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声】(20-41)作者:睡梦中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2 16:54 已读12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雷雨声】(1-19)作者:睡梦中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22 16:54
第二十章 吃软饭的

这条粉钻项链,是关诀的母亲叶绒留下的遗物。她生平最喜欢这条项链,每次重要场合都会佩戴,后来在他三岁时,叶绒将项链亲手戴在了他身上。他自认为是无价之宝,很爱惜也很珍重。
夜里,关诀躺在床上取下了这条项链,单手捏着吊坠仔细端详,他忽然觉得,这条项链很适配林芝。如果她戴这个,一定非常漂亮。
他想把它送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睡前翻来覆去琢磨这个问题很久,可惜在梦中也没答案。
第二天早上,关诀一觉睡过了头,平日里总有陈姨上门唤他,今日却半点动静也无,他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疑虑。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陈姨,而是关华温。
关华温同样看到了他,眯起眼睛,皱眉苛责道:“还知道起床啊?”
关诀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能让老头亲自过来看他。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上一次关温华回家,就是为了把自己关起来。
“你曾叔叔说,你谈恋爱了。”关华温斜睨着他,冷哼一声:“对方家境我查过了,你俩现在立刻分手,她帮不到你分毫,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这位曾叔是曾泽父亲,此刻,关诀真是恨死曾泽了,闲得没事干到处讲。分手是不可能的,他满不在乎道:“我不分。不仅不分,我还会和她结婚。”
关华温轻蔑地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如刀子般,盯着他说:“结婚?你也不觉得好笑?凭你,有什么本事?”
关诀连眼皮都懒得抬,学他的语气:“我的确没你有本事,靠吃软饭吃到如今这个地位真是好大的本事。”
年轻时的关华温身无分文,空有一副英俊皮囊,用尽所有求得叶绒和他在一起,两人在一起后,叶绒给了他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对她好,在她面前,他听话得像一只宠物。不过叶绒发生意外后,他性情大变,暴躁易怒的性格让公司濒临绝境,如今还维持着以前的繁华靠得全是叶绒的遗产。可谓是吃软饭吃到了极致。
他不愿接受林芝只是因为他想自己儿子重走他的老路。可惜,关诀对这条老路厌恶至极。
听到这番话,关华温被直戳痛处,怒吼:“关诀!”
他想骂却骂不出,气急之下,直接动手狠狠扇了他一掌,清脆的声音盖过了他喊出来的名字,眼前的人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关诀忍着耳朵里面异常的响声,声线平静无波:“这是我妈给我留的房,你以后别来。”
话音未落,关华温抬脚,皮鞋鞋跟狠狠撞在他小腹上。关诀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地板上,瞬间蹭破一层皮肉。
“你有脸提她?”关华温面色铁青,命人取来皮鞭。
昏暗的客厅里,皮鞭一下下狠狠落在关诀身上,衣衫被抽裂,渗满血迹,渐渐与撕裂破皮的血肉黏连在一起。关诀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溢出半点呻吟。他早已失去味觉,连唇齿间弥漫的血腥味,都无从察觉。
昏倒前一刻,他听见了陈姨哭喊的声音。
“关先生!不能再打了!您再打下去诀哥真的会死掉的!”陈姨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甚至不敢伸手触碰血肉模糊的人,“您放过他吧,他可是您的亲生孩子……”
一旁的李伯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跟着跪下求情:“您就一个孩子,不能再打了,他身上也流着叶小姐的血……”
关华温胸口剧烈起伏,良久,猛地扔掉手中皮鞭,拂袖下楼离去。
等人走后,陈姨用纱布处理着关诀的伤口,因为害怕而落下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顾不得擦拭干净,连忙和李伯抬起人匆匆前往医院。

第二十一章 就这样吧

关诀在医院足足躺了两周,和发烧那次不同,这次并非他自愿。伤口愈合的过程中很难受,挠心的痒让他异常烦躁。
这两个星期里他给林芝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复。提前出院是必然的,他焦急不已,迫切想知道林芝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他。
赶回学校时,刚好是六班的体育课。他从校门径直走进来,一眼就望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林芝。
和她旁边的男生。
两人挨得极近,正低头凑在一起讨论什么习题。
体育课没有硬性规定,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有人在操场上打篮球,有人在长椅上做题背书。
关诀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目光沉沉,最终绕开了这边的操场从别的路回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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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出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林芝长舒一口气,和蒋以言道谢后她准备回教室放卷子,但蒋以言却说正好同路,两人便一起往教学楼走。
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林芝将试卷整理完,想坐下看看课外书,这时一旁的人忽然开口道:“你和他不合适。”
这里的“他”,林芝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的是谁。她垂眸继续翻看书页,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不知道蒋以言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她也认同他的观点。
这时,蒋以言走到她桌子旁,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她所看的书,单手捏着她的桌角说:“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林芝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他,瞳孔微缩,僵硬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蒋以言俯身凑近她,想亲她的脸,被她猛地推开,嘴唇蹭过她的头发,他愣了片刻,勾起一丝讥笑:“你没跟他交往就能接吻,为什么跟我不行。”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手压住她的肩膀,面目狰狞起来,这次想凑近她的唇,她拼命挣脱,换来他掌心越来越重的力道,让她的肩膀酸疼难忍。
下一秒,这道可怕的力量远离了自己。
重物撞上桌椅的声音振聋发聩。关诀压着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将拳头落在他胸口,打到蒋以言吐出一口鲜血,他换了个部位,又转而往他脸上狠狠挥去。
直到地上的人鼻青脸肿后,林芝拉住了他的手:“别打了!”
关诀停顿下来,却不曾想被反击打了一拳。唇角溢出一点血,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他继续抬手,林芝却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落拳:“我让你别打了。”
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应该是害怕。
从她脸上挪开目光,关诀起身俯视着动弹不得的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收拾好东西准备转学吧。”
蒋以言笑着擦嘴:“有权力真好啊。”他看向林芝,嘲讽道:“你就喜欢这种人?”
关诀拿起他书桌上的课本,狠狠砸在他面前,冷笑着:“她喜不喜欢都和你这种畜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芝心下轻颤,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在她怔在原地时,又被关诀硬生生地拉起往外走,她踉跄跟着他的脚步,一路磕磕碰碰,却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一路被拉到顶楼天台,关诀摸上她的侧脸,压下翻涌的戾气,尽量保持声线平稳:“他碰你哪儿了。”
眼角滑落蓄满的泪,林芝仍维持着声线的平静:“头发和肩膀。”
关诀指尖抚向她的发丝,低头一寸寸吻过她被碰到发顶,力道不自觉过重,林芝蹙眉道:“你弄疼我了。”
他骤然松手,沉默走向天台边缘,脚下随意碾过散落的塑料瓶,瓶身被踩得吱呀作响。
林芝从未见过他这般满身戾气的模样,不敢靠近,只隔着几步远轻声劝道:“你已经把他打得很重了,没必要再让他转学。”她怕事情闹大,牵扯到三个人,结局只会更糟。
关诀缓缓回头,双目无神,因为唇角有着撕裂般的痛感,他提不起笑容:“你心疼他?”
“你……”林芝一时哑口无言,他总是这样胡乱猜忌,这次她连反驳的话都不想讲:“随你这么想。”
关诀踢开眼前的塑料水瓶,眉眼覆满冷意:“那你跟他一起走呗。”
他从她身侧擦肩而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往楼下走去,留下一句冷硬的收尾:“咱俩就这样吧。”

第二十二章 所谓插曲

蒋以言转学的第五天,林芝放下了所有的忐忑,关诀那天抛下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再猜,也懒得深究。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他让她转学,她也能全然接受,反正这么多年她跟着林欣转过很多次学,于她而言,去哪儿都可以生活。
不过事情发展得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这个学期结束前,关诀都没有来找她。日子依然似从前那般照常过着,这个人就像是自己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她坚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会被遗忘。
转眼放了寒假,这一天,林欣终于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林芝特别开心,去接她的时候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挽着她的胳膊走出医院大门。
她们两个都是寡言的人,回家的路上甚至没说几句话,所有的言语只会在心里默默演绎,思索很久才说出一句。
高二年级的寒假放二十天左右,林芝不想再让林欣去打工了,要她安安心心准备过年,挣钱的时候交给自己来做。
生活开支和下个学期的学费都让林芝颇有压力,但在林欣面前她还是故作轻松,没有透露半点不好的情绪。
邻居的周姨听闻林欣出院了,特意提着补品来看望,两人叙旧半天,话题又扯到了林芝身上。
周姨劝道:“既然女儿有这份心你就别劳累自己了,不然再出个什么好歹真就抗不过去了。”
林欣欲言又止,满是顾虑:“可是……”
周姨:“欸对了,我之前给林芝提的那份保姆的工作可以再去干啊,我表妹小陈刚好想趁寒假回去看看家人。”她将目光投向洗水果的人:“林芝觉得怎么样?二十天的工资绰绰有余了,我好听说关先生的儿子现在有所改变,不再刁难佣人了。”
咚的一声,一颗苹果从手中滑落,掉进洗菜池里。林芝捡起来重新洗干净,照理来说她应该快记不清那个人了,可“关先生的儿子”这个称谓打破了她的幻想,所有的记忆如同惊涛骇浪般拍进自己的脑子里。
她压下心绪,将苹果削好皮切成块,简单的果盘递到茶几上,看着面前的两人,林芝笑着说:“谢谢周姨,但那份工作不适合我。”
“现在的工作哪里有什么适不适合,只要钱到位,一切都是适合的。”周姨吃了块苹果,再给林欣叉了一块:“阿欣你说是不是?”
林欣为难地看了眼林芝,还是放心不下:“既然小芝不愿意就算了吧。”
沉默片刻,林芝指尖悄然攥紧,心底一路坠到深渊。低声开口:“我去做。”
她实在无法让林欣为难,这份高薪工作的确可以让她放心自己,可以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重新回到关诀家前,林芝剪了个刘海,也时时戴着口罩,她希望对方认不出自己,能让她顺利干完二十天,再不牵扯。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放寒假后,关诀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林芝听李伯说,关诀可能整个寒假都会在别人家度过。
得知消息,林芝稍稍松了口气,做什么事情都比以往快了一倍。
大年三十会放一天假,腊月二十九的那天晚上,林芝帮李伯把正门和侧门都挂好了红灯笼,又上楼检查一遍水电。走到浴室门口,却发现里面的灯全部亮着。
她分明记得自己关过灯,有些疑惑地走到浴室门口,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浴室水汽氤氲,白雾缭绕间,男人赤着上身,身形微侧,眉眼间那股凛冽戾气却清晰无比,分毫未减。
林芝惊恐万分,后退时不留神摔在了地上,她连忙起身低头,用刘海儿遮挡自己的眉眼,半弯着腰想离开这里。
刚抬脚,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出,牢牢叩住他的肩膀。
他的声音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听不出任何情绪:“怎么又回来给我当保姆,还是觉得我比那个男的好?”

