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里】(46-55)作者:方诸
字数:33843 第四十六章 2023年5月17日 我一个人往校门外走,心情却乱糟糟的。 不自觉地,竟走到了那家熟悉的咖啡厅时,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仇晚惜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她看我进来,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单手托着下巴故意调侃道:“哟,小善老师,这么快就来啦?在杂物间还玩得开心吗?”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解释道:“我真没做那种事情,那是昭言他们给我做了一间收藏室,恰好你进来了,才看见那一幕的。” “哦~是吗……那我怎么好像看到某人起了些不该有的生理反应呀~” “那是……!”我急忙想反驳,她却伸出手掌挡在我面前,故作撒娇样:“停!欧阳老师您说没有就没有吧。毕竟,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哪有资格管你和哪位女同学还是女老师关系好呢~” 啊这……我一时间哑口无言。是啊,她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如此心急着要来向她解释呢。 见状,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肩膀轻轻颤动,胸前白大褂被顶得高高鼓起。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红唇在杯沿留下淡淡的唇印。随后,她也不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而是随意聊了些学校里无关紧要的日常。 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胸前的曲线被白大褂勒得更加明显。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问:“对了,小善老师,你悄悄告诉我……昭言的身材怎么样啊?”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支支吾吾:“啊……你问的什么问题啊,这个……就挺好的……” 她眼尾一挑,笑意得更深了:“那我呢?小善老师,你觉得我和昭言谁的身材更好?小提醒,要是回答说我的身材还没未成年的小女孩好,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我被问得头皮发麻,只能干笑着打趣:“我都没见过你和她的身材,不好评价……” 话音刚落,仇晚惜忽然轻轻“哦”了一声,像是早就等着我这句话。 她把咖啡杯放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肩上一条极细的黑色蕾丝吊带。 那吊带细得像两条丝线,紧紧勒在雪白的皮肤上,将胸前那双沉甸甸的乳肉吊起,深邃的乳沟在灯光下深得能埋人。 她微微侧身,让我看得更清楚一点,声音又软又撩,像羽毛扫过耳廓:“穿着白大褂看不出来……我可以给你看看底下的内搭呀。这样你就好比较了。” 她说着,还故意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吊带的肩带,红唇微勾,眼底满是坏笑:“如果是老师的话——可以哦~” “老师,要看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她关了门后还待在门口偷听我和昭言在里边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不会其实什么都知道吧! 我靠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我感到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被她玩弄在鼓掌当中了,现在脑子发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状况。看着坐在对桌的仇晚惜那玩味的微笑,我忽然有些恼羞成怒。 妈的,和你鱼死网破得了! 我冷笑了一下,故意迎着她话说:“如果能看看仇老师的内搭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认真比较一下哦。” 我本以为这样说肯定会让她知难而退,笑着打个哈哈就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 可是—— 仇晚惜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极其妩媚且狡黠,但当时的我完全没能理解的笑容。那笑容像早就把我的反应算得一清二楚,就像在说:你终于上钩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优雅地站起身。 咖啡厅里人不多,她选的角度极其巧妙——背对着其他客人,处于监控的死角,正好把身体完全挡在我一个人面前。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她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再往下捏住了两颗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 “咔……咔……” 扣子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她把白大褂的上半部分缓缓张开,像拉开一幅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画卷。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衬衫,没有背心,甚至连一件普通的内搭都没有。 只有那件极薄的黑色蕾丝吊带文胸。 两条吊带像丝线一样勒在她雪白的肩头,胸前的蕾丝半透明,勉强兜住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却把大半个雪白的乳肉都挤了出来,乳晕的边缘隐约透出一点粉褐色,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挑逗感。 文胸下摆只到肋骨下方,露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和小腹,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白大褂的遮挡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是真空的。 仇晚惜就这样把白大褂敞开着:“老师,现在……可以好好比较了吗?” 她微微挺了挺胸,让那对被蕾丝勉强束缚的巨乳在我眼前轻轻晃动,乳沟深处那道诱人的阴影晃得我眼都直了。 “或者……”她压低声音,眼尾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老师想再靠近一点,亲手摸一摸,确认一下手感吗?” “仇……仇老师……”我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快……快把衣服……穿好……会被别人看到的……” 话说得磕磕绊绊,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我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不敢再往上看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彻底失控。 裤裆里的二弟已经硬得发疼,顶着裤子鼓起一个明显的帐篷,我赶紧把腿夹紧,恨不得当场钻进桌子底下。 “哎呀~老师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呀?”仇晚惜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凑过来检查我的情况,却故意将身体贴得更近,此时那对被白大褂勉强遮住的巨乳离我的脸颊仅有不到十厘米了。 她再不穿好衣服,我真要扑上去了。 就在我快要原地爆炸、脑子彻底宕机的前一刻,仇晚惜终于退了。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伸手,把白大褂的两边往中间合拢,一颗一颗地把扣子扣回去。 动作优雅得不像话,每扣一颗,她的目光都落在我脸上,丹凤眼弯着,像在欣赏我这副害羞到极点的模样。 “好了好了~老师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我带着点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大声,生怕咖啡厅里其他人听见。 白大褂重新扣好,她又恢复成那副端庄的保健老师模样,白大褂下曲线毕露,却被布料严严实实遮住,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觉。 她坐回椅子上,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我:“老师,你刚才的表情……真的很可爱哦。” 我满头乱麻,拎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杯中的冷水洒出来,打湿了脸颊和领口,我却丝毫不在意,只想赶紧把脑子里那团快要烧起来的火浇灭。 杯子“咚”地砸回桌面,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仇老师,我先走了。” 她没有起身挽留,只是微微侧头,声音依旧带着那股调侃的软糯: “哦?老师不再坐一会儿吗?” 我没敢回头看她,只是闷声说:“不了,学校还有事。”说完,我几乎是逃一样地推开咖啡厅的门。晚风一吹,我才觉得脸上的热意稍稍退了些。 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热情”——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勾引的地步。 可她总能在我失去理智,化身禽兽的最后一刻,将一切原封不动地收回去。每次都把我撩拨到快要发疯,却又在最后一秒收回爪子,留我一个人在原地硬梆梆,欲火焚身却无处发泄。 仇晚惜……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四十七章 2023年5月20日 日子终于平淡了两天。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放学我都会主动留下来半个小时,专门给秦朔补习。 自从那天在教学楼后面和她“坦诚相待”之后,我们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暂时的信任。她对我的戒心明显减轻了很多,也愿意主动来找我求助。 我望着紧皱眉头、正在对着阅读题冥思苦想的秦朔,这幅模样还真有些陌生。 以前的她总是冷着脸,一副“老娘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却像个普通高一女生一样,咬着笔头苦恼地皱眉。 良久,她双手一摊,气呼呼地抱怨道:“什么垃圾阅读题,这也太难了吧……” 我看了看时间,笑着合上教案:“今天就到这儿吧,也做了不少题目了。” 她忽然拉住准备离开的我,问:“老师您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要再去找我妈一次。”她声音低下来,“上次我找到她已经很晚了,除了吵一架之外,我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说她有了新的生活……我想亲眼看看。” “额,那我去的作用是什么?” 她笑了笑,没好气地说:“当吉祥物。” 第二天,我们坐了两个小时高铁来到了秦朔母亲所在的城市。 虽然离我们那儿不算远,但我这几年还真没来过。我印象中上一次来还是很小的时候,爸妈带我来玩过一次。 那时候这里还是个山旮旯地方,没想到下了高铁,高楼林立,已经建设得有模有样。 搭乘地铁几经波折,秦朔带着我来到了一栋办公楼前。 “你妈妈……就在里边上班?”我仰头望去,这地方透着股精英主义的冷漠。 秦朔点了点头,朝里面望了望,然后转头过了对面的马路。 “我们不进去吗?” “进去干嘛?想看我和我妈当场吵架吗?”秦朔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好像也是…… 我跟着她来到办公楼正对面的一家星巴克,秦朔转了一圈,选了个视角最开阔的窗边位。 两百米的距离,在车流和人潮的干扰下,肉眼看过去只能瞧见模糊的轮廓。 我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问:“这么远你能看得见?” 她神秘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迷你望远镜。其外观较为扁平,十分不显眼,拿在手上甚至会被误认为是手机。 “你这准备工作做得够足的啊。”我说。 她轻哼了一声,悠闲地喝着咖啡,时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写字楼内的情况。 接连几次,我也对对面的情况好奇了起来:“有看到什么吗?让我也看看呗。” 秦朔一听,不满地把望远镜挪开:“才不给!你自己坐一边去!” 我瞪大眼睛想尝试肉眼能不能看到秦朔妈妈的样子,但显然距离太远,连多少个人头都看不清,更别提哪个是她母亲了。 闲着没事干,我撑着头,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秦朔:“趁着还没到下班点,给我讲讲你和你妈的事呗。或许我也能帮你分析分析,找出她态度突然大变的原因。” 秦朔放下望远镜,仰着头望向天花板,缓缓开口:“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声音在咖啡浓郁的香气里显得有些疏离,“我妈出身很好,还是个大学生。她年轻的时候很要强,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便创业去了。