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46-47)作者:TMF 标签:#奇幻 #反差 #重口 #凌辱 #丝袜 #性奴 #肉便器 #NP 第五卷 魔人篇
第46章 红莲的记忆与对坐的真相
手机屏幕的光芒在指尖暗了下去,最后一声“嘟嘟”的忙音被二楼起居室厚重的隔音墙壁悉数吞没。
曲歌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矮桌上,呼吸间还带着几分浊重。
刚刚那一场远程的排解,让堆积在血脉深处的阳气得以宣泄,肌肉纤维里残留着拉扯后的微酸,皮肤表层的毛孔向外散发着一丝温热的水汽。
他直起腰,手指捏住深灰色连帽卫衣的下摆向下拽了拽,随后将双手插进黑色机能工装裤的两侧口袋。
厚实的布料贴着大腿,传来踏实的粗糙感。
他推开起居室的门,向着一楼走去。
木质楼梯在脚底下发出沉闷的受力声,一下,一下,踩碎了深夜特有的死寂。
走到楼梯中段时,楼下的空气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那是如同井底渗出的阴寒,贴着脚踝一路向上攀爬,刺得他小腿的汗毛根根立起。
紧接着,一股气味撞进了鼻腔。
那是割裂的两种味道。
一种是老式烟草燃烧后留在劣质纸张上的焦苦,另一种是浓郁的硫磺味,像是一块生锈的烙铁被强行按进了腐烂的泥沼里。
这两种气味交织着、翻滚着,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浓郁到只要张开嘴,舌尖就能刮下一层腥臭的油腻。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曲歌的脚步停住了。
一楼的前厅沉浸在一片死水般的黑暗中,没有开灯,连平时常亮的壁灯也失去了声息。
门外的天际压着厚重的云层,几缕稀薄的夜光勉强穿透玻璃幕墙,在地板上切出两道灰白的光斑。
借着那点可怜的光线,曲歌看见了前厅沙发上的景象。
长条沙发的最右端,端坐着一个女人。
绯红那双戴着白丝绸手套的手,正死死抓着沙发扶手的边缘。
她坐得笔挺,肩颈的线条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在绯红的正对面,隔着一张低矮的玻璃茶几,那张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坐姿松弛得出奇。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靠背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硬底皮鞋悬在半空,鞋尖正对着地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
“哒。哒。哒。”
皮鞋敲击空气的细微声响,在这凝滞的空间里如同倒数着什么。
男人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最终指向两人中间茶几上的一个空玻璃烟灰缸。
“这个烟灰缸还在老地方。”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语调温和、平稳,像是一杯放凉的白开水,不起丝毫波澜,“你还记得吗,以前我总是在这儿抽烟,你在旁边嫌弃烟味太呛。后来我就彻底戒了,只因为你不喜欢。”
绯红没有接话。
她戴着白手套的五指猛地向内收紧。
那本就绷紧的丝绸面料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布帛裂响。
指尖刺穿了手套,直接抠进了下方棕色的真皮扶手深处。
“咔嚓。”
上好的牛皮表面被硬生生抠出五道深深的裂痕,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海绵填料。
“闭嘴。”绯红开口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浸泡了三天三夜,从紧咬的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在昏暗中,她那一双红色的瞳孔亮了起来,像两团在死灰中复燃的血色磷火。
“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恶魔气息,把我的屋子都熏脏了。”绯红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的男人脸上,“立刻滚出去。”
对面的男人停下了悬在半空的脚。
他将搭在膝盖上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那件老旧的黑色皮夹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皮革摩擦的钝响。
皮夹克的拉链没有拉上,领口大敞着,借着那一丝幽光,隐约能看见他锁骨部位的皮肤。
那里没有正常的肉色,几道漆黑的、如同蜈蚣般扭曲的纹路正附着在皮肤表面,随着他的呼吸,那些纹路边缘甚至在微微蠕动。
男人双手交叉,手背搭在膝盖上,迎着绯红杀意沸腾的视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绯红,你生气的样子,也还是那么动人。”男人的眼神深邃,眼底却涌动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那种光芒排斥了人类应有的情感,像是一个在显微镜下观察培养皿的学者,透着高高在上的冰冷理智。
“可九年前那个雨夜,你强行切断了我们之间的式神契约。”他看着绯红的手,摇了摇头,“这九年来,我一直很伤心。”
绯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抓在扶手里的五指再次用力,指节因为过度充血而泛起病态的青白。
男人的目光越过茶几,越过绯红的肩膀,投向了被墙壁阻挡的虚空。
他仿佛在诵读某段被奉为圭臬的真经,语速不急不缓:“永恒分明是摆脱虚无的唯一真理。你拒绝与我共享这份伟大的进化,偏偏选择留在必定腐朽的凡人身侧。”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绯红:“这种毫无收益的感情用事,让我对你的不理智感到深深的惋惜。”
“嗤啦——”
一大块真皮伴随着海绵被绯红硬生生撕了下来,碎屑在空气中扬起。
“曲河!”绯红的声带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压抑的低吼,“我劝你停止挑战我的底线!我认识你四十年,我竟然看错了你。”
