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声】(42-49)作者:睡梦中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5-22 16:55 已读11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雷雨声】(1-19)作者:睡梦中 由 a_yong_cn 于 2026-05-22 16:54
第四十二章 鲜红的血

早晨五点,林芝醒了。
实际上一整晚都没睡着,失眠到凌晨四点才勉强合眼。
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翻来覆去中,关诀也醒了。
他收紧双臂,圈着她的腰肢,“好早。”
林芝转过身,拍拍他的脸,等他逐渐清醒,她尽量轻声道:“我们分开吧,先专心准备高考。”
关诀再次闭眼,显然把这些话当作玩笑。
林芝直起身,开始穿衣服。
这时关诀才恍然,连忙拉着她的胳膊,“你在说什么?”
林芝重复一遍,又补充:“高考后再谈可以吗?”
她已经足够温和了,希望他能听话一点。
“我不会影响你的。”关诀从后面抱着她,“是不是我昨天弄疼你了?对不起,我……”
林芝掰开他的手指,侧身稳着他的脸,“暂时分开,暂时好吗?只有一年的时间,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就可以等,不是真心那就另当别论。”
“我愿意等。”关诀微微颤抖,思绪乱成一团,“可是一年之后……你还愿意吗?”
“愿意。”林芝走下床,穿好衣服,取下颈间的项链,以及他送给自己的手镯,她回头看着床上的人,“这些东西先还给你。话不要说太满,假如中途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会祝福你。”
没等他回答,林芝推开了房门,临走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随着刺耳的关门声响彻耳边,关诀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
当晚林芝做了个梦。
梦的内容很简单,由几个单独的片段组合而成。
她养的山麦冬活过来了,在特别寒冷的冬天。
关诀掐着她的脖子,说让她去死。
她倒在血泊中,浑身都疼,用手一摸,发现不是她的血。
半夜起来接水喝,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凉半截。
假期不长,林芝每天按照计划表展开复习,刷过的试卷堆成了小山,她不再考虑书桌的整洁,一心只想节省时间做更多的题目。
重复的生活维持到开学,明明进入了高三,她以为每个人都会紧张起来,可事实恰恰相反。
班里很多同学谈起了恋爱,每个午休都能听到情侣的接吻声。
晚读时间,她也会听见七嘴八舌的讨论。
大概就是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向谁表白了、谁和谁注定谈不长久等等之类的话题。
某一天,坐在她前面的女同学岳玲星悄悄问她:“最近你男朋友怎么不来找你了?”
林芝坦然:“我们分手了。”
岳玲星震惊,没有多问。
晚修的时候,她又和林芝说:“我听别人说,二十班有个男生请假住院了。据我所知,那个男生好像是你前男友……”
林芝一言不发,握笔的手停顿了下,随后继续埋头做题。
她只当作他感冒发烧,就像从前那样。
放学后,林芝不同以往那般着急,缓慢收拾着书包,直到走廊的人只剩零散几个。
她从侧边的楼梯下楼,途径二十班,看见后排熟悉的人。
她原本是想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十有八九。
熟悉的人是形影单只的曾泽。
对方也看见了她。
“林芝?”曾泽提起书包拦下她,“你是想来问我关诀的情况吗?”
既然都这么问了,她索性点头。
曾泽叹息:“他很不好,昨天去看他,吐了好多血。”
“他怎么了?”
曾泽看她一眼,换了说辞:“好像是自杀吧……”
林芝倒吸一口气。
随着教室灯光的熄灭,她沉声说:“替我向他问好,别把生命看得这么轻贱,也别再做害人害己的事了。”

第四十三章 天昏地暗

曾泽熟门熟路地走进住院部,径直找到关诀的病房。
看着床上恹恹无力的少年,他随口说起林芝来找过自己的事。话音刚落,方才还病恹恹的人瞬间绷紧脊背,目光直直钉在他身上。
曾泽勾唇一笑,把林芝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了一番:“她说你要是再为了这点小事寻死觅活的话,等你死了她连香都不会给你上。”
关诀连咳好几声,抽着纸巾擦拭嘴唇,“我哪里寻死觅活了?”
那天他胸口发闷吐了一大口血,医生检查说可能是气急攻心,具体原因还需要住院进一步检查。
他就单纯配合检查,偶尔想起以前的事情会觉得心痛,但从没想过寻死啊。
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曾泽尴尬地笑,含糊过去:“不知道,可能是误会了吧。你啥时候出院?”
