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有分离焦虑】(41-48)作者:反转薄荷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2 16:52 已读17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四十一)在海上


    有的,还真有。

    李瑞斯早该想到,宁宁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她之所以冒着会输的风险也要和他打赌,肯定是知道,如果不拿赌局做借口,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点头…

    从斯沃尔韦尔北上安德内斯的路途中,酒店联系的司机,一个热心肠的本地大叔,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向车内瞟。

    他的两位乘客相貌格外出挑,一路上却安静得很,从上车起,几乎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Is  everything  okay?”

    听到声音,许宁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朝司机笑笑示意一切都好,余光察觉李瑞斯甚至没抬眼,许宁冷哼一声,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她都没不高兴,他倒先摆起脸色了!

    有本事…有本事别牵着她呀!

    窗外掠过的景色渐渐化为模糊的画面,思绪纷乱间,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李瑞斯像是打定主意跟她耗到底似的,办入住也不说话,进房间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他还是不说话。

    再沉默下去,今晚谁都别想睡好觉了。想着自己总归更成熟一点,许宁抿抿唇,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还生气呢?”

    李瑞斯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眉梢还压着不快,手上劲却松了些。

    “没。”

    骗谁呢。许宁站起来作势要抽回手,在他骤然绷紧的目光里,忽地侧身坐到他腿上。

    “没生气为什么还摆这副样子?愿赌服输懂不懂,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他一把将她搂住,“换个要求好不好,宁宁?换一个别这么危险的,我都依你。”

    “哪里危险了,我就是想看虎鲸而已。”许宁不服气地反驳,“我查过的,RIB小船连小朋友都能坐。”

    “不行。RIB太快,抓不稳磕一下就够你受的,你还晕船。想看改天我陪你去水族馆看。”

    “可是离得近嘛,能贴着它们瞧…而且,在海里和在水族馆里怎么能一样…”

    李瑞斯冷笑,“那死东西有什么好。”

    “真的很可爱的。”她软软地往他怀里赖,“我就看一次。”

    “不行。”

    “来都来了!”

    “不行。”

    任她百般撒娇,李瑞斯愣是油盐不进,毫无转圜余地。

    许宁垂下眼,一时也不吭声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摆弄着他的袖口,半晌,才闷闷地嘀咕一句:

    “…算了,不看就不看…”

    她说得很轻,仿佛真把那点期待给咽了下去。李瑞斯嘴唇微动,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打断。

    “等会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哦…昨天的鳕鱼汤我还没喝够,还要再点一桌别的。”

    “没问题。”

    他连忙应声,“其他的呢?宁宁还要什么?再想想。”

    许宁想了想,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啦。”

    看她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李瑞斯心头像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抱紧。

    “宁宁。”

    “嗯?”

    “…没事。”他叹口气,“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美食果然能治愈人心,一顿热乎的晚饭下肚,许宁那点小情绪很快就散了。隔天一大早,被李瑞斯敲门叫醒时,她还不计前嫌地冲他甜甜说早安。

    “早安宝宝。”

    李瑞斯俯身凑过来亲亲她,捏捏小脸催促道,“先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今天没有安排呀。许宁一头雾水,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多穿点,外面风大,记得把厚帽子戴上。”

    “好…”

    她听话地点头,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只知道照他说的做。刚穿好衣服出门,立刻就被他半哄半拽地带走,连去哪都忘了问。

    两人牵着手并肩下楼,外面的晨色还带着北极冬天特有的暗调。海风直直往衣领里钻,许宁被风一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们走的方向,怎么越看越像码头?

    “Alex…?”

    李瑞斯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清晨的港口安静极了,海面灰蓝一片,镜面般的港湾倒影上,唯独一艘带暖舱的小型观鲸船分外醒目。

    许宁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呼吸都放轻了。

    “难道、难道我们…”

    “不是你要看的?”

    他挑了挑眉,“RIB不行,这种,勉强能让我破个例。”

    “怎么,又不想去了?”

    “要去要去!”

    许宁兴奋得连连点头,抓紧他的手就要往前跑。

    “快点!船长都要等急了!”

    李瑞斯失笑地加快脚步,顺着她的力道三步并作两步往船边赶去。等急的明显另有其人吧。

    谁让,他就是舍不得让她失望呢…

    观鲸船的配置相当高端,精致的空间被安排得井井有条,船长、向导和两名安全员都已就位,正各司其职地协助他们做好出海准备。

    李瑞斯递来的新款晕船药似乎起了作用,船已经开出去有段时间了,许宁居然一直没什么不适反应,还有心情在船舱里啃杏仁饼干、喝热咖啡当早餐。

    甲板处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脚步声,暖舱里只剩他们两个。许宁给李瑞斯也喂了几块饼干,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晃了晃腿。

    “就这么喜欢鲸鱼?”

    “是虎鲸。嗯嗯,因为很可爱嘛。”

    他吃味,“哪可爱了。”

    “嗯,怎么说呢…”许宁认真想了半天,“它们很聪明,是海里的顶级掠食者,但又不会随便攻击人…”

    她停了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奇怪吧?明明完全可以轻易杀死我们,却偏偏什么都没做。”

    李瑞斯语气淡淡。

    “那只是因为它们没兴趣。”

    许宁抬手在他小指上轻轻勾了勾,“所以才可爱嘛。”

    他捉住她的手扣进掌心,继续听她兴致勃勃地科普。

    “虎鲸还会嘤嘤叫哦,捕猎的时候像在玩耍一样,外形也很有特点,背鳍直立的是男孩子,背鳍弯弯的是女孩子…”

    “Orca,  off  the  port  side!”

    甲板上突然传来向导激动的声音,船舱外的脚步声一下子多了起来。安全员敲着舱门,探头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到甲板上了。

    许宁眼睛瞬间亮了,拉起李瑞斯就往外走。

    舱门一推开,寒流顷刻迎面扑来,海洋辽阔得有点不真实。船长在驾驶舱里打个手势,引擎声一沉,小船稍稍提速,朝远处那片起伏的水面靠近。

    向导正举着望远镜,压低声音指着前方。

    “那边,看见那条黑色的背鳍了吗?”

    许宁顺着方向望去,海面上,一道高而直的黑色背鳍慢慢划破水面。

    “看到…”

    话还没说完,小船猛然顺着浪一颠,船头往前滑出去一截。

    李瑞斯下意识眯了眯眼。

    疾风掠过脸侧,加速感带来的那点刺激在胸腔里短暂荡开,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立刻转回到旁边人的身上。

    “宁宁,抓紧扶手。”

    李瑞斯揽住她的腰,把人从栏杆边往回带半步,将她稳稳护在自己和船舷之间。

    船长看准游向松了油门,引擎声渐渐低下来,小船顺着洋流滑行,最终在那片水域悄然停住。

    向导小声提醒:“保持这个距离,不要靠太前。”

    远处那道黑色的背鳍再次浮出水面,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巨大的黑白身影在眼前掠过,像一群游弋的浮影。

    就在这时,一只虎鲸从不远处缓缓偏头。它并没有远离,而是慢悠悠地向着他们游来,距离近得几乎能看见它光滑的皮肤。

    许宁屏住呼吸。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兴奋地说话,也没有叫,只是前倾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海面。

    虎鲸好奇地绕着船侧游了一圈,尾鳍轻轻一摆,又慢悠悠地往回游去。

    “真的看到了…”

    许宁双眼亮亮的,唇角却仅很小地弯了下,像是愿望被实现之后,那种很平静的满足。

    “开心了?”