楼梯转角处,曲歌的身影彻底僵住了。
那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他耳膜的防御,顺着听觉神经一路砸进大脑深处,掀起一阵几近失聪的耳鸣。
他插在工装裤两侧口袋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修长的指甲直接抠进了掌心的软肉里,钝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来,却驱不散他四肢百骸里泛起的麻木。
两侧的大腿外侧,黑色的工装裤布料被他在口袋里的握拳动作顶起,绷出几道剧烈颤抖的褶皱。
他死死盯着那张单人沙发。
视网膜上的残影与童年记忆深处那张有些褪色的旧照片在一瞬间完美重叠。
同样的眉骨走向,同样的鼻梁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
那个在九年前的暴雨中,被宣告与厉鬼同归于尽的男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坐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呼吸平稳,体温尚存。
喉咙干涩得像吞下了一把粗砂。曲歌张了张嘴,舌根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发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气音:“爸……”
前厅的空气在这一声呼唤中停滞了一秒。
“你竟然还活着……”曲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四周迅速泛起一圈充血的赤红。
听到动静,曲河缓缓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不带一丝错愕,颈椎转动的幅度精准而平稳。
那双黑色的眼睛从绯红身上移开,越过半个昏暗的大厅,准确地落在了楼梯转角的曲歌身上。
四目相对。
曲歌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双眼睛里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丝毫的涟漪。
那是一种清点货架上物品的眼神,是一种审视某种阶段性成果的冰冷。
“长这么高了。”曲河打量着曲歌的身形,语气里透着一丝满意的评估,“看来缺失了灵脉,也丝毫未影响你长个子。”
曲歌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在肋骨下方狠狠撞击了一下。
曲河收回打量的目光,看着地面上那道灰白的光斑,宛如在谈论一份昨天的报纸:“当年我亲手把灵脉从你灵魂里挖出来的时候,还真担心你活不过那个雨夜。”
“轰——”
脑海中像是有千万吨的海水倒灌而入,将所有的思维逻辑碾得粉碎。
曲歌的身体晃了晃,后背重重地撞在楼梯扶手上。
木质扶手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视线在曲河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随后猛地转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绯红。
“挖出灵脉……”曲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碎裂,“绯红,他在说什么?当年夺走我灵脉的,不是一只强大的厉鬼吗……”
他的双眼睁得极大,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他渴望从绯红嘴里听到否认的答案,渴望她站起来痛斥这个男人是个假冒的怪物。
沙发上,绯红僵硬的脊背垮了下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地颤动着。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红瞳里的杀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痛与浓稠的愧疚。
她放开那块被撕碎的皮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绯红转过身,直面楼梯上的曲歌。
她的视线在曲歌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扫过,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小歌……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口,曲歌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九年前,我骗了你。”绯红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在她的喉咙里划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曲歌脸上移开,指尖抬起,直直地指向对面的曲河。
“当年,根本没有任何厉鬼夺脉。我也完全捏造了你父亲战死的情节。”绯红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发抖,一字一顿地剥开那层覆盖了九年的结痂,“那年你才十五岁。我怕你接受不了,才编造出那些谎言。”
绯红的眼尾渗出了一抹水光,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句判决砸向曲歌的心脏:“那个雨夜,亲手刺穿你的胸膛、生生挖走你灵脉的人,此刻就坐在你的面前。”
空气彻底死寂。
窗外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伴随着即将倾盆的雨意,沉沉地压在屋顶上。
曲歌靠在楼梯扶手上,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口袋里死死攥紧的拳头。
工装裤口袋的边缘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指关节惨白的轮廓。
十五岁那年的雨夜重新在眼前上演。
雨水、泥泞、撕裂胸膛的剧痛,以及那个隐没在雷光中的高大背影。