辉煌了好几年,被对手恶意做局,一下子倾家荡产了。” “我妈当时把全身心都投入在了那家公司里,一咬牙,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公司的存续。但也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秦朔叹了口气:“白天里她还是那个威风的、拯救了全体员工的女英雄,晚上则是给那些狗东西舔鸡巴的性奴。” 我十分震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秦朔瞥了我一眼:“我无意中在她手机里看见的。”她顿了顿,“里面有她被欺凌的视频。” “而我的父亲,就是那群畜生中的一个。” 她继续说,“更准确地说,他们私底下打赌,怀上的是谁的孩子,谁就娶了我妈。这样既能够名正言顺地控制我妈和她的公司,还能够为他们荒淫的罪行上一层掩护。” 她像是自嘲般笑了一下,“呵,真是可笑,我也是个杂种。” 我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情,过于黑暗,也过于令人作呕。想安慰秦朔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最后只能说一句:“这不是你的错。” 这样的身世,秦朔还能成为一个如此独立、坚强的女性,我对她十分倾佩。 “这都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她摇摇头,一丝悲伤也被重新埋藏在冰冷的脸颊之下。 “不出意外,他们在我三岁时就离婚了。尽管我带着畜生的血液,但我妈也没有因此迁怒于我。我还小,不谙世事,跟着她,以为过着的也是平凡普通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知道她在他们手下工作了多久,现在是否还过着那种生活。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 秦朔的语调慢慢变得低沉,也不再说话。 良久,她重新拿起望远镜,倏忽站起身来,沉声对我说:“她准备下班了!我们跟上去!” 秦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兜帽,将自己长长的银色秀发全然盘起,然后套上黑色的短假发,最后戴上墨镜。换装完成。 活有一种侦探办案的感觉。 黑色短发的秦朔,本就锐利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更加凛冽起来。然而…… 我看着她那双修长雪白的大长腿,和那极其令人印象深刻的身材,有点无语地说:“秦朔……你这个换装似乎作用不大啊……” …… 随着写字楼感应门的缓缓滑开,一个身影在人流中显得格外突兀,几乎瞬间就攫取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气质极其冷峻的女人。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毫无褶皱的深灰色OL西装,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 她比秦朔稍矮一些,但那种长期处于职场高位的压迫感弥补了身高上的差距。 与秦朔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火辣身材不同,她的身形更趋向于一种成熟的内敛与极致的比例。 包臀裙下,一双被黑色连裤袜严丝合缝包裹着的双腿匀称而修长,丝袜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冷淡的微光。她踩着黑色尖头细高跟,步频极快且富有节奏。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短发,发色与秦朔如出一辙,在灰扑扑的街景中显得如此荒凉又高贵。只是比起秦朔那飞扬的长发,她的头发被修剪得极其利落,贴合着修长的颈线。 完全不需要秦朔的提醒,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百分百确定,她就是秦朔的母亲。 秦朔接受了我对她换装的质疑,只好放弃近距离跟踪的想法,转而拉着我跟在秦母身后大概三十米的地方。 她一路走到了公交车站,边刷手机边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我还以为像你妈妈这样的成功事业人士,肯定会有司机专门接送回家呢。”我说。 “我……我不知道她现在还算不算个成功人士……毕竟,如果她依然成功的话,我就不会能在一楼大厅看到她了。” “……”确实,需要一直待在一楼大厅工作的员工,一般都不会有很高的地位。 “她上车了!”秦朔惊呼,连忙叫停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拉着我迅速上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着前面这辆公交车!” 开车的司机是个操着一口流利广普的大哥,一听这话,眼睛里顿时冒出了某种战斗的光芒:“好嘞!靓仔靓女坐稳啦!”便发动引擎,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跟踪行动”。 哪个司机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像电视剧那样的,带着主角去追踪重要的目标人物呢? 越来越像侦探办案了…… 大哥一边熟练地换挡加塞,一边透过后视镜打探八卦:“点解要追公交车啊?系唔系追债啊?” 我赶紧扯了个谎:“不是,前面那位女士掉了个项链,我们没喊住,得赶紧给她送过去。” “哦——做好事啊,现在的后生仔真系有心。”大哥认同了我的故事。 但毕竟不是他想象中的狗血剧情,也就没了太大兴趣,只是安安静静地追着前车了。 第四十八章 2023年5月20日 出租车跟着公交车,在一处高档别墅区门口的车站停了下来。 “诶呦,还是个有钱人喏。”司机大哥停好车,向我们告别,“拜拜喏,后生仔,祝你地找到失主哈。” 这里和刚才喧闹的写字楼截然不同,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栽满了修剪整齐的法桐,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昂贵的、被精心打理过的草木气息。 “这地方……我有印象。”秦朔下车后,盯着那两扇厚重的欧式铁艺大门,眉头锁得更紧了,“但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来过了。” 我们没敢靠得太近。小区的花园极大,蜿蜒的小径上行人稀少,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引起注意。 我们只能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像两只蹩脚的特务,远远地缀在那抹银色身影后面。 转过一个由汉白玉雕塑装饰的拐角时,走在前面的女人突然加速,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密集的绿植后。 “坏了,跟丢了!”秦朔低咒一声,拉着我快步冲过拐角。 然而,迎接我们的并不是空荡荡的小道,而是早已好整以暇、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的秦母——青尹。 她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只是此时,那张冷峻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眼里闪烁着警戒的利芒。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她的声音像是一把带着冰渣的尖刀,直直地刺向我们。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刚想开口解释,她那凌厉的目光便落在了秦朔脸上。她盯着秦朔那头略显凌乱的黑色假发,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秦朔?” 看吧,我都说这伪装简直称得上拙劣。 其实这也不怪她,戴上了短发、遮住了原本张扬的个性后,她那张脸和眼前的女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我。”秦朔索性一把扯掉假发,银色马尾重新在空中飞扬。 青尹脸色一沉:“你跟踪我?”秦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静地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新生活有多美好而已。” 她看了一眼秦朔身边的我,强硬地说:“这不关你的事,马上离开这儿!” 秦朔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平淡的语气继续对话:“妈妈,您能告诉我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我现在过的很好啊,你也看到了,这里可是别墅区,怎么可能不好……” “妈妈,”秦朔打断了她的话,举起手机,里面正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我看到你的那些视频了。” 秦朔上去一步,眼神带着柔和和担忧,“我求您说实话,您过得到底怎么样?” 青尹脸上的血色,在秦朔举起手机的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那双与秦朔极为相似的银灰色眼瞳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秘密被最不想面对的人赤裸裸揭开时,那种无处遁形的、灭顶的窘迫与羞耻。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秦朔的手机屏幕上,尽管屏幕是暗的,但那些画面早已通过秦朔的话语,狰狞地投射在她脑海,将她竭力深埋、用光鲜外表重重包裹的腐烂过往,血淋淋地拽到了日光之下,拽到了她女儿眼前。 悲伤像墨滴入清水,迅速在她眼底晕开,那是一种沉痛到近乎绝望的悲哀,不仅是为自己不堪的过去,更是为女儿竟以这种方式知晓,并为此刻必须面对的、来自至亲的审视与怜悯。这份悲伤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然而,下一秒,所有这些脆弱的情緒,都被一种更加强烈、更加本能的情感所吞噬——恐惧。 对现状被打破的恐惧,对可能随之而来的危险的恐惧,对女儿也被卷入这摊污浊的恐惧。而这恐惧,瞬间转化成了熊熊燃烧的、旨在摧毁一切靠近之物的暴怒。 “你……你怎么敢……”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而嘶哑,带着剧烈的颤抖。 那目光锋利如刀,里面再无半点温度,只剩下被侵犯领地、被撕破伪装的野兽般的凶狠。 “谁允许你……窥探我的事情?!谁给你的权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份属于成功女性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狂躁。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打掉秦朔的手机,又在半空硬生生停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腕上的名表,旋即立刻一脸惊恐地回头朝着某栋别墅望了一眼。 秦朔见母亲的反应,顿时觉得不对,再向前一步:“妈?” “闭嘴!!!!” 青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瞬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几乎是对着电话吼道:“保安?!别墅区三号区拐角,有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在骚扰我,立刻把他们赶出去!立刻!” 那种急于划清界限的暴怒,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淋在了秦朔的头上。 没过两分钟,两名身材魁梧、对讲机滋滋作响的保安便匆匆赶到。他们不由分说地架起我们的胳膊。 “请配合一下,离这位女士远点!” “放开!”秦朔猛地甩开保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她盯着那个已经转过身去、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的女人,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就在我们被保安簇拥着往大门退去的刹那,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晖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瘦削中年男人正从不远处的别墅阴影里走出来。 那一瞬间,我目睹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变脸”。 秦母微微颔首迎了上去,她脸上那股如同恶鬼般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贤妻良母式温良的微笑。 男人指了指我们被带走的方向,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秦母轻摇着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瘦削的肩膀挡住了男人的视线。她甚至还伸出手,体贴地帮男人理了理领带。 男人显然并没在意,他发出两声沉闷的笑声,顺势搂住秦母的腰,两人并肩转身离开。 在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男人的手掌,正大胆地抓在秦母被黑色西装裙紧紧包裹的臀部上。 …… 出了小区,秦朔一直沉默着,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把空气冻结。 又是一次无果的会面。 我们就这样在繁华的街头上走着,人群熙熙攘攘,可秦朔的眼眸黯淡无光。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差劲了。