第二十三章 色不色情

“我只是单纯过来干活的。”林芝没转过身,起码看不到他可以让自己有力气开口说话:“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话,请让我离开。”
“有事啊。”关诀抓上她的胳膊,粗鲁地将她带到浴室里,头顶的暖灯将她的面容照得通红,他垂眸,目光微顿。
应该是有两个月没有见过面,他记性不好,她的脸早已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不清,唯独剩一双圆溜的眼。今天再见,他发现她剪了头发,遮住了眼睛。所以,他是如何认出来的?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掌心嵌着她的侧脸,关诀抬起她的下颚,径直吻上去:“我要操你。”
到头来还是只会说出这句话。
不似第一次那般束手无策,林芝扯住他的领口,趁他松口喘息时,她说:“为什么非要强迫我,你和那个转学的人有区别吗。”
“他配跟我比?”关诀面带嘲讽,重新吻她的唇,抵开紧闭的牙关,在她口中轻车熟路地舔舐着每一片软肉。
舌齿间打滑的津液溢出唇角,林芝断断续续道:“你永远不懂得尊重别人。”
关诀歪着脑袋冷笑一声,亲她耳后的皮肤:“现在倒是要上尊重了。我之前没给你吗?你是怎么对待的?”
“你又不稀罕我这种人的尊重。”眼神里像裹着寒霜,看着她抗拒的表情,他顿了顿:“我确实太贱了,你不愿意我也要操你。”
林芝一言不发,她真是受够了眼前这个人。因为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曾对他有过一点异样的喜欢,此时此刻,这些情感碎得稀烂。自知反抗无望,她松开了攥紧他衣袖的手,任由他随意摆弄。
关诀单手脱掉她的毛衣,和最初那般不在乎她的情绪,将她抱上洗手台,他低头,嘴唇咬着饱满的胸乳。
头发带着洗完澡的湿气,他没有穿衣服,身体蹭她的手背会划过点点水珠,这让她很痒,向后躲,下意识溢出轻微的声音。
身后是面镜子,关诀将她翻了个面,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揉她的穴口,修长的中指插进去时,液体顺着指根流了满手,他的吻落在她耳尖上:“亲一下就这样?你好骚气,是不是特别想被我操。”
镜子里,她衣衫不整,穴口不停收缩,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更多,而作恶的人尽管赤裸着身体却依旧道貌岸然,没有展现一点情欲。
林芝垂下脑袋,她不想看。
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关诀抽出手指,将自己挺立的阴茎从后插到穴里。这个角度插得太深,导致林芝全身止不住地打颤,她咬着牙说:“别这样……”
“身体比嘴诚实。”关诀掰开她的大腿,方便让自己的鸡巴尽数插入,看着镜子里涨红的她,他越发卖力,加快了挺腰的速度,捣鼓得一次比一次深,穴里的液体汩汩往外流淌,陶瓷的洗手台上变得光滑无比。
他做爱很喜欢发出声音,喘息得尾音拉得比她还要长:“呃呃……好爽,你吸得好紧。”
顶端摩擦过内壁,里面的穴肉好湿热,精液在抽插的过程中滑出一些,关诀忍着射精的冲动,找到穴肉里的凸起点猛地撞击,随着水流一同涌现出来的还要她的呻吟:“啊!我唔……不要了!”
“怎么能不要。”粗粝的指腹抓到她的阴蒂,关诀边揉捏边继续蹭着穴里面的G点,他让她抬头,镜子里打湿的刘海色情无比,在双重刺激的作用下,林芝潮吹了。
乳白色的液体夹杂着少许尿液喷到了镜面上。
关诀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扯着嘴角:“这么爽啊?真能喷,很喜欢被我操吧?”
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羞耻感太强烈,她闭眼,不自觉落下几滴生理泪水:“一点都不喜欢,我讨厌……呃——”
“讨厌我还喷成这样。”关诀用手指挑拨她红肿的阴唇,蜜液黏在他的指缝,充血的阴蒂极其敏感,指腹蹭过,她又喷出一点水。他“啧”道:“你就是欠操。”
反手掐着她的脖颈,迫使她抬起脑袋,眼前的镜子有些反光,林芝下意识眯起眼睛,最先看到的是还在吐水的穴,她咬住唇,浑身难受。
关诀伏在她肩旁,摸摸她潮红的脸蛋,眼角微弯:“看看你自己,色不色情?”
“林芝。以后我要操你,你就得张开腿。”他抬眸看向镜子里似乎亲密无间的人,笑意消失殆尽:“做我的鸡巴套子怎么样,要多少钱都可以,比保姆强多了。”
所谓的情侣关系他不想要了。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要费心费力,还不如让彼此相互爽一段时间来得痛快。
她沉默,泪水从眼眶里滑落,这次是酸涩又痛苦的,林芝啜泣不止,好可怕的言语,她从未觉得一个人这么可怕过。
“又哭了。”关诀伸手胡乱抹着她的眼角,烦闷道:“反正我不哄人。”

第二十四章 为什么呢

浴室里放水的声音安抚了杂乱的思绪,关诀默默替她洗漱干净,又取来药膏,替她涂抹红肿的穴口,动作放缓很多,因为她在打瞌睡。
其实心中有些怨恨,他的确是个小气的人。在医院躺着的两周,他日日等着她的消息,但发来的条条讯息却尽数石沉大海。好不容易出院回校,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她和别的男生挨在一起低头讲题、谈笑自若。
而那个人居然不知死活地喜欢她。
到最后,她还要为他说话。
关诀低头看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嘴唇,一排很深的牙印,她咬得太用力。
自己也做得太过火。
他俯身,抱起她走向自己的房间,掀开深蓝色的被褥,将她安放躺下盖好。
夜色沉沉,漆黑的天际大片烟花瞬间绽放,关诀拿起遥控按下,窗帘自动合拢,遮挡了喧闹的光亮。他侧身看了眼床上的人,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转身瘫坐进电竞椅,点开了电脑。
今天曾泽家里有客人,他不方便继续待下去,相互约好回家再打。现在到了约定的时间,曾泽却迟迟不上线。
关诀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戴好耳麦找到以前玩的单机游戏点了开始。很久没玩,一些关卡里的陷阱他有点忘了,下线好几次才摸清套路,之后的卡关打得很顺手,直到通关。
整整耗时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比以往慢了几十分钟。他放下手柄,抬手捏了捏发酸的脖颈,这时,曾泽终于回了消息。
“上号。刚刚陪亲戚讲完话,简直是折磨。”
关诀敲下一行字:“好,先等会儿。”
他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喝,动作轻,摘下耳麦的瞬间,恍惚听见了时断时续的哽咽声。
走近床边,他蹲下身,凑眼望去床上熟睡的人,关诀不自觉地伸手撩开她的刘海,发现她满面泪痕,打湿了枕头。
他心底骤然一沉,无措彷徨。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他的本意也并不是伤害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和她说话,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无耻。
拇指划过她的眼角,关诀倾身躺上床,将蜷缩成一团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整栋房装了五恒系统,他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都不会感到冷,可是怀里的人裹着被褥还在发抖。
“林……灵芝。”他的掌心摸上她的后背,一点点顺抚,下颚轻抵着她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单单叫她的名字,用自己的身体暖热她的身体。
见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姿态,沉入熟睡,关诀跟着松开了手,喉间干渴得厉害,实在渴得难受,便打算起身去喝水。
电脑自动熄屏,房间唯一的光线也消失殆尽,关诀摸黑下床走到客厅,对着水杯一饮而尽,正要再接第二杯时,身后自己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拉开。
他回头,看见瘦小的身影倚靠在门框旁,她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很长,像一件睡裙,松松垮垮地落在身上,衬得人更为虚弱。
林芝哑着嗓子说:“我想喝水。”
关诀挪开视线,点头,手上的这杯水递到她嘴边,林芝顺势扶着杯身喝完,期间没多看他一眼,抿着唇,默默转身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曾泽的消息和电话接踵而至,关诀拿出来看了眼,走向洗手间接过电话。
“你要是不玩就别让人等,你到底在干嘛?”
关诀压低声音道:“没干什么,马上就来。”
他一点儿都不想玩,但为了陪曾泽,还是强迫自己玩了几把。有些心不在焉地操控手柄,很简单的下滑为加速他都控制失误,作为第一个出局的队友,曾泽打完后直接把他踢出了队伍。
关诀自嘲一声,关掉电脑倒上了床。
他再次抱着林芝,将脑袋埋进她的胸口,她呼吸时起伏的胸腔让他心间涌出一股儿热流。
入睡前后,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回到她出院那天,林芝过来看他,他强装淡定地问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的声音似自言自语。
黑暗里,林芝缓缓睁开眼睛,她听见了,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地回复道:“手机我扔了,用不上。”
环在她腰际的胳膊紧了几分,他没有睁开眼睛,意识却很快清醒过来。
应该是梦,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回答自己的。关诀自我安慰着,后半夜噩梦连连。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依然觉得心涩。

第二十五章 总是不解

早晨醒来,关诀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服,抬手按在胸口,心绪纷乱如麻,最后所有思绪,都停止在睡前听到的那句话上。
他怔了几秒,暗自自嘲。
回不回无聊的消息和扔不扔无用的手机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为什么要难受。
身旁空荡荡的一片,她走的时候把枕套都取下来洗掉了。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滋味,每每他压下所有棱角,想要放下隔阂同她好好说话时,她总是会毫不留情地给自己当头一棒。
或许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有温存的关系。想到这里,他毫无力气地重新躺回被窝里睡觉。
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关华温会接他回老宅简单吃个团年饭。楼下的李伯已经开始催促,关诀掀开被褥百般不愿地起床洗漱。
他不明白这个饭有什么好吃的,一同吃饭是他的二叔一家,除了堂哥外其余人他并不相熟,但堂哥近几年都没有回国。
所以在这样的饭桌上,关诀是没什么食欲的。两三筷下去,便说:“我吃好了,有事先走了。”
在旁人面前,关华温需要摆出一副好父亲的形象,并不会责备他。
李伯在门口等候,踏出宅门,关诀让他联系林芝,叫她今晚就过来上工。
按照往年的惯例,年三十这天会放一整天的假期,保姆皆是年初一的早晨过来工作,从来没有除夕夜上工的先例。
但关诀这样吩咐了,李伯也不能多说什么。他的职责便是服从他。
李伯告知完成后,关诀弯腰走进汽车后座,临关车门前又补充了一句:“告诉她,工资加倍。”
过年的这段时间里工资已经是平常的两倍,再加倍……李伯在心里算了算账,默默点头,弯下腰透过车窗问:“诀哥,现在是回家吗?”
“回。”关诀扫了眼手机锁屏,视线移至前方花园里枯萎的花朵上,“回家等她过来。”
街巷里年味铺天盖地,人声鼎沸,车流拥堵,行人与车辆挤得水泄不通。车子勉强挪到第一个岔路口,前路便彻底堵死,寸步难行。
旁边空地上,有几个小孩放着烟花和鞭炮,脸上笑意盈盈,玩弄这些有趣的东西,小孩总会展现最纯真的一面。
关诀落下车窗,向他们招手,等人走近后,他递了几张纸钞:“我想买你们的烟花,随便给我一个就行。”
领头的小孩有些局促地接过钱,在手里摸了摸,得知是真钱后变得激动起来,很够意思地挑了一个最大的烟花给他。
关诀没有玩过这种东西,他就单纯觉得林芝会喜欢。
可买来又觉得后悔,她喜欢不喜欢关自己什么事,他凭什么要猜测别人的喜好。所以“到底将不将烟花放给她看”这个问题纠结了一路,时间似乎因为他多方面的琢磨而变得格外漫长,当然,也有客观因素存在。
原本一个小时的回家车程,被堵车硬生生地变成了三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天黑得彻底。
关诀最终还是决定拿着烟花下车,走到自己家门口,他一眼便看见了思考一路的人。
于是纠结也在此刻告一段落,他决定现在就将烟花放掉,刚好天黑了,她也在门外。
他找李伯接来火机,在围栏里的花园里点燃这束烟花,绚烂的烟火腾空而起,五彩斑斓的星光瞬间在眼前炸开。
关诀走到林芝身旁,故作平静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芝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她在冷风里等了两个小时,感觉全身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却还要在这里站着看他玩这种无聊至极的东西。
她向来不喜喧闹嘈杂,小时候见邻里小孩燃放爆竹,都会远远绕道避开。
面前竞相争艳的火光在半空中炸开的沉闷声犹如她现在的心情。
关诀再次出声,重新问了一遍:“烟花好看吗。”
天气冷得牙齿止不住地打颤,林芝尽量控制声线的颤抖:“你让我过来就是看这个?别折磨人了。”
她的这句话让自己先前的那番纠结变得像个笑话。
关诀扔掉手中的火机,拉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皮笑肉不笑道:“让你过来就是操你啊。谁会看这种幼稚的玩意。”
大门被面部解锁后,他拽着她一步步上楼,每走一步,他就多生一道怨念。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也不明白身后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十六章 枕头味道

