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录】(16-20)作者:暖通法师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2 1:32 已读9755次 6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清安录】(16-18)

作者:暖通法师

标签:#剧情 #后宫 #母子 #无绿

  第16章 三载寒暑

  时光荏苒,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便是三年。   小镇的日子依旧平淡如水。   邻里的妇人们早已习惯了凌家那位深居简出的娘子,也习惯了她家那个越长越俊的小公子。   只是这几年,每当凌安偶尔出门陪凌清寒去集市买菜,街上的目光便比从前更密了。   从前他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童,路人看了觉得可爱,如今却长成了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   十六岁的凌安,身量已比凌清寒高出小半个头,肩宽腰窄,四肢修长而不单薄,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骨骼。   他的眉眼依旧是那副与凌清寒五六分相似的清俊轮廓,乌黑澄澈的眼眸像浸了秋水的墨玉,鼻梁挺拔如削,唇瓣棱角分明而色泽温润。   一头乌黑长发以一根素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风轻轻拂动,衬得那张本就精致得过分的面容愈发清逸出尘。   最难得的是那张脸的整体气韵——清冷中透着温润,疏离中藏着亲近,像一块被山泉千年冲刷却始终温润的玉石,又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锋芒未露却已让人不敢逼视。   他站在桂花树下时,花瓣落在肩头,连镇上的野猫都会驻足仰头望着他。   这三年来,凌清寒没有任何变化。   千年仙龄让她不受凡俗岁月的侵蚀,容貌依旧是初见时那般清冷绝尘,眉眼间不见半分风霜。   唯一变化的,是她的修为——经过十六年静养,当年与血罗刹一战残留的神魂暗伤已彻底痊愈,一身修为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凌安在三年前开始改了口,自称“孩儿”。   这个称呼比“安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郑重,却依旧是只属于母子之间的亲昵。   不过对着凌清寒撒娇的习惯倒是半分没改,只是从过去的奶声奶气变成了另一种更沉稳却同样不容拒绝的黏人劲。   该窝在她怀里还是窝在她怀里,该握她乳房入睡还是照握不误,该在她身体里过夜还是次次不落。   只是人终究是会长大的。   随着年岁渐长,书读得越来越多,偶尔也会去镇上走动,听商贩闲谈、看官府布告、翻阅那些记载着凡俗礼法与修仙界旧闻的典籍,凌安渐渐明白了一件事——他和娘亲之间这些年来的亲密,在世人眼中,是不被允许的。   母子之间,不该赤身相对,不该同榻而眠,更不该有那些深入骨髓的交缠。   他并不觉得羞愧,也不觉得娘亲有半分过错。   他只是明白了,有些事只能关起门来做,出了这扇门,便要谨言慎行,不能给娘亲惹来一丝一毫的麻烦。   而那些更荒唐的事——比如小时候尿在娘亲嘴里,比如把尿灌进娘亲身体里——他如今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时候他不懂事,只觉得暖和、舒服,娘亲也从不拒绝,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现在他长大了,渐渐明白那些事放到外面任何一对母子身上都是不可想象的。   娘亲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她都只是温柔地应下,然后为他做。   这份包容让他心安理得地放肆了那么多年,可也正是这份包容,让他在懂事后隐隐生出愧疚。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娘亲体内尿过了——不是不想,是觉得自己不该再那么做了。   娘亲从不责怪他,但他自己知道,那些事,说到底,是不对的。   此刻他正忙着准备晚饭。   凌清寒从书房走出来,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儿子熟练地刮鱼鳞。   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握着菜刀,动作利落干净,三年前她还觉得他稚嫩得连菜刀都握不稳,如今却已经在灶台前游刃有余。   夕阳从厨房的小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本就精致得不像凡人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凌清寒静静地看着,忽然想起今日是他修为突破元婴后期后的第一次小境界测试。   她感受了一下厨房里流转的灵气,开口问道:“寒霜诀第九层的心法,运转可还顺畅?”   “顺。”凌安手下不停,一面刮鳞一面答,“丹田的气旋比上个月又凝实了不少。不过昨天试着冲击第十层的时候,觉得气海有点胀,就停了。”   凌清寒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后腰命门穴的位置上,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仙元,顺着他的督脉缓缓探入。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不碍事。是你的经脉比功法预期的更宽,气量跟不上。这几日多运转几遍基础吐纳,把经脉再拓一拓,自然水到渠成。”   “娘亲当年到元婴后期用了多久?”凌安把刮好鳞的鱼放进水盆里,又去处理豆腐,随口问道。   凌清寒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接过他递来的豆腐放在砧板上切成小块,才缓缓开口:“娘亲当年,从开始修行到元婴后期,用了数十年。已是当年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天赋。历代前辈中,比我快的,一个都没有。”   “那孩儿呢?”凌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少年人的好奇与隐隐的期待。   “你今年十六岁。从开始修行到现在,三年。元婴后期。”凌清寒将切好的豆腐拨进碗里,转过身看向他,“比为娘当年快了不止十倍。若非亲眼所见,娘亲也不会信。”   凌安没有得意,只是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淘米:“孩儿没想那么多。孩儿就是想,早点变厉害,保护娘亲。”   凌清寒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极淡,却有温柔,有纵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十六岁少年,心里想的是:这傻孩子。   天地之间能威胁到她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   可她的儿子,却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变强来保护她。   她没有说破,只是觉得心口微微发热,她的傻安安,她不需要他保护,她只需要他平安喜乐地长大,做他想做的事,去他想去的地方。   “好,娘亲等着那一天。”她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晚饭是清蒸鱼、麻婆豆腐、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   母子二人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摆了小桌,就着晚风和花香吃晚饭。   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清甜而不浓烈,偶有花瓣飘落在桌面上,落在饭碗旁。   凌安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仔细剔去小刺,放到凌清寒碗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娘亲,孩儿还有一件事想问。”凌安低头剔着另一块鱼,语气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孩儿和娘亲做了这么多次,每次都留在里面,为什么娘亲的肚子没有动静?是孩儿的问题吗?”   凌清寒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不是你的问题。是修为的缘故。修仙之人与凡人不同,若想孕育子嗣,并非单凭精气交融便能成事。男女双方修为必须相近,且男方的阳精要足够强盛——越是精纯浑厚的元阳,才越有可能突破女方修为的壁垒,凝结成胎。”她将茶盏放下,抬眼看着凌安,“你如今的修为虽是元婴后期,天纵奇才,但你的元阳精气和娘亲的修为相比,还差得太远。你的阳精进入娘亲体内,还未触及根本便被娘亲的仙元化解吸收了大半,无法凝结成胎。等你修为再高些,与你娘亲旗鼓相当时,以你这些年被娘亲亲自调养出的精纯元阳,自然水到渠成。”   凌安沉默了片刻,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服输的笑意:“那等孩儿修为超过娘亲的时候,娘亲就会怀上了?”   凌清寒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有温柔,有纵容,也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吧。”   凌安没有再追问。   他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凌清寒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挽着袖子站在灶台前洗碗的背影。   落霞在他月白长衫上投下绯红的光影,从背后看,他的肩膀已经宽阔得足以遮住大半扇门。   洗好碗,凌安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走到凌清寒面前,弯下腰,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晚风拂过,桂花簌簌落满肩头,母子二人静静相拥,没有人说话。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沉入深蓝。   凌安将下巴抵在凌清寒的发顶上,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暮色中若隐若现的群山轮廓上。   他心里藏着一个念头,已经藏了很久了。   他想离开小镇,去外面闯一闯。   三年苦修,元婴后期的修为放在修仙界已算得上高手,可他却从未真正离开过这座小镇。   他想去看看娘亲说过的那些名山大川,想去会一会那些传说中的强者,想去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在娘亲庇护下撒娇的少年。   可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他怕娘亲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人陪她吃饭,没有人替她剔鱼刺,没有人窝在她怀里入睡。   他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人,她也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   “娘亲,”他低声开口,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孩儿这辈子,都不会做让娘亲伤心的事。”   凌清寒没有答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靠在他怀里,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幕上。   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他藏在心底的那个念头,也许她还不知道。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桂花落了满肩。   夜色渐浓,星辰在头顶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十六岁的少年在桂花树下抱着他的娘亲,心里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远方。   而他怀中的女子,早已将三界众生踩在脚下,却心甘情愿地困在这方小院里,做个寻常娘子。   这日清晨,凌安从睡梦中醒来。   他像往常一样趴在凌清寒怀里,双手各握着一只柔软的乳房,下身埋在娘亲温暖紧致的体内,一整夜没有退出来。   晨起的本能来得又急又猛,他在半梦半醒间便觉得胯下那根阳物硬得发胀,被娘亲紧窄温热的嫩肉密密实实地裹着,每一道褶皱都贴着他的棒身,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胸口,腰身本能地开始缓缓挺动。   