关诀将手中的纸团扔进垃圾桶,“过几天,等检查结果出来。”
心情更差劲了。
她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关诀扯着被子盖过头顶,睡着就可以忘掉这些事。
出院的当晚,陈姨给他请了个道士来驱鬼辟邪,顺便求来一道福符让他放在枕头下面。
陈姨说有鬼附在他身上,讲了很多其中的利害关系,关诀无奈,只好听从她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这天晚上他的确睡得很好。
次日到校,曾泽拍他肩膀道:“容光焕发啊,我严重怀疑这段时间你是故意住院想骗取别人的同情了。”
“……”关诀甩开他的手,没有心情同他玩弄嘴上功夫。
所谓的高三不过如此。
他没能感受到任何压迫,或许因为自己在二十班,上下课睡觉的人都很多,老师也只管前排听讲的人,默认放弃了那些混日子的人。
关华温前几天来看过他,以为他把自己折腾出什么绝症了,知道没什么大事后,关华温稍松口气,他再怎么嫌弃他,也不想上演白发人送黑发人。
“随便学就行了,没让你考多好。”关华温难得和他进行一次平静的对话,“考完就去E国吧,你堂哥在那儿,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学位我会给你买好,之后就看你自己了。路铺成这样人要会走,多在外面结交些朋友。你不能一辈子指望别人,再者……你母亲留下的遗产还剩多少你心里有数。”
关诀完全没听进去,敷衍地“嗯”了几声,转身便说困了。
用睡觉逃避问题真是不错的手段。
难怪这么多人选择上课睡觉。
教室外面有人拉起了新横幅,又是一些鼓舞人心的励志话语。
午休时间,关诀没有困意,拉着曾泽去楼下打乒乓球。
他们俩都不怎么会打,纯属跑出来透透气。
打了两盘,曾泽突然说:“手上戴的什么东西。”
“这个?”关诀举起来晃了晃手腕,“小芝亲手给我编的。”
“哦哦。前女友送的啊。”曾泽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专挑痛点说。
“我们没分手。”关诀只说这一句,放下球拍,不想再打了。
太阳高照,汗水涔涔。
他想找人买点喝的,学校超市里没有特别好喝的东西,看着手机上对方拍来的冰柜,他随便挑了个罐装可乐。
可乐身上冒着白气,关诀单手压着易拉罐,中指勾起拉环打开,很久没喝,这个味道有些刺激味蕾。
他靠在球桌旁,仰头看向教学楼。
视线停留在四楼最旁边的教室,他看见了熟悉的人。
阳光耀眼,眼前一片眩晕。
不过一秒,只剩下匆匆离开的背影。
关诀僵硬地挪开目光,看着曾泽说:“太热,回班吧。”
-
进入高三,易恒的会长之位要让给高二年级的副会长。
为此,他郁闷了好几天。
所幸还有件值得开心的事,第一次质检考试的学生发言代表安排到了他。
晚修易恒在自习室书写发言稿,因为他的到来,原本空旷的自习室挤满了人。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相当震撼,看来今天只能回班做题了。
刚迈出自习室的门槛,迎面便和上前的人相撞。
关诀是受易恒之托过来给他送书的,他知道会在这里碰见林芝,所以才决定亲自送来。
这次林芝没有躲他,而是认真问他:“身体好点了吗?”
关诀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关诀重复点头。
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今天刮风,天边黑压压的。风将他的校服外套吹得鼓鼓的,他终于想到了可以说的话:“最近降温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天啊地啊。
他怎么会说出这种生硬又尴尬的话。
幸好善良的林芝愿意回复他一句谢谢。
算了,足够了。

第四十四章 时针停摆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很早,毫无预兆地飘落在十二月中旬。
班里的同学大呼小叫,纷纷围在窗边向外探出掌心。也有不少的人下楼欣赏初雪。
岳玲星伸了个懒腰,礼貌性问着后桌:“你要去看雪吗?”
