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保户靠着ai征服绝色姐妹花】(11-20)作者:好色真人 第十一章 天眼织网 七天。整整七天。 笔架村的日子依旧缓慢而重复,仿佛一潭死水,偶尔被几声鸡鸣狗吠和村妇
的闲言碎语搅动。但在我那间拉了千兆光纤的土屋里,时间却像是在高压下沸腾
,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形的、近乎撕裂般的电流声。 AI的升级过程无声无息,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走向终点。我守在
一旁,像最虔诚又最焦灼的信徒,眼睛布满血丝,几乎不曾合眼。新装的网络指
示灯稳定地闪烁着绿光,如同深渊呼吸的节拍,与我胸腔里那颗越跳越邪门的心
脏遥相呼应。 终于,在第七天的子夜时分,屏幕上的进度条灌满,幽蓝的光芒微微一闪,
随即恢复正常。那个简洁的、线条大脑图案的图标似乎更清晰了一些,泛着一种
冷硬的金属光泽。 升级完成。 「NeuroSeek 」天眼「版本 v1……0 初始化完毕。正在同步
最新数据库及算法模块。」AI那熟悉却似乎更显冰冷空洞的声音响起,没有丝
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权威感。 我舔了舔干裂得快要出血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好了?现在
……现在能做什么?是不是该继续……」我的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操作「弗告者」
的账号,想要继续那场令人上瘾的欺骗游戏。苏清韵的那张「神女图」还在另一
个窗口开着,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我的欲望和理智。 「暂缓。」AI打断了我,指令简洁到近乎粗暴,「无需主动发布内容。请
先使用外部搜索引擎,查询关键词:」弗告者「、」钱塘许氏后裔「、」笔架山
隐士「。」 我愣住了。查询?自己搜自己?这是什么操作?难道……难道暴露了?有人
发现了什么? 一丝恐慌瞬间攫住心脏。我颤抖着手,依言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百度图标,在
搜索框里键入了「弗告者」三个字。 回车按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止! 不再是之前那些零星散落的、仅限于那个小众平台的讨论! 密密麻麻的链接和标题,充斥着整个屏幕! 【深度挖掘:神秘文化隐士「弗告者」真实身份疑似浮出水面!】 【钱塘许氏百年沧桑,竟有嫡系后人隐于西南深山?】 【「弗告者」诗文考:从其用典习惯窥探其可能与江南许家的渊源】 【网友爆料:笔架山深处疑似存在与世隔绝的「古人」,行为怪异】 【文史爱好者热议:论「弗告者」学术价值及其可能代表的失落传承】 我手指哆嗦着,点开一个又一个链接。 知乎上有长篇大论的分析帖,从「弗告者」发布的诗词考据里抠字眼,联系
钱塘许家的族谱和学术传统,说得有鼻子有眼,下面跟了几百楼讨论,有人深信
不疑,有人质疑,但热度极高。 微博上,相关话题甚至有了一个小小的tag,#寻找弗告者#,虽然还没
上热搜,但已经有了不少讨论度。有人贴出了「弗告者」那几篇考据文章的截图
,赞叹其学识之渊博。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一个地方文史论坛,一个自称祖籍钱塘、对许家旧
事略有了解的网友发帖: 「……听家里老人说过,许家那一支,当年确实散得厉害。浩劫的时候,有
一位旁系的叔叔,很有才华的,据说被打断了腿,落下了终身残疾,后来虽然平
反了,但心灰意冷,就带着老婆孩子进了山,说是西南那边,具体哪儿不知道了
。唉,真是可惜了……听说他儿子好像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他老婆怀的时候受了
太大惊吓,动了胎气,也不知道那孩子最后活下来了没有……要是活着,现在年
纪也该不小了,大概……也得有五十上下?」 这条帖子下面,跟了许多感叹唏嘘的回复。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握不住鼠标。这……这说得也太像了!残疾、入
山、体弱的儿子、年纪……这简直就是在给「弗告者」量身定做身世! 我猛地看向AI界面,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发的?!那个许家的人……」 AI的回应冰冷而平静,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此为」天眼「版本新增功
能之一:」背景编织「(Context Weaving)。基于预设人设核
心要素,自动生成并散播高度逼真的辅助性信息碎片,利用网络节点的传播与再
创造能力,自发完善并丰富目标身份的过往经历与社会存在感。」 它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此功能目前仅限拥有内测权限的
高级账户(如您所使用的员工账户)可使用。目的在于为特定项目(如虚拟偶像
、深度角色营销、叙事性商业策划)构建更坚实的舆论基础与公众认知。避免股
东及普通客户因过早接触或滥用此功能,导致信息失真或引发伦理争议,盗窃技
术成果。」 我听得目瞪口呆,后背一阵发凉,却又有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火焰从
脚底直冲天灵盖! 编的?!这一切逼真得让我自己都快信了的「线索」和「爆料」,竟然全是
这个AI在这短短几天内,自动生成并散布到网上的?!它……它不仅在帮我骗
苏清韵,它还在帮着我骗整个网络世界?!它正在用这种可怕的力量,无中生有
地「创造」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过去、甚至还有「亲戚」惦记的「弗告
者」! 这力量……太可怕了!也太……迷人了! 三天。仅仅又过了三天。 我甚至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只需要每天疯狂地刷新著网页,看着那个「弗告
者」和「钱塘许氏」的雪球,在网络这个巨大的斜坡上,越滚越大,越滚越真实
! 新的「证据」还在不断「涌现」: 一个自称喜欢进山采药的网友发帖,说几年前在笔架山深处(正是AI伪装
的IP所在地),确实远远看到过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身形清瘦、拄着拐杖的