凌清寒在他动作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儿子那根粗硬的阳物在自己体内缓缓进出。   晨光从窗棂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她的双腿自然地微微分开,手指穿过他脑后的发丝,轻轻拢着他的后脑,指尖在他柔软的发间缓缓摩挲。   凌安将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双手揉捏着两团饱满的乳肉,腰身的挺动越来越快。   晨起的他格外敏感,没过多久便闷哼一声,将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子宫颈上。   射完之后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气,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在她唇边啄了一口:“娘亲早。”   “早。”凌清寒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上印下一个吻,随即自然地运转阴缩宫,将儿子刚射出的精液尽数吸纳。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才起身穿衣。   早饭照例摆在桂花树下,母子二人对着面吃粥。   饭后歇了半个时辰,凌清寒便带着凌安去后院的静室修炼,引导他运转寒霜诀第九层的心法,以自身仙元为引,助他冲击几处尚未完全贯通的经脉。   半个时辰下来,凌安周身灵气流转顺畅了许多,昨日冲击第十层时气海的胀涩感减轻不少。   收了功,凌安起身倒了杯茶递给凌清寒,自己在她身旁坐下,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两圈,忽然开口:“娘亲,今天镇上逢集,孩儿想出去逛一逛。”   凌清寒端着茶盏,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嗯。”凌安放下茶杯,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弯腰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娘亲想吃什么?孩儿顺路买回来。”   “随你。”   凌安笑了笑,又亲了她一下,才转身走出房门。   凌清寒透过窗棂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桂花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片金黄的花瓣落在他方才走过的地方。   其实在凌安小的时候,凌清寒是不太愿意让他出门的。   每次带他去集市,总会有路人频频驻足回望,那些少女的目光更是明目张胆。   她不喜欢那些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安安是她的,从他在寒玉洞里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从她用软糯的声音第一次喊出“娘亲”起,他就完完全全是她的。   可她也知道,总不能把儿子关在家里一辈子。她很久以前就不再拦着他出门了,只是每次他出门前,她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句:早点回来。   窗外桂花簌簌落了几瓣,飘进窗棂落在茶盏旁。凌清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仍落在院门口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

  第17章 青云

  小镇的集市每逢初一十五便格外热闹。   长街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卖糖炒栗子的铁锅冒着白烟,捏面人的老匠人手指翻飞,布庄门口的架子上新染的蓝印花布在风里飘飘扬扬。   凌安走在人群中,步履闲适,月白色的交领长衫在晨风里轻轻拂动。   集市上的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出现,但习惯归习惯,卖豆腐的王婶还是从摊位上探出头来冲他喊了一声“小公子今天来赶集啊”,旁边的菜摊大婶照例多抓了一把葱塞进他菜篮子里。   凌安一一点头回礼,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今天出门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想随意逛逛,感受一下逢集的热闹气氛。   正弯腰在一个书摊前翻看一本旧版的地方志时,忽然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同于镇上百姓习惯性的欣赏——更锐利,更审视,带着修士之间特有的感知试探。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微微偏头,看向街对面。   四个人正站在茶肆门口,两男两女,都是修士。   修为不高,约莫筑基中后期的样子,但身上流转的灵气比散修要扎实得多,显然是有师承有根基的正规宗门弟子。   他们穿着统一样式的青色道袍,腰悬制式长剑,为首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端正,正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着什么。   他身侧站着一个圆脸少年,个头最矮,正踮着脚尖往凌安这边张望。   另有两个女修并肩而立,一个身量高挑生着一张温婉的鹅蛋脸,另一个娇小些,杏眼圆圆的,正拽着同伴的袖子悄悄往凌安这边指。   为首的青年修士与凌安目光相接,微微一愣,随即整了整衣襟,带着三个同门穿过街面走了过来。   “这位道友,冒昧打扰。”青年修士行了个标准的修士见面礼,态度客气,“在下青云门内门弟子,沈玉。这几位是在下的师弟师妹。”   青云门。   凌安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凌清寒给他讲过的修仙界宗门名录,没找到。   大约是那种规模不大、偏安一隅的小宗门。   但他面上没有丝毫轻慢,拱手回礼,姿态从容:“在下凌安。几位道友远道而来,可是为了公事?”   沈玉心中暗暗纳罕。   他在这位白衣少年身上探不出半点修为深浅,要么对方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要么修为远超自己。   可这少年周身气度分明不是凡俗之辈,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绝不是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少年该有的模样。   “我们方才在街对面偶然见到道友,虽是远远一瞥,但道友气度不凡……”沈玉斟酌着措辞,还是忍不住问道,“冒昧请教,道友可是师从某位前辈高人?”   凌安微微一笑:“并无师门,只是跟着家中长辈学了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沈玉自然不信,但见对方不愿多说,也不好追问。   倒是那个杏眼少女从师姐身后探出头来,歪着脑袋打量凌安,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气质不凡,不知师从何处?我们几个在这镇上转了大半天了,一个修士都没碰到,忽然远远瞧见公子,就觉得肯定不是一般人。”   “灵儿。”旁边高挑的女修轻轻拽了她一下,“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师承,太唐突了。”   “我就是好奇嘛。”叫灵儿的少女吐了吐舌头,但眼睛还是黏在凌安身上。   凌安倒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目光扫过几人略显疲惫的面色,转而看向沈玉:“几位既然是远道而来,想必一路奔波劳顿。镇上有一家酒楼的桂花酿不错,不如一起去吃顿饭,边吃边聊。在下做东。”   他说着便转身带路,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玉想要推辞,话到嘴边忽然发现对方已经走到酒楼门口了,只好将话咽回去,带着师弟师妹们跟了上去。   一路上叶灵脚步轻快地跟在凌安身后,时不时凑近问一句,柳如霜拉了她好几次,她却越挫越勇。   酒楼不大,上下两层,凌安要了一壶桂花酿、几个招牌菜,又让小二加了几道清淡的素菜——他注意到那两个女修身上没有半点荤腥气息,大约是修习了什么需要持斋的功法。   柳如霜目光在桌上特意摆在她和小师妹面前的几道素菜上停顿了一下,轻声说了句“道友真是细心”,眼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圆脸少年最先放松了警惕,连喝了三杯桂花酿之后就开始唠唠叨叨地说起这一路的辛苦——他们从青云门出发,赶了七八天的路,中间还走岔了一次,啃了三天的干粮。   叶灵时不时插嘴补充细节,倒是把这一路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这四人都是青云门的内门弟子,此次奉命参与清剿狐妖族残部。凌安端起酒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忽然清剿狐妖族?”   沈玉放下筷子,神色比方才郑重了些:“道友隐居于此,想必有所耳闻。天地间的局势,自那位陨落之后就变了。凌清寒,那位曾经一剑镇住正邪两道的散修,数年前与第一邪修血罗刹同归于尽,已经陨落道消。从那以后,没了这尊镇世强者的压制,各方邪祟妖兽纷纷蠢蠢欲动,大宗门便联手杀鸡儆猴,挑了最张扬的一支先下手。狐妖族这几年确实做了不少恶事,但也有许多无辜的。大宗门的令下得急,说是一个不留,可总有漏网之鱼,便分派给我们这些小宗门处理。”   “所以我们就是来抓漏网之鱼的。”苏清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这狐妖特别狡猾,钻了不少空子,最后逃到了这座镇子里。道友这几日在镇上可曾察觉到什么异常?”   凌安摇了摇头:“不曾。镇上一直太平。”   柳如霜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柔声道:“道友放心,那狐妖修为不高,约莫筑基初期的样子,只是擅长隐匿气息。我们五人联手,拿下它不成问题,只是需要些时间排查。”   凌安点了点头,将杯中最后一口桂花酿饮尽,结了账,向四人微微颔首:“几位的饭菜已经付过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叶灵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却被柳如霜轻轻按住了手腕。   柳如霜自己却站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青玉牌,双手递到凌安面前:“凌公子,这枚玉牌是青云门客卿的信物。如霜与公子虽是初见,却觉得颇为有缘。公子若有闲暇,可持此玉牌来青云门做客。春来时满山杜鹃也还值得一看。”   叶灵瞪大了眼睛,看看师姐又看看凌安,赶紧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小包桂花糖不由分说塞到凌安手里:“凌大哥你一定要来!你要是来了,我请你吃更好吃的点心!”   凌安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玉牌和桂花糖,唇角浅浅一弯,将东西收入袖中,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梯。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酒楼门口的人流中。   从酒楼出来,日头已偏西了几分。   凌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卖糖人的摊子时还停下来买了两根。   集市的热闹渐渐被抛在身后,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巷子是回家的近路,两旁是老旧的砖墙,平时极少有人经过。   走到巷子中段时,凌安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早在遇到青云一行人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极淡的妖气,就藏在前面那堆废旧的竹篓后面。   那妖气微弱而不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时断时续,像是受伤之后竭力压抑呼吸的小兽。   他没有拔出威压,甚至没有改变步伐,只是安静地走近。   竹篓后面传来窸窣的细微声响,却没有逃走。   一只小白狐正蜷缩在墙角。   它很小,比家猫还要小上一圈,通体雪白,唯有耳尖和尾尖缀着一点淡淡的银色。   后腿处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将那片白毛染成了暗红色。   但它没有逃,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凌安。   那目光里没有狐妖常见的狡黠或媚意,甚至没有受伤野兽该有的警惕与恐惧——只是一种很安静的、近乎探究的注视,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纯粹的好奇。   “……受伤了。”