林芝没有停下做题的动作,“我怕冷,不去了。”
再者等会放学也能看见这场雪,虽然她不知道下雪有什么看头。
等到放学,地上的薄雪化成了冰水。
路面湿滑难行,林芝小心翼翼地走到车站,她将棉服拉链拉到头,夜晚的路灯并不明亮,光线微弱得很。
今天,她搭错了车。
这是自己第一次搭错车,林芝颇为无奈,深深叹气,只能坐到可以转车的站牌下车。
身后是明亮的酒馆,她坐在候车亭里默默等着回家的公交车。
好半天,车都没有来。
有人推开酒馆的大门,伴随着淡淡忧郁的音乐——
“每一天都在数着时间,那种幽寂是那样的真实那样伤感,就像冬天在我心里。”
是《winter in my heart》。
林芝下意识地回头。
看见那张脸,她不自觉想逃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然而醉酒的人也看到了她,踉踉跄跄向她走来。身后有两个人拉着他,但他铆足劲挣脱了束缚。
林芝下意识站起身,因为总觉得他会摔倒。
事实也大差不差。
天色昏暗,他竟能径直扑在自己身上,林芝觉得这个概率挺稀奇,脸蹭了蹭他暖和的胸口,说:“你喝醉了。”
关诀摇头,想到她这个视角看不到,又说:“我没醉。”
熏天的酒气已经出卖了他。林芝没有争辩:“那你松手。”
关诀不愿,压着她的脑袋,低声道:“你身上好冷。”
他脱掉自己的羽绒服,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温热的掌心捏她冰冷的手,语气带着执拗:“我送你回家。”
车窗外,一排暖色的灯光里夹杂着细碎的小雪。
林芝出神远望,转过头发现关诀睡着了。
他靠着她的肩膀,面红脸热。
车开得很慢,李伯知道某人喝了酒,怕他吐在车上。
林芝低头,用手背贴了下他滚烫的脸。
察觉到异物,关诀胡乱握住了她的手。
林芝的目光下移,落在他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那条她随手编的、粗糙的红绳手链,他还一直戴着。
上面装饰的吊坠小花已经褪色。
她搞不懂关诀为什么非要喜欢她,有时候她会厌倦他对自己的感情。
实在太有压力。
汽车行驶到小区路口,林芝将他放倒在车座上,打开车门,和李伯说了声谢谢。
路口的风刮乱了她的头发,林芝目送他们离开,双手揣进口袋中,忽然摸到僵硬的东西。
她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清它,是条闪亮的雪花挂件。
他真是很喜欢这种小玩意,可能是童心未泯。
林芝握紧手,看向远方漆黑的一条路,鼓起勇气走进小区。
-
翻过年来,接二连三的考试让人应接不暇。
班上有一对情侣被教导主任抓到了,两个人被记过并回家反省了一周,大家都很唏嘘,因为这对情侣是从高一开始交往的。
本以为结局不尽人意,却不曾想两人重新回到学校依旧没有分手。
岳玲星打探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当解闷八卦讲给林芝听。
“他们都见过彼此家长了,而且双方父母都不反对。”
林芝喝着水,勉强笑了笑。
岳玲星跟着笑笑:“不知道能不能问,我挺想知道你和二十班那人是为什么分手的啊。”
林芝没有隐瞒:“家里人希望我高考完再谈。”
“嗯……也算情有可原。”岳玲星撑起下巴,眼睛亮亮的,压低声音说:“那你们高考后会复合吗?”
“……”林芝想了想,实话实说:“或许吧。”
其实她比较欣赏沉稳持重的人,就像易恒那样。
但关诀和他截然不同。
自己能喜欢上他,完全是被鬼迷心窍了。
翻开错题本,林芝继续投入到学习中,当下不是分心的时候。
她所有的努力在二检和三检中都有体现,只要将这个分数稳定下来,她就可以考入桉城大学。
至于关诀,他那个成绩恐怕很难考上大学,不过他有很多条后路可以走。
林芝轻轻叹息,选择和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她不清楚是好还是坏。

第四十五章 更相信爱

和煦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柔软的棉被上,林芝缓慢睁开眼,目光放空,任由思绪短暂停驻。
半分钟过后,她猛然起身,拿起闹钟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睡过头了。
她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去洗漱。
林欣端上餐桌一盘基围虾,柔声道:“收拾好就过来吃饭。”
林芝含糊不清:“我迟到了。”
“还迟什么到呀。”林欣弯着眉眼,“昨天刚高考完你忘掉了吗。”
“……”
不留神吞咽了一点牙膏泡沫,林芝吐了半天才逐渐清醒过来。
昨天,高考结束了。
关诀没有来参加高考,百日誓师过后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所以喜欢到底是什么?