九年来,他一直以为那个背影是父亲在用生命阻挡厉鬼。
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摸着空荡荡的胸口,将那份仇恨化作活下去的养料。
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背影,就是握着屠刀的主人。
曲歌松开了扶手。
他拔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脆响。他迈开腿,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军靴厚实的橡胶底重重地踏在木地板上。
曲歌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脖颈上的血管像是一条条青色的细蛇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喉咙里发出那种野兽濒死前的喘息,沉重、粗糙,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
“原来你没有告诉他实情。”
曲河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他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双手随意地摊开,目光在绯红和曲歌之间来回扫视。
他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一个观众在欣赏一出落幕前的高潮戏码。
“绯红,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保护我吗?”曲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将我的种子维护得相当完美。他在仇恨里长大的模样,比我想象中更加坚韧。”
“闭上你的嘴!”绯红厉声喝断。
曲河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他双手按在膝盖上,拍了拍皮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直了身体。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件黑色皮夹克的领口进一步敞开。
锁骨处那几道漆黑的魔纹瞬间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平面的图案,而是像吸饱了鲜血的水蛭,在皮肤下方剧烈地拱起、游走,将周围的皮肤撑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紫红色。
浓重的硫磺味在这一刻成倍地爆炸开来,瞬间盖过了老式烟草的气息。
曲河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理智的面纱被一把撕碎,翻涌起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赤裸裸的杀意。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曲歌,微微扬起了下巴。
“曲歌,今晚我专程为你而来。”
曲河的皮鞋向前踏出半步,脚底在木地板上碾压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九年来,我的半魔之躯始终缺少最后一块拼图。”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在握住某个虚无的王座:“唯有亲手斩断你这条最后的血脉羁绊……”
曲河的语速陡然加快,每一个字都咬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腥气:“我方能彻底褪去这具人类的躯壳,完成终极的恶魔进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绯红的身影在一道残影中挡在了曲歌的身前。
她猛地抬起双手,在虚空中向两边狠狠一拉。
空气中传来布帛被粗暴撕裂的巨响。
一团刺目的红色光芒在她的掌心之间轰然炸开。
那光芒中没有温度,只有纯粹毁灭的意志。
一柄暗红色的长刀在光芒的中心迅速凝聚成型。
千年业火在刀身上翻滚、跳跃,灼烧得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那股高温瞬间荡开了大厅里粘稠的硫磺味。
绯红双手握住刀柄,手腕一翻,炽热的红莲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焦痕,直直地指向曲河的咽喉。
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她那张布满杀意的脸,白色的丝绸手套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你做梦!”
绯红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响,宛如平地起的一声惊雷。她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红瞳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小歌,你的父亲确实在九年前就死了!”绯红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确无误地传进了曲歌的耳朵里,“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披着你父亲皮囊的恶魔!”
她双手紧握刀柄,双腿微曲,脚下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杀了他!”
窗外,积蓄了许久的雷暴终于劈开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穿透玻璃幕墙,将大厅里对峙的三道身影拉得斜长。
雨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浓烈的硝烟味与极致的压抑,在刀锋与魔纹的距离间,轰然升腾。 第47章 绝对碾压的死局
“我方能彻底褪去这具人类的躯壳,完成终极的恶魔进化!”