凌安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弯下腰伸出手,从竹篓旁轻轻揪住小白狐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   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小白狐被他拎在半空中,四肢自然地垂下来,依旧没有挣扎,只是歪着头继续盯着他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凌安将它转了个方向,目光扫过它后腿还在渗血的伤口,然后落在它两条后腿之间。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粉嫩的肉缝,藏在蓬松的白毛之间。   “还是个母的。”他说了一句,语气平淡。   小白狐的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便像被点了火似的疯狂扑腾起来——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尾巴甩得噼啪作响,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叫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尾巴啪啪地打在他的手腕上,虽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但抗议的姿态摆得十足。   “这就恼了?”凌安觉得有些好笑,弯腰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脚底刚一沾地,小白狐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转身跑掉,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脚边,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蹭完之后抬起头,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睛望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恳求。   凌安低头看着它。   这只小狐妖是那五人追捕的目标,虽说是漏网之鱼,但终究是修仙界定性为“该杀”的存在。   可他低头看着这只窝在他掌心里摇尾巴的小东西,实在是看不出半点为祸人间的狐妖模样。   他倒不是忽然想发什么善心,只是觉得这事得让娘亲看一眼——娘亲自有决断,他不必越俎代庖。   他伸出手,将小白狐从地上抱了起来。   它立刻蜷成一团窝在他怀里,脑袋钻进了他袖口的褶皱里,尾巴搭在他手腕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伤口还在渗血,将他月白色的袖口染红了一小片。   凌安抱着它走出小巷,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家的方向走。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桂花树梢上。   凌清寒的声音便从书房里传了出来:“回来了?”   “回来了。”凌安穿过院子,走进书房。   凌清寒正坐在窗下的竹椅上看书,目光先是落在儿子脸上,然后落在他怀里那团白色的东西上。   小白狐从他袖口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路上捡的?”她的语气不咸不淡。   “算是。”凌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今日集市上遇到青云门五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又说到回来时在那条僻静小巷里发现了这只受伤的小白狐。   凌清安静静听完,目光在那团瑟瑟发抖的白毛球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狐妖。筑基初期的修为,受了伤,妖气很弱。”   “是。”凌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孩儿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是它一个劲往孩儿怀里钻,又受了伤,若是不管,大概活不过今晚。孩儿想着,带回来给娘亲看看。”   凌清寒将书放在膝上,抬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自己怎么想的?”   凌安沉默了一息,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团柔软的皮毛上轻轻抚过。   他想起回来时它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脚踝,想起它把下巴搁在他掌心里时那双眼眸——乌黑湿润,不是妖兽的诡谲,而是一种很安静的、纯粹的依赖。   “孩儿想留下它。”他说,语气平静,然后抬起眼看向凌清寒。   凌清寒看了他片刻,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将书放到一旁:“那就留下吧。”   凌安点了点头,低头对怀里的小白狐说:“听见了?娘亲说你可以留下。”小白狐从他袖口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凌清寒,又望了望凌安,尾巴轻轻摇了摇。   凌清寒起身走到凌安面前,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清玄仙气,轻轻覆在小白狐后腿的伤口上。   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息之间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小白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腿,从凌安怀里跳下来,然后两条前腿弯曲,额头轻轻触地,对着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凌清寒看着这只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白狐,目光微微动了动,极轻地点了点头。   小白狐拜完,又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窜回凌安脚边,攀着他的衣摆往上爬,重新钻进他的袖口里蜷成一团,只露出一点银白色的尾尖在外面。   到了晚上,凌清寒进厨房切了一小块生肉放在小碟子里,搁在书房角落。   小白狐从凌安袖口里钻出来,埋头在碟子里狼吞虎咽,尾巴翘得高高的。   吃完饭,凌清寒找了一只旧竹篮,在里面铺了些软布,将小白狐安置在书房角落。   小狐狸蜷在竹篮里,尾巴搭在鼻尖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卧房里月光透过窗棂洒了一地银白。母子二人躺在床上,凌安的手臂穿过凌清寒的颈下将她揽在怀里,她依旧是赤身裸体的,他也一样。   “孩儿今天和那几个青云门的弟子聊完才发现,以前娘亲给孩儿讲修仙界的境界,什么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孩儿都是当书本上的东西记的,没什么实在的感觉。”凌安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画着圈,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青云门那几个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后来仔细想想,才明白娘亲当年说的‘天赋’是怎么回事。”   凌清寒安静地听着,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锁骨上轻轻划过。   “孩儿猜了很多年,从开始修仙就一直在猜。元婴之上是化神,化神之上是炼虚,炼虚之上是大乘。娘亲当年独步天下,修为必然高得离谱。大乘?还是更高?”他说着,手指滑过她的脊背,落在她的腰窝上,轻轻按了一下。   凌清寒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在他下颌上轻轻啄了一下。   凌安便不再追问。   他翻身复上她的身体,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赤裸的身躯上——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早已挺立。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扶着早已硬得发胀的阳物,对准了那处早已湿润的入口,缓缓顶了进去。   “娘亲,孩儿动了。”他哑声说了一句,双手扶住她的腰侧,开始缓缓抽送。   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龟头每次都顶到子宫颈最深处。   他俯下身,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这个角度能插得更深,龟头直直顶到了最深处那一团软嫩的嫩肉。   “安安……”凌清寒轻声唤着他,手指攥紧了他撑在身侧的手臂,双腿盘在他腰间,随着他的冲撞微微晃动。   “娘亲,孩儿快到了——”凌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她锁骨上。   “进来,都进来,安安。”凌清寒收紧阴道内壁,那些层层叠叠的嫩肉有节奏地收缩着,将他的肉棒裹得密不透风。   凌安猛地一挺腰,将整根阳物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   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直接打在子宫颈口上。   他只射了两三股,便咬紧牙关将肉棒从她体内拔了出来。   “娘亲,跪起来。”他的声音低哑而急促。   凌清寒顺从他的力道翻过身来,跪在他面前。   凌安跪在她面前,快速撸动着自己还在喷射的阳物,将龟头对准她的嘴唇。   凌清寒张开嘴,下一股精液正好喷射而出,直接打在她的舌面上,紧接着又是一股,溅在她的上颚和嘴角。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滚烫在自己口腔中蔓延,足足又射了五六股才渐渐停歇。   她的口腔里满是浓稠的白浊,舌面上、上颚上、甚至嘴角都挂着白色的痕迹。   她没有犹豫,喉咙轻轻滚动,将满口的精液一口一口咽下,又用舌尖舔了舔嘴角,将那一抹白浊也卷入口中。   “舒服了吗?”她声音轻柔。   “嗯……”凌安喘息着将她拉回床上,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把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   凌清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头在他汗湿的发顶上印下一个吻,运转阴缩宫,将残留在阴道里的几股精液也尽数吸纳。   窗外月色正浓,桂花树的影子在窗棂上轻轻摇曳。书房角落里,竹篮中的小白狐翻了个身,尾巴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

  第18章 暗流

  极乐宗大殿内,绯红色的轻纱从穹顶垂落,随着殿中不知从何处来的微风轻轻拂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气息,混着男女交合后特有的淫靡气味。   鎏金柱子上雕刻的男女交合图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殿中央那张巨大的软榻上,妖姬正伏在软榻上,身下垫着几个软枕,将她丰腴的臀部高高托起。   她全身赤裸,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对沉甸甸的乳房垂在身下,随着身后的撞击剧烈晃动着。   她的嘴里含着另一个弟子同样粗大的肉棒,双手各握着一根,正熟练地上下撸动。   殿门被推开,殷无极从侧殿走了进来。他看着眼前这淫乱至极的场面,神情平静如水,在软榻对面的座椅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此刻跪在妖姬身后的弟子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胯骨,将精液尽数灌了进去。   她面前那个被她用手撸动的弟子也到了极限,一股浓稠的白浊从马眼喷射而出,溅在她的肩头和锁骨上。   左右两侧的弟子也先后射了出来——一个将精液射在她后背上,白浊顺着脊柱的凹线往下淌;另一个则射在她臀侧,黏稠的液体沿着股沟流下去,与她穴口正在往外淌的精液混在一起。   “换人。”妖姬刚吐出嘴里那根射过精的肉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立刻便有一个年轻弟子补了上来。   那弟子跪到她身后,胯下那根肉棒又粗又长,龟头足足有鸡蛋大小,棒身上青筋盘虬,对准那处还在翕动的嫩红肉穴,猛地一挺腰,整根粗大的肉棒尽根没入。   即便是被几个师兄弟轮番肏过、灌了好几泡浓精,妖姬的阴道依然紧致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化神期修士的采补之体,无论被多少人用过多少次,永远都像初次那般紧窄温热,甚至还会根据插入者的尺寸自发调整松紧,将每一根肉棒都裹得严丝合缝。   