是他嘴里不知真假的情话还是如此毅然的不告而别。
睡前,林芝终于释怀,毕竟自己实在讨厌纠结这种东西,她只当这些过往是人生中必须经历的新事物。
桉城是林欣的故乡,她私心考到这所学校也是这个原因。
填报的专业是心理学,每天上课的内容她觉得很有趣,虽然同寝室的同学总在哭诉这门专业太枯燥乏味。
在学习的过程中,林芝得到了很多启示。研究的内容越广泛,她的内心便越开阔。
室友许凝橙见她如此努力,忍不住问:“你打算考研吗?我们这个专业考研好难,我已经放弃了。”
林芝合上书,听到这样的问题,她思考了很久,坚定道:“我打算当老师。”
最后如愿以偿。
林芝成为了一名心理健康老师。
在桉城的福利院。
许凝橙来看望过她几次,为她可惜:“怎么最后选择在这里当老师,以你的能力……”
林芝打断道:“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每个人的追求各不相同,她喜欢这份职业,喜欢这里的孩子,林欣也不反对。
周末有休息时间可以用来兼职,林芝平常会给初高中生当家教,这个年纪的小孩比较叛逆,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对方叛逆成各种模样,她都能欣然接受。
平安夜那天,林芝照常打车来到辅导的学生家里,门口堆着一个戴高帽的大雪人,她进门,发现叶棕正在换衣服。
抖落一身雪沫。
估计是刚从外面回来。
叶棕发现了她,高兴道:“林老师,你看见门口的雪人没有?”
林芝点头:“形象生动。”
叶棕继续笑着:“这是我哥堆的,他刚回国,来我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郁闷中才堆的雪人,现在刚去洗澡,等他洗完你们可以见一面。”
他越说越来劲:“而且我哥和林老师是同龄人,你俩一定能聊得来。”
她没记错的话,叶棕是独生子,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哥?
林芝放下雨伞,岔开话题,面露微笑:“这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叶棕:“总分进步了二十一分!”
“还算不错,继续加油。”林芝看着墙壁上的时钟,示意他上楼,“准备一下开始学习吧。”
教学开始前,林芝将买来的一篮苹果递给他,“讨个吉利。”
“哇哦。”叶棕咧嘴笑道:“老师你也要平安。”
闻言,林芝愣愣出神。
很小的时候她最喜欢的是平安夜,因为那天晚上每个人可以得到一个老师分发的苹果。
在她贫瘠的童年里,她觉得苹果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这是人生中所体会到的第一份喜欢。
她回过神,电话响了。
林芝向叶棕说了声“稍等”,走到洗手间里接过电话。
“林老师,您送给我们的东西都收到了,我们都特别喜欢,感谢您。”
是福利院最大的孩子打来的电话。
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林芝说着不客气,十几年前的那份喜欢重新从心底涌现出来。
她再次拥有领悟情感的能力。

第四十六章 泛黄照片

叶棕做完习题,偷偷看了下手机。
门被敲响,他吓了一跳,连忙藏起手机,不自在道:“可以进。”
林芝眼睛尖,推门时看到了一晃而过的电子产品,她认真跟他讲:“上完课,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现在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叶棕讪讪地笑:“老师,你高中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让林芝出神了一分钟。
说起来有些可笑。
她还真做过比上课玩手机更出格的事情。
凌乱无序的画面轻轻飘过,林芝有些心不在焉,她强压情绪,缓了几秒钟后,握紧了书桌上自己的钢笔,语气低沉:“我已经忘掉了高中的生活。”
“那肯定是因为林老师在高中没有值得回忆的人或者事!”叶棕撑起下巴,笑道:“我哥就经常和我讲起他的高中生活,你知道么,他高中特别不学无术,旷课不交作业上课打游戏早恋等等他都做过。”
这些话又让林芝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人。
他的模样像一张旧照片,褪去了颜色。
“诶……”提前他哥,叶棕想起什么似的,在抽屉里来回翻找,直到找到一张槐兴高中的周报,他指着中间那张校内学校的采访照片,兴奋道:“这个就是我哥,话说回来老师和他是不是同校学生?他可珍视这张报纸了,当初给我们人手发了一份,有够自恋。”
林芝并没有兴趣看什么同校同学,她刚准备叫他收心准备做题,结果不小心瞥见了报纸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大脑宕机,心随之暂停跳动。
她其实还记得。
什么都记得。
记得当初他因为自己收藏易会长的采访周报而吃醋,所以他非要让易恒下周采访他,那次印有他照片的周报他给了自己十份。
关诀这个人,有时候想想,真的很幼稚。
但她不想再看见他了。
林芝漫不经心地问:“他是你亲哥吗。”
叶棕摇摇头:“他是我表哥,我爷爷是他外公。”
既然得知这层关系,林芝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再来了。这是最后一次授课,她想尽力多教他些解题方法。
她敲敲桌子,认真道:“报纸收起来吧,我们开始上课。”
叶棕乖乖收起,未曾想这份报纸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直落地掉在地上。
叶棕“诶”了声,捡起来一看,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眼旁边的女人,和照片仔细对比,简直一摸一样,他结巴道:“老、老师……你你你,你该不就是我哥前女友吧?”