明明有两次机会能和妈妈好好沟通,可每次都被我搞砸了。” 秦朔轻轻地说着:“上次也是这样,我好不容易从她的朋友口中知道她公司,可一上去我就开始发泄说我找她找得好苦,结果没说两句就生气了。我既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真是太差劲了……” 我轻轻拍了拍秦朔微微颤抖的肩膀,试图传递一点温度。“别这么说,秦朔。” 我斟酌着词句,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流光,缓缓道,“我想任何一个人被父母抛弃了,都不会好受。而且你吃的苦我也是知道的,说真的如果我站在你的处境,我可能已经冲上去和她拼命了哈哈。” 我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我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你做得很好了。” 她紧咬下唇,没有挣脱,而是任由我拉着她前进。 见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我继续开口:“刚才我们被保安赶出来时,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拥着你的母亲回去。” 秦朔震惊地看着我,眼角的泪珠也顾不上了,连忙问我:“他长什么样?” “他比你母亲高半个头,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比较瘦削。脸型方方正正的,有棱有角,还戴着个金丝眼镜。” “方正脸?难道是刘叔叔?”没一会儿,秦朔就有了猜测的目标。 “听起来你对他还满熟悉的。” “嗯。”秦朔点点头,“从初中开始他就经常来我家,每次都会带很多的日用品,还会给我买衣服。他对我和我妈都非常好。” “可是如果是这样,”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那是不是说明妈妈她真的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了。她……真的不需要我了。” “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这里有两次截然相反的可能性。”我说。 “假设你的母亲真的过上了幸福的生活,那么,她不接纳你,甚至抛弃你,大概率是因为有了新的孩子。” “但是,今天见到你妈妈的态度,我认为过于应激了。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妈妈以前对你很好,那这个转变属实是太大了。无法解释。 “反之,如果这位好人刘叔叔,实际上也是那群狗东西之一——或者说是继你父亲之后的下一任金主,那你母亲就可能并没有摆脱他们的魔爪。” “这意味着,她所说的‘新的生活’就有可能是假的。态度如此决绝,或许是不想让你也卷入其中。” “基于这个猜测,你母亲的反应反而是自洽的。”我指了指身后那个早已看不见的别墅区,“毕竟你们选的聊天的地方,就根本不对。” “第一次,你在她公司附近,那是她维持表面正常,但很可能也被监视的职场;而这一次,我们直接闯入了她生活的地方,甚至可能就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在这两个地方,她怎么可能有安全感?怎么可能放下戒备,跟你坦诚地谈论过去、谈论她可能依然深陷的泥潭?她的激烈反应,现在看来,可能都是在那种极端不安和恐惧下的本能保护,想用最快的速度让你从这个危险区域离开。” 我沉思了片刻,“但是,这里也有个问题,就是既然之前抚养你到这么大了都相安无事,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却突然把你推开了。” “说到底,我们还是要找到致使你母亲态度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秦朔点点头。似乎很认同我的推论。然后她很认真地问:“那我们该怎办?” 我嘿嘿一笑,打通了一个电话。 “我们就来试探一下吧。” 第四十九章 2023年5月20晚21日 夜已深。霓虹闪烁,街灯昏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计划再多,也是明天的事情,眼下最实际的,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与秦朔牵着的手已经变成十指相扣了。 可在外人看来,我怀疑也只会是以为是姐弟逛街,而非情侣约会吧……当然,更不可能认为是师生情谊了。 秦朔此刻像个乖巧的大猫咪,我走到哪她就乖乖跟到哪儿。 我说:“现在很晚了,我们找家酒店休息吧。”在秦朔面前谈起酒店,总会想起我摆脱处男之身的那个夜晚,带着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进入了酒店。 好在秦朔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我走向前台:“你好,订一间双人房。” 秦朔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好的,请出示一下二位的身份证。”前台小姐微笑着说。 我脸色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非监护人带未成年人同住酒店,这是要被帽子叔叔约去喝茶的节奏啊! 卧槽!完了!我脸色一僵,舌头瞬间打结了:“啊……这个……那个……”打了个哈哈,下意识想拉着秦朔后退夺门而去。 然而,手刚虚虚抬起,还没碰到秦朔袖子,只见她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墨迹”的细微不耐,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身份证拍在了前台的台面上。 “给。” 我:“……?” 我的视线僵硬地移动,落在柜台上那张小小的卡片上。前台小姐已经自然地接过,低头操作起来。 等等……这就给了? 我抬头呆呆地望着秦朔,心想她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组合是很有可能被查房的。 她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眯着眼,微微一笑:“欧阳善先生,我已经‘成年’了,您还记得吗?” 我一拍脑门,对哦!她身份证上是已经成年了。硬要算,我们也只差四五岁,应该算是“年龄相仿”吧。 而且说实话,她入住酒店的经验,估计要比我都丰富得多…… 虚惊一场。刷开房门,我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靠门那张床,柔软的床垫承接了全身的重量和紧绷一整天的神经。 太不容易了啊。 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我好奇地扭头看看,却发现秦朔竟然在脱衣服! 秦朔就站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背对着我,已经利落地将上身那件宽松的T恤从头顶褪下,随意扔在了她那张床上。 柔和的顶光勾勒出她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背,银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与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 那件白色蕾丝内衣,此刻正尽职地束缚着其下呼之欲出的傲人双峰,随着她微微活动肩膀的动作,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也在静谧的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涟漪。 她极其自然地抬起一只脚,踩在自己床沿,双手勾住牛仔短裤的裤腰,毫不拖泥带水地往下褪。 紧绷的牛仔布料划过肌肤,露出被同色系蕾丝边缘包裹的挺翘臀线。在我的视角看来,那神秘的微微凸起、圆浑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在重力下摇晃的巨乳,无一不让我热血喷张。 “你你你!怎么进门就脱衣服啊!”我脸都红了,连忙转过头,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不由分说地盖住脑袋。声音闷在织物里,听起来沉沉的,而外面的窸窣声,反而放大了心中的浮想联翩。 “当然是要去洗澡呀,难道老师另有想法?呵呵。” “进了浴室再脱啊,拜托!” 外面没有传来反驳,但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也停止了。我屏息等待了几秒,才敢悄悄把被子拉下一条缝,悄悄往外瞄了一眼。 还好,过道上已经没人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内亮起了灯,朦胧的光晕透出来,随即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由小变大,很快连成一片。 热气微微蒸腾,模糊了玻璃后的身影轮廓,只有哗哗的水流声持续不断,充斥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空气中。还好,她老实进去了。 我打开手机,唉,群里又一堆消息。虽说老师有着稳定的双休,但周末这工作量也是一点不少呀。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复。 浴室的水声依旧潺潺,氤氲的水汽似乎也从门缝里悄悄渗出了一点,混合着酒店特有的香薰气息,弥漫在房间里。 不知何时,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寂静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磨砂玻璃门被向内拉开,蒸腾的、带着沐浴露芬芳的热气率先涌出,模糊了门口的景象。 紧接着,秦朔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酒店提供的白色浴巾。那浴巾对于她高挑傲人的身材来说,显然有些“捉襟见肘”了。 浴巾的上缘,仅仅勉强从她胸前绕过,在侧面打了个结。 由于那过于突出的饱满弧线,浴巾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坡度,最上方边缘堪堪遮住峰顶,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邃诱人的沟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让人怀疑那单薄的结是否承担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随时有崩开的危险。 未擦干的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滚过那片白皙,最终没入被浴巾遮掩的阴影深处。 浴巾的下摆则仅仅勉强包裹住臀部的下半部分,长度几乎只到大腿根部。 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长腿完全裸露在外,线条流畅紧实,在氤氲水汽和室内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诱人的光泽。水珠顺着腿侧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湿痕。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近几年火起来的AI作画里,好看的涩图都是带有湿身、水珠和明亮的反光了。这三者配合在一起,公公来了也得看两眼呐。 她就那样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湿漉漉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落在她光裸的肩头和浴巾边缘。 热气将她冷艳的脸庞熏染出淡淡的绯红,长睫上似乎也挂着细小的水珠。 “我洗好了。”秦朔淡淡地说。她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水珠随着她的动作甩出几滴,落在附近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小点。 她微微歪着头,一条手臂抬起,手里握着的毛巾一下下按压着濡湿的发尾。 随着手臂高举,浴巾本就不甚牢靠的上缘被牵动,向上提起了一小截。 腋下那片光滑、无一丝瑕疵的肌肤完全暴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湿润健康的光泽,线条紧致利落。 而浴巾侧面的结因此被拉得更紧,深深陷入那饱满的弧线之间,使得原本就被撑得岌岌可危的布料更加紧绷。 包裹着的丰盈雪团因这侧向上的提拉和挤压,形状发生了微妙而诱人的变化,显得愈发浑圆饱胀,几乎要遮不住顶端的嫣红,那柔软的轮廓在湿漉漉的白色棉绒下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弹跃而出。 我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我去洗澡了。” 等我出来时,秦朔已经穿好衣服了,然而……她躺在的,是我的床上。 她侧卧着,面向我这边,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散在枕上的长发。暖黄的光线给她冷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老师。”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语速也稍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那个……”她稍稍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鼻子和嘴巴,视线有些飘忽,没有直视我的眼睛,手指也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虽然很快又努力恢复了平静,但那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稍稍抿紧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好意思。 