那弟子咬牙稳住精关,开始快速抽插。   粗大的肉棒将她粉嫩的穴口撑成了一个紧紧的圆环,每次抽出时都能看到她阴唇内侧那层嫩红的软肉被带得翻卷出来,紧裹着棒身不肯松口,上面还沾着前一个弟子的精液。   重新插入时,那圈嫩肉又被推回去,混着新渗出的透明爱液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轻些——唔!”妖姬刚要开口,另一个弟子已经跪到她面前,趁她张嘴的间隙将那根刚在别人体内射完、尚未完全软下来的肉棒塞进了她嘴里。   她的声音被堵得含含糊糊的。   身后的年轻弟子俯下身,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那对晃荡的乳房,一边揉捏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妖姬吐出嘴里那根肉棒,偏头在他脸颊上舔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媚,让他射在里面,越多越好。   话没说完,跪在她面前的弟子又将她嘴里塞满了,这次是根细长型的肉棒,一插进去便直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   她被顶得闷哼一声,喉头软肉本能地收缩,将那龟头裹得严严实实。   殷无极放下茶盏,冲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夫人今日兴致不错。可有要事相商?”   妖姬吐出嘴里的肉棒,偏头看向殷无极。   身后那年轻弟子恰好狠狠地连顶了数十下,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她被顶得整个身子都在锦缎上前后滑动,连带着声音也被撞得支离破碎:“还……还行……倒是你……有心思在这喝茶看戏……”   “为夫这不是在等夫人忙完。”殷无极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此刻跪在妖姬面前的那个弟子也到了极限,双手捧着她的脸,将滚烫的浓精直接射在了她脸上。   又一弟子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这次是个身材格外魁梧的,胯下那根东西又黑又粗,捏着她的下巴便将肉棒塞了进去。   殷无极接下去说道:“万煞谷数年前受了大挫,但最近又蠢蠢欲动。墨屠传了消息,说有个神秘强者——面覆白纱,修为深不可测——一剑便斩碎了他们的困神阵。如今还在暗中追查对方的底细。”   妖姬吐掉嘴里那根巨物,伸手按住在自己体内抽插的弟子的胯骨示意他暂停,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好几道半干未干的精液,但那双狐狸眼里却没有半分迷乱,反而闪过一丝精光:“一剑斩碎困神阵……嗯……化神以上。你觉得会不会是凌清寒……啊……”   她说话间,身后的弟子又缓缓动了起来,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缓慢地进出,龟头刮过阴道内壁的褶皱,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喘息。   她抬手抹去眉梢沾着的一缕白浊,继续道:“若真是她……嗯……那当年的陨落便是假的……一个假死隐世的人忽然出手……啊……轻些……她图什么?”   “不可能。”殷无极摇了摇头,“凌清寒的陨落是多方确认过的。不过那桩事倒是说明正道那边有一个修为极高的人在暗中庇护天玄宗。”   妖姬身后那弟子又到了极限,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胯骨,将精液尽数射在她体内。   她仰头闷哼一声,喉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同时运转采补功法,将精元尽数吸入。   那弟子软倒在一旁,立刻又有另一个精瘦少年补了上来,胯下那根东西又长又翘,龟头微微上弯,一插进去便引得她发出一声赞叹般的呜咽。   她双手撑在软榻上,雪白丰腴的身子随着身后少年的抽插前后晃动,两只沉甸甸的乳房在身下荡出淫靡的弧线,偏头看向殷无极,一边被干得娇喘连连一边继续说:“散修独来独往……嗯……就算修为再高……也不足为惧……若我们动她庇护的小宗门……啊……她会不会出手……嗯……轻些……你这崽子顶到最里面了……”   ——————————————   极乐宗坐落在群山深处,终年云雾缭绕,外人若无引路玉牌,连山门都寻不到。   这一日,守门弟子正在山门前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从远处滚滚而来。   “万煞谷,墨屠。”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沙石上碾过一般。   墨屠大步踏入山门,今日穿着一身墨色大氅,袖口绣着暗红色的煞纹,周身阴邪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在极乐宗内行走时毫不避讳,路过一片药圃时,一个女弟子正被两个男弟子一前一后夹在中间,就在药田的田埂上干得正欢,连墨屠从旁边经过都没察觉。   再往前走几步,回廊下又有一对——女弟子骑在男弟子腰间,裙摆铺散开来盖住了两人的连接处。   “殷无极倒是会享受。”墨屠低低笑了一声。   正殿大门敞开着,墨屠大步跨进殿门,也不行礼,目光先在妖姬身上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地在她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将披风随手甩给身后的弟子,大刺刺地走上前去。   “殷夫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十年前的邪道大会上,那时候本座可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   妖姬抬起那双狐狸眼,红唇微勾,声音慵懒而妩媚:“谷主这是专程来与无极叙旧呢,还是特意来看望本座的?嗯……不过谷主这眼神……怕是后者居多了……”她说这话时,身后的少年恰好一记深顶,让她尾音微微上扬,带了一丝不经意的轻哼。   “本座听说你们最近要动青云门,过来看看。”墨屠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枯槁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殷夫人一个人伺候那么多弟子,想必累坏了。今日可还有精神多招待本座一个?”   话音未落,他双手抓住妖姬的大红衣裙,沿着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撕。   大红衣裙连同里面的亵衣被一并撕成两半,一对沉甸甸的乳房弹跳出来,乳尖是暗红色的,在空气中迅速挺立。   妖姬轻轻吸了一口气,却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腿微微分开,侧头看了殷无极一眼。   殷无极端着茶盏,冲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随意。   墨屠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胯下那根肉棒早已硬挺——与他枯槁干瘦的外表截然不同,那根东西粗得惊人,青筋虬结,龟头暗红发紫。   他连她的裙子都懒得往下脱,只是将裙摆往上一推,双手抓住她的臀肉,龟头对准那处已经有些湿润的穴口,狠狠一挺腰。   那根粗大得近乎骇人的肉棒整根没入,将她紧窄的阴道撑得满满当当。   “啊——!”妖姬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偏头望向殷无极,声音又软又媚,“无极……嗯……你看他……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妾身给……比方才那些崽子还粗鲁……”   殷无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水:“谷主远道而来,夫人好好招待便是。不必管我。”   墨屠双手攥紧她的胯骨,开始猛烈地抽插。   他的节奏毫无怜香惜玉之意,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囊袋啪啪地拍在她臀肉上。   他修炼的是煞气功法,并非双修采补之术,与女子交合对他而言只是纯粹的宣泄,没有任何修为上的助益——在这个以双修采补为根基的宗门里,他是唯一一个只肏不采的男人。   殷无极微微一笑:“怎么,谷主对青云门也有兴趣?”   “有兴趣的不是青云门,而是当年天玄宗那桩事。”墨屠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处,那根粗黑的肉棒正在她粉嫩的穴口快速进出,每次抽出都带出一圈嫩红的软肉,“本座查了这么久,那人的剑法是至寒一脉——冰纹,霜剑,极寒剑气。至寒一脉,当世能将剑意修炼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一个人。你们可知是谁?”   殷无极放下茶盏:“凌清寒。”   “不错。”墨屠将妖姬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自己坐上那张宽敞的座椅。   妖姬顺势跨骑在他身上,将那根粗大的肉棒重新吞入体内,丰腴的臀部开始上下起伏。   她被顶得花枝乱颤,两只沉甸甸的乳房在胸前上下弹跳,却还是侧过头,朝殷无极伸出手。   殷无极将座椅往这边挪了挪,伸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墨屠继续道:“凌清寒的陨落,各方都已确认。可她偏偏又留下了一剑——至寒剑气,当世无二。若是她本人已死,那一剑是谁劈的?若是另有传人,为何销声匿迹?这些年本座一直在查,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排查了正道各大宗门所有化神以上的修士,没有一个人对得上。”   “所以……嗯嗯……谷主想……啊啊……拿青云门做饵……逼那人现身……啊——!”妖姬被墨屠从下方狠狠一顶,整个人差点从他身上弹起来,一声高亢的呻吟脱口而出。   她紧紧握着殷无极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刮着,声音又软又碎,“夫君……你看他……又顶到最里面了……”   妖姬喘息着,那双狐狸眼里却渐渐浮起一丝担忧,被墨屠顶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审慎:“可万一……啊……万一凌清寒真的没死呢……嗯……当年她在天玄宗那一剑就劈碎了困神阵……若她本尊亲至……啊……轻些……我们拿什么挡……总不能再来一次困神阵……且不说那阵法耗费了多少年心血……嗯嗯……光是那些布阵的灵材便是砸进去半个万煞谷的家底才凑齐的……如今天玄宗早已加固了防御……绝不可能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啊——谷主你慢些,说到正事你就顶这么深……”   殷无极也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同样的顾虑:“夫人说得是。谷主当年在天玄宗与那神秘强者交过手,应当比我们更清楚对方的底细。若只是为了试探便以身犯险,未免太过不值。”   墨屠冷笑一声,幽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阴沉。   他双手攥着妖姬的腰,将她狠狠往下一按,龟头重重顶到宫口,惹得她仰头尖叫,才沙哑地开口:“你们以为本座只是为了试探那神秘强者的深浅?若只是如此,本座何必亲自来这一趟。”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万煞谷的煞坑——快枯了。”   此言一出,连殷无极都微微变了脸色。   墨屠继续道:“万煞谷的煞坑是上古遗留的煞气源头,本座这一身修为、万煞谷所有弟子的功法,都靠它支撑。但这几百年来,煞气日渐稀薄,本座试过无数法子都无法逆转。再这么下去,不出百年,万煞谷便名存实亡。本座需要天玄宗后山秘境里那条灵脉来催化煞坑——但天玄宗有三大关隘,护山大阵可以慢慢渗透,宗主苏清鸢虽强但并非没有破绽,唯独那个神秘强者,本座必须摸清她的底细。青云门便是投石问路的第一颗石子。”   妖姬被他一连串的深顶干得浑身酥软,却还是抬起那双狐狸眼,在他唇上舔了一下,声音软媚中带着几分算计:“谷主图的是天玄宗的灵脉……嗯……我们极乐宗图的却是青云门本身……啊……谷主可知青云门后山有一片天然药谷……那里的灵草品阶虽不算顶尖……嗯嗯……却是方圆千里唯一适合培植合欢草的地方……我极乐宗弟子修采补之术……合欢草是必不可少的辅材……啊……这些年从各处收购……灵石花了无数……成色却始终不尽如人意……若能拿下青云门……将那片药谷占为己有……往后合欢草的供应便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她喘息着,腰身配合着墨屠的节奏上下起伏,继续道:“就算天玄宗介入……嗯……我极乐宗与万煞谷相隔千里……天玄宗若要对我极乐宗出手……啊……必须先越过万煞谷的势力范围……更何况我们早在青云门百里之外布下了撤退用的传送阵……打不过跑就是了……天玄宗便是再强……总不能追到极乐宗山门来剿我们……那时正道其他宗门也不会坐视天玄宗一家独大……必然会出面调停……所以这笔买卖……于我极乐宗而言……进可拿下药谷……退可凭借传送阵全身而退……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啊——!”   墨屠冷哼一声,双手攥紧妖姬的胯骨,猛插猛干起来。