床上被褥乱糟糟的堆成一团,今天没人给他收拾房间,关诀也不会自己整理。
他把林芝推在这张床上,没什么耐心,单手给她解开衣服,不小心扯坏了她衣领处的扣子。
“等会让人送件新的过来。”关诀摸上她的手,犹如冰块一样的温度传递至他的掌心。他愣了半天,垂下眼,没有看她:“路上有点堵车,不是故意让你等这么久的。”
林芝盯着天花板上湛蓝的绘画发呆,她已经懒得反抗,也懒得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还有十天,她就可以永远不用看到这个人。
厚重的羽绒被盖在他们身上,眼前暗沉下来,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旁,关诀吻她苍白的唇,在被窝里解开她的内衣,最开始的无从下手到现在已经变得得心应手。
他的舌头挑出她口中的津液一一吞咽,空闲的手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掌心比她的身体温热很多。
关诀一路亲到她的耳旁,看着她轻颤的眼睫,脱口而出的还是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现在暖和点了没有。”
可惜身下的人没有回应自己。
他嵌住她的下巴,继续去吻她大口呼吸的嘴唇,另一只手跟着缓慢摩挲她的穴口,拇指来回在两瓣阴唇上打转,她很敏感,这样摸着,她就湿了。
关诀有些忘情,重新喊那个记错的名字:“灵芝……”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林芝将视线移至他的脸上,似乎觉得不可思议。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抹去他对自己的恐吓和侮辱吗。
他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放过我吧。”就当她惹不起他,愿意放下对他的恨意,只想一个人好好生活。
她好后悔喝下了那杯酒,如果他们没有做过的话,他或许就愿意放过她了。
再如果……最初的自己选择无视他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开始后悔很多可以远离他的时刻。
出神的时间里,他的性器抵在入口处反复流连,猛然插进去时,林芝咬上了自己的手指根。
关诀拿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她口里,一边操干一边说:“你为什么总要说这句话?我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你就不能稍微顺着一点我吗。”
林芝含糊道:“作为保姆,我对你已经是唯命是从,你还不满意吗?”
“我没把你当保姆……”
关诀加快了挺腰的速度,阴茎碾过她身体里的每一道肉褶,捣到花心深处,他扶着她的腿根开始小幅度抽插。
被窝闷得他好热,几滴汗水滑落在她脸上,一路流至脖颈处。关诀用手擦过,低头吻她潮红的脸颊:“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你才能喜欢我……”
他绝对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可偏偏到她这里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胡乱思考下,他抽插的动作逐渐加快。
林芝抓上他的手腕,弓腰忍不住颤抖,好容易就高潮,水流得太多,她下意识收紧小穴想要夹住这些液体。
因为它们会流到他的床单上,她莫名觉得不适。抬头看他,他蹙着眉头,似乎很疼。
关诀往外抽出整根肉棒,突如其来的紧致让他措手不及,附在她耳边喘着粗气缓冲着。
两个人在昏暗的环境下相互对视着,打湿的头发蹭着彼此的鬓角,关诀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像颗红苹果,他觉得很萌。
林芝“嘶”了一声,想推开他的脑袋,还没堆动,挺立的阴茎又插入了她湿润的穴内。
她被操得呼吸不过来,伸手掀开被子不停喘息,关诀见状顺手拿起身旁的枕头放在她腰下,掰开大腿根,他压着她继续往深处的嫩肉捣鼓。
林芝用指甲掐着他,几条红痕瞬间布满胳膊内侧,操得太深,她的眼前一片白光:“真的受不了!关……”
话音未落,她又喷了,一股热流浇过肉棒顶端,两个人的呻吟声重迭在一起。
慢潮冲顶的快感窜至神经末梢,高涨的射意带着轻微的窒息,关诀俯身,大量乳白的精液射进她的身体里。
和她的爱液夹杂在一起,汩汩溢出穴口。
他用手抹了抹,在她眼前晃过:“爽吗。”
浓稠的液体顺着臀部将枕头染湿,关诀不知羞耻地拿起它闻了闻,舔着干涸的唇:“以后睡觉都能记起你高潮的味道。”
是不是有病。
林芝扯过被角盖着自己的眼睛,实在不想看他。

第二十七章 对不起你

新的一年又是崭新的开始,林芝望着雾市六中的校门口,指尖翻着自己手中的宣传册,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准备转学,离她家最近的高中除了槐兴高中便只剩雾市六中。
手续需要开学办理,不过她提前备好了所有的资料。
正月里的冷风刮得脸生疼,今天下了点小雨,她撑着伞独自一人站在这里,面对行色匆匆的人群,有种异样的落寞从心底里缓缓冒出。
青石板上积着水,林芝绕开这段路走到另一旁的路口,樟树被风吹掉了枝条,她站在石阶上,边等车,边看着这根树枝随积水飘向远处。
转过脑袋,恰好有辆出租车朝自己这边行驶过来,她想拦下,忽然瞥见一辆黑色汽车从它后方变道加速超车。
而这串车牌号,她刻骨铭心,实在忘不掉。
黑色汽车稳稳停在她眼前,后座车门旋即打开,从里面走下来的人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车内。
车内暖气很足,林芝冰冷的脸庞逐渐回温,手背碰了碰脸,恢复一点知觉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小花伞。
伞上有水珠,不小心滴落在他的鞋尖,林芝说了句抱歉,对方没有什么反应。
车子驶回宅邸,屋内顶灯一盏盏次第亮起,他沉声说了第一句话:“你去别的学校干什么。”
林芝放下手中的伞,用纸巾擦拭掌心的雨水,淡淡回:“参观。”
“你骗我。”关诀叩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三楼。
她口袋里露出六中宣传册的边角,早已落入他眼底,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关诀坐上沙发,看着立在一旁的人,语气生硬:“如果你想要转学到这里,我会跟着你。”
林芝冷笑一声,盯着他说:“当初是你要我跟着蒋以言一起转学,是你莫名其妙要我走,现在再说这种话不显得违和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宠物?还是你说的……鸡巴套子。”
关诀心头微颤,他想反驳,却被她哽咽的声音打断:“你要我给你机会,说什么喜欢我,结果呢?心情好一点就拿几句好听的话哄骗我,心情不好就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为什么非要这样?”
“关诀,我问你,到底为什么?”
流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林芝单手草草抹去,紧绷着声线道:“就当是你高人一等,我认了。只求你放过我吧,看在我和你做过这么多次的份上。”
“对不起。”
关诀身形有些僵硬,他站起身,伸手揽过她的肩旁,将她紧拥在怀,“我很后悔当时说的那些话,让你难受是我的错。”
“那天我们分开后,我经常会幻想跟你和好。”
但他放不下面子,不想自己先低头。现在想想特别可笑。
掌心触摸到她眼角未干的湿意,自己的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关诀失落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稍微拉开和她距离,低着头看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乞求:“能不能再重新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也求你了,我只喜欢过你,从头到尾只喜欢你。”
林芝静静望着他,心底一片漠然。
其实她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不懂喜欢的人,这种词汇和应有尽有的大少爷毫无关系,和她这种没有体会过什么情感的人也毫无关系。
喜欢是多么珍重的事情,在她的生活里,除了林欣以外的人都不珍重,包括她自己。而在他的生活里,恐怕除了他以外的人谁都不珍重。
关诀哑着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道:“答应我好吗,我们试着交往行吗?”
交往?这种东西又在她的认知之外。
他的掌心攥得太紧,让她的手腕有些痛,如果拒绝的话他同样不会放过自己,林芝回视他,几秒之后妥协了:“算了,随你吧。”
她活到如今早已心力交瘁,实在不想再日日活在担惊受怕里。
儿时的她在福利院里,日日盼着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被人领养带走,到最后,同年纪的孩子里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被林欣领养后,她满心期许能安稳落脚,有个长久的归宿。可林欣工作漂泊不定,两人只能辗转奔波,在一座又一座城市间流离。
好不容易等林欣的工作稳定下来,安稳日子还没来得及过,她却骤然染病。林芝别无选择,只能休学打工,挣钱养家照料她……
命运总是这么爱捉弄她,人生起落,从来由不得她选择。