我愣住了。这个请求,从向来表现得独立甚至有些强势的秦朔口中说出,实在是出乎意料。 但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跟踪母亲、目睹母亲歇斯底里的驱逐、得知那些黑暗过往可能仍在延续的猜测——她此刻流露出的这份罕见的依赖和寻求安全感的表现,似乎又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没有说更多,但那双望着我的眼睛里,少了平时的戏谑或疏离,多了点坦诚的脆弱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我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应了一声。这简单的回应似乎让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丝。 我掀开被子另一角,动作尽量轻缓地躺了进去。双人床不算狭窄,但两个人躺下,中间的空隙也并不宽裕。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平躺着,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店沐浴露和自身清冽气息的味道。 被子下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迅速温暖起来,也带来一种陌生的、略带紧张的亲密感——即使已经与秦朔有着数次的深入交流,今晚的暧昧却格外地磨人。 我们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运行声,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身旁的动静。秦朔似乎轻轻转过身,变成了平躺。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微凉的手,带着试探般的犹豫,慢慢从她那边挪了过来,轻轻碰到了我放在身侧的手背。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有动。 几秒钟后,那只手又慢慢挪回来,这次,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了我的小指,然后,整个手掌有些僵硬地、但坚定地贴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肌肤相贴,能感受到她掌心比刚才暖了一些,但依旧有些凉,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 我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过手掌,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将它们包裹在掌心,慢慢温暖。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和安慰。 我感觉到她整个人似乎都松弛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她周围的紧绷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睡吧。”我低声说,闭上眼睛,“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嗯。”身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应答,勾着我手指的力道,稍稍紧了一点点。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在沉入睡眠之前,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和她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让这个充满不安和谜团的夜晚,似乎也多了几分可以依偎的暖意。 明天会怎样,尚未可知,但至少此刻,我们都不再是独自面对。 第五十章 2023年5月21日 第二天,天光未大亮,一阵略显急促却也算不上粗暴的敲门声,便“咚咚咚”地叩破了酒店房间内的寂静。 此时我已经起床了,正站在窗边扣着衬衫的纽扣。 而秦朔显然还没从深眠中完全挣脱。敲门声响起时,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银灰色的眸子里氤氲着未散的水雾和茫然。 她挣扎着用一只手臂撑起上半身,丝绸般的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宽松的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歪斜,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肩头。 “来了。”我应了一声,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整理了下衣领,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人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门刚开一条缝,抱怨声就伴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一起灌了进来: “欧阳善你个混蛋!周日!唯一一天能美美睡懒觉的日子!大早上你好意思叫我过来!”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集完全智慧和美貌于一体的杨颖!——她让我这么说的。 我还没来得及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夸张控诉做出反应,身后就传来了秦朔带着浓浓睡意、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啊?杨姐……?” 秦朔已经揉着眼睛,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哼哼,小秦同学,你这就不对啦。” 杨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伸出两根手指,像模像样地虚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杨姐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宣布重大消息般的庄严感,说出了后半句: “——而是受欧阳善先生紧急委托,前来进行‘特殊青少年心理关怀与家庭纠纷调解’的,社区工作者,小杨!” 说完,她还配合着点了点头,一副“怎么样,很专业吧”的表情。 我:“……” 秦朔:“……” 不管怎样……是的,杨颖,就是我请来的,解开秦朔母亲身上所有奥秘的斥候。 …… 第二天早上,青尹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发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昨日的冲突与女儿那双交织着愤怒与痛苦的眼睛,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此时,一阵清脆敲门声将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拽回。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走到门后,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穿着OL制服,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硬壳文件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 销售吗? 青尹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衬衫领口,让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淡,才拧开门锁,打开一道缝隙。 “哪位?有什么事?”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平稳,有礼,却像一层薄冰,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热度。 门外女人笑容不变,语速适中,带着那种社区工作人员特有的温和、耐心且带着点程式化热情的语调: “您好,女士,打扰了。我是咱们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最近正在开展一年一度的常住居民家庭基本信息更新调查,请问户主刘先生在家吗?” “他去上班了,要晚上才回来。” “哦~好的,理解理解。请问您和刘先生是什么关系?是他夫人吗?” 青尹沉默了一下,说:“我们还没结婚。” “那二位未来有结婚和生子的打算吗?如果有的话,我们这边也有优生计划的资料可以给您看一下。” “……” “噢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只是响应一下国家政策而已。” 女人见青尹不想回答,立刻改口道,“那么您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吗?主要是些基础信息核实,几分钟就好。还是我留张联系单,等刘先生回来再约时间?” “没事,你问吧。”青尹将门打开,半倚靠在门框上。 “好的好的,谢谢您配合哈!”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当的感激。 她从那个精致小包取出一张空白的调查表。“那我们开始了?” 女人语气自然流畅,“首先,想跟您确认和更新一下咱们家的基本成员信息。目前这套房产,登记在刘先生名下,请问除了您和刘先生两位之外,还有其他家庭成员常住在这里吗?比如老人,或者……孩子?” 青尹脑海中瞬间闪过秦朔的脸,但声音毫无波澜:“没有。就我们两个人。” “哦,好的。”她的回应听起来毫无异样,只是随手表格上打了个勾,“那再跟您确认一下,您二位的年龄区间是?我们好对应提供些适龄的社区活动信息,比如养生讲座、投资理财沙龙等。” “他四十多了。我……也差不多。”青尹的回答有所保留,但给出了大致范围。 “明白明白。”女人从善如流,接着问道,“那请问您二位在这里入住多久了呢?” “大半年了。”青尹这次回答得比较快。 “好的。”女人带着笑意,随即话题似乎很自然地延伸开,“在咱们小区居住的这段时间,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社区帮忙留意或者可以提供支持的?” “比如,您或者刘先生的工作性质,是否需要经常出差?社区这边对长期出差的家庭会有一些额外的安防关注。” “他工作比较忙,应酬多,回来晚是常事。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理解理解,都是为了生活嘛。”女人适时地表示了共情,“那基本就这些问题了,打扰您了夫人。哦对了,最后再啰嗦一句。”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关切一些,“咱们社区近期和街道卫生院合作,有安排上门的基础健康检查服务,特别是针对咱们中年以上的住户,完全是免费的。如果您或者刘先生有兴趣,或者觉得有必要,可以随时联系居委会登记。” “不用了,谢谢。我们不需要。”青尹的拒绝干脆利落。 “好的,那不打扰您了。感谢您的配合,祝您生活愉快!”门外的女人微笑着道别,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 然而,她没有离开。反而脚下微不可查地挪了半步,身体不经意地侧了侧,这个细微的姿势调整,恰好挡住了青尹大部分直接关门的路径。 青尹一直维持的平淡表情瞬间凝固。 不对劲!这个女人不对劲! 几乎在直觉警报拉响的同时,青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要将门关上。 然而,就在厚重的实木门扇即将合拢、门缝只剩最后一丝的瞬间—— “砰!” 一只骨节分明、属于年轻人的手,从门侧猝不及防地伸了过来,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猛地一下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板!五指张开,牢牢地按在深色木料上。 那绝不是门外那个“工作人员”的手。 关门的力量被这股外力生生阻住,门扇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颤动了一下,却再也无法合拢。 青尹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她下意识地透过那再次被撑开的、不足一掌宽的门缝向外望去—— 首先看到的,是那只坚定抵着门的手腕,以及一截熟悉的、印着某个潮牌logo的黑色T恤袖口。 然后,她的视线向上移动,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银灰色的瞳孔,此刻不再有昨日的愤怒或悲伤,而是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以及深不见底的痛楚。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因急促的动作垂落在颊边。 是秦朔!!! 一时的震惊使得青尹手中的力量减弱,门又被秦朔推开了一点。 “秦朔你想做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不知道!”青尹愤怒地说,但脸上惊慌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 秦朔没有说话,而是一点点地,将房门拉开,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慢慢将青尹逼退。 