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睡一下怎么了】(127-132)作者:芒果烧酒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2 16:47 已读31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127.到底是谁有福气


    关于芹菜的那些指控,陆衡当然没有承认。林茉尔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从餐厅出来后,两人坐上地铁去往另一个热闹地。不过途经外国语大学时,林茉尔忽然看了陆衡一眼,然后趁着车门即将关闭的几秒,突然把他拉下了车。

    出了地铁站,外头的太阳亮得晃眼,空气里满是凛冽的寒意。林茉尔吸了吸鼻子,视线很快被站口卖糖葫芦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陆衡察觉到她的目光,顺势牵着她上前,问:“老板,糖葫芦怎么卖?”

    “除了草莓十块,别的都五块。”

    陆衡偏头问她:“想吃什么味儿的?”

    林茉尔抬眼看他,“你不是对我的口味了如指掌吗?”

    “那……糯米的?”

    林茉尔转了转眼睛,想了一会儿,说:“还是草莓吧。”

    付完钱,陆衡忍不住问:“口味变了?”

    “你不懂。”林茉尔咬下一颗草莓,“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贵的。”

    见她嘴角沾了糖,陆衡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小心翼翼替她擦。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却被她嫌弃:“你再擦下去,我半张脸的粉底都要没了。”

    陆衡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得她耳根都有些发热,才低声说:“看不出来。”

    “你能看出来什么?”

    “你化妆和没化妆,看起来差不多。”

    “你这是在夸我?”

    “这么明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后来连卖糖葫芦的老板都听不下去了,踩着自行车一溜烟骑到了马路对面继续摆摊。

    隔着马路瞥了眼对面生意兴隆的糖葫芦摊,林茉尔把吃剩的竹签塞回纸袋,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后,两人继续往学校走,没想到半路碰上了陆衡的老师。

    “陆衡?”

    “廖老师?”陆衡停下脚步,“您来上课吗?”

    “下午有个小型研讨会,我提前过来布置场地。”廖老师说着,目光落到了林茉尔身上,“这位是?”

    陆衡和林茉尔对视了一眼,笑着介绍:“这是我爱人,林茉尔。”

    廖老师一下睁大了眼,“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秋天的时候领的证,还没来得及办仪式。等办婚礼,请柬第一个送到您手上。”

    听到这话,廖老师的神色才缓和下来。她转头向林茉尔问好,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忍不住替陆衡说话:“陆衡虽然很多时候像个闷葫芦,但人是真的温柔细心。你们好好过,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林茉尔抬头看了陆衡一眼,见他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才笑着朝廖老师点点头:“谢谢您的祝福。能遇见我是他的福气。”

    廖老师闻言愣了愣,不过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她无声笑了笑,看向陆衡说:“也是,你陆衡就该找个这样的。”

    后来,三人一起往学校走。不过因为路有些窄,所以陆衡免不得一个人落在了后头。

    路上,廖老师问林茉尔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林茉尔收了几分笑意,说自己在市里的日报社工作。

    廖老师点点头,又问她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林茉尔朝城市北边指了指,说:“师范大学。”

    “那你们是在京城认识的?”廖老师忍不住八卦。

    林茉尔摇头,“我们是发小。”

    “还有这层关系呢?”廖老师惊讶道,“陆衡那小子嘴可真严,搞得我们一直以为他没着落。之前庆功宴上,我们私下还商量着给他介绍对象来着。”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笑了,“真是白操心。”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周围来来往往全是送外卖车。林茉尔望着人群,神情若有所思。廖老师见状,问她在想什么。

    她迟疑片刻,才低声问:

    “他……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吗?”

    廖老师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

    可林茉尔没法实话实说,便只含糊地笑了笑:“我只是……有点不太相信。”

    廖老师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说:“放心吧。他从入学起就没谈过恋爱,研究生这几年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事我能给你作证。”

    “谢谢老师。”林茉尔弯起眼睛。

    话音刚落,陆衡才终于从被人和车堵满的过道里挤了出来。

    见他过来,廖老师也不再继续打趣两人的关系。她朝陆衡点了点头,随后冲林茉尔伸出手。

    林茉尔连忙回握。

    “有缘再见了,小林。”廖老师笑得眉眼弯弯,“陆衡能遇见你,真是他的福气。”

    知道廖老师是在打趣自己,林茉尔垂下眼笑笑,又用陆衡听不到的声音说:

    “是我有福气才对。”


128.人自有一番决断


    与廖老师告别以后,陆衡先带林茉尔去买了杯喝的,一杯热腾腾的玉米汁。

    拿着饮料在路上闲逛时,林茉尔被路边的讲座广告吸引。挂在最显眼位置的是陆衡刚结束的座谈会,紧随其后的是今天下午的一个学术讲座,主题是新传与异文化。

    “想听吗?”