    “嗯,很开心。”

    她轻声说,“还是在海里,它们才最像它们…”

    李瑞斯垂眸,抱着她低低嗯了声。

    “因为它们总是在一起。”

    离群的虎鲸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鲸群,重新融入它游动的同伴之间。

    许宁眼睫轻颤,顺着他胸膛传来的心跳,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四十二)心意


    今天,她醒得很早。

    明明上一秒还在做梦,意识回笼之后,许宁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卧室里面静悄悄的,小夜灯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暖光,让她在朦朦胧胧中看得清床头日历。

    许宁默默数了数日子。

    还有两天。

    两天后,她和Alex就十八岁了。

    时间好像在有所惦念的时候格外短暂,可看着那格小小的数字,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期待着那天,还是只是把某个决定,一直拖到那天。

    …这其实挺不像她的。

    许宁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并不是这么犹豫的人。

    如果说任性是年少的特权,她应该欣喜于自己的成长才对,可为什么越是学会谨慎,她反而离从前的自己越远了呢?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许宁翻了个身,在昏暗的房间中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相机、行李箱、椅子上堆着的厚毛毯,哪个都不像她毫无头绪的礼物。

    突然,她的视线在某个方向定住了。

    是她的错觉吗?厚重的窗帘并未严丝合缝,那道窄窄的缝隙里,此刻正透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光。

    许宁愣了愣,被某种莫名的牵引力驱使着下了床。脚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时,她瑟缩了下,还是踩着凉意屏息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那刻,世界仿佛坠入了一场无声的梦境。

    窗外,院落里不知何时已经落满积雪,城市灯火在远方映照着沉寂的海面,为特罗姆瑟的漫长极夜笼罩着一层幽蓝色彩。

    …她想起来了…

    刚才梦见的,就是这样一场大雪。

    似梦非梦的恍惚感催生出不安分的雀跃,明明外面冷得不像话,明明现在是凌晨四点,她就是特别想出去看看。许宁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一头扎进那片洁白。

    新雪将整座城市重塑成无人踏足的模样,每一寸留白都在等待她踩出新的痕迹。

    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松松软软的雪立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又接着踩出第二步、第三步。

    踩着踩着,不知不觉差点走太远了。许宁扑哧一笑,蹲下来捧起一团雪,慢慢在手心里捏成个圆圆的雪球。

    好久没堆雪人啦。

    雪球越滚越大,没一会儿就堆出了胖乎乎的身形。许宁拍了拍手,又滚了个稍小一点的放在上面,歪着脑袋看了看比例,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就算有小石子作为眼睛,树枝作为手臂,雪地里的小家伙依旧显得光秃秃的。她摘下自己的围巾耐心地绕在雪人脖子上,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很好,完成!

    “Alex!你快看——”

    声音刚喊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

    对哦。

    他还在睡觉来着…

    许宁看着那只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雪人,有点不忍心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给你堆个朋友…”

    没了围巾的保护,冷风直往她领口里灌。尽管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意,许宁还是执意推着越来越沉的雪球,吃力地往前走。

    还差一点,再一点…

    她专注地和顽固的雪球较劲,完全没注意头顶落下阴影。

    下一秒,一条温暖的围巾从天而降,兜头罩住了她快要冻僵的小脸。

    “Alex…?”

    对方没应声。许宁费劲地从厚重的围巾里望去,对上了李瑞斯那双还带着睡意的双眼。

    他发丝有些凌乱,衣领也散着,只披了件匆匆套上的外套,眉心微皱,温热的大手不由分说地贴上她脸颊。

    “你怎么出来了?”

    李瑞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手掌却极尽温柔地替她暖着耳朵。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被他听到了啊…

    “我、我是想让你多睡会嘛。”许宁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快回去躺着,我马上就能堆完了。”

    李瑞斯掠过她扫了眼那个还没成型的雪球,没说什么,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Alex,你衣服都没穿好,会感冒的。”许宁急得想去拉他衣角,反被他攥住手腕。他体温高得惊人,热度顺着皮肤直直撞进胸膛,烫得她心头一颤。

    “不冷。”见她有好好戴着手套,李瑞斯这才舍得露出点笑容。

    “宁宁等着,看我帮你堆个大的。”

    说完,他已经走到雪球边上,弯腰随意一推,那团雪就轻松地往前滚去。

    李瑞斯动作比她利落得多,没多久,一个身形高出半头的雪人便稳稳地立在了原处。他特意调整几下角度,让这个巨大的家伙能够微微侧身,和许宁那个小雪人并肩靠在一起。

    “怎么样?”

    “好看好看,堆得真好!”

    许宁正拍着手笑眯眯地夸人,目光却忽地落在大雪人空空的颈间。

    她眨了眨眼。

    趁李瑞斯还没回头,她迅速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也给那个高个子的雪人围好。

    围完的一瞬间,她立刻抓住李瑞斯的手。

    “走啦!”

    清脆的笑声中,许宁拉着他从雪地跌跌撞撞往小木屋跑。刚踏进玄关,她鞋底被门口一绊,惊呼着向前倒去,连带着紧握不放的李瑞斯也重心不稳。

    砰。大门在身后合上,两人狼狈又亲昵地跌倒在地毯上,紧紧抱作一团。

    ……

    咚咚,咚咚。

    心跳得好快,呼吸也好快。

    她也是,他也是…

    “Alex…”

    许宁在他怀里闭上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想最后确认着什么。

    “亲亲我…好不好?”

    李瑞斯伸手将她抱得更紧,像叹息,又像再也忍不住般,沉沉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的吻。她最熟悉、最无法自拔的,他的吻。

    …不会错的。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许宁呜咽着仰起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用力地回吻他,又轻轻退开。

    “Alex…”

    “…嗯?”