青尹被她这沉默的进逼慑住了,只能一步步后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略显凌乱的脆响。 从玄关到宽敞的客厅,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她却觉得被拉得无比漫长。 秦朔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痛楚、有质问,但此刻更多的是不容退缩的坚定。 终于,青尹的小腿碰到了柔软的真皮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秦朔也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一片死寂,昂贵的装潢和陈设在此刻显得冰冷而空洞。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凝重的空气。 秦朔的视线缓缓扫过这间奢华却毫无生活气息的客厅,最后重新落回母亲脸上。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干涩,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最后的希冀: “妈。” 她朝旁边的沙发示意了一下。她的语气并非强制性的命令,而是一种沉淀了太多东西之后的平静要求。 “我们聊聊吧。” 第五十一章 大功臣杨颖认为自己不该过分地参与到秦朔的家事当中,便先一步离开了。 因此此时此刻,只有我、秦朔,在沙发的另外一侧,与青尹正对而坐。 “妈,”秦朔的目光紧紧锁着青尹,“你看着我的眼睛,实话告诉我,你现在,过得好吗?” 青尹挺直着背脊,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她没有看秦朔的眼睛,而是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涟漪:“是,我过得很好。” “那你和刘叔叔呢?”秦朔追问,“你们是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吗?” 青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回答依旧迅速:“……是的。” “那视频呢?!”秦朔的声音陡然提高,压抑了一年的痛苦、不解和目睹那些不堪画面后的揪心感终于冲破了平静的假面。 “我手机里那些!那些男人里就有我爸!你告诉我,那也是‘很好’的一部分吗?那也是‘相爱’吗?!” 青尹的脸色骤然苍白,显然她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 她的眼神里面混杂着被赤裸揭露的羞耻、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那是以前的事!”她连声音都失去了平稳,“都过去了!我现在的生活和那些没有关系!” “过去了?”秦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眼里没有一点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愤怒,“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开始你的‘新生活’,住别墅,穿名牌,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整整一年的问题,“就可以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是吗?”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冲上她的眼眶,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妈,你知道吗?!” 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和浑身散发出的、几乎实质化的痛苦,青尹筑起的心墙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避开秦朔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硬:“是。我就是想过好日子。这有什么错?你父亲会照顾你。虽然他是个畜生——你也在视频里看到他了,但他至少是你的父亲。” “你从小独立,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足够你过得比跟我在一起时好。所以,别再来找我了,秦朔,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她以为用“钱”和“更好的生活”作为借口,足以斩断她与秦朔之间剩余的一切联系。 然而,秦朔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痛苦,慢慢变成了纯粹的、难以置信的茫然。 “……生活费?”她喃喃地重复这个词,仿佛听不懂它的意思。 青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看着女儿茫然的脸,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你什么意思?我每个月……都会转五万给你父亲,让他给你。他应该给了你的……他应该给了你啊!!” “你他妈在放什么狗屁啊……”秦朔整个人像是僵住了那样。 眼中茫然瞬间被燎原的怒火取代,她几乎吼道:“你他妈的!!!老子今年没有收到你们的一分钱、一通电话!老子他妈的为了凑学费,得旷课去打工,还得去给狗男人舔鸡巴!” 她越说越委屈,竟开始呜咽起来。 “什么?!”青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扑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得解锁几次都没成功。 她连滚带爬地跪到了秦朔面前,飞快地翻出聊天记录,乎将屏幕几乎怼到秦朔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调: “你看!你看啊!他每个月都给我发消息,说你收到了,说你很乖,说你还用多出来的钱买了新书,甚至……甚至说你去学了钢琴!这照片!这难道都是假的吗?!” 屏幕上是秦朔的父亲——“秦章成”发来的文字和几张模糊的、似乎是在看书或坐在钢琴前的女孩背影照片。 秦朔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照片和编造的谎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愤怒和荒谬感。 “假的!都他妈是假的!”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青尹怒吼道。 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青尹。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中的手机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秦朔,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无声地滚落,瞬间浸湿了她苍白冰冷的脸颊。 她被骗了。她以为用钱买来了女儿的安全和至少温饱的生活,却原来女儿一直在她看不见的深渊里挣扎。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为自己的“牺牲”和“安排”感到一丝悲壮的安慰。 秦朔看着母亲瞬间崩溃的样子,汹涌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冷。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腾的情绪尽力压下去。 “钱的事情,”她声音变得沙哑,“我不计较了。反正身体也只是一种资本,而且我也活下来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平视着瘫在地上泪流满面、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的母亲。 “但有一件事,妈,我要你告诉我。”秦朔盯着母亲失神的眼睛,“既然你以为那个畜生会照顾我,会给我钱,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亲自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删掉我的电话,换掉所有住址?甚至昨天见到我,还要用这么难听的话赶我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冷颤抖的手,那手心一片湿冷。 “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现在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青尹呆呆地望着秦朔,似乎还在方才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在经过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青尹将她溃散的目光艰难地从秦朔脸上移开,她低下头,银灰色的短发垂落,遮住了她惨无人色的脸颊。 她没有回答女儿任何一个问题,没有解释自己的不易,也没有描述如今的生活。 她只是反复地、机械地呢喃着几句话,声音破碎不堪,因哭泣而断断续续:“对不起……小朔……对不起……”“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我坐在一旁,看着站立着的秦朔和跪在地上的青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妈,既然您不愿意说……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手段来得到答案了。” 秦朔缓缓蹲下身来,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又回到了那副冰冷的模样。她伸出右手,指尖冰凉,轻轻拂过青尹湿漉漉的脸颊,替她拭去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我除了从视频里得到了那些肮脏的事实之外,还知道了一件事。” 话音未落,在青尹骤然放大的瞳孔和我的惊愕目光中,秦朔那只替母亲拭泪的手,竟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下滑,然后毫不犹豫地从青尹那质地精良的长裙底下,探了进去! “秦朔!你在做什么?!”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青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滞了。她整个人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一声淫叫不合时宜地叫了出来。 “昂~~~~~” 她的脸颊、脖颈、乃至裸露的锁骨,瞬间涌上一层红潮。她不自觉地仰起头,甚至翻起了白眼,小半截粉嫩的舌头吐了出来,表情与里番的阿黑颜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紧接着,“噗”的一声,以青尹为中心身下迅速晕开了一滩液体,将那昂贵的地毯全然打湿。 她潮吹了。 “怎……怎么回事?”秦朔做了什么?怎么她母亲一下子就潮吹了?? 秦朔没有看向我,她的手还在母亲的裙底慢慢捣弄着。 “日复一日的调教……一碰就会立刻潮吹的极易敏感体质……妈妈,你有后悔过你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吗?” 可青尹已经完全没办法回答秦朔的问题了。 她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上扬的嘴角和配合着秦朔的手摆动的身体,无一不在暴露着她潜意识里正在享受这份屈辱的快感——正如她一直所遭受的那样。 秦朔将青尹的长裙褪去。 只见她修长匀称的双腿上,紧紧裹着纯白色的吊带丝袜,丝袜边缘的蕾丝花纹精致而诱惑,吊带细细勒进柔软的大腿肉中,微微鼓起。 而在那双腿中央,竟是一条大胆至极的开裆情趣内裤——雪白的蕾丝仅包裹着腰臀,裆部却完全敞开,没有一丝布料遮掩。 她那经过精心脱毛的私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的视野之中。 光洁无毛的白虎,粉嫩饱满,两片娇嫩的阴唇剧烈地一张一合。晶莹的蜜液在柔软的褶皱间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秦朔……求求你……不要……”青尹无力地想要阻止秦朔脱下自己的裙子,可拼命扯了半天也无法停滞她哪怕一秒。 她把手遮在私处前,修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完全不敢看向秦朔或者我的方向。 可这面对秦朔的攻势显然是螳臂当车,她的手指再次粗暴地越过了青尹最后的遮羞,整根食指和中指迅速没入了那肥美的洞口里。 “啊啊啊啊嗯嗯——”潮吹后的敏感期还没过去,再次被袭击的青尹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淫叫。 秦朔快速抽插手指,大量的淫水源源不断地从洞口涌出,撞击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秦朔!住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任何正常沟通或追问的范畴了!为什么青尹会穿着这样大胆的内裤?秦朔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无论如何,这绝对不对! 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秦朔探在母亲裙下的手腕,用力将她往后拽,声音因急怒而低沉严厉:“秦朔!你这样去逼问你的母亲,和那些人渣有什么区别?!” 