第二十八章 看看狗狗

正月未过完,元宵节还未落幕,新学期便匆匆开学。
十五的这天,食堂一楼售卖水饺的窗口会另外售卖汤圆,林芝很久没吃了,想去尝个味道。
她很积极,可是到食堂后才发现比她更积极的大有人在。
这个窗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她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放弃,改去吃饭。
刚走到二楼,她看见了关诀。
食堂最边上的餐桌是独立隔间,位置非常抢手,一般只有提前来的人可以坐上。
此刻隔间里坐着几人,其中便有关诀,一旁还有曾泽,以及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易恒。
易恒作为会长,每次开完会可以提前来食堂,所以这个位置应该是他占的座。
他的行为举止总是很优雅,吃一口饭会咀嚼多很次后再咽下,一点也不像旁边两个举止粗鲁的人。
林芝本想刻意避开,当作没看见某人,可惜某人眼尖,在人群中一下抓到了她。
避无可避,林芝只能缓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关诀率先开口问:“想吃什么?我叫人帮买。”
林芝有些不解:“帮买?”
“就是找人排队去买,或者花钱买个队伍靠前的位置。”关诀重新问:“准备来吃什么的?”
林芝从没见过这种方式,果真人和人之间差距太大。她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去排队,九号窗口的队伍不长。”
“现在人多了。”关诀向常给自己跑腿的人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接通。
他吩咐道:“帮忙买个九号窗口的饭,顺便找人楼下买份汤圆。”
后面的话让人猝不及防,林芝本欲追问,他旁边的曾泽补充道:“给我再来份。”
“吃这么多不腻吗。”关诀瞥他一眼,换了说辞,说要两份。
林芝微愣,原来他知道今天是元宵节。可是自己吃不下这么多,要他别买饭了,但关诀却说:“没事啊,可以随便尝点。”
就跟他一样。
桌上摆着的餐盘和碗筷很多,他在学校保持着和平常一样的挑剔,买很多窗口的饭菜,只挑自己喜欢的一两道菜尝尝味道,非常浪费粮食。
林芝看不下去这般铺张,将视线放在易恒身上。欣赏吃饭都这样优雅的人也是一种享受。
易恒五官精致,很漂亮的桃花眼,知道有人看他,他抬头用纸巾擦拭殷红的唇,放下了筷子。
“装够了吗。”关诀端起橙汁抿了一口,跟着放下筷子,“在别人女朋友面前还装啊。”
林芝忍不住反驳:“易会长一直都是这样。而你嫉妒心太明显了。”
“……”
欲言又止,关诀将视线放在易……会长身上,这个人的表情带着几分戏谑,估计心里乐开了花。
他平生就不知道嫉妒这个词是个什么玩意,可是此时此刻,心底那股酸涩别扭的情绪,清晰得无处遁形。
确实嫉妒,没办法。
这时跑腿的同学送过来了汤圆和餐饭。
关诀不再搭理不相干的人,他帮忙拆开汤圆的包装,递给对面的人,不去计较她说的话,自顾自的叮嘱:“汤圆很腻,少吃一点。”
一旁的曾泽模仿着他,嗲声重复这句话,拆开自己的汤圆一口吃两个,他觉得不腻,特别好吃,心满意足地吃完后,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听见旁边人下的逐客令:“你俩吃完就赶紧走吧。”
易恒懒得计较,以免有损自己的形象,起身悠闲离开,身后的曾泽暗骂一声,无可奈何的跟上易恒的脚步。
周遭稍微安静一点,关诀单手撑着脸看她吃饭,看了一会儿,他伸长桌底的双腿,轻轻勾起她的右腿,隔着校裤布料交缠着她的小腿肚,他压低了声音,试探道:“今天元宵节,能赏个爱做吗。”
“……”林芝不停咀嚼嘴里软糯的汤圆,太黏乎,咽下去才说:“不能。”
元宵节要赏也是赏花灯。
她继续埋头吃着汤圆,芝麻馅的甜味充斥着味觉,没吃几口便觉得饱腹。林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临走前踢开他的腿,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是关诀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开学五天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得靠这种方式才能和她说几句话。
走出食堂,关诀加快了步伐,和她并排一起,慢悠悠地说:“晚上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订好了餐厅,吃完就送你回家。”
林芝拒绝:“今天我家人去桉城有事办,我得回去照看家里的狗。”
“……”
她家还真有只狗啊。
关诀随口问:“什么品种的。”
“好像是泰迪吧,别人弃养送给我们的。”
关诀对这个品种的狗略有耳闻,但不太了解,他想到什么似的,忽然一本正经道:“那我今晚去你家看看狗吧。”

第二十九章 换个称呼

所谓的看看狗,不过是十足的借口。因为关诀一点都不喜欢,并且特别害怕狗,这是林芝看到他僵在自己门口,不敢进来时得出的结论。
她伸手摸了摸自家小狗的脑袋,算是打个招呼,随后开始收拾被它乱咬乱扔的玩偶。有股冷风从门口吹进来,某人站在那里让她关不上门。
林芝捏着门把手,逐客道:“你回家吧,再见。”
关诀不同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她后迅速关门,他强装平静:“你们家狗做绝育没有?为什么这么闹腾。”
刚见到他便乱叫个不停,好像随时就会扑过来。家里沙发也被它踩得乱七八糟,包括玩偶都是它咬过的痕迹。
“绝育了,但它还是喜欢发疯。”林芝拍开禁锢自己的胳膊,没能走一步,他又像藤蔓般缠上来。
无可奈何,林芝喊了一声:“小爵,过来。”
棕毛小狗扑到她腿旁,身后的人也随着这句话将自己的脸蹭上她的。
林芝愣了愣,几秒后反应过来才说:“我们家狗叫小爵,爵士的爵。”
“……这么巧。”关诀盯着她脚下的狗仔细端详,看不出它哪儿爵士了,总是蹭着林芝的腿。
他也学这只狗,用头发蹭她的脖颈,结果换来她一巴掌推开了自己。
林芝抱起小爵,吩咐身后的人:“我要给它喂食,你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吧。”
客厅被小狗折腾得杂乱无章,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关诀看向两扇合拢的房门,问:“哪个是你的房间?我进去坐坐。”
“右边那间。”林芝顺口回复,一心一意地往狗盆里倒狗粮。
关诀带着点好奇,缓慢推开右边的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纯白的被褥。
她的房间特别整洁,书桌上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关诀闲得无聊,随手翻开眼前的报纸看了看,好巧不巧看见了易恒的名字。
这张报纸是槐兴高中的周报,几乎人手一份。作为会长,易恒几乎每周都会登报,并附上他的半身专访照。
单拿眼前这张来说,他照得是挺不错。
关诀打算下次自己也照一个,这种周报都是随机采访校内学生进行宣传教育,整理好后印刷成报纸下发。
他想了想,立马跟易恒发了消息,要易会长下周给他留个被采访位。
关诀觉得自己长得比易恒好看多了,没准一登报,林芝看着他的这张脸,态度忽然就转变了。
正这样做着梦,林芝推门而入,冷声道:“你在乱翻什么。”
“我没乱翻。”关诀连忙起身拿起报纸证明清白,“我就看了眼学校的周报。”
林芝夺过他手里的报纸,迭起来放进书本里,因为易恒的照片在中间,她为了不把照片弄出折印,她特意避开人像位置,往两边各折一处,留出易恒的脸。
“我的天啊。”关诀撑着桌角歪头看她,难以置信:“你喜欢他这种的?”
林芝重新整理方方正正的书,陈述事实:“我只是单纯欣赏他。”
易恒有什么值得欣赏的?
关诀暗自腹诽,此时自己的手机响了,是易恒给的回信:“哦。”
林芝同样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短信名字,担心他跟易恒又发疯,当即警告道:“你不要跟易会长胡说八道。”
关诀扔掉手机,拉近和她的距离,等到她的呼吸拍在他的脸旁。林芝躲着,关诀有些烦闷,用掌心扣住她的脸吻上双唇,边舔边说:“易会长,易会长……天天叫得这么亲热干什么。”
他蛮横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迅速伸出舌头搅弄她口中的软肉,舌根亲得发麻,她的腿软了,四肢无力地倚在他的身上。
趁着喘息得功夫,关诀摸着她的脸颊沉声道:“你必须对我叫个更亲热的称呼。”
“凭什么……”她不明白易会长这个称呼哪里亲热了。嘴边残留的津液让她很不舒服,她顺着他的手将液体蹭在他腕间。
“你喊我总是连名带姓。”关诀闷声说,另只空闲的手从她衣角下探入到她的身体里,她穿得好多,掀开层层衣物才摸到文胸。他停顿下来,垂眸低语:“不叫的话让我舔舔你吧。”
大脑瞬间空白,林芝心慌意乱,脱口而出:“宝宝。”
……
说完,她全身都僵硬了,被自己的这句称呼肉麻到的。
而关诀心软得一塌糊涂,捧起她的脸肆意亲着:“小芝你太好了。”

第三十章 装可怜啊

在林芝的印象中,关诀很喜欢说别人不要脸,但实际上最不要脸的还是他自己。
她喊了他,他却言而无信,仍在舔她。
这种触感像柳絮拂过脸颊一般,抓耳挠心的痒。
他的呼吸好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林芝压着他的后脑勺,警告他:“前几天洗的床单还没晒干,你再弄脏的话没有能换的。”
“没事,我家有。”关诀脱掉她的衣服,扯起被褥盖上她赤裸的身体,林芝连骂好几句,声音很闷。
关诀浅浅笑了,将自己脱光后跟着麻溜儿地钻进被窝里。
刚开春,天气依然冷,她的房间仅有一个老旧的空调,温度不高。被窝里好冰冷,他从没睡过这么冷的被褥。
心有点涩,关诀撩开她的刘海,在昏暗中盯着她的眼睛说:“搬家吧,我重新给你找个房子,当然你不介意的话去我家也可以。”
林芝慌乱抓住他的手腕,怕他真这么混账,严厉拒绝:“不行,你让我家人怎么想,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而且我觉得这里很好,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就别来了。”
“我喜欢啊。”深感无能无力,关诀抵上她的额头,小声说:“我没那种嫌弃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想让她生活得更好。
这话莫名说不出口,害怕她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他所拥有的东西也是靠家人给予的。其实关华温说得没什么错,他又有什么本事?
头发被弄散了,好几根飘进眼睛里,林芝认真挑开,眯着眼睛反问他:“什么?”
闻言,关诀收回思绪。
算了,没有本事就没有吧……反正叶绒也不会怪他一事无成。再说了,自己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他用的心安理得。
身下的人忽然伸手摸着他的腰侧,好冰冷的手,小腹瞬间起了一激灵,关诀轻微喘气,吻她的唇:“我只是怕你冷。把这个空调换了好吗?”
最终他还是换了套说辞。
“不用。”林芝将双手都贴上他的身体,挺暖和,她反问道:“我不怕冷,你很怕吗?”
她刚刚喂完狗洗了个手,所以才冰。
关诀摇头:“我怎么可能怕冷。”
这话很假,林芝敷衍应着,想到他感冒的那一出后,自顾自说:“你太懒惰了,不运动身体就会虚弱没有抵抗力。”
“我哪儿虚弱了?”关诀忍不住蹙眉,用半硬的鸡巴蹭她,陈述事实:“何况做爱就是运动。我记得有个什么研究表明过,做十分钟爱相当于慢跑两公里。”
“按照我每次操你的时间,这运动量足够了。”
没功夫掰扯。林芝继续敷衍点头:“嗯,很厉害。”
“你总是阳奉阴违。”听见她的声音,关诀略有不甘,脑袋埋进她胸前,知道她怕痒,他故意让自己的头发扎她的脖颈。
等她摁着他的脑袋胡乱躲的时候,他便咬住她的胸乳,“我每次没让你爽吗?真心夸下我怎么了。”
颈间痒得不行,林芝想把他头发全剃光,她的双腿缠上他的,尽量保持语气和平:“你好烦,还做不做了。”
性器蹭得挺立起来,关诀的舌头还在她的乳头上打转,他停顿片刻说:“我想插你奶子。”
她的胸不算大,一手刚好捏住,很饱满也很漂亮。
而然下一秒,脸上火烧似的疼,又被扇了。
好大的劲儿,她真的毫不留情。
关诀看着她,撇着嘴,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委屈。
这种神情十有八装。
装装可怜他的确是得心应手。
以前在关华温面前装过太多次,导致后来关老头压根不信他了,所以他再没装过,直至今日。
林芝伸手摸他的脸,她掌心的温度也因为这个巴掌变得滚烫。关诀认为自己装得太成功了,满心欢喜地用半张脸蹭她。
她的拇指顺势摩挲他的唇,一点点将手指插入他口中:“我手疼,你会舔舔么……”
就像自家小爵舔她的掌心一般。
“……”
关诀沉默。这个走向和他想象中的相差悬殊。