    “有点。”

    林茉尔吸了口玉米汁,热流从喉咙一直去到胃里,让她整个人都暖乎乎的。她弯腰盯着告示板看,仔细读着讲座海报上的人名,一个接一个,直到看到一个久违的名字。

    陆衡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见她还是想听这个讲座,就还是找认识的人弄来了票。

    到了讲座的时间,她们准时出现在了现场。找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后,林茉尔回头望了望,发现报告厅里已经乌泱乌泱坐了好一些人。

    估摸十分钟之后,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上了台。其中的主角,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他从该交叉学科的起源,讲到新兴,又言及未来。说到兴头上,周围的与谈人也拿起了话筒。

    见状,林茉尔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perpetrator  invisibility,即所谓的加害者隐身,在跨文化传播领域也是一个很有研究价值的课题。”

    说话人本翘着个二郎腿,但在拿起话筒的那一刻,在众人目光去到他身上之前,他立马换上了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不同社会会以不同方式框定暴力。比如有些社会先问‘TA被做了什么’,而不是‘TA为什么这么做’。”

    话音落地的瞬间,林茉尔忍不住发笑。

    她轻轻嗤笑了一声,但因为周遭人都在专注讲座,所以只有陆衡转过了头来。

    林茉尔没有回看于他,只专注于把全程录下来。

    讨论环节结束后,讲座很快进入尾声。伴随一阵热烈无比的掌声,主持人说出了惯有的结束语。

    同学们很快起身,在最近的门排着队往外头走。好不容易走出报告厅,林茉尔摸摸肚子,刚要叫饿时,几个同学结伴着站到了她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陆衡的面前。

    为首的同学从书包里掏出本书,说自己前几天有急事没能去现场,问陆衡能不能帮她补个签名。说完,其余同学也跟着央求了起来。

    等陆衡好不容易签完,林茉尔简直是要饿晕了。陆衡看她可怜,直接带她去了附近的堕落街,打算快速解决一下。

    那地方说是“街”,其实更像一块商业区。除开带着暖气的餐馆,还有不少停在路边的小摊车。从肠粉到鸡蛋灌饼,乍一眼看去,口味算是东南西北应有尽有的。

    陆衡本想带林茉尔去一家砂锅粉店,但是去到门前才知道停了业。

    林茉尔看出他有些沮丧。

    安慰之余,她忍不住去旁边的店买了两个车轮饼。递给他一个,自己留了一个。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背后是空荡荡的砂锅粉铺子,面前是稀稀拉拉的行人。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之后,她肚子安分了不少。后来她转头看向陆衡,低声唤了他的名字。

    陆衡对上她双眼时,她问:“我听说你要去德国读博?是真的吗?”

    陆衡闻言,身体一僵。

    “要不是今天这一遭,我都快忘了读书是什么感觉了。”

    陆衡听她继续讲,以为刚才那话题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她下一句就又拐了回来。

    “我听慧婷的妈妈说,你是打算去德国读博的。你放心吧,你想去就去,我大不了在家里等你就是了。不过德国可不好毕业啊,你过去读书千万用功些,别让我等太久了。”

    这一番话,被林茉尔说得似叹非叹。

    陆衡把车轮饼的包装纸折了又折,等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个,才终于开了口:“原本是这么安排的,但是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闻言,林茉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她看着陆衡的侧脸,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沉默了一会儿,陆衡才回答道:“我想说是因为你,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爱听。”

    “实话?”

    “我不撒谎。”

    “那我确实不爱听。”林茉尔一边看着被风卷着走的叶子,一边说,“长辈们常说,两个人成家,总是要掰开了再合起来,过程总归是要痛的。但是那是她们老一辈的过法。”

    “你痛吗?”

    “你痛吗?”林茉尔反问。

    陆衡摇摇头,说:“与你一道以后,我只觉得开心。”

    “但是我的出现改变了你的计划。这件事让我觉得有压力。”

    “这是你的痛吗?”