被抓住了手的秦朔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还是看不到任何感情。 “身体只是手段。它可以换取金钱,可以换取公司的性命。但是,如果你依赖上了它,那就要做好它也将成为自己的弱点的准备。” 她顺着我的力道抽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触感。被套弄到失神的青尹全身软绵绵地瘫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神迷离,几乎要失去意识。 “老师。我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那也不该使用这种方法!我们可以慢慢劝说你母亲,她肯定会心软的!”我生气地说。 秦朔对我的愤怒不置可否,依然保持着冷漠。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老师,我们在进门时就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我大惊,“门口有监控?” 秦朔点点头:“刘叔或许没发现;也或许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我们可能被赶走,也可能会被抓起来。但不管怎么样,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咬牙切齿:“这个真相就这么重要吗?她不希望你打扰她,那就放手吧!她不愿说,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有她自己的坚持。” 秦朔的眼里闪过一丝悲怆:“你能够想象一个人在路边打不通父母任何一个人的电话,所带来的恐惧吗?” “我不会让这份痛苦,再纠缠我的下一个半年。” 说完,她忽然向前跨了一大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我的鼻尖撞上她带着淡淡冷香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胸腔下同样并不平稳的心跳。 她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老师,还记得你说过要帮我吗?现在是时候了。” “你……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上她。” 第五十二章 秦朔熟练地解开了我的裤链,将我的鸡巴掏出来,用大腿抵住我的龟头,手掌裹住柱身前后撸动起来。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短短几分钟,我已经连续被秦朔的举动震惊到了数次! “她身体极其敏感,只要有男人的鸡巴插进去,很快她就会言听计从,什么话都愿意说了。”秦朔顿了顿,“我需要你,帮我得到真相” “你真的是疯了!”我用力将自己推开,却又被秦朔揽了回来。 “老师,求求你。”秦朔靠在我的耳边,呢喃道:“这次之后,我将永远服侍于你。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为你张开腿。” “你他妈的……”极致的荒谬和愤怒让我浑身发抖,“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种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放开我!” 我“啪”地一声打掉秦朔的手,跄着向后退开,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秦朔依然面无表情,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刚才那番话。 “对不起,老师,可这不是商量。”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个月前,我在办公室第一次被她强行口交的照片! 我的心底瞬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你……你想干什么?” 秦朔没有回答,只是点开了微信,找到了许昭言和王主任。然后,她将那张照片悬在了聊天窗口的发送栏上方,拇指轻轻抬起,虚按在发送键上,将手机屏幕再次举到我眼前。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会把这张照片发给他们。” “你……!”怒火、被背叛的刺痛、以及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朔只是将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重若千钧: “帮,” “还是不帮。” “等等!秦朔,你听我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我语无伦次,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来阻止这滑向深渊的事态。 然而,秦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却不再给我任何思考或谈判的时间。 就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她那悬在发送键上方的拇指,没有任何犹豫地,向下—— 按了下去。 “不要要要!!!!!” 我猛地扑过去,想夺取她的手机,但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徒劳地伸着手,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全完了。 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所努力维持的一切……昭言……她会怎么看待我? 全都完了。 “哦,” 秦朔晃了晃手机,屏幕朝向我,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以及一行小字: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连接。 “忘了联网了。”她戏谑般笑了笑,“老师,您还帮我吗?” 我知道,刚才的虚惊,不是秦朔心软了,而是最后通牒。 万念俱灰。我说: “我帮你。” …… 在秦朔冰冷目光无声的催促下,我僵硬地挪到了青尹的双腿之间。 她那原本端庄得体的白色衬衫早已彻底凌乱不堪,领口被拉扯得歪斜,几颗纽扣在刚才的挣扎中崩开,胸前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敞着。 从那几道不规则的纽扣间隙间,露出了大片雪白饱满的乳肉,以及里面那件精致配套的白色蕾丝胸罩。 衬衫下摆也被汗水和刚才潮吹溅出的淫水打湿了几处,半透明地贴在腰腹上,更显得她此时狼狈却又极具性感的成熟风情。 然而,我完全硬不起来。 哪怕秦朔刚才已经把我的鸡巴掏了出来,此刻它也只是软绵绵地垂着,没有半点充血的迹象。 我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硬不起来——至少,在这种荒唐的处境里,我不必立刻去侵犯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 “怎么了?”秦朔问。 我苦笑一声:“……硬不起来。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这副样子……我怎么可能硬得起来啊。” “呵呵。”秦朔似乎听到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走到我面前,当着我的面脱下了身上那件黑色的T恤,随手扔到了我的头上。 我的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可视觉的剥夺,却让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感。 秦朔蹲在我面前,悬于青尹身上,双手托起自己那对沉甸甸的丰满乳房,微微前倾,直接将我软垂的鸡巴夹在了深深的乳沟之中。 她的乳房硕大且绵软,乳肉丰盈而富有弹性。两团雪白饱满的乳球紧紧挤压在一起,将我的整根肉棒完全包裹在温暖湿热的乳肉缝隙里。 她用双手从两侧用力托住自己的长乳,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上下揉动。 柔软的乳肉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变形、挤压,像两团温热的果冻般包裹着我的鸡巴,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摩擦声。 即使我此刻毫无勃起,她那对又大又软的长乳依然能将我软软的肉棒完全埋没在乳沟深处。 乳肉的重量与温度不断刺激着敏感的棒身,每一次上下滑动,都让我的龟头在她乳房间来回摩擦,沾上了她皮肤上淡淡的汗液与体香。 “……秦朔,你不必做到这种程度……” 我本能地想要抗拒,因为我发现自己的鸡巴在这一片温热绵软的包裹下,竟然真的开始缓缓充血、变硬。 可秦朔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她立刻继续前倾,微微低头,在自己深深的乳缝间吐出一口温热的口水,让那对沉重修长的乳房更加用力地夹紧我的肉棒。 我的鸡巴在她熟练而持久的乳交下迅速胀大,原本软绵绵的状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硬挺的脉动。 甚至龟头已经完全从她乳沟上方露了出来,随着她乳房的上下套弄,不断撞击在她精致的锁骨下方。 “呵,这不是很容易就硬起来了吗?”秦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她挺直腰杆,伸出双臂,环抱住我的头,那对沉甸甸的长乳顿时覆盖了我的头部。 “开始吧,老师。” 第五十三章 她一手环抱着我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向下伸去,握住我已经完全勃起的鸡巴,精准地将滚烫的龟头对准了青尹那早已湿润不堪的洞口。 青尹那光洁无毛的白虎逼正微微张开,肥美的阴唇轻轻包裹着我的龟头,穴口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着,源源不断地流出晶莹的淫水。 秦朔微微用力,按着我的腰向前缓缓推进。 “咕啾……” 伴随着一声黏腻的水声,我的龟头缓缓挤开了青尹那两片红肿饱满的阴唇,一寸一寸地没入她体内。 “昂啊啊啊啊——” 方才几乎失神的青尹,仅仅是龟头进了来,便如惊醒般重新恢复意识。她的阴道瞬间剧烈收缩,紧得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几乎无法继续前进。 这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该拥有的紧致吗? 青尹的穴肉远比我想象中更加灼热、湿滑,却又异常有力。鸡巴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强烈的挤压与吮吸感。 更夸张的是,她的阴道内部似乎并非一条笔直的通道,而是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弯曲构造。 龟头明显能感受到前方有一道柔软却极富弹性的弯折,那段弯曲的腔道微微向上扬起,像一条温热的蛇道般紧紧缠绕着我的肉棒。龟头向前一寸,都必须顺着那道弯曲的肉壁才能继续深入。 那感觉如同有人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掰弯了鸡巴,柱身会因弹性紧紧贴在肉壁上,我几乎能感受到每一处的凹凸不平,也让刺激成倍数地放大。 当苏醒的青尹意识到是我——这个跟着秦朔一同进来的陌生男子,趁着自己失神插了进来时,她惊恐地说道:“你是谁!别插进来!” 我闷哼一声:“对不起……” 除了道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被自己的女儿侵犯的女人。 可秦朔依然稳稳引导着我的鸡巴一点一点更深入地插入她母亲的身体内部:“妈,告诉我真相吧。” “小朔……不要!我求求你……昂嗯嗯嗯……别这样……妈妈真的什么都说了呜呜,求求你……”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要再逼我了……小朔,呜呜呜呜……” 我皱眉:“秦朔,已经够了吧。她已经崩溃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朔闻言,用力地捏了我的蛋蛋一下,“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 妈的。 强大的不满让我怒火中烧。隔着黑色T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点已经硬挺的小颗粒正抵着我的唇瓣。 我一口咬住她的乳头,故意用牙齿用力叼住那颗已经肿胀挺立的乳尖。 我猛地向后仰头,粗暴地拉扯她的乳房。 “嗯!” 秦朔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那颗被我牙齿咬住的乳头被用力拉长、变形,黑色T恤的布料也被一同扯起,形成一个明显的突起。 她的整只乳房都被我拉扯得向前伸长,沉甸甸的乳沉甸甸的乳肉也在剧烈晃动。 可我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用牙齿磨蹭、啃咬着那颗敏感的乳头,同时舌头隔着湿透的布料粗暴地舔弄、卷动,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与屈辱都发泄在这颗乳头上一样。 布料被我的口水彻底浸湿,紧紧贴在她挺立的乳尖上,勾勒出更加清晰的下流轮廓。 与此同时,我粗暴地扯开秦朔的短裤,几乎没有任何前戏,我直接将三根手指并拢,对准她那微微湿润却仍显紧窄的穴口,毫不怜惜地猛地插了进去。 “滋——!” 三根手指同时强行撑开她年轻的阴道,秦朔的穴肉明显一紧,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入侵,却反而被我更用力地顶了进去。 “……嗯啊!” 秦朔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地向前一颤。