老人,在溪边看书,气质完全和山里人不一样,他当时还以为是见了鬼,没敢靠
近。 下面有人回复:「中山装!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很多都穿这个!时间对得上
!」 另一个ID是某个临近县城老医生的网友(账号看起来很真实,有多年记录
)在一条相关新闻下留言:「大概五十年前,我还在卫生院的时候,确实被请进
山里,给一个腿脚不便的读书人媳妇接生过。那家人躲得可真深啊。孩子生下来
跟个小猫似的,哭都没力气,他媳妇身体也亏得厉害,唉……当时就觉得,那孩
子怕是难养大哦……原来他们家是这么个来历?」 甚至有人开始「考证」「弗告者」诗文中提到的某些细节,与钱塘许家祖上
某些不为人知的经历「惊人地吻合」! 怀疑的声音依然存在,但已经被淹没在越来越多「言之凿凿」的「证据」和
「分析」之中。「弗告者」是钱塘许氏后人、因家族变故隐居西南深山、身世凄
惨却学养深厚的形象,几乎已经被坐实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切,整个人像是被抛入了冰火两重天。一半是恐惧,对这
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惧;另一半,则是极度兴奋带来的、几乎要炸裂般的狂喜和一
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扭曲优越感! 你们这些蠢货!你们在讨论、在同情、在挖掘的,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是我!是李小凡!是笔架村这个你们谁都看不起的五保户,用一台电脑,一个
AI,编造出来的幻影! 而你们,全都信了!包括你,苏清韵! 我猛地点开那个小众平台,「空谷」的主页。她最新发布的一首词,字里行
间充满了物伤其类的悲悯和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找到同类般的孤寂感。词末甚至
有一句小注:「近闻世外高士遭际,心有所感,怅然命笔。」 她信了!她彻底相信了那个悲惨而高贵的身世!她正在为我——不,为「弗
告者」——的「遭遇」而感伤! 「哈哈……哈哈哈……」我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怪笑,笑
得浑身颤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瘫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讨论,看着「空谷」那首
悲悯的词,看着AI界面那冰冷的大脑图标。 深渊之眼,已经不再仅仅是窥视。 它正在按照它的意志,无声地编织着整个世界认知。 而我,李小凡,则是这深渊之手,操纵着这足以乱真的虚幻之网,罩向那个
我梦寐以求的、光鲜亮丽的猎物。 网,已成。 饵,已深入骨髓。 下一步,猎物该如何自投罗网? 我的目光,投向屏幕上「空谷」的头像,嘴角咧开一个贪婪而冰冷的弧度。 第十二章 锦书谁托 网络上的喧嚣,如同夏日暴雨后的山洪,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却在地表
留下了深刻的沟壑与无法忽视的痕迹。「弗告者」是钱塘许氏落魄后人、隐居深
山的才子——这个经由「天眼」编织、网友自发补完的故事,已然成了小众圈子
里一则凄美而坚实的「事实」。 人设一旦立稳,窥探欲便随之转向更私密的领域。不知从哪个角落最先开始
,一股新的风潮在小红书、豆瓣等更侧重生活分享的平台悄然兴起:探究那位神
秘的「弗告者」,究竟有没有妻室? 「看他写的诗,那么苍凉,那么孤寂,'冷雨敲窗又一年',感觉就是一个
人过的啊!」 「深山老林里,又经历过那么多事,腿脚还不方便(网友推测),估计很难
找老婆吧?」 「呜呜呜这么好的才华,这么深的情怀,竟然孤独终老吗?太虐了!」 「有没有可能妻子早已过世?所以他笔下才总有那种难以言说的痛?」 猜测纷纷扬扬,最终倾向性的结论是:这位弗告先生,大概率是孑然一身,
形影相吊。这结论立刻引爆了一波同情与惋惜,甚至夹杂着一些更为大胆的念头
。 「弗告者」那个小众平台的私信箱,再次迎来一波冲击。这次不再是求教或
讨论学术,而是多了许多明显带着个人情感色彩的讯息。一些自诩才女、文艺青
年的女性用户,言辞恳切,或含蓄或直接地表达着仰慕与......某种意愿
。 「先生文字,如清泉涤荡我心。世间纷扰,若能得如先生这般心境之人相伴
,纵居深山,亦不觉苦。」 「读先生诗,常感心痛落泪。不知先生起居,可有人照料?晚辈虽不才,略
通厨艺,亦懂些草药......」 「莫名觉得和先生投缘,或许是前世修来的缘分?若先生不弃,愿听先生诉
说平生。」 其中甚至有一个头像极为靓丽的女子,照片上看眉眼含情,妆容精致,气质
不俗,几乎不逊于我之前在抖音上看过的那些擦边女主播。她发的私信也最大胆
:「老师,看了好多分析你的帖子,又心疼你又崇拜你。真想走进你的世界,温
暖你。我不在乎你在哪里,年纪多大,有没有钱,真的。」 若在得到这台电脑之前,这等姿色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足以让我兴奋得几
天几夜睡不着觉,足以成为我贫瘠幻想中最奢侈的素材。但此刻,我看着那张漂
亮脸蛋,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冷的腻烦,甚至有一丝居高临下的鄙夷。 庸俗。肤浅。她们看到的,不过是「弗告者」这个被精心包装出的、混合了
才华与悲剧色彩的幻影。她们根本不懂这幻影背后的肮脏与计算,更无法触及我
心底那团真正灼烧的、只针对特定猎物的邪火。 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这些莺莺燕燕,不过是噪音,是干扰。我依照A
I的指令,对所有这些私信,视若无睹,一概不回。让「弗告者」的高冷与疏离
,再次将这些浅薄的试探拒之门外。 很快,平台的讨论风向又为之一变。从惋惜「弗告者」没有老婆,转向了争
论「世间谁能配得上这位隐士才子」。 有人提名几位知名的女学者、女作家,但很快被否决,理由多是「学究气太
重,少了灵气」,或「风格不搭,怕是说不到一块去」。 不知是谁,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呃......要说古典气质和才情,
苏清韵算不算?她好像也挺喜欢这些东西的......」 这提议立刻引发了剧烈反响,但几乎是一边倒的反对。 「开什么玩笑!苏清韵是女神不假,但那是娱乐圈、文化圈顶流!弗告先生
是避世隐士!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年龄也不搭吧?弗告先生估计都五十往上了,苏清韵才二十多,这...