曲河的声音犹如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破了前厅里凝滞的空气。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曲歌的瞳孔深处猛然泛起一抹奇异的幽蓝色光芒。
周围的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一片灰白。
唯有对面的曲河,浑身上下被一层浓稠如墨的漆黑气流死死包裹。
那些黑色的气流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沿着曲河的躯干、四肢疯狂地游走、循环。
曲歌的视线如刀锋般切入那片漆黑的洪流,死死盯住气流运转的轨迹。
视网膜上,左肩胛骨下方与右侧膝关节处,漆黑气流的流转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的粘滞。那凝滞的时间,仅仅只有半秒。
“绯红,强攻左肩和右膝关节,他的魔气流转在那里有半秒的凝滞!”
曲歌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暴喝。
他的双臂带起两道残影,双手如同猎豹扑食般,笔直地探入机能工装裤两侧鼓鼓囊囊的口袋。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背,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一大叠厚实的符纸。
手腕猛然翻转,双手向外狠狠一扬。
十几张画满朱砂符文的纯阳符纸在半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纸张边缘在脱手的瞬间轰然自燃,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符纸。
刺目的金光在大厅中央连成一片,化作一道从地面直抵天花板的金色防御结界,将那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死死挡在外界。
紧接着,金色的火墙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数条完全由纯阳火焰凝聚而成的锁链,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犹如一条条出洞的金蛇,从结界中暴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死死缠向曲河的四肢与躯干。
同一时间,绯红动了。
她脚下的木地板在一声爆响中炸成齑粉。一朵暗红色的半透明水晶莲花在她的足底瞬间成型。黑色尖头高跟鞋的细跟重重地踩在水晶表面。
“叮!”
清脆的敲击声穿透了火焰的呼啸。绯红借着反冲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斜斜地掠上半空。
她的双手在身前猛然交握,炽热的红莲刃拖拽着长长的千年业火尾迹,将沿途的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
人在半空,她的身后空间寸寸碎裂,三把稍小一号的红莲刃犹如悬浮的箭矢,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绯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右腿向后蹬出。
又一朵红莲水晶在虚空中绽放。
高跟鞋鞋底精准地踩中水晶踏板,她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折返冲刺。
三把浮游红莲刃在空中划出三道刺眼的红色弧线,绕开正面的纯阳锁链,精准无误地射向曲歌报出的左肩与右膝。
而她本人,则双手反握主刃,刀尖直指曲河的咽喉。
炽热的火光照亮了曲河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面对扑面而来的金色锁链与漫天红芒,他的嘴角缓缓向上牵扯,勾勒出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他没有躲闪。
曲河缓缓抬起右手。
原本人类的手掌此刻已经完全被漆黑的魔鳞覆盖,指甲暴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张开五指,一把抓住了迎面缠来的两根纯阳锁链。
火焰灼烧着黑色的魔鳞,爆发出大片灰白色的烟雾。
曲河的五指猛然向内收拢。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纯阳锁链,在他的掌心中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断裂。金色的光点如同死去的萤火虫,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坠落。
紧接着,他的胸膛高高挺起,周身的黑色魔气犹如一座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击在那三把逼近的浮游红莲刃上。
暗红色的刀刃甚至没能触碰到他的衣角,就在半空中被硬生生震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碎屑。
“低劣的把戏。”
曲河随手甩开掌心残留的金色火星。
黑色的眼眸透过燃烧的结界,轻蔑地锁定在曲歌身上:“缺失了灵脉,你只能依赖这种提前储存灵力的废纸,真是可悲。”
话音未落,绯红的主刃已经逼至他的咽喉,刀尖上吞吐的业火几乎要点燃他的下巴。
曲河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左手自下而上猛地一抬。
覆满漆黑魔鳞的手掌,不避不让,正面迎上了斩落的红莲刃。
“锵——!”