林芝垂下眸,语气平静:“没什么关系,高中同学。”
叶棕显然不信:“只是高中同学吗?”
“可能连高中同学都算不上,毕竟他高三转走了。”
关诀高三那年,叶棕九岁,他记得很清楚,因为爷爷在国外治病,情绪一直失控,嘴里总念着关诀的名字,所以最后关诀才决定转到国外,几乎用整天的时间来陪他。
叶棕本想解释,可被林芝强制性打断。
“不要再聊与学习无关的内容了。”
他们有七年不见。
七年的时间,新事物取代了许多的旧事物。

第四十七章 阴差阳错

这次林芝所教的知识点太多,叶棕听得特别费力。
直到下课,叶棕缓了口气,看着正在喝水的林芝说:“林老师……你要不要见一面……”
“好了。”林芝拧好水杯,打断他:“我得回家了。之后会整理一些各科资料发给你,叶棕同学,以后好好学习,再见。”
推开房门,林芝做了番心理准备,她捏紧背包肩带,放轻脚步地走向楼梯。
进门前,叶棕说他哥在洗澡,现在两小时过去了,他肯定洗完了。
为了避免被他认出来,林芝从包里拿出围巾,将自己下半张脸围得严严实实,并且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
顺利来到一楼,她很难不注意到沙发上染着金黄色头发的人。
林芝迅速收回视线,快步走向楼梯口,单手捏向门把手时,沉稳又内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师,我们家小棕学得怎么样?”
林芝轻轻咳了声,嗓子细了些:“很好。”
“谢谢老师。”关诀起身来到她旁边,“雪下大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没关系。”林芝连连摆手,“我叫好了车。”
关诀微微眯起眼,他上下扫视着这个裹成一团的女人,他们家室内恒温二十六度,她穿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可能是怕冷。
关诀没多想,帮她开了门,目送她离开。
不过片刻,大门重新关上,二楼匆匆跑下来的叶棕神秘兮兮道:“林老师走了吗?”
关诀点头:“刚走。”
叶棕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正常:“老哥,林老师到底是不是你前女友?”
如果是,为什么老师不承认。
如果不是,他哥又为什么要留着一个她的照片。
关诀专心翻看着花钱买来的有关林芝的部分资料,她大学的资料他早已掌握,这次记录的是她毕业后从事什么工作,在哪栋小区居住。
原来她现在在桉城的福利院工作。
他往后翻,最后一页有一张她的工作照,她半蹲着身体和小孩子合照,笑得很甜美。
这种笑容,她从来没有对自己展示过。
心中吃味,他没听清叶棕说的话,直到叶棕“哎呀”着坐在他身旁。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关诀蹙眉,不耐烦道:“你有事吗。”
“我家教老师可能是你前女友!”
关诀眼皮都懒得抬:“我就一个前女友。”
叶棕撇嘴:“她是不是叫林芝?”
“啪”的一声,手中的资料瞬间合上。关诀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她?”
叶棕乖乖点头。
关诀暗骂了一句,她遮成那样原来是存心躲着自己。
大门再次被推开,关诀加了件黑色大衣闯进雪中,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像粽子一样的人还在路边等车。
她又在骗他,这么大的雪,哪里有那么好叫的车。
-
来来回回刷新打车软件的页面,发现还是没有司机接单。
林芝颇为无奈地叹气,此刻的天气冷得她忍不住咬住围巾。
在她忧心之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她被禁锢在原地。
林芝奋力挣脱,转身看清是谁后,径直扇了他一耳光,“你是不是有病?”
全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关诀本来打算把头发染回来再去找她的,他准备了很久,幻想过无数次庄重的重逢。
却不曾想最后却是这般突然。
无措和彷徨在内心反复交织,相比之下,她就从容多了。
有力气打他骂他。
“嗯。”关诀应答,舔了舔嘴角,上前捧着她的脸,扯开碍事的围巾,他低头,贴上她泛着水光的唇,研磨一会儿,试图撬开她的牙关,没过三秒,他被咬破了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关诀伸手压着她的后脑勺,想亲得更深。
“唔!”
林芝呼吸不过来,急促捶打着他的胸口。
关诀微微松口,手指揉她通红的唇瓣。说不清什么滋味,这样的表现只能证明这么多年她依然没有展开过新的恋情。
他不会自恋到认为这是她在等自己,不恨自己都是万幸……
关诀摸摸她的脸,有些雀跃:“我以前教过你换气,你是忘了么?”