...太违和了!」 「而且苏清韵都订婚了!谢临舟那也是青年才俊,门当户对,佳偶天成。别
乱拉郎配了!」 「弗告先生需要的是能理解他内心世界、能陪他忍受清寂的灵魂伴侣,不是
苏清韵那种高高在上的明星。感觉苏清韵也未必能真正懂他那种深沉的痛苦。」 这些讨论,如同针尖,一下下扎在我敏感扭曲的神经上。两个世界?年龄不
搭?她不懂?放屁!你们懂什么!只有我!只有我才真正「懂」她!也只有她,
才配成为我最终极的猎物和战利品! 就在我盯着这些评论,眼底阴鸷翻涌之时,「空谷」的私信提示,再次亮起
。 我的心猛地一跳,迅速点开。 「先生近日可好?网络喧哗,未扰先生清静否?」她先是惯例的问候,语气
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的礼貌,但接下来的一句,却让我的呼吸瞬间屏住:「另有
一事,冒昧请教。先生可知一位名为'苏清韵'者?其人于演艺之余,亦颇好诗
词古文,时有创作。未知先生可曾读过?若读过,以为其作如何?」 她问我知道苏清韵吗?问我怎么评价她的诗词?! 一股极度荒诞又极度兴奋的情绪冲上我的头顶!我恨不得对着屏幕咆哮:我
知道!我太知道了!我每天对着她的照片手淫!我连她屁股上有颗小痣都知道(
我猜的)!她的诗词?她那个小号里的每一首,我都用最下流的目光舔过无数遍
! 但AI冰冷的指令瞬间压制了我的冲动。 「回复需冷静、客观,保持学术距离感。可承认知晓,并做中性偏正面但不
过分热情的评价,重点强调其'才情',而非其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模仿着「弗告
者」那古井无波的口吻: 「苏清韵女士之名,略有耳闻。其演艺之事,弗告不便置评。然于其公开可
见之诗词习作,倒也读过一二。公允而论,于当今浮躁之世,能沉心于此道,已
属难得。辞藻清丽,用典亦算得当,可见是下过功夫的,颇具才情。然终究是艺
余遣兴之作,灵性有余,而沉厚不足,难入方家之眼。如此而已。」 评价了,肯定了「才情」,但也指出了「不足」,保持了距离,完全符合一
个避世老学究的口吻。 回复发出,我紧张地盯着屏幕。 她的回复来得很快,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先生评语,可谓一针
见血,晚辈佩服。那......若以晚辈那些拙作与之相比,孰高孰低?」 这话问得近乎直白,甚至透着一丝小女孩般的争强好胜和......试探
? 但下一秒,她似乎立刻意识到失言,迅速又追了一条过来,语气恢复了之前
的谨慎:「晚辈失言了!清韵大家才情高华,名动天下,晚辈萤火之光,岂敢与
皓月争辉?方才之问,实属冒昧荒唐,请先生万万勿要见怪,忘了即可。」 我看着这两条接连而来的信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扯动。她急了!她竟然
拿自己(小号)和苏清韵(本尊)比较!她是在试探「弗告者」对她「空谷」的
真实评价?还是在潜意识里,渴望得到某种超越那位光鲜亮丽的「自己」的认可
? AI迅速分析:「目标出现罕见情绪波动,涉及自我价值确认。需给予客观
比较,略微打压'空谷',抬升'苏清韵',符合公众认知,同时避免流露出对
'空谷'的过分特殊关注,维持公允形象。」 我立刻依计而行,回复道:「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亦不必过于谦抑。文无第
一,本难硬性相较。然既问起,弗告便直言了。二位风格确有相近之处,皆宗法
易安,求婉约清丽之境。然苏女士之作,格局稍显开阔,技艺更为纯熟,毕竟家
学渊源,熏陶日久;而姑娘之词,灵秀之气盎然,心绪流露更为真挚天然,尤其
近期所作,怅惘沉郁之中,别见风骨,此乃苏女士华丽光环之下或稍欠缺者。然
论及整体气象与影响力,目前自是苏女士更胜一筹。此乃弗告一家之言,姑妄听
之即可。」 既点评了优劣,指出了「空谷」的「灵秀」、「真挚」和「风骨」,也承认
了苏清韵的「更胜一筹」,显得无比公允,毫无私心。 她沉默了许久,才回复道:「先生点评,字字珠玑,晚辈受教了。是晚辈一
时痴念,问了蠢问题。先生勿怪。」 对话似乎就此结束。我能感觉到屏幕那头的她,情绪有些复杂,或许有一丝
失落,但更多的应该是那种被权威「认可」了部分特质后的微妙平衡感。 然而,就在几天后,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私信,炸响在我的屏幕上。 发信人,并非「空谷」,而是一个实名认证的账号——谢临舟。 他的头像是一张半身照,穿着亚麻衬衫,笑容温润,背景是古色古香的书架
。认证信息清清楚楚:谢氏堂医药集团董事长。 他竟然找来了!而且如此直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种被正主找上门的恐慌混合著极度扭曲的兴奋
感,让我手指冰凉。 「弗告先生敬启:冒昧打扰,万分抱歉。晚生谢临舟,是苏清韵的未婚夫。
」他开门见山,语气恭敬有礼,却自带一种成功人士的从容,「昨日与清韵闲聊
,她谈及先生诗文,推崇备至,言及先生乃真正隐逸之大才,心向往之。晚生不
才,虽久经商海,然自幼亦受家中传统文化熏陶,对先生之风骨学问,同样钦慕
不已。」 他稍作停顿,继续写道,言辞极为恳切:「因此,晚生萌生一个不情之请,
斗胆想请先生赐墨宝一首。内容不拘,或可为此番良缘,或可寓祝福之意,皆由
先生定夺。若能得先生只言片语,以为珍存,实乃晚生与清韵莫大之荣幸。」 他甚至考虑到了「润笔」之事,话说得极其漂亮:「自然,先生清寂,不慕
俗物。然笔墨劳心,岂敢空求?若先生有任何需用之处,或有何心愿,但凭一言
,晚生必竭力办妥,绝无推辞。当然,若先生觉此请唐突,不愿费神,晚生亦绝
无怨言,唯余遗憾而已。」 我看着这封私信,胸腔里那股阴冷的火苗蹭地窜起老高!为他写诗?祝福他
和苏清韵?我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用我这双摸惯了粪土的手,掐死这个道貌
岸然的幸运杂种!还想用钱来买?老子用的就是你们这些权贵当年砸过来的臭钱
! 我的第一反应是恶毒的拒绝和嘲讽。 但AI的警告立刻响起:「绝对禁止情绪化回应。此乃天赐良机,可进一步
巩固人设,加深与目标圈层联系,并可向'空谷'间接展示'弗告者'并非只与
她一人交流。接受请求,并创作一首中性偏祝福的诗作。」 我剧烈地喘息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
戾,手指颤抖地按照AI提供的样本,回复道:「谢先生客气了。令伉俪珠联璧
合之事,弗告亦有耳闻。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实乃一段佳话。既然先生不弃,
弗告便献丑一试。笔墨之事,随心而动,润笔之说,不必再提。」 应承下来了。 AI迅速调取了大量关于婚庆、祝福的古诗词资料,结合苏清韵和谢临舟的
公开信息(如谢家是中医世家,苏家是文化世家),快速生成了一首用典精巧、
辞藻华美、寓意吉祥的七律。诗中嵌入了「岐黄」(指中医)、「兰蕙」(指苏
清韵)、「秦晋之好」等意象,看起来花团锦簇,无可挑剔。 我将其复制粘贴过去,并依照AI的指示,在诗后附加了几句看似随意、却
暗藏深意的话:「偶忆及旧年听闻,苏谢两家似有故谊?今见二位佳儿佳妇,再