    “我也不痛。”林茉尔垂着眼睛笑,“所以我就说,咱们早都不是长辈们那一套了。”

    “我虽然不打算去德国了,但还是想读个博士。我妈知道了之后,就让我去省城。”

    “你决定好了?”

    陆衡思忖了几秒,才说:“我妈当年,在出国留学并打掉我,和放弃出国留学转而养育我之间,选择了推迟入学一年并生下我。然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过。”

    “你埋怨她吗?”

    “那是她的人生,只要她想,她可以做任何决定。”

    “我问的是你。”

    “埋怨过。但是后来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陆衡在风里拢了拢衣服,说:“之前一直把她跟其他妈妈比,比到最后,我有这个妈倒跟没她一样。后来才知道,其实我和我爸对她来说挺重要了。只是在我们和事业之间,她永远会选择事业而已。但这是她的人生,她自有她的决断。”

    话落,林茉尔大抵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她心里忍不住打鼓,一直到他再次开口:

    “我这决定虽然因你而起,影响的却是我的人生。既然是我的人生,那我也自有我的决断。你之于我,就像事业之于我妈一样,很重,很重。所以能与你在一道,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129.勇敢和坦诚和爱


    话说完,周遭忽然变得很安静。

    鸣笛声、说话声和风声,都在一瞬间消失。林茉尔摸摸胸口,发现自己耳边竟然只剩下了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另一边的陆衡,也迟来地红了耳根。他张张口,想说些什么把这个话题绕过去,没想到林茉尔先开了口。

    “谢谢你。”

    陆衡偏头看她,看她头发在风里舞,又看她把发丝挽到耳后,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喜欢。”

    话音在空气里慢慢消散时,陆衡突然有些恍惚。

    “以前,我并不想让爱情这件事变得太重,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这一来一往的,就总会生出许多连结。

    享受彼此的存在,再容易不过,但是斩断这些连结,就怕是要褪一层皮。所以我才选择把我的感情全部投出去。因为不想要拿回来,所以我来去自如。

    但人都是会变的。”

    话说一半,林茉尔歪着脑袋看他,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莫名期待有人能把感情投到我身上,就像是我以前做的那样。就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你站在夜里,围着围裙,问我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而从你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将陆衡惊讶的表情收入眼底,林茉尔自嘲地笑了笑,又说:“你看吧,我比你想象的卑劣得多。”

    没想到陆衡连连摇头,道:“其实我也从那时就知道,你大抵不讨厌我。人都是一样的。”

    “但如你所做的一样,有些话还是得说明白。”

    林茉尔深吸一口气,在陆衡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才又道,“你身上总有股木质香,渐渐的咱们家也有了那个味道。开始我是不爱闻的。可随着你走,那味道免不得淡了。等彻底没了,我又止不住心慌。”

    说罢,她顿了顿,又指着天上的天亮说,“我发现你就像这月亮,白天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你在天上挂着,就会期待晚上,连带着期待往后的每一天。”

    说完,她手就被陆衡攥在了手里。他那手被冷风吹得跟冰块一样,她的心却热得要融化。于是,她呼吸了好几口空气,才又说:“我虽然还没办法像你一样,说你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存在,但是我不能没有你这一点,我想我需要告诉你。”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周遭的声音终于又回来。来来往往的人,像是之前的两倍,细细一看都是放学了的大学生。

    外卖员们也忙碌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穿梭。他们几次将要碰上,最后却又神奇地避开。老板们也不需要吆喝,学生和外卖单子便乘着风来。火一开油一烧,烟就围着摊车散开。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茉尔应声回头,没想到入眼的是陆衡的眼泪。他吸吸鼻子,强忍着才没让鼻涕一起下来。

    这番情景,简直要把她心融化。她反握住陆衡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呼呼又搓搓,后来更是把屁股往他那儿挪了挪,把他一双手包进自己的外衣里,才说:“勇敢的是你,坦诚的也是你,咱们俩如今能坐在这里,功劳全在你。能遇见你,是我有福气。”

    陆衡垂着眼睛笑,眼泪和欢喜一道落在地上。

    “那还是我更有福气。”

    他对上林茉尔的双眼,“因为我的福气来得比你的要早很多,很多。”