    向她告白吧。

    在上山的缆车里,向她告白吧。

    听完午夜音乐会的那段路上,向她告白吧。

    现在,此时此刻,在什么节日也不是的日子里,向她告白吧。

    她会答应他的。

    “Alex。”

    李瑞斯垂眸凝视着她,像是听到了她未竟的话语。那双纯粹得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眼睛,永远准备着为她献上整颗心。

    “宁宁,”他嗓音带了些颤抖,“我…”

    许宁却再次吻住了他,温柔地安抚他呼之欲出的情愫。

    不,她果然还是想自己说出口。

    就当是小小的仪式感作祟,最重要的告白,一定要留给最重要的日子。

    再等等她…

    她亲了亲他的唇角,把脸埋进他颈窝,安静地蹭了蹭。

    “宁宁…”

    许宁在他怀里软软地应了一声。

    “好想快点过生日呀。”

    李瑞斯认命地深吸口气,最终还是溢出声无奈又宠溺的低笑。

    “我也是。”

    比她更想更想。


(四十三)生日快乐


    索玛洛伊岛,是这趟旅行里,最后要停留的地方。

    关掉手机,摘下手表,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小岛上,一切都仿佛本该如此。

    就像他们两人一样。

    许宁牵着李瑞斯的手,跟着他慢慢走着。

    一开始,她还低头踩他拉长的影子玩,踩中一次就小孩子似的咯咯笑。

    可笑意淡下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心跳乱了节奏,像是在隐隐预示着什么。

    海风带着凉意漫过来,清晰、温暖的触感稳稳地裹着她,她动了动指尖,立刻被他更紧地攥住。

    许宁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觉她在看他,李瑞斯拉近了些距离,温热的吐息在鼻尖处交错成一团白雾。

    “累不累?”他低声问。

    她摇摇头,目光被他困住似的停顿,又很快挣开,一时不知该放在哪。

    怎么办…她好像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然了…

    李瑞斯唇角勾着点笑,他贴得更近、更近,近到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下来的时候——

    视线忽然暗了。

    略带薄茧的手覆上她的眼睫,把她眼前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宁宁,这边…”

    声音落在耳畔,许宁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他牵着哄着,往前走了几步。

    视觉的留白让他成为她唯一的方向感。

    要去哪里,会发生什么,她统统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以睁眼了。”

    掌心移开,许宁缓了缓神,顺着他的方向抬头望去。

    寂静的夜空中,有光从天幕深处浮了出来。

    起先是淡淡的、雾气般的浅绿,随即翻涌着铺展,朝向远方无声蔓延。明亮的青翠在星河间熠熠生辉,层迭的光带宛若被风托起的丝绸,将整片星空顷刻映照得流光溢彩。

    是极光。

    只在油画中见过的极光…

    许宁站在原地,被震撼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生怕错过光海的每一分变化,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视野越追越高,身体却不慎失了支点。

    细雪飞溅,带起一小片轻白雪尘。

    预料中的冰冷并未袭来,李瑞斯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反手将人带向自己,顺着这股力道让她倒在他怀里。

    “看傻了?”

    他胸腔微微震了一下,闷闷地笑出声。

    许宁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揉自己的脸,也跟着弯了弯唇。

    “可能是吧…”她呢喃着,风轻轻一带,就被吹散了。

    光色悄然流转,点亮无边的雪原。

    这片盛大的景象,有着近乎不分时空的美。

    可她确信,和他共同相依的此刻,一定与独自一人时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Alex…”

    许宁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

    “我有话想对你说。”

    迎上她的视线,李瑞斯原本飞扬的眉眼渐渐沉静。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握住她的手,与她重新十指相扣。

    许宁慢慢收紧了指尖。

    “我一直以为,这些事…应该晚一点再去考虑的。”

    在她的认知里,关于爱的命题,理应留给一个更成熟、更无懈可击的自己。

    等再长大一点,想得更清楚一点。

    等到不再冲动,也不再轻易动摇的时候。

    她才不会输给未知、输给时间。

    ……

    可是…

    如果,如果幸福近在咫尺…

    她想要,好好抓住现在。

    “Alex。”

    李瑞斯微不可察地屏住了呼吸。

    “今天,我们就十八岁了。”

    “我想象过很多次,这天会是什么样子。”

    感受着他指间不自觉的轻颤,许宁反而安定了下来。

    平淡也好,特别也好。

    没那么完美也好。

    “不管我怎么想,好像…”

    “你一直都在。”

    极光、风雪,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在他失焦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

    是她的笑容。

    “Alex。”

    她呼唤他。

    “你要不要…和我继续走下去?”

    李瑞斯骤然失去了反应。

    他本能地想要说话。

    嘴唇已经张开,舌尖甚至准备好了第一个字。

    快,快告诉她…

    我爱你。

    宁宁。

    比你眼中的这个我,还要更爱你…

    但他只是看着她。

    他看得那么久,那么用力,用力到这一刻还没过去,他就开始害怕它会消失。

    …啊…

    视线模糊的瞬间,李瑞斯突然明白了。

    他一定是为了今天而诞生的。

    在无数个命运的分岔路口,他原本有千万种可能与她擦肩而过。

    各自长大,各自走远。

    可他找到了她。

    那些生命中的所有偶然,都是为了让他能够走到今天,走到她面前。

    仅此而已。

    终于,他极轻地闭了闭眼。

    顺着她的温度,一点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

    李瑞斯低下头,吻住两人交握的双手。

    说好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四十四)火焰


    银色的打火机上窜起了一簇火苗。

    轻拢着,晃动着。

    刚好够照清她的男朋友。

    房间里关着灯,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依次划亮他的脸,他的手,最后,点燃了唯一一根蜡烛。

    烛芯发出细小的噼啪声,饱满、晶莹的蜡油悬在边缘处,像颗透明的琥珀。

    将将滴落的前一秒,许宁想,该吹灭它了。

    但他们谁都没动。

    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周遭的微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鼓噪,这鼓噪是从她胸腔里冒出来的。好想捂住那,可她抬不起手。

    有风悄然拂过。

    火焰还在。

    李瑞斯已经停在她面前。

    起初,是指尖碰了碰她的鬓角。

    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在触摸夜夜肖想的梦。只敢用指腹沿着她轮廓,一点点地丈量着。

    相比指尖的冷,他的掌心却是滚烫的。热度渐渐弥合,直至附上耳侧,捧住她微微仰起的脸。

    四目相对,又很快移开。

    他靠得太近,哪怕极力克制,呼吸也显得分外沉重,一下一下,砸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男性的,他独有的气味,混合着不再年少的体温,将空气涌动出几近滞涩的粘稠感。

    许宁轻轻吸了口气。

    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

    是他的话。

    她…不想再躲。

    闭上眼睛的那刻,烛泪彻底落了下来。

    阴影笼罩身体,他的唇贴上了她。软软的,带着干燥。开始只是若有若无地蹭,撩起磨人的痒,直到钓出藏不住的渴求,才将那点试探变成真正的交融。

    察觉到她的回应,李瑞斯原本温吞的吻突然变了质,用力吮了一下她的唇珠。

    宝宝。他用口型带着她说。

    不够。

    许宁忍不住哼出声鼻音,慢慢环住了他的后颈。

    李瑞斯立刻不留余地地深吻进来。

    唇缝一探即启,他把她勾入自己口中,含着,吸着,湿热舌尖很快难分彼此地搅动,每次追逐都激起通电般的酥麻。

    被他这样缠绵又强势地对待,许宁浑身的皮肉都要烧起来了,脑袋里晕乎乎透不过气,整个人轻飘飘的。

    等到连指尖都因缺氧而脱力,她才得以趴在他肩膀上,张着嘴细细地喘。

    明明亲过那么多次,她终究还是太没出息…

    可李瑞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那双剔透的眼此时暗得惊人,薄唇偏过,细密的吻毫无保留地印在她耳后,带着热气在那小块皮肤上反复流连。

    他吻得好重,吻得她处处泛红,她越瑟缩,男人越是执着。许宁眼前早已氤氲得模模糊糊,只剩一截锋利的锁骨还在她眼底招摇,不时擦过她的双唇。

    羞恼之下,她积攒起仅剩的一点力气,重重咬了下去。

    细微的痛感让李瑞斯发出一声闷哼。

    “咬我?”