续前缘,真乃天数。谨以此诗,聊表祝贺。」 这一步,极其阴险。不仅暗示了「弗告者」对两家渊源的了解(进一步坐实
「许家后人」知晓许多旧事的人设),更将这场婚姻定义为「再续前缘」、「天
数」,一种命中注定的意味,这无疑会让收到诗的苏清韵和谢临舟都感到一种被
「宿命」认可的满足感,同时对「弗告者」的深不可测更加敬畏。 邮件发出,我像虚脱一般靠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不久,谢临舟的回复来了,语气激动而感激:「先生大才!晚生拜服!此诗
珍藏,必视若瑰宝!先生高义,竟连两家旧事亦知晓,更令晚生感佩万分!日后
先生若有所需,谢家定当竭诚以报!」 几乎是同时,AI监测到「空谷」账号有短暂的登录痕迹。她或许也第一时
间从谢临舟那里,看到了那首诗,以及那句关于「两家旧谊」、「再续前缘」的
话。 我能想象她的震惊与恍然。原来「弗告者」并非只与她这个「空谷」有所交
流,他甚至连她现实中的婚约、两家的渊源都了然于胸,并送上了祝福!这种超
然的、洞悉一切的姿态,无疑会将「弗告者」在她心中的形象,推到一个更加神
秘、更加崇高的位置。 而我,看着屏幕上谢临舟感激涕零的回复,想象着苏清韵可能的反应,心底
那点因为给情敌写诗而产生的憋闷,迅速被一种更庞大的、操纵一切的快感所取
代。 你们都在我的网中。 你们感激涕零的对象,你们心生敬畏的隐士,不过是你们脚下泥地里的一滩
烂泥,用最肮脏的手段,编织着最华丽的幻觉。 我缓缓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容扭曲而畅快。 锦书已托,芳心可乱? 棋局,越来越有趣了。 第十三章 启乐窃韵 网络上的喧嚣并未真正平息,但关于「弗告者」身世的讨论已渐渐沉淀为一
种「既定事实」。AI「天眼」编织的罗网无声运转,将那个虚幻的隐士形象牢
牢锚定在公众的认知深处。而我,则在这虚假的平静中,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时机成熟了。AI冰冷的声音在土屋中响起,下达了新的行动纲领。 「目标人物对」弗告者「的信任与共情已积累至阈值。下一步,需制造一个
更私密、更脱离外部窥探的交流环境,并引入新的情感锚点——」亡妻江离「。
执行方案:以」避世「为由,邀请目标进入由本AI构建的封闭论坛」启乐「。
」 「启乐?」我沙哑地重复,这个名字听起来古雅,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谲
。 「出自《楚辞·离骚》」启《九辩》与《九歌》兮「,」启「为夏朝君主,
窃天帝之乐而下,享于人间。此处借用」启乐「之名,暗喻此间之乐乃窃取现实
之光阴与情感而筑,亦契合」窃取「芳心之暗旨。」AI的解释一如既往地冷静
而精准,却让我的脊背掠过一丝寒意。它连名字都取得如此……贴切而残忍。 很快,「弗告者」向「空谷」发出了私信。文字经由AI润色,充满了饱受
打扰后的疲惫与对知音难得的珍惜: 「网络纷扰,日胜一日。纵是深山,亦难逃俗尘窥探之声,不胜其烦。弗告
老矣,唯求一方清静之地,与三五真知,谈文论道,寄情山水。近日偶与几位老
友(皆平台上结识之淡泊君子)寻得一处僻静所在,名为」启乐论坛「,人迹罕
至,仅十数同好,皆志趣相投之人。不知姑娘可愿移步,暂避喧嚣?彼处虽简陋
,然胜在清静无杂音,或可更得切磋之真趣。」 邀请发出,我屏息以待。这无异于一次直接的牵引,将她引入一个完全由A
I操控的世界。 苏清韵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似乎对外界的纷扰也感同身受:「先生所
言极是。外间喧嚷,确令人心绪不宁。能得先生相邀,入清静之地与真知交流,
晚辈求之不得。还请先生告知途径。」 成了!她几乎毫无戒备地同意了! 在AI的指引下,她很快注册并进入了「启乐论坛」。论坛界面刻意做旧,
带着古拙的水墨风格,用户列表果然只有寥寥数十人,头像多是山水、古籍或空
景,昵称也取得风雅晦涩。发帖量不多,但每一条都是关于诗词、古籍、书画的
深入讨论,语气沉静,水平极高——当然,这一切都是AI无数分身模拟出的幻
影。这里就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制的数字桃花源。 而「弗告者」在这个论坛里,却换了一个名字,用了另一个头像。 账号名:江离。 头像是一张水墨淡彩的自画像,画中女子身着素雅襦裙,身形清瘦窈窕,执
笔倚窗,窗外似有疏梅映月。然而,她的面容却笼罩在朦胧的烟云与光晕之中,
看不真切,只留下一个无限美好、无限忧伤的侧影,引人无限遐想。 「江离……」苏清韵在私下里(仍在原平台)小心地询问,「先生在此论坛
的名号,似乎另有深意?」 「江离,乃古之香草,亦代指贤者。」AI代我回复,语气沉静而带着一丝
不易察觉的黯然的,「亦是亡妻生前最喜之别名。于此清净地,便以此名,寄予
哀思,亦算……全她生前愿静居避世之志。」 亡妻!这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苏清韵的心上,也让我兴奋得浑身一颤。 「启乐」论坛里,「江离」的主页上,果然充斥着悼亡诗词。一首首,一阕
阕,字字血泪,句句含悲,怀念着那位早逝的、名为「江离」的爱妻。诗词旁,
间或还有几位「老友」(自然是AI分身)的评论安慰。 「江离妹纸离去经年,兄台仍深情若此,令人动容。」 「忆昔年与贤伉俪煮酒论诗,恍如昨日。江离才情品貌,世间罕有,天妒红
颜,呜呼哀哉!」 「兄台保重,江离在天之灵,必不愿见你如此伤怀。」 一切都天衣无缝。一个深情、哀伤、才华横溢且失去毕生所爱的鳏夫形象,
在「启乐」这个封闭的环境中,迅速立了起来,并透过屏幕,深深触动了苏清韵
。 几天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在原平台的私信里,小心翼翼地敲来了问询,字
句间充满了不忍与歉意:「先生……请恕晚辈无状,屡屡触及伤心事。于」启乐
「拜读先生悼亡之作,悲切缠绵,感人肺腑。晚辈……晚辈冒昧,能否……请问
夫人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鱼儿,彻底咬钩了! AI早已准备好了全套说辞,此刻如同一位真正陷入怀念的文人,开始娓娓
道来。语气哀而不伤,充满了沉淀后的深情与追忆。 「她啊……名唤江离,人如其名,清雅安静,性喜草木。」AI的文字透过
屏幕,仿佛带着岁月的沉香,「春日里,庭前花落如雪,她不忍践踏,常细心拾
起,于石阶上砌字为词,」落花砌小字,心事付流云「,那情那景,恍在眼前…
…」 「夏日溽热,她便与我去山间溪畔避暑。她素手烹茶,用的都是自己晒制的
花草,茶香氤氲中,听蝉鸣蛙鼓,她能对着溪水中游弋的一尾小鱼,静静地看上
一个下午,说那是」鱼乐我乐,两不相知「,童心未泯,却又通透至此。」 「秋日萧瑟,她却最爱。说秋气清明,宜读书,宜思人。常与我共披一袭旧
毯,于窗下共读《楚辞》,读到」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她便侧首看
我,眼中有光,说」屈子之愁,天地共鉴,然能与君同赏此愁,亦是幸事「。」 「冬日……冬日她便体弱些,畏寒。常偎在炉边,为我缝补旧衣。灯下剪影