第三十一章 很好很好

最后,关诀听话地舔上了她的手,而她抿了抿唇,笑得很浅,却又发自内心,看上去很天真。
关诀含着她的手指,情难自已地用阴茎蹭她的穴口。
唇角笑意不减,林芝像看逗她玩的狗狗一般。她也不藏心底话,有什么便说什么:“小爵都比你有骨气。”
“骨气有什么用?”关诀松口,重新埋进她柔软的胸前,身下的阳具在入口处浅浅抽插,反复流连。他喜欢她动情的身体,这份动情完全是因为自己。
他很兴奋,克制不住喘息:“有骨气能操到你?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装成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能天天装不同的个性。易恒那种款式的我也能装。”
“你真是有……”林芝忍住骂人的话,“过节我懒得说你。”
那就是舍不得骂他。
关诀笑了下,折起她的双腿往穴内一挺而入。里面好多水,又湿又紧,只有十来天没做,她却变得格外敏感。
温度开始升高,关诀扯开被子,留一点喘息的空间。但头顶的灯照得太刺目,他想先去关个灯,里面吸附得好用力,鸡巴抽出来的同时他射了。
看来他自己变得更为敏感。
无法忽视四处飞溅的乳白精液和她难看的神情,关诀迅速关了灯,颇有掩耳盗铃的感觉。
林芝哑着嗓子说:“今晚就把床单换好,我闻不了你的精液。”
“……哦。”
重新撸硬自己,关诀不忘单手揉捏她的阴蒂,力道很绵,她全身发抖。
再次插入她的体内,鸡巴捣鼓的速度很快,他掐着她的腰,往里面送得很深,声音起起伏伏:“呃……我喜欢闻你喷的水。”
他做爱特别容易出声,无论是自言自语还是叫床喘息。
“我要操喷你。”关诀发现眼睛有点花,尽管这样说,实际上他获得的爽感更多。床单被她揉成一团,每一道的褶皱都在宣告着性爱的疯狂。
林芝大口呼吸,他插得越发猛烈,阴茎和小穴的拍打声盖过了呻吟声。
感受到她抽搐的身体,关诀仍然没有停下,继续猛插,继续低喘:“小芝……嗯……今天多喷点,我会给你舔干净的……好吗?”
林芝说不出话来,凶浪般的窒息让她的眼前像炸开了烟花。
恰好今天元宵,外面有着不间断的烟花爆竹。
灯火映照得房间忽暗忽明,勉强看清的一瞬间,她松开床单抓上了他的胳膊,在他俯身的时候掐出了几道红痕。
最后的高潮他们黏在了一起,她颤抖得喷了好多水。他也射了,在她哗啦啦的水流下。
关诀拔出性器,低头去舔她的穴,此时此刻他是最满足的人。
哪怕她没那么喜欢自己。
舔完,他紧紧抱着她,拉起被褥盖上赤裸的身体,片刻后,关诀发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探头去看,原来是睡着了。
他撩开她的刘海,心软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自己就是这么贱啊,操成这样,估计一周内她都不会给他有好脸色的。
“小芝。”关诀念她的名字,无意识地喊着。
林芝在睡梦中跟着嘀咕了一句话。
仔细倾听,发现她念的是“床单”,关诀颇为无奈,将脑袋埋进她颈间,闷声说:“小芝……你才是宝宝。”
被褥里面不再冰冷,相反异常温暖。
关诀加重了手臂的力量,抱她更紧,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开始幻想很久的未来,黑夜里,他取下自己颈间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如他所料,项链和她十分相配。

第三十二章 哗啦啦啦

臆想中的情形,和现实全然相悖。
自元宵那场爱做完,林芝何止一周没理他,整整一整个二月,她都刻意对他避而不见。
期间她对自己唯一说过的话,便是让他把项链拿走,但关诀说:“不要就扔了。”
林芝无言以对。
她在他家干活的时候,听过李伯讲过一些从前的事,她知道这条项链意味着什么。
如此荒唐。
放月假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雨。
似乎历史又在重演,如同宿命轮回。
关诀没带伞,曾泽和易恒一致没带。他想去六班找林芝,可是教室空无一人,看来人已经走了。
无奈,关诀走到教学楼门口准备看看雨势如何,结果看到了易会长面前三把供君选择的雨伞,在他以为可以借伞回家时,会长摆着高冷架子断了他的念头。
对方在雨幕中出声:“谢谢,不用。”
……真极品。
曾泽冷眼旁观,哼笑一声,去找别的同学借伞。借着借着撞到了关诀,他摸着额头:“你找的人呢?”
关诀沉默片刻,替她找补:“雨这么大,人家肯定得先回家啊。”
曾泽点头直戳要害:“所以就是懒得管你呗。”
“……”他缄口不言。
天空乌云密布,雨越下越急。
今早学校展开过一次电子产品的收缴工作,他们的手机都被没收了,现在联系不到外面的人。
并且这个天气连个跑腿都找不到,一把伞也撑不了两个人,很多人不愿意借伞同行,脚步走得匆忙。更为糟糕的是李伯请了事假,关诀还得打车回家。
实在忍受不了,他拍上曾泽的肩膀,和他商讨道:“要不你淋个雨去外面超市买几把伞?能去的话你前段时间想买的电脑我给你买了。”
“你特么知道从这儿到外面的超市有多远吗?”曾泽甩开他的手,无语道:“说话不经过大脑啊,我宁愿今晚睡学校。”
关诀再次将视线放在易恒身上,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不愿意接受女同学的伞,他想好好开导他,没走一步,眸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灵芝?”隔着零散的人群,关诀眯起眼瞧着不远处的背影。
林芝回头,简单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装做没看见。
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有点刺痛。
关诀垂眸,思绪乱飘,穿过人群迅速走到她身边,微微弯腰看她的眼睛:“你还没走吗?”
林芝沉声:“我没带伞。”
昨晚失眠,早晨醒来脑子一团乱,忘记今天会下雨。
思考两秒,关诀往雨里走去。
“那你在原地等等我。”
学校外面的超市并不是特别远,只是从教学楼到校门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他在雨中奔跑的样子很狼狈,站在台阶上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暗自议论,有人也想效仿。
这雨不见消停。
曾泽靠着易恒咂舌道:“这是在干什么?他疯了吗?”
林芝同样觉得他疯了,尤其是在他买完伞回来邀功的时候。
浑身被淋湿得不堪入目,她不想多看,转头听见他颤抖的声音:“我买到了最后一件雨衣。”
雨衣和雨伞都递给她,关诀用毛巾擦着脸,顺手把另外两把伞扔给一旁的两人。
他撑开自己的伞,问林芝:“你能陪我回家吗?我有点头晕,怕到不了家。”
水珠沿着头发滑落至他苍白的脸上,林芝穿好雨衣后扫他一眼:“知道了。”
这次两个人各撑各的伞,关诀走在前面,林芝跟着他,撑着伞还是会有雨丝飘在身上,因为风刮得猛烈。
她穿着雨衣没什么事情,某人淋湿成那样也不惧这些扑面的冷雨。
幸好一出校门便打到了车,能顺利回家真是好运气。
推门进屋,暖色的灯光漫下来,宽慰了杂乱的心。
关诀三两下脱掉黏糊的衣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他靠近她,摸她微湿的发梢:“你冷吗?”
林芝抬起下颚,摇头:“你不去洗澡吗?”
关诀盯着她看:“你能陪我么……”
“……”林芝无言。
洗个澡有什么好陪的。
他又补充一句:“和我一起洗吧。”
“……”
湿漉漉的眼眸里水光氤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光。这次不用装可怜了,此刻的他是真可怜。
林芝停顿了下,没有拒绝。

第三十三章 真真假假

林芝就知道“一起洗”是一句鬼话,眼前的人一进浴室就趴在她的肩上,磨叽半天才说:“你能帮我洗吗……”
“你要脸不?”林芝闭眼又睁开,想到他借来雨伞的份上,尽量平和道:“我来陪你是怕你昏倒在浴室里。麻烦你赶紧洗完让我洗好吗?”
关诀只好作罢,从她肩旁抬起脑袋,拿起花洒简单清洗,一楼的沐浴露不是他常用的味道,涂抹的途中,他看了几眼靠在门旁的人,似自言自语:“你喜欢橘子味吗?”
林芝闻到了他所用的沐浴露的味道,知道他说的的橘子味是指什么,她从不挑剔:“还可以。”
热气腾腾的水雾在浴室弥漫开来,关诀轻轻点着头,按照她的意愿迅速洗完走进了浴缸。
被这场大雨淋得浑身难受,他只想泡个热水澡暖一暖身子。
他偏过头,准备让林芝洗完也过来,目光落下,恰好撞见她在脱衣服。
他很少在灯光下看见过她的身体,粗略打量一眼他挪开了视线,居然头晕。
等林芝洗完,他才出声:“过来一起吧?”
林芝今天头一回好脾气,没怎么思考就走向了他。
浴缸不算大,本该容纳一人的空间现在坐进了两人,难免显得拥挤。
林芝不喜欢在水里和别人黏得太紧,她皱着眉蹬他,希望他不要占那么大的位置,结果换来他哼哼唧唧的声音。
关诀仰起脑袋,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好晕……”
林芝默默翻白眼,看见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她有些烦躁,干脆起身坐到他腿上,拍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下一秒,关诀直起身,覆盖着她的手,低头吻她的唇,轻笑道:“你为什么这么好。”
又用这种伎俩骗她。
林芝抬手想扇他,在他微妙的注视下,她合拢了掌心,并无其他动作。
这个角度让她看到一抹别样的颜色。
“你耳朵后面是什么?”林芝挪动着掌心,拇指在他耳后的黑色印记处摸了摸。
耳后的肌肤好像格外敏感又脆弱,关诀感觉心里面痒痒的,四肢有种说不出的软化。他将额头埋在她胸前,声音很轻:“一个纹身。”
林芝又问:“你知道纹的这个是什么吗?”
关诀伸手抱紧她,怎么听都觉得她在拷问自己。这个纹身是他陪堂哥纹的同时随便搞的一个,当时压根没看清楚是个啥东西,只觉得这个图案还不错就纹了。
他实话实说:“我不知道,随便纹的,没什么含义。”
林芝出奇地解释:“这个是山麦冬,又叫作不死草。我们家有养,你纹的这个是它开花的样子。”
“我之前去你家怎么没看见?”
“因为被我养死了。”
看来这个“不死草”的别称是假的。
林芝曾经很用心来种植它,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可惜,她为了转移话题随口问着:“纹这个是永久的吗?家里人不会看见吗?”
“可以用激光洗掉。”这个图案被头发遮去了大半,不凑近看压根发现不了。关诀盯着她说:“除了你没人看到过。”
见她垂下的眼帘,他重新吻上去,一路吻到颈边,“可以洗掉纹你的名字。”
“……千万别。”
关诀笑了,曲起腿蹭她湿润的皮肤,结合她说的话,他开始神游天外,没什么情绪道:“小芝,你说……我纹这个植物是不是代表,我也会像你养的那盆草一样,死在你面前。”
林芝语气微凉:“这不是你最向往的吗。”
“……好吧。”
他又笑,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她,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橘子味,但在她身上特别好闻。