她那原本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惊讶,穴内壁被三根粗硬的手指撑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你不是喜欢操控别人吗?嗯?这滋味好受吗?”我肆无忌惮地放着狠话,试图逼迫秦朔把怒火转移到我的身上。 可秦朔没有反驳我任何一句话,只是环抱着我的头,默默地承受着我对她所做的一切粗暴行为。 正如她承诺的那样。 “哈……哈……小朔……妈妈求你……别让他……别让他再继续了……嗯嗯嗯嗯啊啊……我真的受不了……” 我一愣,忘记身下还有一个青尹了。忙着报复秦朔,不自觉地也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这一缓过神来,我便感到身下的青尹似乎要达到极限了。 她那充盈着大量温热淫水的阴道突然开始剧烈收缩。原本就弯曲的蜜道此刻像活物一般疯狂蠕动,层层叠叠的嫩肉不再是单纯的绞紧,而是以一种近乎痉挛的节奏,一波接一波地从穴口向深处剧烈收拢。 “不好!我也要射了!”我大喊。 “啊啊啊啊!快拔出来!不要射在里面啊!” 青尹哭喊着想要阻止我,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那独特的弯曲腔道,像一只温热的肉钩般牢牢锁住我,不让我有丝毫后退的余地。 “啊啊啊啊啊——!要……要去了……!齁齁齁哦哦哦哦……” 高潮中的阴道像一张贪婪的肉网,死死缠绕着我的鸡巴,那弯曲的肉壁更是产生了恐怖的吸力,无论我如何用力后撤,都只能拔出不到一半,便又被凶狠地吸了回去。 强烈的快感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我腰眼一麻,整根鸡巴深深埋在青尹高潮痉挛的弯曲蜜穴最深处,龟头狠狠抵在那处最敏感的弯折软肉上,猛地开始剧烈跳动。 “呃啊……!”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强烈的冲击力,接连不断地射进青尹的子宫深处。 每射出一股,青尹的阴道就会剧烈收缩一次,像是在配合着我的射精节奏,贪婪地吮吸着我的精液。 原本不断喷出淫水的蜜穴,此时竟然再无任何液体喷出,而是在一张一合下,尽数将我的精液吞噬殆尽。 那弯曲的腔道将我的龟头紧紧锁住,不允许哪怕一滴精液浪费,全部都灌入她体内最深处。 “真的要怀孕了啊……” 青尹捂住自己的脸颊,整个人气得颤抖起来:“你这该死的秦朔……你他妈的……” 她激动地大喊:“你他妈的!” “该死的秦朔!!!” “我付出了这么多年!” “为了保护你我牺牲了我的一切!” “要不是我!你早被刘国强那畜生操到烂逼了!” “他妈的你现在反而找个杂种来操我!” “你这狗娘养的!没良心的!” “你对得起我吗!呜呜呜……” 我和秦朔面面相觑。 “什……什么意思?”秦朔支支吾吾地问道。 “什么意思!老娘看着刘国强那畜生在你房间门口勃起了!” “那个嗜性如命的狗男人,怎么不会千方百计地上了你!” “老娘费劲心思把你送到其他地方读书,你还他妈的不知好歹跑回来!” “当初真该把你他妈的绑起来送给他!你妈的狗杂种,呜呜呜……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刘叔……是对我有想法?”秦朔颤抖着问道:“你……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明明……不是你的错……” 青尹挣扎着将上半身撑起来,那双盈满泪水的银灰色眼眸此刻猩红一片,死死瞪向秦朔,也掠过我,那目光里的恨意和绝望几乎化为实质: “我不瞒着!你他妈的不就找他拼命去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逼养的什么性格吗?!啊?” “但凡你给他抓到什么把柄……你他妈这辈子就毁在他手上了。”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能和秦朔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呢?”我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青尹一下子愣住了。她脸上的愤怒一下子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茫然,有恐惧,有一闪而过的微弱希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苦涩和自嘲。 她的嘴唇哆嗦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整张脸因为内心剧烈的挣扎和痛苦而扭曲起来,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最终,那所有的挣扎、辩白、借口,似乎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她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放弃了维持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和母亲的威严,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我……我能去哪啊呜呜呜,当了十年的总经理,所有记录全被那些畜生销毁了啊。” “我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我出来能干嘛?扫大街、擦盘子吗?什么都干不了!” “呆在这儿,我反而能给秦朔更多的经济支持。”说到这,她火气又蹭地大了起来。 “草!草!该死的秦章成,为了钱连女儿死活都不管了。我他妈居然还指望他有点人性,能好好安顿你……我真是蠢透了!” “可就算这样,我……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我……不想离开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语无伦次,哭得撕心裂肺,将内心一直不愿意面对的,最不堪角落彻底暴露出来。 那不是高尚的牺牲,而是被现实磨去棱角后的屈服,是对自身能力丧失信心的恐惧。 是沉溺于物质惯性后的无力挣脱,是一种混合着母爱、自私、恐惧和绝望的、复杂而悲惨的妥协。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望着脸上充满了迷茫的秦朔。 你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的是你所想要的真相吗? 秦朔想过,母亲的决绝是因为她依然陷入在那水深火热的处境当中,那秦朔则可以带着这些线索去奋力抗争,夺回母亲的自由; 秦朔也想过,母亲的决绝是因为她真的彻头彻尾也是个混蛋,抛弃女儿自己过上了更好的生活,那秦朔也能够毅然斩断与她的所有联系。 可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保护她是真的,新生活也是真的。这份认知,比单纯的“被抛弃”或“被迫害”,更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心痛和无力。 真相,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它往往是如此浑浊,如此令人心碎。 第五十四章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青尹那逐渐变为压抑呜咽的哭声,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低低回荡,更衬得这份沉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秦朔僵立着,脸上血色褪尽,眼神空洞地望着痛哭流涕后蜷缩在地、仿佛被抽走所有生气的母亲。 那刚刚得知的浑浊不堪的真相,让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动弹。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对伤痕累累的母女,喉咙发紧,所有劝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串十分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迅速逼近门口。 秦朔猛地从呆滞中惊醒,她迅速转头看向门口,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糟了!” 我心头一紧,麻烦了,乱七八糟发生一大堆事情,一下子忘了时间了! 我回头扫视了一圈,现场简直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千钧一发之际,我急忙把二弟收了回来。才刚刚拉上裤链,大门便被从外面用力推开,甚至撞到了内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身影带着外面的光线和微尘,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那种脑满肠肥的猥琐大叔,或是西装革履、眼神冷酷的精英形象。 进门的刘国强,就是一个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此刻正带着焦急的神情,快步跑进房内。 他大喘着气,显然是经过了较长距离的跑动。一进门,他便担忧地大喊着青尹的名字。 “青尹!我看到监控里有人闯进了家里,你怎么样了……” 话还没说完,他便几个大步跨到青尹身边,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我和秦朔,便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伸手扶起她,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青尹。 凌乱的发丝、红肿的眼睛、满脸的泪痕、微微敞开的领口,她的下身甚至还裸露着,方才送进去的精液,此刻终究是慢慢流了出来。 刘国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语气急促地追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受伤了吗?要不要紧?我马上报警!” 不知为什么,他对青尹私处流出的精液算得上是熟视无睹,反而在确认完青尹身上没有外伤后,他抬起头来。 他带着愤怒和审视的目光猛地转头,看到了还没穿回衣服,赤裸着上身的秦朔,和手还在裤链上的一旁的我。 “发……发生了什么?你是……秦朔?” 当他发现眼前站着的女人是秦朔后,一时间愣住了。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停驻在了那双巨乳上。 我虽然看不出来,但如今的秦朔却能明显看出那目光中极其隐蔽的饥渴,和隐忍了很长时间的欲望。 那种欲望,并不是此时此刻看见了秦朔,才产生的。而是在见到的秦朔的这一刻,一如沉寂许久的火山,即将喷发。 秦朔“啧”了一声,接过我递过的衣服,双手护在胸前,低沉地说:“妈妈说的是真的。” 青尹笑了一下,声音因过度得沙而变得沙哑:“呵,刘国强,你那点心思,已经被小朔发现了。” “啊,原来你早就发现啦。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刘国强垂下眼帘,温柔地替青尹梳理她凌乱的头发。 他丝毫没有因为被发现了觊觎自己老婆的女儿而感到恐慌或气急败坏,反而透出一种对青尹的深度了解,以及青尹对他欲望一定程度的接纳。 “是啊,”青尹任由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不然我怎么会把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呢。” 刘国强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仿佛这只是夫妻间一次关于孩子教育的普通讨论。 他理顺了她最后一缕头发,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她冰冷的耳廓,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青尹,落在了我和秦朔身上。 那目光里的温和褪去,换上了一种平静的、属于主人的审视,以及精明的算计。 “我理解你作为母亲的苦心。”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甚至称得上讲理,“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有点超出控制了。” 他指了指我和秦朔,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青尹此刻的狼狈模样,“这两个年轻人,不仅未经允许闯入了我的私人住宅,还侵犯了我的妻子。” “青尹,你说,我要是现在报警,他们看到这场面,会怎么处理呢?”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青尹瞬间绷紧的侧脸,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另一个选项:“当然,如果不报警,那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说对吗?” “刘国强,你敢动我女儿,我立刻就离开这儿!” 他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不舍得走。外面没有这里的生活。” “是!我是习惯了!我是舍不得这该死的舒服日子!” 她咬紧牙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痛楚,“可那又怎么样?!我的女儿就因为我这该死的自私和懦弱,她就在外面一个人吃了半年的苦!我就算出去扫大街,去住桥洞,我也认命了。” 她叹了口气:“就当是我的赎罪吧。” 刘国强盯着青尹的眼睛看了几秒,缓缓道:“看来你是认真的啊……” “当然!” 青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舍不得我走吧。” 刘国强沉默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算计或从容。 “……那也确实。”