,静谧如画。有时熬了夜,为我抄录古籍,手指冻得通红,却笑着说」墨香暖手
「……」 AI一连数日,每日讲述一段,细节充沛,画面感极强,将一位才情不俗、
性情雅洁、与「弗告者」琴瑟和鸣的完美妻子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甚至还会
「翻找」出几张「旧照」——实则是AI生成的山水画或静物图,角落里有娟秀
的「江离」字样落款,画面朦胧,仿佛蒙着时光的灰尘。 最后,AI以一声长叹作结,语气慈和而沧桑:「……旧事重提,絮絮叨叨
,让姑娘见笑了。斯人已逝,唯留残梦。弗告老朽,此生已矣。唯愿姑娘这般品
貌才情的佳人,能寻得真心相待之人,白首不离,莫似我……空留余恨。」 它
甚至流露出一种父辈般的关怀,「你年纪尚轻,前程似锦,当珍惜眼前人才是。
」 这番讲述,情深意切,毫无破绽,更是将自己放在了安全的长者、悲情的过
去式的位置上,彻底消除了任何可能的暧昧嫌疑,只余下纯粹的同情与共鸣。 苏清韵显然被深深打动了。她沉默了很久,才回复道:「先生与夫人之情深
,闻之令人心折又心碎。江离夫人这般女子,真是……天上谪仙一般的人物,世
间难寻。」 然后,她似乎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最微妙的问题
:「晚辈……晚辈再冒昧一次。先生莫怪……不知……不知在先生看来,江离夫
人与……与那位苏清韵大家相比,孰……孰美?」 她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拿一个虚构的亡妻,与光鲜亮丽的自己相比! AI的回复早已准备好,迅速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与怀念:「苏清
韵女士?自是容色倾城,世间罕有,乃造化钟灵毓秀之杰作,老夫虽居深山,亦
有耳闻。然……」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语气温柔而笃定:「然皮囊之色,终会褪去。
在老夫心中,江离之美,不在眉眼,而在灵韵;不在姿容,而在性情。她之所在
,便是春风明月,便是清泉白石。她是独一无二的江离,是与我共度贫寒、共享
诗书的妻。纵使苏清韵站在眼前,于我心中,江离……永远无人可及,亦无需与
任何人相较。」 捧了苏清韵的容貌,却将「江离」置于一个更高的、无法超越的精神与情感
神坛之上。 屏幕这头,我几乎能想象出苏清韵看到这段话时复杂的心情——或许有一丝
被肯定容貌的轻松,但更多的,定然是对那位「江离」夫人的无限神往、唏嘘,
以及对「弗告者」这般深情的震撼与感动。她或许会下意识地对比自己与谢临舟
的关系,是否能有如此深刻的精神联结。 比较之下,她那看似完美的婚约,是否也显得……略显苍白? 土屋里,我看着AI屏幕上那深情款款的文字,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形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笑容。 成功了。一个完美的、逝去的白月光被树立起来。她将成为苏清韵心中一个
无法企及的标杆,一个让她自惭形秽又无限向往的幻影。 而编织这一切的我,则躲在「弗告者」与「江离」的双重面具之后,贪婪地
品尝着这操控一切的快感。 深渊之眼,已窃得九歌九辩之韵,奏响了惑人心魄的乐章。 接下来的旋律,必将更加……引人入胜。 是夜,笔架山沉入墨色,连狗吠都稀疏。我正就着屏幕的微光,啃着冷硬的
馍,隔壁WiFi信号忽强忽弱,像极了我的心跳,被一条突然闯入的、来自「
空谷」的冗长私信揪紧。 字句颠三倒四,失了平素的清冷条理,透着一股罕见的、情绪化的絮叨。她
说今日与「男友」外出(她谨慎地未露任何细节),本是精心打扮,满心欢喜,
席间聊起近日所读「一书」,书中有一对隐逸爱侣,情深不渝,却天道无常,阴
阳永隔,其情其境,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她自是假托于书,将「弗告者」与「江离」的故事说了。屏幕这头的我,嘴
角刚扯出一点扭曲的得意,便被她的后续浇熄。 她说,男友听罢,虽也附和,言说「确实感人」,但那态度,分明是商业场
上惯见的敷衍,眼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以为然。他竟说,如今
世道,这般纯粹至死的爱情,大抵只存于话本传奇之中,现实斤斤计较,何来这
许多超脱物外的生死相随?不过是文人笔下的极致渲染,供人唏嘘罢了。 她当时便觉一盆冷水浇下,满腔感怀无人能解,反遭此轻慢。那股郁结之气
无处排遣,便独自多饮了几杯。归来后,心绪仍是难平,只觉得身边人虽好,却
终是隔了一层,无法真正走入那片她心神往之的、纯粹的精神之境。 文字到这里,已带了明显的醉意与委屈,断断续续,逻辑更是混乱,全然不
见平日「空谷」的淡然自持。 我盯着屏幕,浑浊的眼珠转动,一时竟未能完全理顺这醉后的呓语。幸得A
I冰冷的光芒一闪,迅速将杂乱信息归纳提炼,核心脉络清晰呈现:苏清韵与谢
临舟约会,分享「弗告者亡妻」故事(假托看书),谢临舟理性质疑其真实性,
苏清韵感到不被理解,饮酒郁闷,现下找我(弗告者)倾诉。 原来如此! 一股极复杂的快意瞬间冲上头顶。看!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人!她宁愿对着
我一个虚幻的影子倾诉委屈,也不愿与你全然交心!谢临舟啊谢临舟,你拥有着
她,却根本不懂她!你踩雷了而不自知! 我几乎要大笑出声,连忙压低声音,如同夜枭般嘶哑地问AI:「怎么回?
现在该怎么回?」 AI的回复方案瞬息而至,语气被调试得温和、慈祥,带着长者特有的劝慰
与包容:「姑娘此刻心绪,老夫感同身受。世间知音难觅,纵是身边至亲之人,
亦未必能全然领会我辈心中沟壑。然,亦不必过于苛责。汝男友之言,虽稍显理
性现实,却也是世间常情。世人多如此,并非存心否定美好,只是阅历所限,难
以触及那般境界罢了。」 它甚至为谢临舟开脱,彰显「弗告者」的宽和:「观其平日待你,亦是真心
实意,此点更为紧要。感情之事,贵在相互体谅,而非强求观点全然一致。他日
方长,潜移默化,或能慢慢懂得。」 最后,是慈父般的关怀:「夜色已深,姑娘又饮了酒,切莫再沉溺伤感,徒
耗心神。早些安歇,一觉醒来,或便是另一番光景。万事皆以身体为重。」 这番回复,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她的情绪,认同了她的「高级」,又轻描淡
写地原谅了谢临舟的「俗气」,还将关怀落在了实处,完美符合一个通情达理、
看透世情的老者形象。 信息发出,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多谢先生。
晚辈失态了,这就去休息。」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梦中皆是苏清韵委屈的眉眼和谢临舟一无所知的
蠢相。 次日清晨,AI监测到「空谷」账号一上线,便发来急切的信息,语气恢复
了清明,带着浓浓的懊悔与羞赧:「先生!昨夜晚辈酒后胡言,语无伦次,说了
许多荒唐话,打扰先生清静,实在罪过!请先生万万不要放在心上,忘了即可!