    他气息不稳地笑,低哑嗓音情动到了极点,反而透着点凶。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也危险地收紧,掐出令人腿软的力道。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许宁心头一慌,连忙凑过去笨拙补救。

    颤巍巍的小舌讨好般扫过齿痕,留下湿润的水光。

    头顶喘息倏地变大,紧绷的喉结滚得厉害,许宁咬了咬唇,干脆借着求饶的劲儿,也在那要命的地方亲了一口。

    唇瓣轻触,李瑞斯肌肉猛地一僵,连喘息都诡异地停了几秒。修长手指扳过她的脸  ,垂下眼帘微睨着她。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俯首碰了碰她的唇角。

    “慢一点,宝宝。”

    他到底没有一下子失控。

    许宁回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太满、太深,浓烈得不加掩饰,又神秘得如同漩涡,正静静地等待着她,心甘情愿地坠落沉沦。

    呼吸,交迭着乱掉。

    她战栗着,战栗着…在他的目光里,解开了自己一点衣领。

    而他陡然欺身而下。

    先是手,后是吻。

    李瑞斯摧毁理智的方式,向来带着近乎执拗的耐心。

    唇舌一路逡巡,他吻到哪,哪里的神经末梢就尖叫着苏醒,迸发出隐秘而汹涌的潮气。

    指节伸入衣领,是稳的,慢条斯理的,脱下层层布料时,也不会扯坏她的衣服。

    防线一一剥落,她的胸罩,他单手就会解了。来不及感受失去遮挡的冷,光是赤裸的上身,准备给他亲、给他摸,许宁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胸前流,难耐得几乎坐不住。

    李瑞斯将她抱到腿上,捏着她的肩头,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嗅了一口。

    宁宁都成年了,胸乳还是稚嫩的白、稚嫩的粉,除了味道透着女人的香,全然看不出任何被他影响的迹象。

    他自顾自盯着那皱眉,还没怎样呢,许宁脊背发着抖,反倒被他看出了感觉。

    奶尖很乖,不用碰就半挺着,在顶端鼓起小小的弧。

    李瑞斯轻笑一声,奖励地吻了又吻,才用舌碾在她乳头上,不疾不徐地打圈。

    香味更浓了,他闻不够。她是一团洁白的水,因为他才有了形状。

    掬到手里,捏,揉。又浅嘬几口,他抿住一粒粉红,慢慢品出规律的震感。

    薄薄的一层皮肉下,是她的心脏。

    李瑞斯阖上眼眸,将犬齿抵在她胸口,贴着她急促的心跳起伏。

    好想进得更里面一点。他要吞掉她的心,住进去,谁来也赶不走。

    牙尖稍一用力,它跳得更快,是因为他来了吗?

    她心里已经有他…

    “呜…”许宁抓了下他的头发。

    别急,乖乖,我在呢。

    多神奇,只要她喉间溢出一丝呻吟,他就能滋生出无穷无尽、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怜惜。

    李瑞斯松开齿关,安抚地啄吻、再啄吻,却仍将她圈在怀里不放。

    烛火依旧燃烧,还远不到熄灭的时候。

    今晚,他再也停不下来了。


(四十五)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在少女时期的梦里,两个人的第一次好像不该是这么安静的。

    他应该逗她,哄她,说些温柔又黏人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顾着一声不响地亲吻她…

    热。

    好热。

    身体要化了,塌掉了,滚滚情潮绵密地漫着,越积越满,越涨越高,潮水来不及溢出,立刻被他炙热的体温烤散,这热也就成了渴。

    她喘得太厉害,呼吸断断续续,一下轻一下重。嘴唇也干得发涩,舌尖探出去舔舔,满满的,是他的味道,可没舔几下,就什么都不剩了。

    嘴巴好空,腿心也好空。

    为什么他就在她身上,她却还是觉得好寂寞…

    许宁闷闷地哼了一声,心底莫名生出说不清的难受。

    他的吻把她变贪心了。想要,想舒服,想无理取闹地对他说不许冷落我,不许只吃一个地方了!

    但是…

    胸口那股酥酥的快感,她也舍不得…

    许宁咬着唇,眉毛微微蹙起,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双腿倒先躁动起来,小幅度在床单上绞着。细嫩皮肤迟迟等不到人,只能靠摩擦织物偷尝一点抚慰。

    轻轻...悄悄的...

    她这自以为避人的小动作,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李瑞斯暗哑地笑了,用力吸了她一下,松开湿漉漉的奶尖就要向下吻。许宁却抬着腰,挺身又把胸乳往他唇边凑。

    别走…!

    李瑞斯低低吸了口气。

    ...都扭成那样了,还不肯换地方。

    表情娇得不像话,跟离不了他了一样。

    他咬着牙,喉结重重滚了滚,又变本加厉地含了回来。

    “唔嗯…..”

    许宁轻颤地抱住他的头,声音抖,胸也抖,每次呻吟都带着催促,想他欺负得更狠更凶。

    可他当真如她所愿地含住,小腹下面却更空了。这里也要,也想被亲亲...她偏偏错过了。

    乱,烦,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一股脑地翻涌,归根结底都是这个人太讨厌。

    她忽然挣出一丝不甘,气鼓鼓地揪了揪李瑞斯的头发。

    李瑞斯鼻息粗重地抬头,正对上她那双写满嗔怪的眼。

    他的宁宁此时眸底起了雾,睫毛沾着泪,脸色要哭不哭,任谁也看不出是在暗戳戳地求疼爱。

    李瑞斯能。

    他果断撑起身去搂她,在发红的唇瓣上一下下地哄着,用绵长的吻吮走她的不耐。

    直到许宁眯着眼被亲了好一会,她才把脸贴到他脸旁,委委屈屈地蹭了蹭。

    “不高兴了?”

    她张张嘴,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没有。”

    “你有。”他用额头抵住她,“不高兴得跟我说。”

    许宁目光躲闪,指甲在他肩头无意识地抓着。刚要随便搪塞搪塞,就被他眼中的认真给堵住了。

    灰蓝眼瞳几近黯黑,显然比她更受爱欲折磨,却依旧在耐心地等她,等一个明确的答复。

    被他那样纵容地看着,她心头微微发软,忍不住抬眼对视回去。

    “你都…”脸颊慢慢热了起来,“你就知道闷头…亲…不理我…”

    李瑞斯挑眉,有些哭笑不得,“我?”

    “对!”她小声控诉,“而且,你还只顾着那一处…明明其他的地方,也…”

    “…也想要的…”

    呜呜,她还是说出来了。

    许宁羞窘得不行,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脸,顿了顿,又伸手去捂他耳朵。

    没听见…他没听见…

    李瑞斯像被击中了似的,猛地喘了一声。

    额角青筋剧烈跳动,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才没真的发疯。

    如果视线能够吃人,她恐怕早就被他钉死在床上。

    李瑞斯恨恨地闭眼,再睁开时,嘴角还留着笑,那股迫人的劲儿却有些收不住了。

    大手从手腕划到腰侧,先捏出几道指印,再蛮横地覆上胸前,惩罚着艳得水亮的奶尖。

    “不是你把奶子送我嘴里的吗?”