130.逐渐地向她靠近


    自有记忆开始,陆衡他就是一个人。

    他在学校交不到朋友,在家里又碰不着父亲。自己吃饭自己睡觉,半夜迷迷糊糊睁眼,才能见到刚进货回来的父亲。

    长此以往,他便变得不爱说话。但恰巧,他班里总有一两个特爱说话的。她林茉尔就算一个。

    小学时,同学们总爱炫耀父母给自己买的东西,今天是港城买回来的手表,明天是沪城的点心。而唯独他,什么都拿不出来。

    父亲对他很好,既当爹又当妈的,谁看了都说辛苦。如果他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他开口,父亲总会给他买。但是唯独一点,

    父亲从不离开岭城。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对面的山,但就连那里,他都是没去过的。所以听着同学话里的大都市,他忍不住羡慕,羡慕完又自卑。自卑是个无底洞,一旦开了头,就没有结尾。

    “真羡慕你们,我从来没有出过岭城。”

    听到这话,他猛地抬头,想说谁将他的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林茉尔的身上。

    她屁股粘着椅子,慢悠悠地挪到人群里去之后,又说着:“港城是什么样子啊?跟电影里一样吗?港城是不是也有山?山和海啊,真想亲眼去看看。”

    再然后,她自然而然地被众人纳入。她话里满是羡慕,但羡慕之上是向往与好奇。看着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学的他哪里懂得那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痒痒的。

    后来,等他上了初中,他才知道这份复杂心情叫“拧巴”。而这两个字,是林茉尔亲自戴到他头上的。

    那时的他因为和中专的人打架折了只胳膊,右胳膊,所以他好一段时间没办法写字。正巧那时,轮到林茉尔做他同桌。

    她是个热心肠,会帮他记作业,也会顺手帮他交作业,有一次,她甚至想帮他写作业。

    那是语文老师的作业,内容是默写古诗。估计因为老师那天心情不好,怎么说都要他重写一遍作业交上去。可是他用左手写,就算再写一遍也是歪七扭八。

    林茉尔知道了,要去帮他跟语文老师评理,他不愿意。没办法,她就想帮他抄一遍。但他也拒绝了。

    那天,他足足抄了三遍,才出了一份成品。交给老师后回到教室时,林茉尔都懒得抬眼看他。等到他坐下来,才听她说了一句“你真拧巴”。

    后来,他去词典上查,谁曾想竟查不到。这般一直到高中,一直到他因为选英语课代表的事被江军阴阳怪气。当同样一个“拧巴”落到他身上时,他已不似当年那般摸不着头脑。

    拧巴拧巴,说简单点就是别扭。

    他确实是个别扭的人,所以他才在安慰林茉尔这件事上犹犹豫豫。

    陈慧婷的去世让林茉尔很消沉,消沉到她不复从前那般活泼。再后来,她变得很有攻击性。她会在课上顶嘴,会把老师说得哑口无言。她也会排斥那些想接近她的人,包括他。

    他当时其实就想跟她说句“谢谢”,谢谢她帮他翻出学校围墙,然后告诉她他父亲没事,他母亲也因此回了家。但是她像个刺猬,谁碰了都炸毛,所以他好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没什么”。

    “没事就别挡路。”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后来也真如她所愿,再没有挡过她的路。

    但是,即便她身上的刺越来越多,嘴里的话也越来越晦涩,她依旧是他身边最特别的人。就比如,她是当时班里唯一一个,说自己一定要走出去的人。

    走出去,去哪里?

    在班主任要求他们把目标院校写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想过的最远的学校,就是省城的重大大学。

    一番绞尽脑汁,他把学校定了下来。等把便利贴往墙上粘的时候,他看到班里有同学写了一些个京城的大学。

    天知道,他对京城的了解也就是故宫长城和清华北大。其他的东西,全不如省城对他吸引力大。毕竟那里是他母亲在的地方,也是他父亲的根在的地方。

    他看着便利贴上的名字,心想林茉尔这人到底哪儿来这么多想法。

    而且她不仅有想法,还刻苦得要命。那时候,早已经没有人和她争第一,但是她依旧是第一个来,又是最后一个走。

    有她当冲刺阶段的同桌,是他走运。不然他是铁定考不上他后来的学校的。

    高考结束那一晚,他本想去谢谢她。可是跑着跑着,他又有别的话想一并跟她说。只是没想到,等他的是一个喝醉酒的她。

    坦诚地,勇敢地,她抱着他哭诉自己的喜欢。他又难过又无奈,难过于她喜欢的不是他,无奈于就连这样的她,也叫他喜欢。

    而如今,“勇敢”、“坦诚”竟然从她的嘴里出来,转而成了夸赞他的话。潜移默化这四个字,他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

    想到这里,他把她一把抱进怀里。她仰头看他,问:“什么叫你的福气来得早很多?”