“早就忘了。”林芝闭了闭眼,“包括你。”
“没关系,忘了可以重新认识。”关诀用唇蹭她,彼此气息相互纠缠着,“我没你这样的本事,死都不会忘掉的。”
林芝连忙用双手拦住自己的脸,她受不了他贴近的距离,“关诀!你闹够了没有?”
关诀吻她的掌心,“你曾经答应过我,高考后就重新在一起。”
“麻烦你看看日历,现在是几几年,我都大学毕业两年了,你的时间还停留在高考后?”
“我……”关诀稍顿,看着她冷淡的眼神,他终于说出最想说的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这几年我在国外照顾我外公,他身体好转后我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真的,我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当时他的情况很不好,总是在晚上偷偷跑出去,第二天我满大街地找人。而且我妈留下来的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这个窟窿只能我外公来填,我不得已才留在那里。”
他话锋一转,低低呢喃:“我知道说再多都没什么用,我总是对不起你……是我不好,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能不能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又是重复的这些话。
“对不起”这三个字她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她已经听腻了听烦了。
她清楚,那些裂开过的缝隙从来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小心翼翼藏起来,不敢碰、不敢提。她没有忘,也忘不掉。
“别再这样下去了,过好自己的生活可以吗?”
“我过不好。”关诀抱着她,无力道:“没有你,我过不好。”
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
林芝看他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我觉得你过得挺好。”
“哪里好了?”关诀牵引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放低语气:“我都瘦了。”
林芝厌恶地抽出手,“这么多年了,你难道没有遇到合适自己的人吗?为什么偏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苦笑,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你其实不喜欢我,只是想折磨我。”
她当他的这些情感是对自己的执念,不相信一个人的喜欢能延续到如今。
满打满算他们仅仅交往了一年,而分开的时间是七年。
哪里有这么荒唐的喜欢。
“我爱你。”关诀微微颤抖,瞳孔泛红,她说出的话太决然,此刻,他竟希望她能恨自己,总比对他毫无情感要好得多。
“你疯了。”林芝不可置信。
关诀缓慢道:“我不想要合适的人,我只想要你。这些年来,我真的好痛苦。”
他说痛苦。
可她更加痛苦。
那些委屈、遗憾、夜里偷偷掉过的眼泪,早就刻在了骨子里,没法一笔勾销。
林芝沉默,她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太冷了,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他穿得比自己少,身上却这么暖和。
关诀发现她的异样,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重新向别墅走去。
一如当年他在操场上牵着她的手去看某人跳高。
掌心的力量是强劲的、无法剥离的。

第四十八章 旧事旧物

叶棕看见老哥把林老师带回来的情景别提有多震惊,三秒后,他识相地跑向二楼自己的房间。
林芝看见自己落荒而逃的学生,被气得脸色发白。
前不久她还否定自己是关诀的前女友。
现在被他牵着手走进来,不就证明自己撒谎了吗……
她作为老师,谎言被学生戳穿,实在是羞愧。
但关诀并未察觉到她的不适,反而正大光明地带着她来到自己暂住的房间。
关上门,他才说:“小芝,我一直都在想你。你大学的毕业照我都有保存,我在国外很难打听到你的消息,每次都得托人中转好几次。”
林芝深深呼吸,“我不想听到这些,你不要再说了。”
她咬唇,目光移至床头柜上,无意看见了标本盒里摆放的东西,一条泛黄褪色的、快要碎掉的小花手链。
说不心涩是假的。
她的心都快要跟着小花碎掉了。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是会感到亏欠。
那时给他送这么廉价的生日礼物,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提分手,她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想着想着,眼眶开始湿润。
在第一滴泪落下之前,关诀重新抱紧了她。
拥抱的温度迫使林芝努力眨眼,让眼泪掉不下来,她盯着窗外的雪花,桉城的雪融化得很慢,飘在玻璃窗上能看见雪花有棱有角的形状。
她想到什么似的,低落道:“高三那年,你送过我一条挂件。”
“哦,对,我记得。当时觉得挺好看的就想买来送给你。”关诀以为她想把这个东西还给自己,他连忙说:“这个挂件不值钱。”
“高考之后我扔掉了。”
扔掉了还需要告诉他么……
她真是最会刺痛他了。
关诀强装欢笑:“……没事,不喜欢的话当然可以扔掉。”
“扔的时候……我还是喜欢的。”林芝低头,看着他紧箍自己的双手,他的右手上仅剩一枚磨坏的红钻戒指。
这枚戒指背后连带的记忆太色情,她不愿仔细回想。
只是哽咽:“关诀,我最讨厌你。”
关诀顿了顿,胸口一阵剧烈的抽搐,他的情绪回到成人礼的次日早晨。
也是她向自己提分手的那个早晨。
眼泪总在脆弱的时候决堤而出,它是伤痛的投射,他经历不了一点挫折,他就是无用的人。
“嗯,我太贱了……”
明明走的时候他可以跟她好好道别,明明这几年可以找人联系到她,哪怕说上一两句话。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和她赌气,怨她提出的暂时分开,怨她冷落自己,他以为他的离开会让她体会到和自己同样的情绪。
他蛇蝎心肠,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她说他折磨她,其实他也在折磨自己。
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好呢?