    拇指按住尖端,几乎让其生生陷进两团乳肉。

    “现在又怪我被这儿勾住?”

    “就赖你…”许宁满面潮红,毫无威慑力地瞪他,“别、别摸了…”

    “不要这里…”

    可怜的奶子被他连吃带揉,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有的专宠。许宁狠狠心,反手带着他作乱的手背,暗示性地缓缓向下。

    李瑞斯嗤笑一声,埋头在两边各亲了几口,才任由微肿的温香软玉休息,转而朝备受冷落的部位摸去。

    五指张开,顺着柔软曲线擦出火花。

    他不再抱她了。许宁重心一歪,失神地倒在床上,被掌心掠过小腹,掠过腿根,很快,就只剩了内裤。

    指尖在蕾丝边缘若即若离地挑着,做攻城掠地的准备动作。

    事到如今,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别过脸试图并拢双腿。

    下面早就…湿透了,会不会超级明显…

    他肯定又要笑话她…

    见她不配合,李瑞斯拍拍她的小屁股,接着没脾气一般压下来,与她头碰头,胸贴胸。

    “躲什么?”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

    “刚才不是自己要的吗?”

    声线很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眼睛也半垂着,像在酝酿什么坏招。

    许宁发着抖,被那一小点皮肉死死拿捏住,半是期待半是慌地绷紧身子。

    “哪里想要,嗯?”

    热气喷洒耳畔,近了,更近了。

    “这里?”

    他舔湿唇瓣吻进去,舌尖直抵上颚,搅出破碎的呜咽。

    “还是这里?”

    右手挤进腿缝,隔着内裤轻轻地磨。

    “说呀,宝宝,到底哪想要?”

    “嗯呜…”

    许宁被撩拨得什么羞耻心全抛到了脑后,点点头再摇摇头。要。都要…

    给她…快给她…

    “Alex…给我…”

    李瑞斯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叹息。

    “怎么那么爱撒娇啊…”

    他笑得宠溺且恶劣,定定地锁视她身心只有他的表情,又故意将所有碰触全盘撤开。

    “可我只有一张嘴呢。”

    选吧,宝宝。

    许宁迷蒙地追着他望,眼底再次泛起水雾。

    他坐得好远…不行…不行…

    她再也受不了了,强撑着蜷起膝盖。

    那抹湿得一塌糊涂的春色,终于在他眼前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四十六)第一次


    凉丝丝的体液浸透腿心,将内裤染出一片粘稠的、半透明的湿痕。

    知道在给人看,小穴肉眼可见地抖了抖,晕开更深的水渍。

    那么色,那么美。

    生怕毁不掉他的理智,许宁忍住颤意,亲手抱住自己腿窝。

    这里。

    要。

    李瑞斯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眼尾猩红一片,连拨开布料都等不及,就着水痕在她腿心舔了一口。

    “嗯…!”

    声音里有了哭腔,“脱掉…”

    不必再多做任何引诱,李瑞斯单手箍住她纤细的脚踝,提着蕾丝边直往下扯。

    他太急了,膝盖在中途挡着,内裤不仅没成功褪去,反而堪堪卡在腿间,将白皙肌肤勒出微凹的红印。

    手臂猛然用力。

    嘶啦——

    昂贵的面料在他手中顷刻化作几片碎布。

    撕扯声吓得她缩起脚尖,许宁心脏狂跳,垂眸看了他一眼。

    软软的,恃宠而骄的眼神,还在笃定自己会被温柔相待。

    青筋暴起的手却再度攫紧脚踝,以绝对的力量宣告:

    不。不会了。

    李瑞斯最后笑了一下,抬手摁住她的双腿。

    然后,倾身上前,

    张口含住了她的小穴。

    浓郁的甜味在舌尖上炸开,瞬间引爆他体内所有血管。

    他吃得很激烈,先发狠舔开两片阴唇,沿着肉缝轮番乱搅。

    阴蒂也嘬到嘟起,用舌根边扫边吸,勾起来再碾下去,拍得它左偏右偏,差点被嘴巴抿化。

    滋滋的水声在床帏间激荡,每下吞咽都催出更加浑厚的情欲。

    “嗯…嗯嗯…”

    许宁无助地仰起脖颈,不断发出娇娇腻腻的轻吟。

    双腿被对折在胸前,压得她很累很累,奶子也被腿肉挤扁,把换气变成了奢望。

    “Alex…Alex…”

    没人能腾出手帮她擦眼睛,成串的眼泪跌进头发,将发丝淋成湿漉漉的一缕。

    怎么能这样对那里呢,会坏的,会亲坏的…

    她语无伦次地说好话,夸他求他,期盼他对她心软,可李瑞斯不让。

    一旦她喊他名字,他就抬起来和她亲嘴,亲哑了再回去亲她下面,直到被舌头通开的小穴又喷出一大股淫水,他才不舍地终止这一循环。

    还仅仅是个开始,许宁上下两个小嘴就都被亲得拉丝,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粉艳的穴口翕动着,跟随起伏微微张开,吐露着诱人深入的香气。

    李瑞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深呼吸许久,才下定决心,慢慢地,伸进去一根手指。

    “啊…!”

    许宁猝不及防弓起了腰。

    青涩的甬道从来没遭受过实质性的侵犯,窜起了近乎本能的排斥。

    哪怕那早已水迹斑斑,手指也入得格外艰辛。他只好拿指腹按揉她小豆,引着她一点点放松。

    她真的很乖,很敏感,很放纵他。当他又一次深入时,软肉竟真学会卸去防备,还迫切地吮吻指腹,上赶着想被开发。

    鼓励般似的,他凑上去亲了亲她,才沿着内壁小心摸索,比平时更专注看她反应。

    粗糙指腹细致地在窄径内刮搔,很快触摸到一小块凸起。

    他弯曲指节,试探性地抠了抠。

    “啊啊!”