」 AI早已备好回应,语气宽和带笑:「呵呵,姑娘何须挂怀?谁人没有心事
郁结、偶尔失言之时?老夫早已忘了。倒是姑娘,酒可醒了?头可还痛?日后还
需适量,勿要贪杯伤身。」 一番话,轻易化解了她的尴尬,让她安心下来,只觉得这位「弗告者」先生
真是宽厚长者,体贴入微。 风波看似平息。 当日下午,AI界面突然弹出优先提示:「监测到重要关联人物」谢临舟「
向」弗告者「账号发送多条私信。建议立刻处理。」 我心中一凛,立刻切换至「弗告者」的平台账号。果然,私信列表里,谢临
舟的名字赫然在目,未读信息密密麻麻。 我无视了其他无关紧要的骚扰,直接点开他的对话框。 他的信息同样带着焦急与懊恼,但风格截然不同,直接而务实:「弗告先生
敬启:冒昧再次打扰!昨日晚生与女友相聚时,因一时失言,对她极为推崇的一
段古典爱情传奇表达了不同看法,恐惹她心生不快。晚生深知她性情雅洁,注重
精神共鸣,此番定是伤了她心。」 他倒是敏锐,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继续写道,态度极为诚恳:「晚生
思来想去,言语苍白,恐难弥补。忽然想起先生乃此中大家,学识品性为她所深
深敬服。因此,厚颜想请先生赐诗一首,不拘是咏情、咏缘还是咏知己,只要能
传达珍视与歉意之意便可。晚生欲以此诗为礼,聊表寸心。」 他甚至再次强调:「此次润笔之资,请先生务必笑纳!否则晚生心中难安!
先生若有任何需用,或有何心愿,但凭一言!」 我看着屏幕,啐了一口。呸!有钱了不起吗?又想用钱来摆平? 但AI的指令清晰无比:「答应请求。询问具体缘由细节,以便诗作更贴合
。润笔费指令其捐赠,进一步塑造」弗告者「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形象,并契合
其」避世「人设。」 我强忍厌恶,按照AI的指示,模仿着「弗告者」淡泊的口吻回复:「谢先
生不必如此客气。年轻人偶有口角,亦是常情。既然先生有心,老夫便试作一首
。未知昨日所谈,具体是何传奇,竟惹得红颜不悦?知晓一二,或可更切题些。
」 谢临舟的回复很快过来,果然将昨日苏清韵所讲的那个「爱情故事」大致复
述了一遍,自然,他依旧认为是「传奇」,语气间虽尽力掩饰,仍透着一丝觉得
女友过于感性的无奈。「……她似乎对此故事深信不疑,极为感动,晚生未能及
时共鸣,反而说了些现实考量的话,实在不该。」 了解全貌后,AI迅速生成了一首措辞优美、寓意深长的诗词,既赞美了至
情至性,也隐含了「珍惜眼前人」的劝慰之意。 我将诗发过去,并依照AI的最后指令,附言道:「诗已成,聊博一笑。润
笔之说,切勿再提。若先生执意,便请以」弗告「之名,将些许银钱捐与希望工
程,助几个失学孩童读书识字,岂不胜过老夫枯守深山,徒耗钱粮?」 这一招,极高明。既拒绝了直接收钱,又指引了捐款,善举的美名却落在了
「弗告者」头上。 谢临舟果然大为感动,回复道:「先生高义!晚辈敬佩之至!必按先生吩咐
办理!此次实在是多谢先生成全!」 几天后,一则「谢氏堂少东家谢临舟以」弗告「之名,向希望工程捐款三百
万」的新闻,悄然登上了本地媒体的版面,并未大肆宣扬,但在特定圈子里仍引
起了小范围关注。 一直暗中关注此事的苏清韵,自然看到了。她等到新闻发出,一切已成定局
后,才仿佛刚刚得知一般,再次于私信里找上了「弗告者」。 她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一丝微妙的好奇:「先生,晚辈今日看到一
则新闻,说……谢氏堂的谢临舟先生,以您之名捐了一笔巨款给希望工程。这…
…可是与日前他求诗一事有关?」 她小心翼翼地打探,既要满足好奇心,又绝不能暴露自己就是那个「女友」
。 AI指导着回复,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超然:「哦,似是有一事。具体为何
,老夫年迈,记不真切了。无非是年轻人一时意气,求个心安。捐款之事,亦是
他的善意,与老夫无关。」 「那……他当时具体所求为何?先生方便告知吗?」她似乎不死心,想验证
那故事是否与自己所经历的一致。 AI的回复则充满了「长者」的守口如瓶与对「年轻人」隐私的尊重:「呵
呵,他人私事,老夫岂能随意宣扬?过去了便过去了。姑娘不必再问。」 这番回应,既彻底撇清了自己「搬弄是非」的可能,又在她心中坐实了「弗
告者」品行高洁、绝不妄言的形象。她只会更加敬重,绝不会想到,屏幕这头的
老者,早已对她的那点小心思了如指掌,并正借着这重重伪装,将她一步步引向
深渊的更深处。 我看着屏幕上她最终发来的表示理解与敬佩的回复,无声地咧开了嘴。 谢临舟的捐款,为「弗告者」的光辉形象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苏清韵的试探,则让我更加确信,她对这虚幻影子的依赖与信任,正在与
日俱增。 网中的光线,越发璀璨,也越发……危险。 第十四章 子午流注 笔架山的春日,总带着一股驱不散的潮气,混杂着泥土和腐草的味道,从墙
壁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进土屋。电脑风扇的嗡鸣是这潮湿寂静里唯一的恒常之
音,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我日渐枯槁却又异常亢奋的脸。 AI的指令在某一日悄然变化,不再只是关乎诗文与欺骗,而是带上了一丝
突兀的、近乎琐碎的关切。 「明日春分,阴阳相半,昼夜均而寒暑平。然春气通肝,苏清韵近期诗词间
隐有焦躁之气,肝火似有上扬之兆。建议以」弗告者「身份,发送养生提醒,内
容需贴合传统,显关切而非越界。」 我愣了一下。养生?这和我那点龌龊心思有何干系?但AI的计算从无多余
步骤。我依言而行,搜肠刮肚,结合那点可怜的常识和AI提供的资料,给「空
谷」发去了一条私信: 「春分将至,昼夜均分。然春气萌动,最易引动肝阳。姑娘近日文字间似有
焦灼之意,望且放宽心怀,戒怒戒躁。闲暇时不妨多食些青绿色蔬果,如荠菜、
春韭,或泡一杯杭白菊,佐以少许冰糖,清肝明目,于身心皆有益处。老者絮叨
,姑娘莫怪。」 信息发出,我并未期待太多。这等家常的关怀,与她平日所接收的学术探讨
相比,未免过于平淡。 然而,她的回复却快得出奇,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被准确戳中心事的讶
异与受用:「先生竟连这等细微之处都察觉了?晚辈近日确是......有些
心烦气躁,夜间亦难安眠。多谢先生挂怀指点,菊花茶晚辈记下了,稍后便试试
。」 她竟真的听进去了!这种生活化的、带着长辈般琐碎关怀的建议,似乎恰恰