第三十四章 醋醋醋醋

坐在自习室的最左边,林芝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发呆。玻璃上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这段时间为了期中考,她已经很多天没合眼。
小芝?”
一道明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关诀拉起凳子不紧不慢地坐到她对面,顺手翻了翻桌上的书,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
林芝只说了一句话:“自习室内不要讲话。”
关诀点点头,拿起她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潦草写下:“放学有时间吗?易恒包了个游艇想让我们都去玩玩。
林芝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找到自习室,导致自己更加没有心情来复习,拒绝后,她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准备回教室。
可是关诀不依不饶,走出安静的自习室后他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我们去吧,去吧,去吧……”
“别说了。”林芝意简言赅,“马上期中考了,我不想去。”
“就是因为要期中考了才要去啊,调整心态嘛。”关诀其实也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派对,他以前从不参加,但最近林芝为了考试没有搭理过他,他就想趁这个机会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已经走到了六班的教室后门,林芝不想再多做纠缠,有几个同学在走廊聊着天,她瞟了一眼周遭,迅速打发身后的人:“你先回班,放学我会在一楼等你。”
-
游艇停泊在码头,白色的船身在夜晚的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林芝穿着校服,踏上甲板才知道这身有多不合时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身旁的人也穿的是校服。
派对比她想象得要热闹,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乐队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
易恒宴请的差不多都是同校学生会的同学,面孔不算陌生。
其中看到了曾泽。
这张脸更不陌生。
他也看到了他们,一边捧腹大笑一边向这边走来。
“你俩真是心照不宣啊,都穿这个校服过来是为了展现情侣装吗?”
林芝非常佩服这个脑回路,无话可说。
关诀接过话,揽着她的肩说:“对啊。”
“……”
林芝挣脱出他的胳膊,走到船内,随手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
里面的人用不同的目光打量着她,这时一个面色红润的男同学端着香槟走过来,他简单介绍着自己,并反问:“你是易恒的朋友吗?”
林芝礼貌性摇头。
庄明笑笑:“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是学生会的。”
林芝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没想解释,瞎编道:“我跟同学来的,马上会离开。”
“这样吗?”庄明想了想,“那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联系方式。”
她不需要手机,对自己毫无用处,还会招来某人的消息轰炸。
“好吧。”庄明只当她拒绝了自己,轻抿一口酒,“你会喝酒吗?”
林芝继续摇头:“喝酒会头晕。”
庄明故作惊讶,打趣道:“我酒量挺好的,但今天喝了两口就有点晕……可能是因为你在我面前吧。”
“……”
哪里来的冷笑话。
庄明还准备说点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灵芝。
关诀扫了眼林芝旁边的男生,他觉得这个人太没有边界感了,向她索要联系方式也就罢了,还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番话。关诀忍了半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是哪位?”
庄明认识关诀,易恒的老朋友并不多,关诀算是有特色的一个,单从出挑的长相上来说。
这句话让他大概猜出眼前女孩和关诀的关系,他没再停留,讪笑着再次介绍自己后离开了他们。
等人走后,关诀耐心问她:要不要去甲板上看夜景?
林芝点点头,她觉得这里很吵,无论是说话声还是音乐声。
她跟着他走向船尾,阵阵晚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湖面上,弥补了今夜没有星星的残缺。
林芝靠在栏杆上,目光移至湖面泛起的涟漪,缓声说:“考试前不要再来找我了。”
本来关诀就有点生闷气,听到这个话更气了,但面对她,他就算气得在地上打滚,也不会换来她对自己的安抚。
所以他改变策略,从身后抱着她,脸颊蹭她的头发,轻声说:“刚刚那个人让我吃味啊……”
“那你去找他理论吧。”林芝拍打着他的右脸,示意他松开自己,“我要回家复习了。”
“你也太残忍了。”关诀收紧胳膊,力道更重。
林芝无奈轻叹:“你想怎么样。”
关诀贴着她的耳畔,嗓音抵哑:“求个吻啊,好长时间没有亲了。”
都怪可恶的期中考。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林芝的回应。
她从未主动亲过他,特别别扭,心底没有那般浓烈的情愫,她并没有多么喜欢他,亲吻无论发生过多少次,她仍然觉得陌生。
良久,她转过头,在灯火通明中,她微顿,闭眼吻他近在咫尺的唇。
她的吻很轻很浅,明明唇是温热的,但他依然觉得冰凉,除了加深,别无他法。
吻到结束,关诀微微喘息:“这个是我的初吻。”
林芝:“……”

第三十五章 忽然之间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落水了。
是个端酒水的服务员,年纪不大,一看就是童工。
她的求救声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有人在找救生圈,有人在报警求助。
来不及惊慌,林芝半点迟疑也无,动作利索地脱下外套,单手撑着栏杆,纵身一跃,坠入冰冷的河水里。
“噗呲”一声,水花飞溅,破开寂静的夜。
关诀呆楞住,一时失神,回过神时心口骤然收紧,他连忙上前喊她的名字,打算跟着跳下去。
“不要下来!”林芝从河里探出头,双手抹去眼旁的水,调整呼吸,一点点游向前面的女孩,抓到她的手,她先简单安慰了几句,让她不再胡乱挥动双手,趁机转动着她的身体将人背向自己,这样方便拖运。
晚上的湖水很冰冷,双腿使不出多少力气,只能靠一只胳膊。
用尽全力带着沉重的人游向岸边,林芝松手的同时跪在了地上,大口呼吸。
女孩呛到一些水,但不算多,拍着胸口往旁边呕吐着,勉强开口道:“谢谢你……”
林芝寻着声源抬头,想看看这个女孩的情况,结果眼前一黑。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掀开包裹自己的外套,看见了喘着粗气的关诀。
“你吓死我了。”他以同样的姿势跪在她身前,僵硬地捧着她的脸,意识过来她湿透的身体,关诀迅速将她打横抱起朝游艇走去。
里面有客房,可以洗澡换衣。
临走前,按照林芝的交代,他找个了人帮忙去照看落水的女孩。
暖色的房间里,关诀半蹲着身帮她脱掉湿透的衣服,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的手也变得冰凉,其实他想说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让自己深陷其中,太危险了。
可话到嘴边,他说不出口。
自己是自私的人,所以希望身边的人同样自私,然而林芝不是。
他扯着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双手托着她的下颚轻轻吻着,“暖和点没?”
头发滴着水,缓慢敲打着他的手背。林芝没有说话。
关诀再次抱起她走进浴室。
帮她洗头洗澡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问道:“如果今天我落水的话你会救吗?”
“不会。”林芝没有犹豫,似乎设想了一下这个场景,“你这么大的个子我救不了。但我会喊人。”
“……”
沉默片刻,关诀“哦”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帮她洗完,帮忙送衣服的人刚好敲响了门铃,关诀取来给她换上。
先坐下。他把她按在床边,插上吹风机的电源。
林芝没有拒绝。
关诀的手指穿过她潮湿的发丝,暖风拂过,飘来一阵茉莉香。
他的动作很轻,林芝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从心底掀起轩然大波的酥麻。
小芝。”关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这句话,只留下模糊的音色。
林芝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的手指顿了顿,没什么,快吹好了。
几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
关诀摸摸她蓬松的头发,蹲在她面前,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的皮肤,“小芝。”
林芝随口应着,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额头抵着她的,关诀继续念道:小芝……
林芝没有动作,换来他一顿胡乱的亲吻,最后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关诀闭眼说:“你跳下去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害怕,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真的,我特别害怕,总觉得你是想要远离我才跳下去的。”
“你想太多了。”林芝推开他,“我不会为了谁去死的。”
关诀顺势坐在地毯上,趴在她的腿间失神道:“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他突然说出这些话让林芝不太理解,过了很久,她说:“你头发扎得我很痒。”
关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你会和我分开吗?”
“……不知道,但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
正常的情侣是以何种方式相处她不知道,林芝认为只要不干扰到她的正事,闲暇时间里,关诀偶尔闹腾两下她都能接受。
习惯的力量如此强大。
不过林芝没有说实话,分开是必然的,时间问题而已。
她不信关诀会一直喜欢她。

第三十六章 期中考试

关诀研究了一晚上“习惯”这个词,他发觉这个词比“喜欢”好太多了。
喜欢是瞬间性的,习惯是长久性的。
过于断章取义,但他自我意识良好,坚信林芝表述的是他们能长久地在一起。
一念至此,他决定改变自己,第二天大清早,关诀在闹钟前醒来,破天荒地没有卡点进班。
他打定主意要埋头苦学,争取下学期能分到十班,因为每五个班在一个楼层,十班能和六班在同个楼层。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同桌曾泽后,曾泽神游天外地点着头,下一秒趴在桌上睡着了。
“……”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曾泽才醒来。
揉着眼睛准备去厕所,结果看见了奋笔疾书写着卷子的某人,他大惊失色,“老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关诀头都没抬,在草稿本上计算着题目,认真道:“我要好好学习。”
曾泽冷笑一声,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此时站起身的他刚好靠着后门,他敲了敲门上写着“高二20班”的班牌,意有所指,“好好学习来这儿啊?”
关诀懒得搭理他,全身心投入到习题中去。
三天后的期中考,他有了极大的信心。
等到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关诀特意找上林芝一起去看排名榜。
他胸有成竹,说这次自己考得特别好,进步几十名绝对没问题。
视线越过人群,关诀从前往后看,看到了年级前十的林芝,他握着她的手,比她还欣喜:“太厉害了。”
林芝终于松了口气,休学半年让她退步颇多,挖空心思才勉强将自己的排名提升到以前的位置。
半分钟左右,关诀看到了自己的排名,一瞬间百感交集。
上次的排名在曾泽后一位,这次在曾泽的后十位。
这是学了个啥啊?
他再也不想翻看课本了。
叹着气,关诀瞟了眼旁边的人,连忙带着她离开了人群。
林芝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名次,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失落,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他每次都是倒数。
她直接问道:“觉得自己考得不好吗?”
坐到学校旁边的长椅上,关诀“嗯”了声:“这几天努力了一下,但还是考得很差啊……”
“那就是学习的时间不够。”林芝没有坐下,站在他的面前,被他拉着手腕。
她低眸看他的头顶,这个角度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感。
林芝难得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没有自家泰迪的手感好,但也还行。
“如果你真心想提升成绩的话,多付出点吧。”
在她的抚摸下,关诀再次汲取了力量,他抓住她两只手腕,一脸认真,“我有不懂的题目可以问你吗?”
林芝欲言又止,挣脱开他的手,在上课铃声响起前说:“晚自习的时候可以问,其余时间不行。”
关节点头,想到什么似的,起身跟着她说:“周末的话你能来我家教我吗?”
“你挺厚颜无耻的。”在楼梯拐角处,林芝白他一眼,匆匆上楼。
关诀认同。
他早就说过,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 有趣的猫