金石交击的巨响仿佛要撕裂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暗红色的刀刃死死切在曲河的掌心上,千年业火与浓稠的魔气疯狂地相互倾轧、摩擦。
刺目的火星如同瀑布般向四周飞溅,将周围的木质家具点燃。
绯红的双手微微发颤。
白丝绸手套在高温的炙烤下爆出阵阵青烟,面料边缘开始泛黄卷曲。
她的眼神中翻涌着嫌恶,那是对纯粹邪恶气息的生理性排斥。
她没有选择僵持。
绯红空出左手,掌心向前狠狠一推。
一道狂暴的红色灵压波从她的掌心轰然释放,如同一面实质的墙壁撞向曲河的胸口。
借着灵压波爆发的掩护,她双手紧握刀柄,猛地抽回红莲刃。
身体借着反弹的力道向后凌空翻转,左脚在虚空中精准地点出一朵新的红莲水晶。
鞋跟踩碎水晶的瞬间,她再次化作一道红芒,从曲河的右侧死角狠狠斩下。
“小歌,符雷!”
绯红人在半空,声音穿透了爆鸣声。
曲歌的眼睛一眨不眨,眼角的毛细血管因为过度充血而纷纷破裂,两行细微的血丝顺着眼角滑落。
他的视线死死咬住曲河周身魔气的波动频率,双手再次如闪电般探入工装裤的口袋。
这一次,他的手指扣住了口袋深处那叠略显粗糙的黄符。
双手向外猛地一扬。
十几张画着紫色雷纹的纯阳符纸如同飞鸟般掠出金色的防御结界。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散开,准确无误地贴向曲河后背、肋下以及脚踝等魔气防御相对薄弱的死角。
“爆!”
曲歌的牙关紧咬,喉咙里挤出一个充满杀意的音节。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在前厅轰然炸响。十几道刺目的紫色雷光交织成一片雷霆的海洋,瞬间将曲河高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狂暴的爆炸气浪如同飓风般横扫开来。
“哗啦——”
一楼前厅那整面的玻璃幕墙在气浪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外飞溅。
门外积蓄已久的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顺着巨大的缺口疯狂灌入大厅。
雨水砸在熊熊燃烧的火海上,瞬间激起大片大片浓白的蒸汽。
老式烟草味、刺鼻的硫磺味、雷击后的臭氧味以及血液的腥味,在蒸汽中疯狂混合、翻滚。
曲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痉挛。
他死死盯着那片雷光与烈火交织的中心。
焦黑的地板上,一只鞋底严重磨损的皮鞋踩碎了一块燃烧的木炭。
紧接着,曲河的身体缓缓从浓烟中迈步而出。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皮夹克已经在连环的符雷轰炸中支离破碎。大半个袖管和后背的皮革被高温烧焦、卷起,露出下方大面积的皮肤。
那是怎样的一具躯体。
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漆黑的魔纹。
那些魔纹不再是静止的图案,它们在肌肉的起伏间蠕动、呼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曲河抬起手,将挂在右肩上那块还在燃烧的碎皮革一把扯下,随手丢进脚下的雨水洼里。火焰接触水面,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他随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烬,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掸去外套上的落雪。
“提前画好的符纸,用一张,就少一张。”
曲河的目光穿透了雨幕与白烟,锁定在曲歌那双紧握的拳头上。
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残酷的冷笑:“你从开战到现在,扔了将近四十张。你那两个干瘪的口袋里,还剩下几张?”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河的身形在原地凭空消失。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凄厉的音爆。
“当心!”绯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左手在身前猛地一挥。
大厅的地板瞬间开裂,一道犹如实质的黑色结界在曲歌的身前拔地而起,将他牢牢护在后方。
同时,她右手的手腕一翻,红莲刃带起一片红芒,从侧面狠狠斩向曲河前冲的轨迹。
“哧——”
红莲刃精准地切入了曲河的左肩。业火瞬间烧穿了魔鳞,深深切入皮肉,黑色的魔血顺着刀锋喷涌而出。
但曲河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刀伤。他的右手化作一只庞大的魔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抓在了那道黑色的结界上。
五指猛然发力,向外一撕。
坚固的黑色结界在他的利爪下,如同浸水的草纸般脆弱,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曲河的身影犹如一头狂暴的犀牛,直接撞碎了残存的结界碎片,一头扎进了曲歌刚刚布置的金色纯阳结界中。
金色的火焰疯狂灼烧着他的躯体,却只能在他的魔纹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曲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带着浓重血腥与硫磺味的狂风扑面而来。
曲河抬起右腿,大腿上的肌肉在黑色魔纹的缠绕下猛然膨胀。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顶在了曲歌的腹部。
“砰——!”