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些,承认了这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你我之间知根知底。” 他们的对话有点让我莫名其妙。这个刘国强,是青尹的现任金主没跑了,可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反倒真的像是老夫老妻啊?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青尹私处流出的精液,表情有些漠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旋即,他站起身,用纸巾擦干净那点痕迹,朝我问道:“小伙子,你和秦朔是什么关系?” 秦朔没等我开口,猛地往前一步,几乎是用身体挡在我前面:“他是我带来的。你要做什么都冲我来!” 刘国强哈哈一笑,“我倒是想对你做什么来着,可是你妈不肯呐。” 秦朔也笑了,但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起脚,似乎就要朝着刘国强走过去。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秦朔可能又要按照她的方式行事了! 虽然她才做出了背叛我的事情,我对她的愤怒是不可能化解的。但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秦朔送上门去,我也做不到。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说道:“秦朔,别去!” 秦朔回过头,又是那副冰冷的表情,毫无温度,只剩下赤裸裸的目的性。 每当她决定把身体当成筹码或工具时,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他手上肯定有妈妈的把柄,我要救她。” 不行!你不能——” “放手!” 她甩开我的手。然后,她转过身,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妩媚的笑容,踩着稳定的步子,朝着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刘国强走去。 刘国强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朔走近。秦朔一直走到他面前,贴得很近,她高挑的身材几乎与他平视,那傲人的胸脯甚至若有若无地贴上了他的前襟。 “刘叔叔……刚才的事,是我们太冲动了。说不定……我可以做点什么,来‘弥补’您呢?” 说着,她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竟缓缓地、带着挑逗的意味,朝着刘国强的下身探去。 “秦朔!你疯了!离他远点!”地上的青尹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嘶声喊道。 我忍不住别过头去,她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就在秦朔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裆部的瞬间,一直沉默的刘国强,猛地抬起手,厌恶地打掉了秦朔伸过去的手! “啪!”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放开你的手!臭婊子!” “?” 不仅是秦朔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不是你自己觊觎于她吗?真顺从你了,又不高兴了? 刘国强一把抓住秦朔的另一只手,她手上正拿着手机,上面赫然是正在录像的界面! 刘国强冷哼一声,“你那点小伎俩,我早就看穿了。我一进门就在思考,你究竟为什么会用强奸自己亲身母亲的方式来逼她开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你,对性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正常的羞耻心和道德感。它对你来说,就是个工具和筹码。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你让我感到恶心。” 听了这话,我和青尹估计会有同样复杂的感想——虽然在结果上秦朔没有遭到你的毒手,但怎么听都是将她贬低得一无是处呢…… 眼见事情败露,秦朔也不装了:“别在这假惺惺的了!你不就是想上我吗?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妈给你们当了十几年的性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把她从你们这群狗杂种手上救出来!” 刘国强一愣,“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叫‘从你们这群狗杂种手上救出来’?”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地上同样因为这番话而露出惊愕表情的青尹,语气里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求证:“平心而论,我对你也不算差吧?” 青尹突然理解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小朔,你是不是弄错了……刘国强不是‘那群人’。更准确地说,反而是他把我从那群人手上救了出来。” 事情再一次出现了反转。 秦朔难以置信:“可……可是,你不是说他对我有想法,你为了保护我把我送走的吗,而且他也承认了……” 青尹叹了口气,“刘国强你自己说吧。” “是啊,我是对你有想法。”刘国强接过话头,挠了挠头,表情有点无奈,“我对很多女人都有想法。青尹也知道。可那又怎么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这妨碍我爱上你母亲吗?妨碍我将她赎回来吗?妨碍我想让她过得好点,妨碍我们现在在一起生活吗?” 好吧。我有些麻木地想。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看来大家之间有些误会啊,”刘国强说,“我们好好聊聊吧。” 第五十五章 一刻钟后,刘国强、收拾好的青尹、我、秦朔,四个人,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除了人数变了外,似乎和最开始没什么不同。 “说吧,小伙子,你和秦朔是什么关系。”刘国强率先开口了。 尽管目前看来,刘国强的身份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但是我依然不相信这个人。于是我说:“我是秦朔高中的同班同学。” “放屁。”刘国强瞥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喝着茶,“一看你就是刚出社会的人,遭受了一些毒打,但心底还残留着一些莫须有的理想主义。” “你能和秦朔关系这么亲密,看起来还是个文化人,那应该是在学校里工作的。我猜猜,你应该是秦朔的老师吧。” 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份识破了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老师吗,但是你依着秦朔的意思侵犯了青尹,说明你已经着了秦朔的道了,是吧,呵呵。”刘国强摇摇头,“年轻人还是要有自制力和判断力啊。” 我哑口无言。退一万步来说,我当时有自制的机会吗…… 青尹听见我竟然是秦朔的老师,立刻意识到了我肯定和秦朔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眼神也变得凶恶到几乎要把我杀掉,同时看向秦朔的眼神也愈来愈担忧和带有亏欠。 “那么,秦朔你带着这位……嗯,老师,闯入我家中,是为了从你母亲口中得到什么真相?” 秦朔:“我想知道她是否过上了自由的新生活,以及……为什么抛弃我……” “咦?”刘国强好奇地问,“抛弃?你妈不是把你送到你爸那儿读书去了吗?何谈抛弃。” 青尹忍不住了:“秦章成他妈的把我给小朔的钱私吞了!害得小朔吃了大半年的苦……” 刘国强更惊了:“你哪来的钱?!哦,那是我的钱——我就说你这大半年怎么这么大手大脚。” 他冷笑了一下:“你为了不让秦朔落到我手里,宁可还相信秦章成,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青尹一下子不吱声了。 秦朔说:“她一直和我说过上了新的生活,却对过去的视频和现在的生活闭口不提,甚至用极其冷漠的态度赶我走。我不相信妈妈她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对我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她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噢……所以你不惜用强奸的方法,也要在今天得到答案……可以理解,毕竟在你的视角看来,你已经被监控看到了。如果今天问不出来,那后续可能就没机会了。” 秦朔眼神一凛,这家伙是真的聪明。 “所以你接触我母亲究竟是什么目的?既然你身边不缺女人,自然也不可能对我母亲报以真心。” “哈,那你还真误会我了。”刘国强面对秦朔的质疑,没有生气,而是点了根烟,缓缓说道:“那我就从头开始讲讲我和你母亲的故事吧。” …… 我叫刘国强,今年四十八岁。表面上,我是跨国集团的执行董事,手里握着几条能左右行业的供应链和资本渠道。很多人羡慕我,但其实我对权或者钱没什么感觉,我唯独嗜好女人。 那种把一个起初高傲、抗拒的女人,一步步征服、调教,直到她在我身下边求饶边享受的过程……那种掌控感,远比签下一个十亿合同更让我血脉贲张。 我有的是时间、手段和耐心,很多女人最后都逃不掉。有的成了我隐秘的情人,有的在我的安排下“自愿”签下不平等的协议,还有的干脆彻底沉沦于我了。 可是我也知道,欲望像个无底洞,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真正理解和接纳我,她们不管对我有多忠诚,眼里也容不得其他女人。 直到十多年前,我遇见了青尹。 正如你们知道的,她那时候刚经历过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公司破产,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公司的延续。整整十年,她成了那群人轮番享用的性奴。 我本对她没多大兴趣——我喜欢会反抗的猎物,而她那时看起来已经“被驯服”了。可只是短短接触了几次,我就慢慢爱上这个女人。 因为她的坚韧、执着、不屈,她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依然称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 但更重要的是,她能看出我内心深处的一切。或许我们都有着混乱的私生活,这反倒能让我们相互理解。 我们就像是灵魂伴侣,她知晓我的嗜好,我接纳她的过去,彼此知根知底。 于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把她从那摊烂泥里赎了出来,给她安排了一个清闲的职位。我们搬进了城郊的别墅,开始了旁人看来既体面又荒唐的生活。 …… 刘国强:“秦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时她不和你一起离开,而是选择自己留在这里呢?” 秦朔听完他的陈述,微微有些失落地说:“因为这里的生活确实更好……” “你错了!”刘国强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是因为你的母亲,确实‘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她也有着不能为人们所知的癖好。” 刘国强向青尹望去,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青尹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几乎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随后别过一边不再看向他。 刘国强:“你的母亲,因为以前的经历,已经聚众成瘾了。” 什……什么?!是我理解的那样吗??我脑海中浮现了刘国强站在房门旁,看着几个壮汉往青尹身上的各种穴里抽插的场景…… “为此我很是苦恼。”刘国强扶了扶额。 “因此!” 刘国强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法庭宣判那般: “我决定,” “秦朔。从今天起,你必须在完整完成高中学业后,回到这个家,正式认可我的家庭成员身份。这两年内,我会全额资助你所有的学费和生活开销。但作为交换,你的一切学习和工作规划,都要按照我的安排来。” “而你,青尹。你也要和秦朔一起离开这里,直到秦朔毕业。而且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要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刘国强俯下身,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里,你不、允、许和任何男人做爱。” 刘国强松开手,直起身,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笑了笑: “至于你,这位老师。” 他特意把“老师”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你要当一个真正的好老师。把秦朔的成绩提上来,让她顺利毕业。就这么简单。” 秦朔银灰色的眼眸眯起,显然不满于他的安排;青尹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刘国强真的会让她离开;而即使对我的要求是最轻的,我依然感到有股稠密的乌云环绕在我的心上。 即便如此,我们都知道,被手握把柄的我们不可能违背他的决定。 “好了,今天的所有事宜就该到此结束了。”刘国强向我们每个人微微鞠了一躬。 “女士先生们,祝你们未来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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