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把握:“本座自然也备了后手。这两枚阴煞血符是万煞谷煞坑最深处提炼出来的,一旦引爆,能短暂污染方圆数里的灵力,足以试探出那人的深浅。若那神秘强者只是化神期,血符便能拖住她至少一炷香;若她修为更高,本座二话不说立刻走人。再加上极乐宗的传送阵兜底——进可攻退可守,这笔买卖做得。”   妖姬被他干得浑身痉挛,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喘息着望向殷无极:“夫君……嗯……既然谷主有血符探路……我们有传送阵保命……那便赌一把……赌她不是凌清寒……啊……赌她若真是凌清寒的传人……修为也不过化神……妾身可不想步血罗刹的后尘……不过……若真能摸清那个神秘强者的底细……拿下青云门的药谷……这三界邪道……便再无人能压制我们了……啊——!又顶到了……谷主你……”   墨屠不再多言,双手攥紧妖姬的胯骨,猛烈的冲刺将她最后的理智也撞得粉碎。   妖姬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握着殷无极的手越来越紧,最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温热的液体从穴口喷涌而出,溅湿了墨屠的小腹和椅面。   与此同时,墨屠也低吼一声,将那根粗大的肉棒埋入最深处,浓稠的滚烫精液猛烈地喷射在她体内。   妖姬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赤着身子靠回椅背上,浑身肌肤泛着高潮后的绯红,脸上糊着半干的泪痕和唾液。   殷无极从旁边取了一块干净的白帕,伸手替她将脸上的津液细细擦去,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妖姬微微仰着头任由他擦,喉咙里发出一个慵懒的“嗯”声,像是餍足的猫。   墨屠系好腰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殷无极替夫人擦拭的这一幕,嗤笑一声:“你们夫妻倒是有意思。”   “谷主见笑了。”殷无极将帕子递给侍女,淡淡道,“那就说定了——我门下弟子明日便出发探路。”   “好。”墨屠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那本座就拭目以待。”

第十九章 心向远方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时,凌清寒缓缓睁开眼。她整夜都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让儿子窝在她怀里安睡。他的头枕在她的肩窝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在梦中轻轻蹭一蹭她的锁骨。十六岁的少年,在外面已是清冷自持的模样,唯有睡着时,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孩童时代的稚气。 凌清寒没有起身,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他长得越发出色了,出色到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恍惚——这张脸既有她六七分的清冷神韵,又糅合了某种只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气质。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窝在她怀里,小得一只手就能托住整个身子,如今却已经比她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阔得能把她整个揽进怀里。 过了片刻,凌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娘亲。” “醒了。”凌清寒轻声应着,手指从他的睫毛尖滑到脸颊,指腹轻轻蹭了蹭他颧骨上那道浅浅的睡痕。 “嗯。”凌安揉了揉眼睛,往她怀里蹭了蹭,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孩儿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在寒玉洞里,娘亲抱着孩儿,洞外下着大雪,洞里面特别暖。” “那不是梦。”凌清寒低头在他发顶上印下一个吻,“那是真的。” 凌安抬起头看她,目光渐渐清明,唇角仍旧挂着那抹懒洋洋的笑意。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又从她的唇滑到她的锁骨,最后落在那对饱满的乳房上——她依旧是赤身裸体的,每晚都是如此,以便他入睡时能握着她的乳房。 他没有说话,只是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凌清寒微微仰头回应着他,手指穿过他脑后的发丝。他的吻从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滑过下颌,滑过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含住了她左边乳房上那颗早已硬挺起来的粉色乳头。 “唔……”凌清寒轻轻咬住下唇。 凌安的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将那颗乳头舔弄得越发挺立。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修长的手指探入她双腿之间——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他直起身子,跪在她双腿之间,扶着早已硬得发胀的阳物,对准了那处早已湿润的入口,轻轻一挺腰,整根阳物顺畅地滑入她体内。 “娘亲里面还是这么暖。孩儿每次进来都不想出去了。”他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乳房,将她整个人紧紧扣在怀里,开始缓缓抽插。 “……舒服。安安。”凌清寒的声音在他不断的抽插中微微发颤,双腿盘在他腰间,随着他的节奏微微用力,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体内。 凌安听到那声“安安”,心头微微一颤。他已经改口自称“孩儿”好几年了,可娘亲叫他时,始终还是“安安”。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哑声说:“娘亲再叫一声。” “……安安。” “再叫。” “安安。” 凌安吻住她的耳垂,抽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整张床榻都在微微晃动。 “娘亲……孩儿快到了——” 凌清寒收紧阴道内壁,嘴唇贴着他的耳畔一遍遍地轻声唤着,“安安,安安……” 凌安闷哼一声,猛地一挺腰,将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子宫颈口上,足足射了八九股才渐渐停歇。他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凌清寒闭着眼,运阴缩宫,将儿子刚射出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吸入子宫深处。凌安舒服得在她耳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娘亲每次运功的时候,孩儿都觉得特别舒服。” “那就多待一会儿。”凌清寒抬手抚上他汗湿的后背。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许久,直到太阳升高,才起身穿衣。早饭摆在桂花树下,母子二人对着面吃粥。饭后歇了半个时辰,凌清寒便带着凌安去后院的静室修炼,引导他运转寒霜诀第十层的心法。这段时间他的气海已经拓宽了不少,灵力运转顺畅了不止一筹,第十层那最后一道若有似无的屏障终于被他稳稳破开。 凌清寒收回探入他经脉的仙元,唇角微微弯起:“第十层已破。以你如今的修为,寒霜诀的基础功法已算是大成了。” 凌安收了功,却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笑着凑过来讨奖励,而是盘膝坐在蒲团上,望着窗外桂花树的方向出神。阳光穿过桂花枝叶,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角落里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灵气波动。那只一直窝在竹篮里的小白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周身的灵气在经脉中循着某种极粗浅的轨迹缓缓流转——它竟是在旁听母子二人修炼时,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一些吐纳的门道。凌清寒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这只小狐狸倒是比看起来更聪明些。 凌安没有注意到小白狐的异样。他的思绪飘在更远的地方。他想起集市上那几个青云门弟子,想起沈玉说到凌清寒这个名字时压低声音的敬畏,想起柳如霜递过玉牌时说的那句话——春来时满山杜鹃也还值得一看。青云门只是修仙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可就算是这样的小宗门,也见过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其实很久以前就想出去看看了。这几年在娘亲的教导下修为突飞猛进,书也读了一架子,可书上写的那些名山大川、仙家洞府,他一处都没有亲眼见过。娘亲跟他说过不少修仙界的旧事,每次听到那些宗门恩怨、秘境探险,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只是每次话到嘴边,一想到要离开娘亲,便又咽了回去。今日在集市上遇到沈玉他们,那股被压在心底好几年的念头又开始翻涌——几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走遍山川、见识那么多新鲜事物,他元婴后期却连这座小镇都没出过。这种感觉不是不甘,是痒。心痒。像一柄被磨了太久却从未出鞘的剑,迫切地想去试一试自己到底有多锋利。 就像一个背熟了所有剑谱却从未拔过剑的人,手痒,心也痒。但是怎么跟娘亲说呢。从小到大,她对他几乎百依百顺,唯独在“去外面”这件事上,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是怕他有危险——她是舍不得,太在乎他了,在乎到不愿意他在她的视线之外多待一刻。他若是开口说要走,她大概会沉默很久,然后强迫自己点头——因为他从小到大,不管要什么,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可那个点头会比任何拒绝都让他难过。 “在想什么?”凌清寒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 凌安回过神来,对上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他忙弯起嘴角,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在想晚上吃什么。方才看到街口有人在卖刚打的山鸡,孩儿想做个红烧鸡块。” 凌清寒看着他那副故意岔开话题的模样,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眉心上,顺着眉骨的弧度缓缓滑到眼尾。她知道他藏了心事,她不需要追问,因为她早晚会知道。 “……好。娘亲等着。” 晚饭照例摆在桂花树下。凌安今天话比平时少,碗里的饭吃了半天还剩大半,吃得心不在焉。小白狐蜷在他脚边,正埋头啃一块鸡骨头,尾巴惬意地轻轻摇着。 凌清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凌安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她。月光落在他愈发清俊的脸上,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眸里装着某种她许久未见的郑重。 “娘亲,孩儿想问你一件事。假如——孩儿想出去看看人世间,一个人去,娘亲会不会同意?” 话刚出口,凌清寒夹菜的动作顿住了。桌边的气氛骤然凝了一瞬。小白狐停下了咀嚼,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母子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耳朵微微向后抿了抿,连尾巴都不摇了。 凌清寒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凌安。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许,语速也比往日慢了几分:“是娘亲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娘亲没有让安安舒服尽兴?” “不是——”凌安立刻摇头。 “还是说,安安讨厌娘亲了?” 凌安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凌清寒椅子旁边蹲下来,握住了她搭在膝上的手:“不是!都不是!娘亲是最好的。孩儿从来都没有讨厌过娘亲,从来没有。” “那安安为什么要走?”凌清寒低头看着他,反握住他的手指,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孩儿不是要走。