二十班最后一排,曾泽看着姗姗来迟的某人,捂着肚子强忍着笑:“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成绩偷偷躲到厕所哭去了吧。”
关诀拉开自己的凳子坐上去,眼前的试卷被他随手揉着塞进抽屉里,“我故意放水少考了几十分懂吗?”
“……”曾泽疯狂锤书桌,“请问把我笑死了有好处吗?你给我赔医药费不?”
“赔啊。有病就去治。”关诀打开自己的手机,戴上耳机隔绝旁边唧唧咋咋的人。
他觉得不能让林芝平白无故地教自己学习,但是直接给钱她又不会收,所以他想给她买个礼物。
他个人喜欢戒指,自己戴了三个,打游戏的时候,他习惯性抚摸坚硬的东西,会给自己缓解压力。
在他上网查找送什么戒指时,曾泽的脑袋蹭了过来。
“这是何意?让人家的手变得和你一样啊。”他“啧”道:“能不能送点有诚意的东西。”
关诀推开他的人,“那你说说送什么。”
其实曾泽就是想和他唱反调,自己并不知道什么东西有诚意,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手镯。而且必须是翡翠,翡翠被视为爱情之石,寓意好。”
关诀若有所思,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显然听信他的话了。
最后他买了只一眼相中的飘花翡翠手镯。
曾泽亲眼目睹他按下的付款键后,他开始为这流水般的钱而肉疼,“你真舍得,谈个恋爱至于么。”
关诀关掉手机,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把玩,正经道:“喜欢一个人最基本的前提条件就是付出金钱,不愿意为喜欢这种情感付出大量金钱的话,其本身就是一种廉价的行为。”
他看向旁边的人,故意气他:“而我不廉价。”
“神经……”曾泽“呵”道:“反正你没钱吃饭了别找我借。”
关诀紧握掌心的戒指,“没钱就把值钱的卖了换现呗。”
他对身外之物一向看得透彻,没有什么物品是值得留恋的。
-
周末,关诀通宵打了一晚游戏以至于早上没有及时醒来,忘掉了和林芝约定的时间。
九点钟,林芝敲响他的房门,在朦胧中听到她的声音,他被惊醒了。
趿拉着拖鞋,关诀走到门前,拧开了门,两人四目相对,他刚醒,睡眼惺忪。
而林芝直视着他,神色不悦。
关诀连忙让她进来,表明自己会尽快洗漱准备学习。
十分钟后,他处理好一切,松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芝坐在他的书桌前无从下手,因为桌上没有任何学习方面的东西。
她看着走近的人说:“你是真心想提升成绩的吗?”
“真心啊。”关诀搬了个座椅在她旁边,从客厅外面的书柜里找到本必修二的数学书。
勉强走上正轨,林芝拿出自己的背包里的草稿纸教他平面向量的内容。
这一章节的知识并不算太难,关诀认真听完,相关的习题也能独立计算。
解出林芝出的最后一道题目,他兴奋道:“快看看我做得对不对。”
字迹相当潦草,林芝蹙眉看完,点头:“算对,但把字写工整点行吗。”
“当然行啊。”关诀将书合拢放在一旁,和她商量道:“那今天能不能就学到这里?休息会儿下午再继续吧?”
林芝想了想,以他现在的基础学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她没有反驳:“可以。”
刚想起身,关诀嵌着她的下巴在她右脸亲了亲,“我有东西给你。”
他打开深绿色的盒子,将这只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很清透的飘花,青绿色和她的皮肤很搭,这让关诀更加坚信翡翠就是爱情之石。
“你觉得好看么?”
视线凝着手镯,林芝情绪复杂,“你别再乱花钱了,我平常戴不了这个。”
“可以节假日戴嘛,你喜欢的话就不叫乱花。”
“我不……”
关诀揽过她的肩,打断她:“好的,你喜欢。那我们现在来玩游戏吧。”
林芝觉得他心智一点儿都不成熟,她看着眼前的手镯,还想说点什么,可他已经打开游戏和朋友连上了线。
关诀调整好游戏画质,将手柄递给她,“这个和之前你在手机上玩的游戏是一个类型,你来试试。”
这话戳中了她的心事。之前丢掉旧手机,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里面的游戏。犹豫再三,她还是接过手柄,跟着他的讲解慢慢摸索操作。
队伍里的好友是曾泽。
他并不知道这次和自己打游戏的人是林芝,嘴里一直吐槽:“你到底会不会打啊?我在这儿吸引火力,你要从侧边偷袭啊。跑我这边直接给别人送人头,这个枪法也是杠杠的,你用脚在玩吗?”
他气得半死,丢了个烟雾弹,蹲下身对倒地的人进行救援。
林芝一言不发,取下耳麦,小声说:“不玩了。”
“怎么了?”关诀猜测肯定是曾泽说了什么,他拉着她的手要她坐在自己腿前,把耳麦重新给她戴上,“没事,我先教你玩,刚开始会有点难度,打几把就好了,要是对面发神经了,你给我讲。”
关诀低头靠近她的脸,双手握着她的手操作手柄让游戏里的角色站起身找到掩体,从树桩后面对着敌人打了两枪,然后迅速换地另找掩体扔过去手榴弹。
“这啥意思啊,天生抖M?被骂了就会打了。”
林芝看着被击杀的人心情舒畅,下意识顺着这句话问:“抖M是什么意思?”
关诀顿了顿,面色凝重,断开蓝牙连接,冷声道:“曾泽你是不是有病。”
“卧槽?!我能说我不知道是林芝妹妹在打吗……”曾泽再次展现自己忽悠的口才,“咳!其实抖M就是夸奖的意思,夸你像只很有趣的小猫,抖的意思就是逗乐,M就是小猫。”
关诀:“……”
林芝:“谢谢,不过刚刚是关诀在教我操作,他才是抖M。”
关诀:“???”

第三十八章 那么简单

游戏结束。
电脑黑屏的同时,关诀从身后抱紧了林芝,他在心底骂了曾泽百来句,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我不是。”
林芝其实明白抖M不是所谓的“有趣的猫”,否则关诀反应不会这么大,但她还是装作困惑:“不是什么?不是猫?”
“反正都不是。”关诀没有解释,和她紧贴的身体让自己的情绪稍微缓了过来,他继续蹭蹭她,想到她家的那只狗,他问:“你喜欢猫还是狗?”
“猫吧。”她养过狗,并且花了很多心思来照顾它。她一向不喜欢耗费自己心血的东西,如果哪天养了猫,她应该就都不会喜欢了。
不过某人偏要幻想,脑回路也特别异于常人。
“因为你家狗和我同名所以你就喜欢猫啊。”
既然如此,林芝“嗯”道:“是的。”
感觉犯了高血压。
关诀勉强笑笑,学她“嗯“着:“明白了。”
他今天不会再理任何人了。
林芝偏过头,看见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有些好笑:“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
林芝接着说:“你有生理反应了,蹭得我很不舒服。”
……这根屌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芝试图挣脱束缚,但关诀越抱越紧,前一秒立下的誓言随风飘散,他的手逐渐摸向她小腿:“我也很喜欢猫,看在我们喜欢同一个动物的份上可以做个爱吗?”
“……”
这下轮到林芝无言可对。
她觉得做爱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在大中午,显得格外荒唐。
但关诀不这么认为,单手托起她的侧脸开始厮磨,他含着她的唇,一点点纠缠她的舌头,比以往的接吻都要柔情。
这样的姿势迫使林芝抬着头,脖子很容易就酸了,她捏他的手背:“有点疼。”
关诀松手,拉开一点距离,抱起她走向自己的床,早晨起来没有收拾,被窝像狗窝。
倒在床上,大量属于他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他很喜欢用柠檬味的沐浴露,刺鼻的酸,相比之下头发的味道会好一点,很独特的茉莉清香。
林芝觉得最近的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总在恍惚间想起这些味道。
两个人在一起就像天方夜谭,一切都是那么不合实际。此时此刻,她只想抓住还能嗅得到的味道。
虚无缥缈的感情会在瞬间涌现,人无法长久地喜欢某些东西,可在特定的时刻,依然会产生毫无征兆的情动。
林芝伸手圈他的脖子,她学着他亲人的方式去亲他,囫囵吞枣般吻向耳后。
漂亮的山麦冬,自己耳后的皮肤很敏感,他的也是。
还没反应过来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关诀慌乱制止她的行为:“亲这里干什么……”
她想让他明白每当他亲自己这里时是什么滋味。
林芝摸着亲过的纹身图案,平静道:“我不能亲吗?”
她的眼睛里流淌着一条河,关诀被河水淹没,他摇头,相当无力,任由她摆弄,亲到最后,痒意卷席着全身,他扯开自己的衣服,用赤裸的身体蹭她:“哪里都能亲。”
林芝抓向他作乱的手,她抿唇:“不想亲了。”
“啊……那不行。”
关诀抬眸,像猛兽一样扑向她。
以前自慰的时候大脑会出现短暂的空白,现在空白处都是她的脸。
关诀抬起她的腿,揉捏她的阴唇,太久没做,他开始感到陌生。
不小心捏到别的地方,林芝“嘶”了声:“别用手了。”
关诀丧气,脑子里重复刚刚的失误,他松手,阴茎在出水的穴口边缘缓慢磨蹭,柱身碾压过穴内的每一片软肉。
今天的床单是深蓝色,如同汪洋大海。
随着他的撞击,林芝抓起掌心下的床单,捏出几道褶皱,整个人好似跌入海底,溺水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关诀……”她喊他的名字,指甲掐进他的后背里,“呃嗯……慢一点……”
几滴汗水顺着他打湿的头发落在她脸上,她闭眼,咬着唇不说话。
宽大的掌心抚摸着她的侧脸,关诀低头咬住她的胸乳,和她贴得很紧,他耸动腰肢,插得越来越深。
直到操到她喷水,他终于满意,压着她射到最深处,白浆汩汩流淌,红肿的阴唇变得泥泞不堪。
“……爽吗?”关诀抱着她,一只手仍在她的穴口,他曲起中指,轻轻顶了顶。
穴口颤抖着收缩,继续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根淌过镶嵌着红钻的戒指。
关诀愣了会儿,取下这枚戒指,用边缘刮蹭她的阴唇,沾染上乳白色后,他含了下,视线越过她的脸,自言自语:“这个我不会卖掉了。”
昏暗的房间里,七彩的光从他的书桌处散发出来。
他喜欢炫彩的东西,电脑机箱、鼠标、键盘都闪烁着霓虹灯光。
林芝枕在他的小臂弯里,被灯光吸引,她盯着主机机箱目不转睛。
隔着玻璃,她看见了一个摆件。
是硬塑泰迪,这只狗的模样和自己家的小爵有九分相似。爪上捧着小花瓶,花瓶里插着几片叶子。
好稀奇。
她哑着声问:“机箱里面的摆件你从哪里买到的?”
关诀略显得意:“找人帮忙定做的,是不是很还原?”
林芝轻轻吐气:“心思多放在正道上吧。”
正道?
什么是正道。
关诀面露微笑:“讨你欢心就是正道。”