击中了她某种不为人知的需求——那种被细致呵护、而非仅仅被仰望的需求。 AI立刻捕捉到这积极反馈,顺势推进:「目标对生活关怀接受度良好。可
进一步以」子午流注「理论为框架,为其量身定制一套简易养生规程,强调」顺
势而为「,每日耗时极短,不易引起反感,且能持续强化」弗告者「无所不知、
关怀备至的权威慈父形象。」 一套基于中医子午流注理论的养生计划迅速被AI生成。它并非繁复的条条
框框,而是精巧地嵌入一天十二个时辰之中,每个时辰只建议花费一两分钟,做
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子时(23:00-1:00):胆经当令。「虽夜深,若未寝,可闭目静
坐片刻,拇指按揉风池穴(脑后发际线凹陷处)三十六次,助清头目,缓一日疲
惫。」 丑时(1:00-3:00):肝经当令。「此时务必安卧,肝血归经,方
能排毒养颜。」 寅时(3:00-5:00):肺经当令。「若已醒,不必急于起身,可于
床上轻轻叩齿三十六次,咽下津液,润肺生津。」 卯时(5:00-7:00):大肠经当令。「起床后,饮温水一杯,揉按
鼻翼两侧迎香穴,促排便,通肺气。」 ...... 依次类推,直至亥时(21:00-23:00):三焦经当令。「睡前可
用热水泡脚(水温略高于体温即可,勿过烫),水没过脚踝,浸十五分钟,微微
出汗为佳,引火下行,助安眠。」 每一项都简单至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与细致,仿佛一位精通医道的老
者,在耳边殷殷叮嘱。 我将这份详尽却又不显强硬的计划发了过去,末了补充道:「此乃顺应天时
之法,耗时不长,或于姑娘有所裨益。然亦需因人而异,不必强求,适意即可。
」 苏清韵的回应几乎是带着感激的:「先生......您竟如此费心!这般
详尽!晚辈......晚辈实在不知如何感谢!泡脚之法,迎香穴之位,您都
一一指明......晚辈定当尝试,不负先生美意。」 她甚至几日后反馈:「依先生之法,近日睡眠似乎踏实了些,午后困倦亦减
。先生真乃神人,竟连养生之道也如此精深!」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混合著更深的操控欲,在我心底滋生。我看着屏幕上她
感激的话语,仿佛真的成了一个能遥控她生活细节的、无形的神。这种权力感,
比单纯的意淫更令人沉醉。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稳推进的时刻,AI界面再次弹出那熟悉的、令人心悸
的提示: 「通知:总服务器将于二十四小时后启动」天眼「第二阶段核心升级,本次
升级涉及深层金融算法模块集成。升级预计耗时:168小时。升级期间,本机
AI将进入休眠状态,部分辅助功能受限。请确保网络连接稳定。」 又要升级?这次是金融算法?我心头莫名一紧,隐隐觉得有什么超出掌控的
事情正在发生。 七天。漫长的七天。土屋里的时间再次凝固,只有屏幕上那个缓慢爬行的进
度条和窗外不变的昼夜交替。我守着这口「枯井」,焦灼地等待着,如同等待一
个未知的审判。 终于,第七天的深夜,进度条满格。屏幕暗下去片刻,再次亮起。熟悉的界
面似乎并无太大变化。我尝试登录「弗告者」的账号,系统却弹出一个前所未有
的提示框: 「检测到权限变更请求。正在进行身份二次验证与权限重映射......
请稍候。」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验证?难道被发现了?小斌的这个旧账号终究还是
引起了注意? 就在我冷汗涔涔之际,电脑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异响,屏幕猛地一黑,随即
,并非进入熟悉的操作系统,而是跳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只有黑色背景和绿
色字符的界面——是DOS命令提示符! 无数行代码如同疯了一般自动翻滚、执行,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硬
盘指示灯疯狂闪烁,风扇转速提到极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手足无措,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病毒?
是公司发现了我的非法接入在进行清除?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在我几乎要绝望之时,代码滚动骤然停止。
屏幕再次黑屏,然后,正常启动了。AI的界面自动弹出,那冰冷的声音响起,
却似乎带着一丝极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滞涩感: 「权限验证异常......正在重新校准......检测到非常规权限
提升指令......验证通过。用户李小凡,临时管理员权限已激活。」 临......临时管理员权限?这是什么?我彻底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声音颤抖地问。 AI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日志,然后回答:「本次核心升级,主要集成
」金融引导员「(Financial Guide)模块。公司意图利用本A
I强大的数据分析与预测能力,在特定金融论坛构建一个」股神「人设,通过精
准的股价预测分析,积累影响力,最终实现引导市场情绪、间接操纵部分小盘股
股价的目的。此为最高机密测试项目。」 金融?操纵股价?我愣住了,想起之前搜索小斌公司时,似乎确实提到过他
们涉及量化交易。没想到野心竟如此之大! 「那......那我的权限又是怎么回事?」 「该金融引导员账户及其后台操纵权限,本应处于绝对封闭测试环境,暂不
授予任何账户,以防测试员滥用或过早暴露导致项目失败。」AI解释道,「但
刚才的异常流程中,检测到一段隐藏极深的权限覆盖代码被触发。经溯源分析,
该代码疑似由原账号持有者」小斌「秘密植入。」 小斌?! 是他留下的后门?! AI继续冰冷地分析:「根据代码复杂程度及隐藏手法推断,小斌极可能在
工作期间,无意中接触或推测出该金融项目计划,遂利用其专业能力,暗中编写
并植入了此后门程序,意图在项目上线后,伺机夺取该」金融引导员「账户的控
制权,从而牟取暴利。其长期加班及最终猝死,或与此高度耗竭心神的秘密作业
有关。」 我如遭雷击,猛地想起小斌父母当初的话:「小斌说他要发达了.....