孩儿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那日青云弟子说的满山杜鹃,看看柳如霜说的山间云雾,看看那些宗门和修士,看看以前只在书上读到过的名山大川。孩儿不会去太久——几个月,也许半年。然后就回来。回来继续给娘亲剔鱼刺,继续陪娘亲吃饭,继续……” 他没有说下去,但凌清寒听懂了。 她沉默了很久。凌安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蹲在她膝边,握着她的手,等她开口。 她舍不得他。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把他困在这座小院子里一辈子。 “安安想一个人去?”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凌安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孩儿想一个人去。娘亲陪着,就不是历练了。孩儿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娘亲身后。” 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方才更长。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从凌安学会走路,从他第一次甩开她的手自己跑出院门,她就知道。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才十六岁,元婴后期,天纵奇才,她心里清楚他是真的准备好了。可她舍不得。他在她身边睡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里她没有一天不在他身边。如今他要一个人去闯,她该怎么办。 她想说她不同意,想说外面人心险恶邪修横行。可她说不出口——因为这些话不是真的。他很强,她亲手教出来的儿子,她知道他有多强。她只是舍不得。 凌安看着她的侧脸,小声开口:“娘亲要是不同意——” “娘亲同意。”凌清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她抬手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动身?” 凌安抬眼望着她,那双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比欣喜更深的东西:“娘亲不要太想孩儿。” 凌清寒没有答话。她只是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将脸埋在他肩窝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母子二人几乎没有下过床。但不是凌安主动——这一次,是凌清寒。从那天夜里起,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凌安刚关上房门转过身,她便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嘴唇贴在他后颈上:“安安,别走——至少这几天,别离开娘亲。” 她的吻落在他唇上,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纵容的轻啄,而是带着某种焦灼的、近乎贪婪的索取。她解开他的腰带,扯开他的衣襟,推着他往床榻的方向去,跨坐上去,对准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一坐到底。 “啊——”她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撑着凌安的肩膀,丰腴的臀部开始上下起伏。沉甸甸的乳房在胸前上下弹跳,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越来越快的节奏飞舞。她的脸上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张开,不断逸出软腻的呻吟,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满是情欲的迷离。 “安安要走了……娘亲要安安把接下来几个月的份都提前给娘亲……都留在娘亲里面……一滴都不许少……” 她高潮了一次,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不等高潮完全退去,她又重新开始起伏,仿佛永远不知餍足,俯下身将他推倒在床上,主动吻他的唇、他的下颌、他的脖颈、他的锁骨,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细密的吻痕。 那天夜里,他们从床上滚到窗台边。凌安从后面进入她,她跪趴在窗台上,承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冲撞。窗外是满树金黄的桂花,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她汗湿的背上。后来又在窗台上做了一次,她背靠着窗棂,双腿盘在他腰间,被顶得一上一下地晃。 过了许久,凌安终于闷哼一声,一股接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她被他射得再次攀上高潮,以阴缩宫将那些精液一滴不漏地吸入子宫深处。她趴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脸上挂着满足的红晕,但只歇了片刻便又撑起身子:“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安安,再来。” 那天夜里,凌安正跪在她身后,娘亲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将他轻轻拉近。凌安顺着她的力道倾身向前,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已经侧过头,吻住了他的唇。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柔纵容的轻啄,而是带着焦灼的、近乎贪婪的索取。掌心贴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握住他那根还未完全硬起的阳物,轻轻撸动。 她松开他的唇,喘息着转过身,将他推倒在锦被上。凌安仰面躺下,她顺势覆上去,双腿分开跪在他腰侧,一手按住他的胸膛,一手扶着他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对准自己早已湿润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那根粗大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紧窄的阴道,她仰起头,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呻吟,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待整根尽没,她停了片刻,像是在感受那股被填满的饱胀,然后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开始扭动腰肢,前后左右地研磨,让那根肉棒在她体内搅出黏腻的水声。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黏在汗湿的锁骨上,沉甸甸的乳房随着腰肢的摆动轻轻晃荡,乳尖在空气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脸上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张开,不断逸出软腻的呻吟,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满是情欲的迷离。 “安安……”她俯下身,将双乳贴在他脸上,让他含住自己的乳头,腰身却丝毫不停地扭动起伏,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娘亲要你记住……记住娘亲的身体……记住娘亲的每一寸……不管你去到哪里……都要记得……” 她直起身,双手撑在身后,以另一种角度继续骑乘。这个姿势让凌安能清楚地看到两人交合处——她那处粉嫩的穴口被粗大的肉棒撑得满满的,每一次抬起都带出嫩红的软肉,每一次坐下又将它们塞回去,透明的爱液被搅成细密的白沫,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弄湿了他的小腹。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腰肢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沉甸甸的乳房在胸前上下弹跳,乳尖在空中画着凌乱的弧线。她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媚,带着颤抖的哭腔,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舒服。高潮了一次,阴道内壁剧烈收缩,紧紧箍着他的肉棒一阵痉挛,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不等高潮完全退去,她又咬着牙重新开始起伏,仿佛永远不知餍足。她俯下身将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主动吻他的唇、他的下颌、他的脖颈、他的锁骨,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细密的吻痕,喘息着在他耳边低语:“娘亲的身体,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安安……不要停……” 终于到了不得不散的清晨。凌安在晨光中醒来,像往常一样从背后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后颈上。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后颈,起身穿上衣衫,走到床前,低头看着还在闭目养神的凌清寒。 “娘亲,孩儿该走了。” 凌清寒缓缓睁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晨鸟开始了新一轮的啁啾。她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柔,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哽咽。 “早点回来。” “嗯。”凌安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转身走出房门,穿过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推开院门。他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晨光熹微,小镇外的官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凌安背着简单的行囊,月白色的长衫在清晨的风里轻轻拂动。刚走出镇口不到一里地,路边草丛里忽然窜出一团白影,直直地扑向他的脚踝。 “你怎么跟来了?”凌安弯腰把那只小白狐从腿上拎起来,举到眼前。 小白狐耳朵立刻耷拉下来,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朝他拜了拜。凌安这才注意到它嘴边还沾着一小块干馒头碎屑,身上也有些灰扑扑的,像是翻过院墙、跑了不短的路。 “这几天娘亲和我都没有顾得上你,你自己找吃的了?” 小白狐耳朵动了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通人性的害臊。它伸出小爪子朝镇子方向指了指,然后迅速转过身去,把屁股对着凌安,尾巴在地上画了个圈。 “你想跟我走?”凌安问。 小白狐转回来用力点头,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凌安迈步往前走,它迈着四只小短腿紧跟在后面,走得神气十足。走了约莫段路便开始有些吃力,却还是倔强地紧跟不舍。凌安停下脚步,弯腰将它捞起来塞进怀里。 他在岔路口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枚柳如霜赠的青玉牌,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淡的感应——东南方,数百里之外,有一处灵力印记正在遥遥呼应。凌安将玉牌收回袖中,周身灵气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拔地而起,朝东南方破空而去。小白狐从他领口探出半个脑袋,耳朵被风吹得向后倒伏,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却不怕,反而兴奋地吱了两声。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第一次真正离开娘亲的庇护,独自面对这片广阔天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天玄宗偏殿。 苏清鸢放下手中那封密报,眉心微蹙,抬头看向殿中站着的苏清婉。 “极乐宗的人,最近频频在青云门附近出没。青云门虽非大宗,但地处要道,若被极乐宗占据,于我天玄宗也是一桩麻烦。清婉,”她抬眸看向苏清婉,“你自当年那场变故后便未再出过宗门,算来已有数年。