间,萧咲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他抬起手在门上叩了两下:“满满,你在里面吗?”
元满瞬间浑身紧绷,捂着嘴巴往里躲了躲。萧咲这种找人的方式简直就像在凌迟她的理智,他像是根本不着急,语气很温和,每次都很有礼貌的敲门,直到一步步的逼近。仿佛她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已经无处可逃。
门被推开,元满紧张得快要窒息,她紧闭双眼,将脸紧紧贴在里面,尽量不去发出一丝声音。
“满满?”
“满满?”
“满满?”
浴室的门被关上,听起来他应该刚从浴室走出来,窗帘被拉开,窗外的月光照进了房间,透过缝隙落在了元满的脚背上。
“叩叩”
衣柜的门上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叩响,元满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将衣柜里挂着的浴袍和浴巾都盖在自己身上,希望哪怕萧咲开门也能因为光线不够亮而以为这只是一堆散乱的浴巾。
“满满,你在里面吗?”
萧咲的声音隔着柜门有些模糊地传了进来。
元满抿紧双唇,身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剧烈的发起抖来。
沉默了片刻,萧咲有些失望的声音传来:“竟然不在这……满满躲哪里了呢?好厉害呀,这么久都还没找到。”
脚步声由近至远,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元满都还没从紧张的情绪里走出来。
她躲在浴巾里小口小口喘气,大约四五分钟她的心跳才渐渐恢复到正常的律动。
别墅的暖气很足,盖着这么多浴巾加上紧张她已经一身的汗了,她慢慢扯掉缠在一起的浴巾浴袍,再待在这个衣柜里她真的要窒息了。
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她将衣柜门推开,房间里很安静,萧咲已经出去了,房门都关上了,只是窗帘被拉开,月光泄落了下来。
元满从衣柜里爬了下来,看着空空的床思考着,笑笑如果找完所有的房间都没找到她,那是不是就算她赢了?她赢了,是不是可以惩罚笑笑?
元满为了走路没声音,将鞋袜都脱了,此刻正光着脚踩在地上。她看了眼衣柜里乱七八糟的浴巾,抬手关上了柜门。
窗外月华如洗,随着柜门的闭合,落在了衣柜旁男人那张漂亮的脸上。
“找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元满尖叫着朝柜门边望去,萧咲双手插兜靠在衣柜边的壁橱上,月光照在他的下半张脸上,惑人的嘴角正朝元满露出胜利的笑容,而上半张脸却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眼眸中的情色和兴奋。
几乎是下一秒元满就撒开腿往门外跑,萧咲似乎是故意放水,看着她跑出房间才起步追上。
元满浑身的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她竟然真的开始恐惧被抓住后的惩罚。
萧咲的靴子踏在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这胜利的鼓点。
找到你了。
抓到你了。
这场追逐还没有等元满跑到楼梯口就结束了,萧咲喘着粗气将元满抱起,任凭怀里的人如何尖叫挣扎,他都不为所动,将人扛进了主卧。
柔软的双层鹅绒被,元满被有些重地扔了上去,吻就这样落了下来。萧咲身上的气味都通过亲吻渡到了她嘴里,湿热的舌头在她嘴里乱搅,不停去戳她口腔里的软肉。
被追逐的恐惧,和被捕获的惊吓都在此刻化成了兴奋剂,元满在他身下发抖,声音都娇起来,跟男人愈来愈重的喘息混合。
在元满快要因为接吻而窒息时,萧咲终于放开了他的嘴,他舔了舔嘴唇,幽幽开口:“你以为躲在衣柜里我就找不到了你了?傻满满,你知不知道,刚刚整个房间都是你害怕的呼吸声。连你心跳的频率我都能感觉得到。”
元满张着嘴,瞳孔渐渐开始失焦,此刻她只是个猎物,只有乖乖躺着的份儿。
“我说了,被抓到有惩罚,对不对?”
元满的呼吸都有些发颤,她点头应答:“嗯……”
“哥哥下楼拿东西,等哥哥回来要看到你脱光衣服趴在床上等着哥哥。”萧咲揉着她的脸,看她的表情从乖巧一点点变成兴奋。“听明白了吗?”
“嗯……”
萧咲满意地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以示表扬,随后就起身走出了房间。
等他再次打开房门时,元满已经脱光了衣服,不过她有些害羞,没有按照萧咲说的那样趴在床上。而是将被子盖在脑袋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还有他手上的……尾巴?
元满瞳孔一震,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萧咲看到这幅场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凶:“哥哥下楼之前说了什么?”
凶巴巴的样子看得元满小穴已经开始流水了,她软着嗓子小声回答:“脱掉衣服……在床上等哥哥。”
“只有这个?”萧咲一步步靠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不漏地重复一遍,错一个字打十下。”
好凶……元满咽了口唾沫,小腹开始一阵阵地发麻,她磕磕绊绊地开口:“哥哥下楼拿东西……哥哥……哥哥回来要看到我脱光……脱光衣服趴着等哥哥……”
萧咲抱着手,房间里只有昏黄的壁灯,他的眸色阴沉,开口:“错了多少个字自己还数得清楚么?”
“没错……”元满小声反驳,她裹紧被子抬头看着萧咲晦暗不明的脸。“你就是这个意思的……”
明知故犯,知错不改,竟然还敢反驳他。
讨打!
“趴着。”
萧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被子被一点点掀开,元满兴奋得浑身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按照萧咲的要求趴在床上,撅着屁股,把脸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床垫下陷,感觉到萧咲上了床,元满激动得穴口都开始收缩,脸因为俯趴而涨红,浑身的血液此刻不知到底是该往上头冲还是往下头冲。
“知道这是什么吗?”萧咲俯下身子贴着她的后背,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的脸边。
元满缓缓转过头,看到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此刻她的脑袋开始发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回答:“尾巴……”
“谁的尾巴?”萧咲的手往下探去,在她后腰处摩挲,然后慢慢往下触到正瑟瑟发抖的后穴,轻轻点了两下。
元满的眼泪已经浸满了眼眶,她身子发软,兴奋和害怕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瘫倒在萧咲身下,看着他眼泪汪汪地摇头拒绝:“不要……笑笑……不要这个,换一个……换一个惩罚好不好?不要这个,笑笑……”
萧咲冷着脸,角色内的他不会表现出任何心软:“趴好!别让我说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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