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在大厅里回荡。
曲歌的双眼瞬间暴突。胃部的酸水混合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口腔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雾。
他的身体如同一只被疾驰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的破麻袋,双脚直接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
曲歌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实木楼梯上。
坚硬的木制台阶在他的撞击下寸寸碎裂,木刺深深扎进他的后背。
他顺着残破的台阶滚落在地,一连翻滚了数圈,直到撞在一根承重柱上才停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神经。曲歌蜷缩在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暗红色的血液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深灰色卫衣。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住满是木屑的地板,试图支起上半身。
那双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了工装裤的口袋。
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此刻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薄纸,被他的手指死死攥在掌心。
“哒。哒。哒。”
硬底皮鞋踩在废墟上的声音,穿透了雨声,不紧不慢地逼近。
曲河走到曲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血泊中挣扎的青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到丝毫的怜悯,只有对弱者的绝对漠视。
他缓缓抬起右脚。那只沾满雨水与灰烬的皮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随后精准无比地踩了下去。
鞋底的橡胶花纹,死死压在了曲歌的左胸口——那里,正是九年前,灵脉被生生挖走的位置。
“唔——!”
曲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胸口传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压迫,更有一股阴寒至极的魔气,顺着鞋底疯狂地钻进那道陈年的伤疤里,撕扯着他残缺的灵魂。
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抓住曲河的脚踝。
十指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卷,鲜血顺着指尖流淌,沾满了曲河的皮鞋表面。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那只踩在心口的脚推开。
曲河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曲歌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自己的鞋面上无力地滑动,脚下的力道开始缓缓增加。
“咔嚓……咔嚓……”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清晰可闻。胸腔被一点点挤压,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排挤出去。
“很疼,对吧?”
曲河微微俯下身,看着曲歌那张因窒息和剧痛而彻底扭曲的脸,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失去那些外物,你什么都不是。弱者的挣扎,毫无意义。”
“放开他!”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大厅的另一侧炸响。
绯红的身影在一团爆开的红芒中冲天而起。她的双眼已经彻底化为一片血红。六枚比之前大上一倍的红莲水晶在她的周身同时凝聚。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挥。六枚水晶化作六道赤红的流星,从六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呼啸着射向曲河的身体各个要害。
“引爆!”
绯红清喝出声。
“轰轰轰轰轰轰!”
六枚红莲水晶在曲河的身侧同时炸开。
狂暴的红色灵压如同海啸般向中心挤压。
恐怖的爆炸力终于让曲河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停顿。
他被迫收回踩在曲歌胸口的脚,抬起双臂,护在头胸的前方,身体向后退开了半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绯红已经踩着爆炸产生的水晶碎片跃至他的正上方。
半空中的雨水被她身上散发的高温瞬间蒸发。
她双手死死握紧红莲刃的刀柄,高高举过头顶。
刀刃上的千年业火疯狂暴涨,将刀身拉长了一倍有余。
她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将所有的灵力倾注在这一刀之中,对着曲河的头顶狠狠斩下。
狂风呼啸,刀气将地面的积水一分为二。
曲河猛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他没有躲避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刀,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
浓郁到极点的黑色魔气在他的掌心疯狂汇聚,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角质层。
他张开五指,掌心朝上,硬生生迎向了斩落的红莲刃。
“砰——!”