这一次,我想让你去。” 苏清婉接过密报,目光迅速扫过纸上寥寥数行字。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纱裙,依旧是那副清丽绝俗、柔婉出尘的模样。这些年来她的修为精进了太多——如今已至元婴后期,与墨屠那等一宗之主相比也不遑多让。 “青云门那边,需要有人坐镇。你的修为已至元婴后期,足以应对极乐宗的大部分人。你带几个得力弟子去,协助青云门守山。不必主动出击,先稳住局势,探清极乐宗的真实意图。若殷无极与妖姬亲自出手——立刻传讯回来。” 苏清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弟子明白。何时动身?” “越早越好。”苏清鸢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肩头一缕被玉佩穗子缠住的发丝,“你平日里对自己太严苛,出了门也别太勉强。若是遇到不对,先保全自己。” 苏清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知道宗主为何派她去——上次天玄宗被围,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她身为圣女却被邪修的法阵困住,事后回想,若是当时经验再丰富些,未必会那般被动。此次极乐宗在青云门附近出没,虽是小宗门之间的纷争,却正好是给她单独领兵、累积实战经验的机会。难怪宗主说“别太勉强”——不是怕她打不过,是怕她第一次独自应对这种局面,过于苛责自己。她将这些念头压下,轻声道:“弟子明白。” 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偏殿。晨光洒在她淡青色的纱裙上,步履从容,转眼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第二十章 青云初至 凌安御风而行,穿云破雾,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越靠近东南方向,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他在凡人小镇住了多年,娘亲虽在院中布了聚灵阵,但终究比不上真正的仙山灵脉。此刻扑面而来的天地灵气如春风拂面,每吸一口气都觉得丹田里的元婴微微跳动,仿佛也在欢呼雀跃。他心中暗暗惊叹——难怪修士都要往大宗门跑,光是这天地灵气的浓度,就比小镇上强了不止十倍。 他手中那枚青玉牌的灵力感应越来越强,青云门已经不远了。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头看了看从领口探出脑袋的小白狐。 “差点忘了。你之前就是被他们追的,我就这么带着你大摇大摆走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小白狐耳朵一抖,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它没有从他手里跳下来,而是往他衣襟里缩了缩,整只小身子都埋进了他胸前的衣襟内侧。一股极细微的灵力波动从他怀中传来——那只蜷在他衣襟里的小白狐身形开始缩小,四肢变得短而柔软,雪白的皮毛愈发蓬松,一条蓬松的狐尾收成了一根细长的猫尾巴,唯有耳尖上那一小撮银白色的绒毛没有变,依旧立在雪白的猫耳尖上。整只狐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 凌安低头看着这一幕,乌黑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新奇。他伸手把那只变成猫的小东西从怀里拎出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低声说了句:“还有这本事。” 小白猫蹲在他掌心里歪了歪头,像是在得意,然后重新钻回他衣襟里,只留了条尾巴在外面轻轻晃悠。 不多时,前方云层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主峰自云海中拔地而起。山势雄奇,峰峦叠翠,山腰以上云雾缭绕,主峰之巅可见殿宇楼阁错落其间。凌安在青云门上空略作停留,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这浓郁的灵气涤荡了一遍。和这里相比,小镇上那点微薄的灵气简直像是稀粥,而这里才是真正的灵肴。他想起娘亲说过,青云门在修仙界不过是末流小宗,可即便是这样的末流小宗,灵气也如此充沛——那真正的顶尖宗门,该是何等光景? 压下心头的感慨,他降下云头落在山门前,整了整被风吹得微乱的衣襟。小白猫从他领口探出半个脑袋,正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山门,鼻尖轻轻翕动,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地的灵气与小镇截然不同。知客弟子远远便瞧见一道淡蓝色流光从天而降,还没看清来人模样,便觉得眼前一亮——来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月白长衫随风轻拂,面容清俊得有些过分。待他在山门前站定,那知客弟子更是看得怔了一瞬。 “在下凌安,受贵门弟子所邀前来。”凌安将青玉牌递过去。 知客弟子接过玉牌,感知到其中属于本门的灵力印记,又见来客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前辈稍候,容弟子通报。”说完便转身小跑进去。 凌安跨过山门,沿着石阶缓步而上。时值午后,山道上往来的青云门弟子不少,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身影移动。他正打算找个弟子问问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凌道友——!” 叶灵提着裙摆一路小跑上来,发间的青色发带都跑歪了,一张杏脸泛着红晕,跑到他面前站定,仰起脸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果然是你!方才我在演武场就听人说山门来了个生得特别好看的人,我就在想是不是凌道友——果然不出我所料!” 小白猫从凌安领口探出脑袋,打量了叶灵一眼。苏清看见那只白猫也愣了一下:“凌道友你还养猫呀?上次在酒楼怎么没见你带着?” “路上捡的。你们师姐弟他们呢?” 话音刚落,沈玉快步走上来,身后跟着柳如霜和那个圆脸少年。沈玉见了凌安,拱手笑道:“凌道友,方才知客弟子来报,我一猜便是你。怎么不提前传个讯?” “走到半路才想起来,索性直接过来了。”凌安将青玉牌递还给柳如霜,“柳姑娘的玉牌,物归原主。” 柳如霜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牌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微热,眼睫轻轻一颤,语气比平日更柔和了几分:“凌道友客气了。这玉牌本就是送与道友的,留着也无妨。” “就是就是,凌道友你留着嘛。”叶灵在旁边帮腔,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凌道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从山门一路走上来,整个青云门都在传——说山门口来了个神仙似的少年,好几个师妹连晚课都不想去上了,就为在路上多看你一眼——” “灵儿。”柳如霜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沈玉干咳一声,岔开话题:“凌道友此番前来,可是要在青云门盘桓几日?” “正是。想看看满山杜鹃,顺便有点私事。若是不方便,在下另找住处便是。” “方便!当然方便!”圆脸少年抢着开口,“我们青云门虽不大,客房倒是有好几排,空得很。” 凌安在客房中稍作歇息。窗外正对着一片青翠的竹林,山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此地的灵气比小镇浓郁得多,他盘膝打坐了片刻,只觉得丹田里的灵力运转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小白猫从他袖口里钻出来,跳上窗台,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在阳光最暖的那一小块地方,尾巴懒洋洋地垂在窗沿外轻轻晃荡。 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叶灵脆生生的嗓音隔门响起:“凌道友!我们忙完啦!可以进来吗?” 叶灵和柳如霜并肩站在门外。苏清显然是拉着柳如霜小跑过来的,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脸颊红扑扑的,一见凌安便仰起脸笑着问:“凌道友,你还没逛过我们宗门吧?我和师姐带你去转转!” 柳如霜比她要沉静些,但今日也比往常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凌安回头看了一眼还赖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小白猫,那小东西耳朵动了动,不情不愿地从窗台跳下来,被他顺手捞起来搁在肩头。“有劳二位姑娘了。” 青云门虽比不上天玄宗那般万年大宗的恢弘气派,但数百年传承下来,自有一番清幽深秀的景象。叶灵走在最前面,像只欢快的麻雀,走到哪说到哪,指着客院外面一排整齐的灰瓦小院说那些是客卿长老们清修的地方,又指着路边一棵老榕树下几块光滑的大石头说那是她们刚入门时每天早上练气的地方。柳如霜偶尔补充几句,语气平和。 走了一段路,叶灵忽然回头看了凌安一眼,语气渐渐沉静下来:“凌道友,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听说什么传闻?” “比如?” “最近我们宗门附近,总是有人在暗中活动。据说是什么叫极乐宗的,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宗门。” 柳如霜接口道,语气平和:“这消息在青云门已经传了大半个月了。据说极乐宗的人修炼的是采补双修之术,在邪道中名声不小。他们的意图,暂且还不好说。” “我觉得他们就是虚张声势罢了。”叶灵摆了摆手,“我们青云门虽然不算什么大宗门,但也传承了几百年,护山大阵运转了不知道多少年。真要有什么不长眼的邪修来犯,也就是在宗门外头的石头上磨磨刀,磨完就该回去了。” 柳如霜轻轻摇了摇头,侧头看向凌安,温婉的脸上略带歉意:“这些事情是宗门该操心的,道友来此本是为了散心,倒让你听我们念叨这些杂事了。前面是主峰大殿,有几根盘龙柱据说是开山祖师亲手雕的,道友可要去看看?” 凌安笑了笑,点了点头。小白猫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继续半眯着眼晒太阳。 第二日清晨,凌安刚在客院中用过早膳,叶灵和柳如霜便来敲门了。叶灵依旧是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样,一进门便兴致勃勃地宣布今天一定要带凌安去看后山的杜鹃坡和那几根传说中的盘龙柱。圆脸少年也跟在后面,挠着后脑勺憨笑道:“沈师兄今天轮值,实在走不开,让我代他陪凌道友转转。” 四人正说笑着,刚走到主殿前的广场,正要往盘龙柱的方向去——忽然,叶灵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柳如霜也在同一刻微微站直了身子,圆脸少年更是直接“啊”了一声,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是意外的神色。 叶灵转过头来,歉意地朝凌安道:“凌道友,师父传音唤我们,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无妨,正事要紧。我自己逛逛便是。”凌安点了点头。他肩头的小白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等叶灵、柳如霜和圆脸少年赶到山门时,才发现情况远比她们预想的要盛大得多。山门前宽阔的灵石广场上,乌压压站满了人,几乎全宗的弟子都来了,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几位长老也悉数到场。青云门掌门赵元真一身青灰色长袍,领着几位核心长老站在最前方,神色激动中带着几分紧张,不时望向山门外的天际。 天际忽然亮起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一股宏大而温润的气息从天而降。广场上原本低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数道流光正从云层中穿出,朝青云山方向而来。 最前方那道流光率先落在山门前,光华散去,露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形。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云纹灵花,腰间系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她生得极美——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烟,五官精致得如同一幅工笔画,腰肢纤细如柳,纱裙收腰处勾勒出极细的腰身。 广场上数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叶灵张了张嘴,用力扯了扯柳如霜的袖子,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师姐!那是天玄宗的圣女!” 赵元真早已领着几位长老迎上前去,拱手行礼道:“圣女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天玄宗圣女驾临青云门,实在是我青云门莫大的荣幸。” 