他后悔了。
“小芝……我再也不会做错事了。”关诀从背后将脸埋进她颈间,“求你原谅我……”
林芝苦涩冷笑:“遇见你是我的倒霉。”
关诀闭眼,默默流泪,“对不起……”
初雪,他许愿,希望她能够喜欢上自己。
这个愿望许过太多次,在不同的年纪。

第四十九章 不正常啊

外面的雪洋洋洒洒,越下越大,完全不见消停。
关诀给林芝热了杯牛奶,同时宽慰她:“李伯很快就会过来。”
话音刚落,司机李伯的电话恰好拨过来,他陈略显焦急,因为几条公路因为大雪封路了,只能等明早赶过来。
关诀瞟了眼沙发上温习教科书的林芝。她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暖黄色的打底针织衫,很衬她的肤色。
关诀挂断电话,走近跟她说明了情况,今晚恐怕得在这里留宿一晚。
“我弟家有挺多空闲的客房,你可以挑一间。”关诀走到她身旁,抬起手将热好的牛奶递给她,不忘掩耳盗铃道:“或者,跟我住一间也可以。”
“随便一间就好了。”林芝心无旁骛地翻书,顺手接过眼前温热的玻璃杯,“谢谢。”
“哦,行。”关诀声音微哑,他收回手,摩挲着指腹,心中思绪万千。
分开这么久,他很想和她多待一会,也很想和她更亲密一点。
关诀揽着她的肩,顺势坐在她身旁,房间的沙发大小是按一个人的尺寸设计的,现在坐下两个人有点挤。
林芝怕牛奶洒掉,举杯一口气喝完,沾满奶渍的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转头问关诀:“有纸巾吗。”
她稍稍舔唇,残余的牛奶被卷进口中,关诀看得血气方刚,他忍不住靠近她的脸,用唇触碰她刚刚舔过的位置,“小芝,你随便一个动作我都觉得好色气。”
彼此的身体贴紧了些,她的胸乳好软。
“你不要这样。”林芝别过脑袋,想起身远离他,但被关诀牢牢锁着腰,她动弹不得。
她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如今一举一动间平添很多不易察觉的风韵。
关诀握住她的一只手,将它带到自己的下半身,他很知趣地不问她的欲望,而是陈述自己的欲望:“我还记得跟你做爱的滋味,好想跟你做,真的好想。“
听到这些话,林芝不由自主地加紧双腿,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性生活,更不会去幻想这些东西。现在听到如此露骨的言语,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想联翩。
林芝捏紧手心,语气低沉:“关诀,请你正常一点。”
“我一直都不正常。”关诀实在受不了,装柔弱倒在她胸前,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迷失自我,说出内心深处藏起来的话:“我定做过一个仿真杯,就是复刻你小穴的硅胶模具,腿根的痣和你的一模一样,这些年来我只能操它,但它比不上你。它不会跟我求饶,也不会缠上我的腿,更不会……”
“够了够了!”林芝恨不得捂住耳朵,这么多年不见,这个人的下流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关诀轻笑,嘴唇蹭着她的脖颈,他用苦恼的语气闷道:“我给你看看它好不好?你想看我怎么操它的么?操不到你,我也没有办法。”
林芝低下脑袋,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想堵住他的嘴。
可和他对视后,她一时愣神。他的脸变得比从前要锋利许多,此刻装出一副伤情的模样却依然带着一丝从五官里透出来的薄凉。
盯久了,他用脸蹭她的手,“你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林芝移开了视线,恍惚道:“不知道如今的易会长变成什么样了。”
“……”
易会长?