    前所未有的刺激陡然侵袭全身,许宁如同遭了雷击,挣扎着要从疯涌的酸麻里逃走。

    李瑞斯却心领神会,瞄准关窍一下一下抽送。

    “嗯嗯…别…不要了…”

    不能不要。手指都受不了,待会还怎么给他裹鸡巴。

    咕叽声越来越响,鲜嫩的处女小穴被重重捣弄,由内到外淌出黏腻银浆。

    再快,再快,再快。

    “嗯啊啊啊——”

    成年夜的第一次高潮,就是在李瑞斯的高速指奸里,痉挛着达到的。

    还不能让她休息,李瑞斯趁着她高潮的余韵,朝缝隙内挤入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带着决意继续开拓。

    又一次潮喷后,湿软穴口完全变得熟透了,合不拢了。

    已经是,可以挨操的程度了。

    他这才起身,动作粗暴地脱掉自己衣服,露出强健的,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胯间那狰狞怒张的肉棒,正在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显得邪恶又色情。

    李瑞斯握住跳动的凶器,轻轻戳了下她腿心。

    “怕吗?”他问。

    许宁懵懵地没有回答,眼睛对不上焦,只虚虚看着他身下。

    可小穴却像是被鸡巴烫到,又哆嗦着沁出一滴淫水,正正好润在他龟头上。

    就着这滴水,李瑞斯沉下腰,劈开层层软肉顶了进去。

    而许宁甚至忘记了尖叫。

    被撑开的异物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好酸,好胀,和舌头舔进去,手伸进去的感觉都不一样…

    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他操到了哪个位置,感受到膨勃的青筋和…肉棱…在…刮…

    “宁宁…”

    汗水从胸膛处划落,极度的兴奋让他神情几近癫狂。李瑞斯突然捧起她的脸,要她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宁宁…宁宁…”

    他不停地吻她、唤她,直至她视线重回到他脸上,才又插进去一小截,抽回来点,再插,每次都入得更深。

    没多久,冠头就顶到一层薄薄的膜。

    “…呜…”许宁紧张地揪住床单,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李瑞斯眼中飞快划过一抹不忍。

    “宁宁,抱紧我…”

    他把手递到她唇边,轻声让她咬着。最好再狠,再狠些,让他血肉模糊,能抵消一点点难受。

    许宁下意识咬他手背,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顺从地环住他脖颈。

    李瑞斯深吸一口气,猛地挺起肉棒。

    下一秒,齐根没入——

    直直操进了她的花芯。

    只这一下,他险些就这么射了出来。

    巨大的满足让他有一瞬眩晕,终于,终于,他在她里面,完完全全在她里面…

    可手背上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狠咬,李瑞斯狂跳不已的心骤然漏了一拍,慌忙去偏头寻她。

    许宁瞳孔涣散,正张着嘴巴急促地喘息着。

    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濒临崩溃的快感。

    体表内像发生了微型海啸,不断冲刷着感官的极限。

    为什么?为什么做爱会是这种感觉??

    太满…太奇怪…要死掉…她要死掉了…

    是他把她变成这样…他居然能把她变成这样……

    刺激超过一个阈值就成为了恐惧,她突然好怕他,眼泪噼里啪啦直往下砸。

    她真哭起来反而是无声的,只剩肩膀在默默耸动。

    “宁宁!”

    李瑞斯立刻拔出性器,心口刺起尖锐的疼。

    “不哭了,宝宝,不哭啊…”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一下下拍她后背,赶紧将人揉到怀里。

    “别怕…别怕宁宁,太痛了是不是…不哭宝宝…”

    “…不是…痛…”

    许宁低低地抽泣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奇怪…真的…身体…脑袋…都…”

    靠得近了,强烈的战栗似又要重来,她怯怯地抬眼,想在他那里找到最熟悉的东西。

    李瑞斯紧搂住她,一遍遍、不知疲倦地亲吻着她的眉心、眼角,很温柔很温柔。

    明明不是想被哄才流泪的,可他吻得太缱绻,许宁渐渐停了哭泣,在怀抱里安静下来。

    要是他下面也能这么温柔就好了…

    许宁壮着胆子低头,心有余悸地譬去。

    粗长肉棒此时沾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黏糊糊脏兮兮的。

    不想它贴着自己,许宁伸出手指,用指尖把它移开了点。

    可惜一松手,啪。又拍到了她的腿侧。

    讨厌。

    李瑞斯有点无奈,“不做就别撩我了,宝宝…”

    ……

    “……没说不做嘛。”

    许宁埋到他胸前,小声闷闷地嘟囔。

    她只是想,缓缓…

    听到这话,李瑞斯还没回复呢,肉棒倒先激动地跳了跳。

    “等等…”

    许宁半恼地瞪他一眼,怕他还不管不顾地硬来。

    “你不要一下子…那样…”

    她吸吸鼻子。

    “要轻一点,慢一点…我说停就得停…”

    李瑞斯哪有不依的道理,乖乖听她说完才哑声应好,轻轻把她放回床上。

    滞涩的空气总算重新流动起来。

    龟头在穴口研磨,反复蹭着微翻的唇肉,搅出犹带血丝的透明蜜液。

    是危险,也是安慰。

    “宁宁,别怕…看着我。”

    “嗯…”

    他握住她的双手,下压腰腹慢慢推进。

    “…哈啊…”

    又…操进来了…

    还是…好撑…

    他只插进去一截,留了大半部分露在外面,沿着交界处浅浅抽送。

    “嗯…嗯…嗯哈…”

    肉棒每抽回一次,淫水就顺着根部汩汩而下,滴滴答答打湿大腿。

    酸…痒…

    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下游走,钝钝的,慢悠悠的操法比粗鲁的贯穿更为磨人。

    浅尝辄止的攻势带来一种微妙的缺失感,那下直抵花芯的深凿在她体内做出了无法抹除的标记,勾起渴望,勾起馋…却迟迟没有再来。

    小穴难耐地嘬吸收缩,暗示他可以更进一步。

    但李瑞斯仍维持着相同的频率,规规矩矩进进出出。

    “啊啊…A、Alex嗯嗯…”

    “嗯,宝宝…”

    李瑞斯吻上她的脸颊。

    “里…面…想要…进、来…嗯啊…”

    “要我再进去一点?”

    “……嗯、嗯…”

    她要他…要他…

    他盯着她不放,几番确认,终于哼出个压抑已久的气音,极慢极稳地一插到底。

    “呜!!”

    顶到了——

    许宁瞬间绷直脚背,双腿夹住他的劲腰。

    “呼…”

    李瑞斯咬紧牙关,迫切地要尝到一丝铁锈味。

    “舒服吗?”

    他不断追问。

    “舒服吗宝宝?”

    许宁没听清,或者说听不清了,一直在上气不接下气地浪叫。

    肉贴肉的撞击将爱液打成飞溅的白沫,鸡巴顶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在小腹上鼓出形状。

    “慢…啊啊啊嗯快、快要…”

    慢点还是快点?谁也分不清了。李瑞斯死死将她嵌在怀里,收着力气边挺边插。

    水流得停不下来,极致的快感让肉穴不停抽搐,再多几下冲撞就能到顶点。

    “要…要…到了嗯呜呜…Alex…Alex…”

    “好…宁宁…我们…一起…”

    性器更加涨大,下身撞进深处肏干十下百下,把她顶得一耸一耸,摇摇晃晃。

    潮水喷泄着浇到了龟头,李瑞斯精囊一紧,也把自己十余年来的爱欲,悉数灌注给她娇嫩的子宫。

    “啊啊啊啊…”

    许宁眼前一黑,在这直抵灵魂的灼热激射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四十七)有你的夜晚


    水声,说话声。

    在哪…在说什么?

    零散的单词断断续续,还来不及听懂,就只剩下朦胧的尾音。

    飘近,又飘远。

    身体很重,像要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洋里。可她每次下沉,都会被一阵温暖稳稳托住。

    …好安心…好想就这么睡过去…

    声音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头顶落下的一个吻。

    “宁宁…”

    嗯…?