第三十九章 总有一天

气温逐渐升高,转眼间来到六月,关诀在五月的月考中进步了一点,总排名勉强超过了曾泽。
他对这个结果非常认可,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客吃饭。
易恒说不来,因为妹妹生病了,他要回家照顾她。
曾泽也说不来。理由冠冕堂皇:“这次退步了我得回家好好复习。”
关诀冷笑着:“随便你。”
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林芝身上,期待她能表扬自己,并且愿意和自己一起庆祝。
林芝收拾好书包,勉强看他一眼,“回家吃吧,陈姨做好了饭菜在等你,别浪费了。”
关诀倚靠再门框旁,点点头,“好吧,那你……”
林芝:“我家人今天过生,我要回去陪她。”
关诀像霜打得茄子一样蔫了,低声说:“那我送你回家吧,顺便买个蛋糕给你母亲。”
听到某个词汇,林芝垂眸,本想解释,却看见他在打电话。
“你母亲有对什么水果过敏吗?”
林芝一言不发,摇头。
关诀预定好了蛋糕,到时候有人直接送到她家路口旁。
他牵起她的手,让李伯开车到她家,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他凑近问:“怎么了?”
林芝摇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她不是我母亲,你以后别这样称呼了。”
“她不是你养母吗?”
“是我养母,但从小到大她都是让我喊她欣姨,没有让我喊她……别的。”
林欣自己有女儿,很小的时候走丢了,后来悲痛欲绝去收养了一个同龄的女孩,那会儿她受不了自己女儿以外的人喊她妈妈,只让林芝喊她为欣姨,一直延续到如今。
虽然这并不妨碍林芝拿她当作自己唯一的家人,但听到“母亲”这样的称呼,她会觉得胸闷。
走到小区路口,林芝接过关诀手中的蛋糕,向他道谢:“谢谢你了,就到这里吧。”
关诀一直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和她同样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移开视线,“你再等等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开始洞察别人的情绪。
在潜移默化中,林芝改变了他许多地方。
夏天是很美好的季节,这个季节开的花都很漂亮。
人行道两侧的花坛种植着暖色的金盏菊,小花随风摇摆,相当夺目。
关诀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还是认为自己纹身的花比较好看。
小跑回来,他将手中的冰淇淋递给她,“吃点甜的开心下。”
是香草味。
气温高,化得很快。林芝吃了三四口扔进了垃圾桶,“谢谢。”
她再次重复这句话。
关诀拿出纸巾擦拭她嘴唇上的奶油,温声说:“我们是一样的人,以后我会成为你的家人。”
林芝这才反应过来,他也失去了母亲。
世事无常,人生苦短,不必再为难自己。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小区里。
-
其实林芝没有和关诀讲,自己的生日也在今天。
毕竟不知道几时出生,从被领养的那天起,林欣的生日就是她的生日,她们会在同一天庆生。
回到家,她发现林欣不在。
照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她不会外出。
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林芝把蛋糕放在餐桌的另一边,还没坐下,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回头,看见入口的门被推开。
林欣换好鞋,手里提着果汁,没有什么表情。
有时候林芝觉得自己和她好像是真正的血肉相连。因为她们性格相似,话不多,也从不拐弯抹角。
“你谈恋爱了吗?”林欣走到她面前,及其自然地将果汁倒入纸杯里。
世界安静到只剩果汁敲击纸杯的声音,滴答滴答。
林芝没有撒谎:“嗯。”
林欣让她坐下来,先吃饭。
她给她夹菜,“同班同学吗?”
“不是,他是其他班的。”
“我认为高三过了再谈比较好。”林欣喝了口果汁,“早上打扫你房间的时候看见了书桌上的手镯,我怕你被人骗了。现在不是承受打击的时候,高考之后再去试错会稳妥一点,小芝你最聪明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林芝咬着筷子,目不转睛,轻轻应了声。

第四十章 生日快乐

熬到期末考结束,大家还没缓口气,转眼又迎来天大的坏事,步入高三的这个暑假只放两个星期。
学校组织补课,所有人怨气泛滥。
天气炎热,教室里的空调制冷效果没那么好,因此打开了教室头顶的电风扇。
林芝坐在后排的风扇下面,卷子需要用书压着,她被吹得头晕。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关诀来找她问数学题。
听见他的声音,林芝再次想起林欣说过的话,她本想等期末考完便提分手,可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等他的生日过完再说。
一个月后就是他的生日。
面对他提出的问题,她有些心不在焉。
告诉他解题思路后,她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说出这句话,林芝愣了半天,脑海浮现很多零碎的画面,瞬间百感交集。
这句话他也曾说过。
关诀微微低下头,沉闷的笑从胸腔溢出:“有啊。”
林芝看着这幅不正经的模样,补充道:“好好回答。”
关诀想了想,凑近她悄声说:“我生日那天能不能吃一碗你煮的长寿面?”
以前不懂得珍惜,浪费了很多口福。
“这个简单。”林芝伸手捏着他的下颚,没有仔细看过他,此刻好好端详一番,竟发现他长得挺好看。
白炽灯下人影憧憧,她难得笑:“漂亮的关同学,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阵猛浪涌上心头。
关诀慌乱抓着她的手,“我只想要你喜欢我,现在是不是心愿成真了?”
“是啊是啊。”林芝拿起他的试卷催促他赶紧回班准备下节晚自习。
其实喜欢是最短暂最浅显最没用的。
-
八月,拖着疲惫的身体迎来假期,林芝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睡到下午三四点,她迷迷糊糊起床,推开房门,看见林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她上前帮忙洗菜,林欣连忙夺过她手中的沥水篮,“我来就好了,你多休息儿。”
林芝擦去眼角沾上的水渍,站在旁边默默陪她。
“最近学习辛苦了。”林欣一边切着豆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和他分手了吧?”
心乱如麻,林芝捏了捏掌心,“快了。”
两天后就是他的生日。
虽然到最后他仍然没有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林芝还是给他准备了礼物。
是一条亲手编织的手链,远比不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不过这些手工材料她找了很多地方,也算尽力而为了。
到他家门口,她按响门铃。
开门的人刚好是关诀。
走进屋里,茶几上堆满了各种礼物,林芝匆匆扫过一眼,横下心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无论嫌弃还是嘲笑她都认了。
“这是什么?”关诀略显惊讶,放轻动作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点缀着许多浅蓝色小花的手链映入眼前。
“真好看啊。”他比对着自己的腕口,笑意不减:“你帮我戴一下吧。”
林芝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猜不出真话假话,帮他戴好,她正色道:“生日快乐。”
关诀弯下腰,吻她的唇边,“谢谢,我很喜欢。”
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油然而生的酸痛蔓延开来。
林芝垂眸,勉强回以一笑:“我去给你煮面。”

第四十一章 天真喜欢

为关诀庆生的朋友都在三楼,而他一个人在一楼守着,明面上是说想为远道而来的贵客们亲自开门迎接。
私心是想等林芝。
她迟到了好久,在他以为她忘掉了自己生日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
幸好最后只是胡乱的猜测。
能吃上这碗长寿面关诀很高兴,不过很快他发现了味道有些奇怪,“这面是不是没放盐啊?”
经他提醒,林芝“呃”了声:“好像是的,我重新煮一碗吧。”
“不用。”关诀吃了一大口,长寿面不能咬断,他费力咽下才说:“没味道也很好吃。”
难得这句假话林芝能分辨出来。
她无奈:“吃几口就算了。”
关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硬生生把整碗都吃完,“以后我还能有这个口福吗?”
林芝没有看他,指着楼梯说:“去楼上看看吧?是不是在分蛋糕?”
“应该是。”关诀牵着她的手往三楼走去,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越过人群中找了个角落坐下。
眼尖的某人发现了他们,一路走到关诀身旁,连连咂舌:“搞半天寿星躲这儿了。”
“你先让开。”
这时有更多的人发现了关诀。
“诀哥过来说两句呀。”
“你独自坐那儿干什么?”
“旁边是女朋友吧,还真是重色亲友啊。”
“……”
此起彼伏的笑声盖过交谈声。
关诀莫名烦躁,站起身刚想开口说话,林芝扯着他的衣角,掐断了未脱口的话。
“作为今天的主人公你应该陪陪自己的朋友,我有点困了,想睡会儿。”
“……好,那你去我房间吧。”
关诀真不知道过个生怎么这么多事要干。最忙的时候居然发生了接连不断的意外。
有人打翻了蛋糕,有人踩到奶油滑倒,有人手没拿稳摔碎了高脚杯。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关诀倍感憔悴。
处理完眼前糟糕的事情,天都黑了。
等到自家陈姨回来收拾三楼,关诀终于有喘气的机会,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奶油,他已经不耐烦到极致,单手粗暴地扯开衬衫走向浴室。
曾泽和易恒还没有离开,他们想晚上约着出去喝个酒。
看见掉落在地的白衬衫,曾泽“啧”道:“别又在里面自慰半天。”
“我用得着自慰吗?以为谁都是和你一样的孤家寡人啊。”
留下这句,浴室门被狠狠摔拢。
曾泽暗骂两句,看向一旁。
易恒表情凝重,说了个“好”就挂断了电话,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形色匆匆,和曾泽交代道:“我先走了,改天再聚,家里有事。”
“喂!”曾泽起身又坐下。看在某人过生的份上,他还是决定留下陪他。
怎料寿星不领情,等了他半小时,关诀走出浴室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还没走?”
“喝酒啊。”
关诀擦拭着头发,淡道:“不去了,下次吧,小芝还在我家。”
曾泽笑不出来,“你滚吧。”
-
林芝睡得很熟,床上多了个人她也浑然不知。
直到有点潮湿的身体贴近她。
她揉着眼睛,哑声问:“结束了吗?”
“嗯。”关诀搭上她的腰际,夏天衣服薄,轻轻松松就触摸到肉体,他的腿缠着她的,想要得到一点回应。
他开口,声音有点沙:“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林芝伸手摸他软塌塌的头发,心绪平静,“不知道。”
“我今年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和我……”
林芝没有勇气听完,连忙圈着他的脖子吻上柔软的唇,掐断还未说完的话。
她的腿一同开始回应他,和他越缠越紧,她缓慢呼气,口腔分泌的液体溢出唇角,而后细数被他舔去。
林芝被他舔舐自己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喊他这个所谓更亲密的称呼:“宝宝……你比小爵萌多了。”
闻言,他猛地吻她,最后用脑袋蹭她的脖颈,“你是在哄我开心么?过生日真是好幸福。”
说这种话就是哄人吗?
林芝不懂,掌心从他的后颈一路摸到脸庞,觉得他很天真,但她没反驳:“确实是哄你。”
他的瞳孔倒映着她的面容。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关诀紧紧抱着她,抬起她一只腿从侧边插入。
水乳交融,身上的汗水变得黏糊。
他喜欢她,非常喜欢。
这个体位可以看清她每一个表情的变化,稍一低头,就是她吞吐的穴。
侧入操得很深,她有点呼吸不过来。
关诀摸她咬紧的唇,用脸蹭她,“小芝……我好想射。”
他收紧小腹,开始顶她穴内凸出的肉点。林芝浑身发抖,高潮迭起。
蜜液浇灌下,关诀哼哼唧唧:“我还没射呢……你咬得好紧,呃……被我操爽了吗?”
圆柱缓慢研磨柔软的内壁,他禁锢着她的大腿根,等到她再次高潮,他低吟着,加快了顶胯的速度。
“嗯……好湿……”关诀抬手摸去眼角的汗珠,埋进她胸口,阴茎轻微颤抖,大股的精液射进她体内,“怎么不说话。”
他没有抽出阴茎,嘴唇停留在锁骨处细细吻着。
“关诀。”林芝艰难开口:“你有恨过谁吗?”
“没有。”关诀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做完真是惬意十足,“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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