    他却继续打着马虎眼:“嗯…就字面意思。”


131.正是纯情的时候


    大学生虽然平时也见惯了腻歪的小情侣,但是这把年纪还腻歪成这样的,到底是少见。

    在被路人盯出洞之前,林茉尔拉着陆衡落荒而逃。她牵着他的手跑到街上,穿过烟火跑到地铁站,又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溜进了车厢里。

    遇上通勤高峰,人们免不得前胸贴后背。林茉尔躲在车门旁边,陆衡把她围在中间,这般在车上待了好久。待到夜色彻底降临,待到有人惊呼下雪了,两人方才到站。

    太阳下台月亮登场,晚上的京城比白天不知冷了有多少度。林茉尔把外套扣子都扣上,又监督陆衡也拉上拉链,才乘着电梯到了地铁口。

    此时的雪,比地铁上大了许多,用手一接,就是冰冰凉的一大片。地面也积攒起了薄薄的积雪,地铁口附近停着的自行车被染了白。

    “在京城那么些年,就没当场撞见过这么大的雪。”林茉尔踏入雪里,一边与陆衡肩并着肩往酒店走,一边说,“我记得雪总是半夜下,等第二天一早,就是白茫茫的一大片。”

    说完,她就脚下一滑,好在陆衡眼疾手快,给她又捞了回来。

    把心放回肚子里之后,她抬头看了眼陆衡。

    陆衡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垂下脑袋看向了她。

    “怎么了?肚子饿了?”

    林茉尔摇摇头,说:“没有。就是突然在想,我为什么以前不喜欢下雪。”

    闻言,陆衡弯着嘴角,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

    林茉尔满脸不可置信。她盯着陆衡的眼睛看了老久,确认里头没有一点儿玩笑的成分,才感叹:“你不是也在京城待了三年呢吗?运气这么不好呢?”

    “那几年好像是太干燥了,有两年是在寒假下的,有一年更是直接没下。”

    “这么说起来倒是有点印象。”林茉尔摸摸下巴,“其实我以前烦下雪得很,因为我老是会摔跤。而且我总要赶地铁,有积雪我跑都不好跑。”

    “但是你今天,好像挺开心的?”

    林茉尔把陆衡的笑意看在眼里,道:“你不也是?”

    “我不一样,这是我这个南方人第一次看到雪。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初雪吧?”

    说话时,二人头顶上的雪仍在不停地下。大块大块的雪砸下来,发出类似于沙子扔地上的声音。陆衡仰头看雪时,林茉尔偏过头去看向了他。雪落在他的头发上,睫毛上,把他脸颊和鼻子都冻得微微发红。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察觉到林茉尔的视线后,陆衡摸摸额头又拍拍头发。见林茉尔一直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他脖子也一并红了起来。而后,他对上她的眼睛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结果话音刚落,他的脸颊就被她亲了一口。

    这下搞的,好好的一场雪,落到某人身上反倒火辣辣的了。

    陆衡先是心漏跳一拍,下一秒又觉得害羞。他四处看了看,见所有人都步履匆匆,根本不稀得看路上的其他人,才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但等到他回头,林茉尔早都跑了一二十米远了。

    鬼使神差地亲了陆衡一口之后,林茉尔这才晓得了为什么韩剧那些浪漫情节,都要安排在下雪天了。

    与陆衡一样,她亲完以后的第一反应,也是害羞。她搞不明白为啥自己上一秒还好好说着话,下一秒就忍不住亲了陆衡,所以落荒而逃似的,拔腿就跑。

    路上算她运气好,别说是摔跤了,连打滑都没有,一直平安无事地到达了酒店门口。回头瞥见陆衡也小跑着往酒店来,她又把心提到嗓子眼,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大堂。

    怕陆衡追上来,她从进电梯、出电梯、一直到进房间门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呼吸过来了。她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刚想要去喝口水,门后就传来了房卡开门的声音。

    滴滴两声后,她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耳边冰冰凉的,是某人被雪冻成冰块的脸颊。

    “你跑什么?”