    许宁费力地掀开眼帘,看见了一双紧紧环绕着她的手臂。

    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痒痒的,像发丝在撩拨。身后人的下巴正抵在她颈间,伴随深长呼吸一下下地起伏着。

    意识缓缓归位,她眨了眨眼,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枕着他的肩膀不知昏了多久。

    耳边拂过小小的气流,似乎要呢喃出更多隐秘的低语。

    她忍不住仰起头,试图将那含混字眼听得更真切些…

    这次换成耳垂被亲了下。

    “醒了?”

    捕捉到怀中的细微变化,李瑞斯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口型,腾出只手将她披散的发拢在掌心。

    湿发顺着指缝滑落,在水面上划开几道波纹。

    视线随之下移,许宁渐渐从泡沫的缝隙间,看到了浴缸里的画面——

    水面下,李瑞斯修长的腿正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空间,将她严丝合缝地困进那片狭小范围。

    交迭的身形影影绰绰,细碎的水光不断浮动、拉扯,最终定格在肌肤上触目惊心的大片吻痕。

    记忆的片段一下子与眼前光景重合,许宁猛地反应过来。

    她和Alex…

    做了。

    想起自己是如何不顾羞耻地向他求欢的,她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恨不得再次昏死过去才好。

    还…还被折腾到连什么时候换了地方都不知道…

    见她压着气息不敢出声,李瑞斯勾起唇角,凑近她发红的后颈,故意亲得一下比一下重。

    手指也抚过吻痕,像水流般反复摩挲,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将那些淤红抹开,还是想让颜色在他指下更艳。

    哪种,都很过分就是了。

    许宁咬咬嘴唇,任他怎么亲亲摸摸,始终不肯回头,努力装出还在熟睡的模样。

    可紧接着,她就被他抱侧过来,硬是转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怎么不理我。”

    语气低低的,还有点可怜巴巴。

    许宁悄悄颤了颤睫毛。

    不是不理他,她只是…睡着了而已。睡着的人,当然没法说话。

    李瑞斯才不信呢。他摇小孩似地轻轻晃她,边晃边小声叫她名字,不醒也要把她烦醒。

    许宁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为什么他丝毫不觉得累,还有精神和她瞎闹。

    难道他半点都不害羞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莫名就有些不服气,也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小心翼翼地睁眼,偷偷瞥过去一点——

    刚撞进他的目光,她却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干嘛贴那么近啦…

    当然是要把抓她个正着。李瑞斯得逞地笑了,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震出的闷响,在她心口砰砰乱敲。

    “宁宁~”

    “再装睡我可不客气了?”

    许宁浑身一抖,皱着小脸直往他怀里躲,还埋头在那蹭蹭。

    “…困。”

    她瓮声瓮气地咕哝着,像是真的累到不行。

    李瑞斯仍是笑,也不拆穿,只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

    “还困呀?”

    “嗯…”

    他总不能真拿她怎样吧。

    “那宝宝再眯会儿,马上就好。”

    确实不好再泡太久。李瑞斯稍稍收紧臂弯,调整了个让她能完全放松的角度,继续在氤氲的水汽中忙活起来。

    他显然细心到了极点,先前她没醒时就格外妥帖,这会得了她的指令,更是拿出十成十的殷勤,满心想要好好表现。

    冲洗、按摩,所有的力度都恰到好处。但一想到两人的状态,许宁还是感觉不大自在。

    哪怕对象是他,和异性赤身裸体一起沐浴这件事,好像还是太亲密了…

    特别是…身后腰臀处的半硬轮廓,在温水的浸泡下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有再次挺立的迹象。

    指腹再次划进了腿根,许宁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自己洗…”

    她软绵绵地抗议着,飘忽的眸子里满是羞赧。

    李瑞斯却反手握住她,略带强势地将那重新按回浴缸。

    “我来。”

    他嗓音很哑,落在她身上的触碰却不含杂念,纯粹得令人无法拒绝。

    处理完最后一丝泡沫,李瑞斯关掉花洒,用宽大浴巾趁热把她包严实。从擦身更衣到吹发护肤,他全程将她抱来抱去,脚都没舍得让她沾一下地。

    等许宁被抱回床上时,床铺和人都已经焕然一新,连发梢都透着股被精心呵护后的清爽,散发着干净舒适的甜香。

    不过,疲劳的精神仍渴求着休息。身体刚陷进被子,倦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也变得异常沉重,让她不断打着小哈欠。

    李瑞斯慢慢坐在床沿,并没有贸然上床,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柔软而安静。

    他的脸上有一种对他而言很少见的,十分外放的高兴。好像光是坐在这里,他就已经非常幸福。

    像受到感染般,许宁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她突然好想亲他。

    “Alex,”她歪歪头,“过来一点…”

    李瑞斯顺势俯身,先她一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很浅,很亲昵的吻,嘴唇贴着嘴唇,交换着淡淡的牙膏味。

    她没有睡前的坏习惯,不需要精油香氛,也不喝热牛奶,可不知何时起,他的吻就这样,成了她每个夜晚的必需品。

    一吻结束,许宁轻轻翻了个身,将暖烘烘的被窝匀出了一半。

    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其中一个,在等他。

    李瑞斯沉默着没有动作。

    某种久违的,恍惚到有些难过的情感堵满胸口,连心跳都变得迟缓。

    可以吗?

    他可以吗?

    许宁握住他的小指,很轻地摇了摇。

    明明困到了极点,她还是看穿了他的犹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敢相信,她终于又愿意让他留下…

    床垫微微下陷,沾染熟悉的体温。

    在他靠近的瞬间,许宁便循着热源钻进他怀里,将额头抵在他颈边。

    手指也窸窸窣窣地,摸索着牵住了他的手。

    他本来不打算睡的。

    多少个无眠的深夜,他总是在想,自己会不会搞砸,会不会忘记怎么去抱她。

    可身体几乎本能地知道,哪里是属于她的位置。仿佛这本就是一个人的身体,互相是彼此的部分。

    他贪婪地屏息着,只想像这样看着她,守着她,把这个迟来太久的时刻再拉长一点。

    “Alex…”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呓语。

    李瑞斯下意识想要回应,却发现怀中人早已沉沉睡去。

    长长的眼睫安稳落定,连含糊的梦话,都带着对他的依恋。

    那点不舍得入睡的执拗,渐渐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如果能做个有她的梦…

    就算睡着了,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他无声地动了动唇。

    晚安,宁宁。

    黑暗里,李瑞斯闭上了眼睛,与她紧紧相拥。

    像以前那样。

    像从未分开过那样。


(四十八)清晨


    在低矮的花丛边,她看见了一个小孩子。

    金色的头发挡在额前,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莫名觉得,他应该有一双蓝眼睛。

    空荡的秋千上,只有他一个人。

    “你在做什么呀?”

    她走到他身后,朝他注视的方向望去,视野内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也没有脚步声,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已经这样等了很久。

    心底蓦地泛起莫名的酸涩,她俯下身,想摸摸他的头,伸出的却是小小的手,够不到他的发顶。

    我在这里呢。

    她轻轻地想着,微颤的指尖像要收回。

    静止的秋千忽然晃了,他像被惊醒般转身,慌忙地抓住她的衣角。

    下一秒,扑进了她的怀里。

    身体相贴的那刻,夜色逐渐模糊,热度却变得更加清晰。

    许宁在暖意中缓缓睁开眼。

    原来是梦...