多少年了,她说把自己都忘了,怎么没把这个阴魂不散的人给忘了。
“……反正没我好看。”关诀不屑一顾,默默翻了个白眼,刚上来的性欲都被气走了。
关诀松开身旁的人,表情不太自然,“我去洗个澡,待会儿带你看房间。”
-
水流声在耳边响起,关诀用手解决了生理问题,因为见到了真真切切的林芝,这次他射得很快。
小腹断断续续收缩着,他仰头喘息,颇为低俗地幻想。
想把她易恒面前,让易恒看着自己操她,但不能让易恒看见她的小穴。林芝被操的时候只会喊他的名字,他会恶劣地问她:你心心念念的易恒站在那里为什么不喊他?是不是知道能让你高潮的人只有我?
她肯定被操得说不出话来,没法反驳他。
好色情的画面。
欲望在脑海盘旋,关诀闭上眼睛,打开浴室门,哑声喊着林芝:“能帮我拿套睡衣过来吗?”
林芝应了,从他的衣柜里随便拿了套睡衣,走到浴室门口,她敲了敲薄纱玻璃门。
门被重新打开的同时,她的手腕被强大的力量握紧,随后将她拉进了浴室里面。
水雾缭绕,热气腾腾。
她的身体都被熏湿了。
“你干什么?”林芝瞪大一双杏眼望着他。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她被完完全全压迫在洗手池旁。
“你不知道洗澡的时候让送衣服就是想操你么?”关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既然过来了,就是同意了。”
“你是不是有……”
“是啊。”关诀掐断她的话,单手从针织衫的下方探进去,他急不可耐地摸到了她的胸乳,又软又热,掌心的水纹打湿了她的文胸。
另一只手扯下了她的打底裤,他用两指来回摩挲她的穴口,隔着布料往里面插了进去,她哆嗦,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久违的液体一如当年般黏糊,牵引他的手往跟深处插。
他挑开内裤边缘,两指贴着她的穴肉在里面摸索,他低头吻她的脸,“好湿,小芝,是不是很想被我操?平常自慰会不会想起我这根大鸡巴?”
林芝咬着牙,勉强撑起身体,一字一顿:“去床上好吗。”
她虽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仙,但也是一个有理智的正常人。
可惜,她低估了眼前人的下限。
这是个毫无理智的混蛋。
关诀舔唇笑了,滴着水的发梢蹭过她的眉心,他咬了咬她娇艳欲滴的嘴唇,“好啊,在这里做完再去床上,今天你想到哪里都可以。”
“……关,诀。”
被念到名字的人抽出手指,将早已硬挺的阴茎抵上她的软肉,碰到小穴的那一刻,它像藤蔓般吸附着他的龟头。
熟悉的触感柔软又细腻。
心中紧绷的线连带着最后一份理智断掉了。
他要操到她喷不出来一滴水。
“小芝你知道么,这七年来,我被人说不是阳痿就是智障。”关诀委屈地趴在她耳边,“你能替我伸冤吗。”
他的声音透出淡淡的忧伤,林芝下意识摸向他近在咫尺的后脑勺,说出的话仍旧不留情面:“那你是活该。”
“……也是。”关诀收起可怜兮兮的模样,抬头又换了副神情,他轻轻顶胯,阴茎插进去半根,快感从喉咙里面溢出。
“嗯啊……好紧,没被操过吗。”
汗水和未干的淋浴水一同落下来。
林芝双腿发抖,心跳如雷,“关诀……”
“嗯,我在操你。”关诀回应她,掐着她的腰,往跟深处顶,“小芝,你身体好配合我,流出的水烫得我好想射。你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水,被我操就这么爽吗。”
“你、呃啊……”林芝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很佩服关诀,每次做爱都有精力长篇大论。
小穴被操得有点红,他的掌心在她的大腿根留下了比这个更红的印记。
关诀抱起她,把她抵在玻璃门上,狠狠往里面凿,交合处流出的液体源源不断。
她抓着他的手,张开口不停喘气。
“想接吻是吗?”关诀使坏地碾过她的敏感点,她弓起小腹,两条腿紧紧缠着他的腰身。
他吻她微张的口,津液从唇角滑落,她呢喃:“你、你太深了……好麻……”
关诀摸了摸她泥泞不堪的穴口,“小芝,你要多加锻炼身体。才操了一会儿,你就变成这样了……我好心疼。”
说着,他越顶越深,操到她失禁潮吹。
林芝彻底哭了。
“我不操了……”关诀抹开她的泪痕,抵在最深处松开精关。
他抽出翘立的阴茎,看着痉挛收缩的穴口,关诀缓过神来,紧紧抱住瘫软在地的人,“小芝,你别生气。”
林芝没有半点力气回应他,人在累到极致的时候,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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