    一句话混着热气来,把林茉尔耳朵和脖子都弄得痒痒的。她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雪,还没想到怎么开口,就被陆衡抬起了下巴。

    再然后,一个有些霸道的吻落了下来。


132.二十后半的奇迹


    后来,他把她放到了洗手台上,从嘴唇亲到脖子,又从脖子亲到锁骨。用舌头舔了舔锁骨上头的痣,她身体止不住地抖了一下。

    两人衣服一件一件落到地上时,浴缸里的水也蓄得几乎要溢出。镜子起了雾,里头只依稀可见两抹赤条条的身影。

    打开花洒,水哗啦啦地从头顶流下,一瞬间打湿两人的头发与身体。

    发丝紧紧贴着林茉尔的脸,将她的五官无限放大。陆衡伸手抚上她的眉毛、眼尾、鼻尖,用眼睛一点一点描绘她的轮廓,一直到与她目光相接。

    看着彼此眼里的自己,她们顿了顿。不过也只几秒钟。紧接着,林茉尔主动吻上了陆衡。她闭上眼睛,用身体感受着陆衡异常热烈的回应。

    陆衡一路往下,经过乳尖,去到她腿间。她忍不住后退,中间顺手把头顶的水给关了。

    陆衡抬头看她,一双眼睛跟河里的鹅卵石一样,黑黑的,圆滚滚的,还发着光。几个呼吸之后,他伸出舌头来。他舌尖往她下头伸,又在找准位置时用力一勾。

    只一下,她就浑身发颤。

    见她有反应,他更是来劲儿,一下轻一下重,一下歪到旁边,一下又正中靶心。中间她几次受不住,弯着腰想要蹲下。后来,他干脆把她又放回到洗手台上。他跪在地上,把整个脑袋埋在了她的腿间。

    外头的雪一直在下,到半夜,整个城市都变成了白色。从浴室胡闹到床上,又从床上胡闹到窗前。林茉尔跪在椅子上,用手扶着窗才勉强稳住身体。

    身后,陆衡紧紧把住她的腰,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才罢休。

    每每顶到某个位置,她都觉得眼前一黑又一白。掌心下的窗户冰冰凉,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头顶的暖气却在呼呼地吹。

    陆衡也被暖气吹得晕眩,一把火从脑子直接就烧到了身上。他动得极快,把林茉尔撞得咿呀乱叫。后来,她干脆把腰一塌,就撅着个屁股在那里给他操。

    见她四肢使不上劲儿,他又把她抱起来操。在背贴上落地窗的刹那,她被冷得“嘶”了一声。他想要把她抱走,但她却把他夹得死死的。

    一瞬间,他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白一阵红的。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射了出来。

    再一次洗干净躺床上,两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聊天。聊到小时候的事情,陆衡又硬得莫名其妙。

    他把林茉尔压在身下,一边隔着衣服顶她,一边说:“你不许想别的男人。”

    林茉尔无辜地眨眨眼,辩解道:“我没有想别的男人。”刚说完,她的内裤就和睡裤一起被扒了下来。

    捂着已经有些发肿的下体,她闭着眼睛摇头,说:“不行了,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话落,陆衡扒她衣服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她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他人虽然仰躺在了床上,下体却仍高高竖在那里,丝毫没有要退下去的意思。

    从进门到现在,这人已经射了得有三次了。但是眼下这高高立着的阴茎,竟然比前三次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再硬些似的。

    林茉尔不禁抬起手,用指尖划过上头暴起的青筋。陆衡颤抖着掀开眼帘,那阴茎也跟着他一起颤了颤。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茉尔就背对着他坐了上去。身体再次交合的刹那,两人都不禁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呻吟。

    彼此身体的温热,没有任何阻拦地完成了交换。

    林茉尔撑着陆衡的膝盖,快速地前后摆弄着。原本已经干涸的下体,又以极快的速度得到滋润。听着身后的呻吟声,她动作愈发地快。

    没想到没过多久,陆衡就说他受不了了。

    在高潮之前,陆衡慌不择路地把林茉尔的屁股抬了起来。刚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他立马就射了出来。精液挂在她的背上,屁股上,乍一看,真是白花花的一片。

    力竭之后,他摊在了床上。

    他歪过头去,想看看窗外的雪,却没想到雪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停。一场初雪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惆怅之际,林茉尔躺到了他的身边。

    他转身抱紧她,把她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感受她不断撒到他胸脯上的热气,心里这才又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22 16:48:0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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