    冬日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给昏暗的房间镀上层浅淡的亮银。

    怀里面沉甸甸的,还留着那份重量。她怔怔地垂眸,发现李瑞斯正埋在她胸前,毫无防备地睡着。

    昨晚,明明是他将她揽入怀抱,占有欲十足地圈紧。一觉醒来,两人的姿势却调转了。高大的身形此时蜷得很低,双臂也环在她腰侧,捏住她睡衣的一角。

    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没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些相互依偎的清晨。但不同的是,过去的大多数日子,他都比她起得早,而现在,却换成她先等他醒来。

    许宁低着头,略感新奇地打量着他。

    他真的变了很多,个子高了,眉眼也长开了,神情不再总是冷淡的,变得会笑,会闹,会在她面前露出很多从前没有的表情。

    看着看着,手指便从后颈滑下,顺势落到他背上。指腹无意间擦过一处不平整,触到了早已淡化的旧痕。

    她抿了抿唇,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里。

    李瑞斯呼吸微顿,脸仍旧埋着,像怕什么消失似的,往她怀里挤近了些。

    触感随之远去,她没再去追,只把手重新放回他发间,悄悄叹了口气。

    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好像都让她放心不下…

    尘封的思绪才刚冒头,胸前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就又蹭过来,阻止她继续深想。许宁被黏得不行,也顾不上给人顺毛了,连忙解救自己发麻的肩膀。

    “Alex…”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哄他。

    “松开点好不好,你压得我好重…”

    李瑞斯难得睡这么沉,像太久没有过安稳的一觉,半晌才迟钝地给出反应,抱着她慢吞吞翻了个身,让她从被压着的那个,换成了趴在他身上的那个。

    手掌还安抚地拍拍她背,示意这样就不重了。

    许宁:“……”

    该说他听话呢,还是不听话呢…

    被迫跨坐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简直进退两难。

    眼瞧他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许宁无奈地鼓了鼓脸,到底没舍得挣脱。心里的小脾气转了一圈,变成个轻柔的吻,落在他下颌线上。

    “放我出去嘛…”

    再抱,她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软软的唇每亲一口,就接一句更软的甜话,是个人都得缴械投降,但李瑞斯偏不买账,仗着熟睡只管照单全收,越哄越不肯放人。

    对付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常规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她想了想,索性安分趴好,蔫蔫地在那念叨。

    “好饿…”

    声音比方才都小,却比所有的话都有效。

    话音刚落,箍在她后腰的手臂便倏地收紧。李瑞斯终于听进去了,第一时间睁眼看她。

    “…宁宁饿了?”

    还是这招管用。

    她嗯嗯点头,“想吃点东西。”

    男人眼底的困意未散,嗓音也懒懒的,闻言却很自然地就要起身,半点没被打扰的烦躁。

    许宁赶紧按住他:“你睡你的,我就下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本来也是个托词…

    其实,他只需松松手就好,给她留个能动弹的空隙,她就不吵他了。可李瑞斯像没听见前半句,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撑住床面,抱着她缓慢坐稳。

    嘴里竟破天荒驳了句:“不行。”

    嗯?

    她呆了瞬,什么不行?

    “不许自己下去。”他皱眉,“走两步又该疼了。”

    扶腰的手还在她腰窝处揉了揉,大有她再敢逞强,他就把检查落实到底的意思。

    “哪有那么严重…”

    许宁耳根一热,小幅度避了下,“别摸。”

    “我、我不吃总行了吧…”

    大清早的,她怕他擦枪走火。

    “那更不行。”

    李瑞斯亲亲她的脸颊,也不见刚才叫不醒的样子了,勾着唇精神得很。

    “乖,饿坏了怎么办。想想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他拉过一旁的薄被,将人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轻手轻脚放回床铺。

    “…随便啦…”

    许宁闷闷应了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只想先把人打发走。

    没装几秒鸵鸟,她突然又记起什么,唰地掀开被子。

    不对…!

    “蛋糕!”

    李瑞斯的笑容也跟着停了一下。

    两人对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个本该被郑重对待的生日蛋糕,居然被他们遗忘到现在。

    他很快出门,到餐厅去确认还能不能补救。

    许宁坐在床上,懊恼地攥紧被角,抱着一点侥幸眼巴巴地等着。可等他回来时,手里拿着蛋糕盒,神情却不太好看。

    “不能吃了,宁宁。”

    她愣了愣。

    “坏了吗?”

    “没放冰箱。”李瑞斯低声说,“奶油塌了。”

    “啊…”

    刚冒出的期待,就这么慢慢落了下去。

    其实并不是多大的事,昨晚的那种情况,谁都顾不上它也很正常。

    许宁清楚地知道,就算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忘记所有事先设想的环节。

    明明已经拥有了很难忘的夜晚,荒唐也好,失控也好,她都不觉得后悔。可看着那个塌掉的蛋糕,她依旧忍不住想,如果生日能有个更正式的结尾,是不是连这点遗憾也不会留下。

    而且不止蛋糕…

    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她甚至连礼物都没准备好,挑来挑去,总觉得没有东西足够代表心意。

    好像十八岁这一天,那些真正该庆祝的部分,都被她患得患失地错过了。

    许宁垂下眼,想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只是个蛋糕而已。

    李瑞斯却看了她一会儿,没让她把那点失落藏过去。

    “我再去买一个。”

    “不用!”

    许宁立刻摇头,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快,声音放轻了些。

    “真的不用,我也不是非要吃。”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拿起刀,切下最完好的那块放进盘子。

    不等她多说什么,他抢先道:“等我一下。”

    接着又转身出去,没过多久,拿回支打火机和一根细细的蜡烛。

    火苗亮起来时,李瑞斯隔着暖光,把蛋糕往她面前拿近了点。

    “现在补上,也不晚的。”

    至少这个仪式,他想完完整整地给她。

    烛火映照着他的眼睛,将他不动声色的珍重照得分明,仿佛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因她而变得无比重要。

    “…好。”

    借着低头的掩饰,许宁压下鼻酸,故作轻松地清了清嗓,开始唱生日歌。

    对两个人来说,歌词的代称一向有些多余,没有明确的“我”,也没有单独的“你”,她像每年一样,只哼唱饱含祝福的旋律。

    李瑞斯专注地听着,直到最后的音节也安静散去,才缓缓开口。

    “一起吹。”

    她弯着眼凑近,与他额头相抵,对着那支迟来的蜡烛,轻轻吹了一口气。

    火苗熄灭的刹那,房间短暂地暗了暗,很快又被晨光重新填满。

    “生日快乐,宁宁。”

    李瑞斯唇角的弧度一寸寸漾开,掌心覆上她手背,倾身吻了下来。

    许宁仰起脸,也笑意盈盈地回应,把身体再次陷进他怀抱。

    “生日快乐,Alex。”

    从今以后,他们就真的,长大成人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22 16:52:1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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