苏清婉微微颔首,声音清柔悦耳,却带着不卑不亢的从容气度:“前辈客气了。清婉奉宗主之命而来,青云门与我天玄宗同气连枝,此番前来协助守山,乃是分内之事。” 与此同时,凌安正在后山的一处石亭里闲坐。他远远瞥见几道流光从天际划过,山门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喧哗声,大概是有什么重要客人来了。他并未在意,继续低头用指尖轻轻绕着小白猫的尾巴。小白猫被绕得不耐烦了,把尾巴从他指间抽出来,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在他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苏清婉恰好踏过山门,淡青色的裙摆拂过青石门槛,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消失在正殿的大门内。 正殿之中,宴席铺张。青云门虽是小宗,但待客之道却毫不含糊,灵果仙酿、山珍海味满满当当地摆满了长案。赵元真亲自作陪,几位长老轮番敬酒,言语间满是感激与恭敬。苏清婉坐在客席首位,只是端起茶盏礼节性地抿了一口便又放下,既不推辞也不迎合。 苏清婉微微抬眸,声音清柔却淡然:“前辈言重。青云门地处天玄宗东南要道,若被邪修占据,于天玄宗也是隐患。清婉此番前来是奉宗主之命,职责所在,前辈不必太过挂怀。” 与此同时,待客偏殿外。凌安正站在廊下,肩上的小白猫正用尾巴懒洋洋地扫着他的耳畔。方才他独自在山道上闲逛时,恰好碰到叶灵和柳如霜从执事堂出来,沈玉和圆脸少年也跟在后面,人人手里捏着一枚刚领的玉符。 “凌道友!”叶灵一见他便小跑过来,晃了手里的玉符,“我们刚接到任务——方才散伙的时候师父顺道提了一嘴,说山下东边的小镇上最近有妖兽出没,已经咬死了好几户人家的牲口。沈师兄说反正是个简单任务,那妖兽最多不过筑基期,我们四个筑基修士一起去绰绰有余。你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凌安想了想,自己留在宗门也无事可做,便点头应了。 五人各自御器,飞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那座小镇。镇子不大,镇口的几家农户大门紧闭,院里的鸡早就被咬死光了。凌安携带的是从凡间铁匠铺随手买的一柄普通长剑,剑鞘是寻常的乌木,剑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上去和凡铁无异。他刻意没有用任何法器,只是将修为压到筑基中期,免得引人注目。 沈玉走在前头,一边四下观察妖兽留下的爪痕和妖气残留,一边摇头叹道:“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作乱,果然是小门小户的散妖,没见识。” 叶灵在旁边“噗”了一声:“沈师兄你又来了,上次你也这么说的,结果那筑基后期的妖差点把你拍进河里。” “那次是意外——”沈玉干咳一声,余光瞥了瞥并肩走在后头的凌安,压低声音冲圆脸少年说,“说起来,咱们宗门这次可算是彻底热闹了。天玄宗圣女亲临,啧啧,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修加起来,都不及她一分。” 圆脸少年用力点头,脸又红了:“真好看……比画像上好看多了,腰那么细……” “你俩能不能有点出息。”叶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凌安正蹲在不远处查看地上几道妖兽留下的爪痕,闻言抬起头来,随口应了句:“是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看那道爪痕的深度。他确实没去凑那个热闹,远远瞥见几道流光落在山门方向便转身往石亭那边去了,连圣女的衣角都没见着。 至于更早的时候——在天玄宗那匆匆一面,那年他不过是个稚童,被娘亲抱在怀里,迷迷糊糊间碰了碰一个陌生女子的手背,转瞬便又昏睡过去。那点记忆早已模糊得不成形,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五人循着妖气一路追踪到山涧深处,在一处乱石堆旁找到了那只妖兽的巢穴。那妖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狼,正蜷在洞穴旁啃食一头不知从哪里拖来的野鹿。 “果然是筑基后期。”沈玉握紧手中长剑,压低声音道,“按计划行事。” 叶灵回头看了凌安一眼,压低声音道:“凌道友,你是客,这一趟本就是我们请你一道来看看的,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在一旁观战就好,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还望道友能搭把手。”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应该用不上——区区一头筑基后期的妖兽,我们四个足够了。” 凌安点了点头,退到后方一块山石上,将位置让给四人。 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了,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沈玉率先提剑冲出,一道剑气直劈妖兽面门;叶灵从侧翼掠出,手中法诀翻飞;柳如霜双手结印,一道冰蓝色光罩将妖兽周身数丈内的地面尽数冻结;圆脸少年则守在外围,随时准备补位。四人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攻守之间进退有度。 凌安站在后方的山石上,看着四人在下方与妖兽缠斗。他从娘亲那里学的是天下第一等的功法,从开始修行到元婴后期只用了三年,从未真正见过普通修士是如何战斗的。眼前这几个人,修为在他的感知里不过是几团小小的灵光,可他们却用这几团小小的灵光配合得如此认真而默契。每一个人的修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但他们的配合却让他看得目不转睛。 酣战片刻,沈玉一剑刺中巨狼咽喉,苏清趁机一道火诀打入伤口,妖兽轰然倒地。圆脸少年上前补了一剑,确认妖兽彻底断气。 “成了。”沈玉收回长剑,擦了把汗。 叶灵蹲在地上用匕首割妖兽的独角——那是任务凭证,回头要交回执事堂的。她抬起头冲凌安笑道:“凌道友,没让你看笑话吧?我们虽然修为不高,但配合起来还是挺能打的!” “配合得很好。”凌安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敷衍。 回宗门的路上,几人在山下的小镇上逛了一圈,回到宗门时已是傍晚。凌安在客房里歇了片刻,用过晚膳,逗了会儿猫,看着天色彻底暗下来。他今晚没什么修炼的心思,索性起身出了客院,将小白猫留在房里,独自沿着山道往后山走去。 青云门的后山很安静。石阶小径蜿蜒入林,两侧是参天的古木,山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他走到山崖边的一块巨石上,拂去石面上的落叶,撩起衣摆坐下。头顶是漫天繁星,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这山中的夜和家里那座小院不一样——小院里的天只有桂花树梢那么大一块,桂花的香气和娘亲身上的清甜气息混在一起,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而这里的天空大得多,星辰浩瀚,一望无际。他有些想娘亲了,不过既然出来了,总得看够再回去,不然也没什么可和娘亲讲的了。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极轻,几乎融进了风声里。更让他留意的,是随着脚步声一同靠近的那股气息——宏大温润,与白天他在山道上感受到的那股气息如出一辙。 苏清婉在他身后数步之外停下了脚步。她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月光落在她清丽绝俗的面容上,像是给一尊羊脂玉雕像镀了一层银辉。她来到青云门的那一刻便感知到了——那股气息,专属于她的主人的气息,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从清晨踏入山门时那猝不及防的一缕感应,到正殿上压抑着心神的漫长宴席,再到此刻——她站在这里,浑身每一个窍穴都在轻轻发颤。这些年她刻意不去想,刻意用修炼来填满自己所有的时间,刻意把那个小身影从脑海中赶走。可当那抹气息真的出现在感知里时,她所有的刻意都像是被一剑斩碎的薄冰,裂得无声无息。已经忍了太多年了,如今他就在同一座宗门里,她无论如何也忍不过今晚。 凌安察觉到有人靠近,从巨石上站起身来,转过身,月光将来人的面容照得清晰。他略略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拱手行了个客气的礼:“晚辈凌安,见过天玄圣女。” 苏清婉微微颔首。她看着他——少年身量修长,面容清俊得过目难忘,月光下那双乌黑的眼眸澄澈而疏离,是陌生人对陌生前辈该有的礼貌,没有丝毫多余的成分。 “凌公子不必多礼。月色甚好,公子也是出来赏月的?” “算是。白天听朋友说后山月色好,便过来看看。圣女也是?” “嗯。”苏清婉轻应了一声,缓步走到山崖边,离他数尺远,目光望向远处的群山。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公子是青云门的客人?” “路过,借住几日。”凌安侧过头看向她,“圣女此番来青云门,听说是为了极乐宗的事?” “极乐宗近日在附近频频出没,恐对青云门不利。天玄宗与青云门同气连枝,此番清婉是奉宗主之命前来协助。公子是散修?” “算是。” “散修不易。公子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想必有高人指点。” “是家慈所授。”凌安答道,语气虽平淡,提及母亲时眼中不自觉多了一丝温和。 “令堂必是位了不起的修士。”苏清婉说这句话时,没有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克制力。她望着凌安的侧脸,声音依旧清柔平淡,“公子此行可有要事?”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四处走走看看。”凌安摇了摇头,“头一回来这种宗门,以前没见过,有点好奇。” 苏清婉望着他那副从容随意的模样,心头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翻涌得更厉害了。他长大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如今已长成了眼前这个身影修长、气度清雅的少年。 沉默了几息,苏清婉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公子可还记得当年……在天玄宗的事?” 凌安微微一愣,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那时年纪太小,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圣女当时也在?” 苏清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然后她缓缓跪了下去——不是屈膝行礼,而是双膝落地,跪在了他面前。淡青色的纱裙铺散在沾着夜露的草地上,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虔诚。 凌安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圣女这是做什么?” 苏清婉没有抬头。她的双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些话藏了太久太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不说出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琉璃:“方才……贱奴没有说实话。贱奴不是来赏月的,贱奴是来见主人的。” 凌安皱眉:“圣女这话从何说起?我与你素不相识——” “贱奴与主人,并非素不相识。当年在天玄宗,困神阵夺心摄魄,贱奴的神魂被邪阵重创,是主人伸手碰了贱奴一下,那个阵法就解了。然后主人就发了高烧,烧得浑身滚烫。”苏清婉抬起眼望向他,月光下那双眼眸里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淡然,而是翻涌着某种深沉而滚烫的情绪,“然后贱奴就有了主人的印记,它在贱奴的神魂里,这些年一直都在。贱奴知道主人叫凌安,知道主人是宗祖的亲生儿子,知道主人自小在寒玉洞中长大——这些,贱奴全都知道。” 她仰起脸,声音终于克制不住地带了颤抖:“贱奴本该守着禁令,一辈子不再见主人。可今天,贱奴在青云门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忍了这些年,今天再也忍不下去了。这些年贱奴一直在想主人,每天都在想,没有一刻不在想。贱奴知道不该再与主人有任何瓜葛,可是主人来了。贱奴看到主人的这一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凌安站在她面前,怔怔地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子。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太过遥远模糊,可此刻看着她眼角的水光,听着她发颤的声音,他意识到她没有说谎。 “贱奴苏清婉,”她轻声开口,额头轻轻触地,声音虔诚而郑重,“见过主人。”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