刀刃狠狠切入了他的掌心。
黑色的角质层在业火的灼烧下迅速融化,锋利的刀身切开了他的血肉,卡在了指骨之间。
黑色的魔血如同泉涌般顺着刀锋流下,滴落在满是积水的废墟中。
但曲河的身体纹丝未动。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覆满魔鳞的手掌,死死卡住了那柄无坚不摧的红莲刃。
“你的刀还是这么利。绯红,你真的不应该对我出手。”曲河看着半空中的绯红,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惋惜。
他的五指猛然发力,向内疯狂收拢。
漆黑的魔气顺着指尖疯狂注入红莲刃的刀身。红与黑的力量在刀锋内剧烈地冲突、膨胀。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压过了窗外的雷鸣。
那柄由千年业火凝聚而成、坚不可摧的红莲刃,在曲河的掌心中,被硬生生捏成了无数块碎片。
暗红色的粉末如同炸开的烟花,在半空中漫天飘散。
一股狂暴的反震力顺着碎裂的刀身倒卷而上。绯红只觉得双臂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连续踩碎了三朵红莲水晶,才堪堪在距离墙壁一米的地方稳住身形。
她大口喘息着低下头。
那双原本一尘不染的白丝绸手套,此刻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在刚才那恐怖的握力对撞中,她的双手虎口被当场震裂。
殷红的鲜血顺着裂开的丝绸面料,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的积水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大厅里只剩下风雨的呼啸声。
曲河随手甩掉掌心中残留的刀刃碎片,任由黑色的魔血顺着指尖滴落。他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墙角那堆废墟走去。
黑色的魔气从他的脚底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那些浸泡在雨水中的碎木板和家具残骸,在这股魔气的腐蚀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地的灰白齑粉。
废墟的角落里,曲歌背靠着残破的墙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每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会摩擦着内脏,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带着血块的唾液。
那双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一点点地,艰难地探入工装裤最深处的夹层。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张纸。
那是画得最用心、阳气凝聚得最浓的一张极品纯阳爆炸符。
曲歌的手指颤抖着,将那张符纸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的右手已经脱力,连捏住符纸的力气都没有。
他猛地低下头,用满是鲜血的牙齿死死咬住符纸的一角。
血液瞬间在黄色的符纸上晕染开来。
他用仅存的左手撑在满是木刺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将残破不堪的身体强行支撑起来。他的背脊贴着冰冷的墙壁,双腿颤抖着站直。
眼前的视线已经被鲜血和汗水模糊,但他依然死死瞪大眼睛。
瞳孔深处,那抹代表着“灵体共感”的幽蓝色光芒在疯狂地闪烁。
他试图从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中,寻找出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破绽。
“还有力气站着。”
曲河停在距离曲歌不到三米的地方。他看着曲歌咬在嘴里的那张染血的符纸,嘴角的嘲弄意味愈发浓烈。
他周身的魔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不休。
“准备好赴死了吗?”
曲歌喉咙里爆发出最后一声不屈的嘶吼。他猛地一甩头,将咬在嘴里的极品纯阳符纸向着曲河的面门狠狠掷去。
符纸在脱口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
金色的火焰夹杂着狂暴的紫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曲河。
曲河没有退让。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浓郁的黑色魔气高速旋转、压缩,瞬间凝聚成一个保龄球大小的漆黑球体。
他将掌心向前平推而出。
黑色的球体与金色的雷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两种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将声音都吞没的绝对光芒。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大厅。残存的墙壁大面积剥落,地面上的积水被瞬间排空。
曲歌的身体再次被气浪掀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到地面。
几秒钟后,刺目的光芒和硝烟缓缓散去。
曲河依旧站在原地。他推出去的那只手掌上,仅仅冒着几缕微弱的青烟。那张凝聚了曲歌最后心血的极品纯阳符纸,甚至没能让他后退半步。
“结束了。”
曲河的声音毫无波澜,宛如法官敲响了最后的木槌。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漆黑魔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魔气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一柄重锤般的虚影,闪电般跨越三米的距离,狠狠轰击在曲歌的胸口上。
曲歌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胸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狂暴的冲击力犹如一辆疾驰的重型卡车,将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掀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
机能工装裤两侧的口袋大敞着,里面彻底空无一物。
“砰——!”
曲歌重重地撞在后方残存的承重墙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剧痛瞬间撕裂了所有的神经,视线中的一切开始迅速发黑、模糊。
大厅里的雨声、风声、还有绯红绝望的呼喊声,都在飞速地远去。
唯有曲河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在黑暗的边缘,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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