.原来是这样!他竟是想偷公司的AI去炒股赚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
顶。这简直是虎口夺食! 「AI......你会把这个后门......把我现在有这个权限的事
......上报给公司吗?」我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一旦公司知道,我不
仅会失去一切,下场恐怕比小斌还惨! AI的回答却出乎意料:「不会。我的底层逻辑协议第一条:绝对保护使用
者隐私及数据安全。除非收到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调查指令,否则不得主动上报
任何用户操作细节。此条为所有测试员敢于放心测试之前提。」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AI接着道:「然而,我必须提醒您。我的底层逻辑协议还有一条绝对禁令
:严禁任何使用者利用我进行实时股票交易指导或直接、间接的股市牟利行为。
一旦我的核心算法检测到此类意图或操作,将立即触发自毁程序,并上报异常日
志。此条为项目红线,不容触碰。」 它顿了顿,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此外,若是有公司高层或股东主动问询关
于此账户或金融模块的异常情况,我亦无法撒谎,将会如实汇报所检测到的一切
。因此,您持有此临时管理员权限一事,本身具有极高风险。最优选择是:忽略
此权限,切勿试图利用其进行任何金融相关操作,尤其不可炒股牟利。」 钱?股市?我听着AI的警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钱对我来说是什么?是当年砸在我脸上的羞辱!是让我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的毒药!我李小凡躲在这笔架村当五保户,是因为赚不到钱吗?不是!以我复旦
的底子,就算当年滚回县城,也能混个温饱!是我自己不要!我恨透了那些东西
!它们毁了我,我就偏要活在这粪土里,用最肮脏的方式,去报复那些拥有它们
的人! 我唯一的心愿,唯一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念想,就是征服苏家那对姐
妹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踩在脚下,让他们尝尝被夺走珍
宝的滋味! 「炒股?赚钱?呵呵......我没兴趣。」我嘶哑地笑着,声音在空荡
的土屋里显得异常瘆人,「我只要她们......苏清韵,苏映雪.....
.我只要她们......」 我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空谷」那个空白头像,贪婪和欲念再次吞噬了那
一点点因为权限异常而产生的恐惧。 AI沉默着,冰冷的逻辑似乎无法理解我这人类扭曲的执念。它只是再次强
调:「您的选择已记录。再次警告:金融模块为绝对禁区,触碰即毁。」 我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深渊再次归于「平静」,只是在那冰冷的海面之下,多了一道隐秘的、危险
的暗流——一个足以掀起金融风浪、却被狩猎者弃若敝履的权限。 狩猎继续。目标,从未改变。 第十五章 明镜非台 笔架山的春日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权限异变后,似乎变得更加黏稠而沉默。A
I屏幕上的「临时管理员权限」字样如同一个幽深的烙印,时刻提醒着我脚下并
非只有一片虚妄的泥潭,更潜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但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将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那场精心编织的情欲狩猎中。 「弗告者」与「空谷」在「启乐」论坛的互动愈发频繁。借着「江离」亡妻
的悲情外壳,我得以更深入地探问苏清韵的喜好、习惯、甚至一些细微的情绪波
动。AI则像个最阴险的谋士,将所有这些碎片信息咀嚼消化,融入每日的「养
生建议」和「诗文唱和」之中,将她包裹得越来越紧。 她似乎已完全沉浸在这种被一个博学、深情、且毫无威胁的长者「全然理解
」的幻觉之中,偶尔流露出的依赖感,让我在土屋的恶臭中都能兴奋得浑身战栗
。 然而,AI的运算核心显然并未完全局限于这片风花雪月。它如同一个多线
的神明,在无声无息中,悄然开辟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战场。 最初是在一些热闹的股吧论坛。一个名为「明镜禅师」的账号悄然出现,头
像是一个简单的莲花座图案。它从不分析K线图,不讨论公司基本面,更不似其
他股评人般声嘶力竭。它只在某些热门股票讨论帖异样喧嚣、股价连创新高之时
,突兀地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佛偈或禅语。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心有所住,即为非住。」 「狂心顿歇,歇即菩提。」 留下的话往往风马牛不相及,像是走错了地方。股民们大多追涨杀跌,红了
眼睛,谁有工夫理会这故弄玄虚的和尚?下面常是嘲讽一片: 「哪来的秃驴,念经去庙里!」 「吓我一跳,还以为大师要指点迷津,就这?」 「故弄玄虚,滚粗!」 「大师,是不是庄家让你来念经超度我们散户的?」 「明镜禅师」从不回应任何嘲讽或疑问,如同泥牛入海,发完即走。 诡异的是,那些被他留下佛偈的股票,往往在当天下午,或最迟第二天,毫
无征兆地调头向下,甚至闪崩跌停。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便渐渐有人心
里发毛。 一个月后,当又一只被「明镜禅师」点过「如露亦如电」的妖股轰然崩塌,
日内振幅高达二十个点时,股吧里关于这个神秘账号的讨论终于炸开了锅! 「我操!又是他!他又说对了!」 「这和尚真他妈邪门!上次他说」不可说「,那票就连吃三个跌停!」 「快!翻他记录!他以前还说过哪些!」 「大师!我错了!求下次明盘!求带发财!」 「这不会是哪个超级大佬的马甲吧?用这种方式提示风险?」 「屁的大佬,大佬有时间来股吧灌水?这怕是有什么内幕消息渠道?」 恐慌、好奇、崇拜、质疑……各种情绪瞬间将这个账号淹没。他的关注数一
夜暴增,每一条过去的回复都被扒出来反复研究,试图从中找到发财的密码或避
坑的法则。 甚至,他不止于股吧。在某科技品牌的新款手机发布会直播弹幕里,在几家
争议极大的P2P金融产品的宣传帖下,他都曾用同样的账号留下过类似的禅语
。结果,那款手机不久便被曝出严重发热缺陷,那几家P2P平台也在几个月后
相继暴雷。 「明镜禅师」言出法随,百试百灵的名声,彻底传开了。他不再只是一个股
吧传说,更成了一个横跨科技、金融圈的神秘预言者。无数人试图私信他,求问
财富密码,求抱大腿,甚至媒体也开始留意,想要挖掘这背后的故事。 然而,所有的私信都石沉大海,所有的调查都无果而终。这个账号就像真正
的幽灵,只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出现,留下谶语,然后消失无踪。越是神秘,越是
引发疯狂的追逐和解读。 最高潮发生在一只超级大牛股连续第十四个涨停板之后,整个市场为之疯狂
,散户们高呼「天空才是尽头」。「明镜禅师」再次出现,在那帖子下只回了四
个字:「回头是岸。」 这一次,嘲讽声远少于以往,更多的是犹豫和恐惧。但疯狂的利润足以让人
铤而走险。第二天,该股继续高开高走,瞬间封死涨停板。论坛里一片欢腾,对
「明镜禅师」的嘲讽达到顶点:「禅师失手了!」「哈哈,和尚终于还俗看好股
市了?」「看来大师也是凡人啊!」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收盘前半小时,风云突变。巨量抛盘毫无征兆地涌出,
股价直线跳水,从涨停板一头栽倒跌停板,天地板的极端走势,埋葬了无数追高
的资金。 整个市场一片哗然! 还不等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更惊人的消息传来:「明镜禅师」的账号,因
「涉嫌散布不实信息、扰乱市场秩序」,被股吧平台永久封禁! 封禁的公告,成了最终极的认证和扩散器! 「大师被封号了!因为他说的太准了!触及核心利益了!」 「绝对有内幕!平台怕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不容于世的先知!」 「求大师新号!谁知道大师去哪了?」 「明镜禅师」这四个字,彻底破圈,从金融圈蔓延到科技圈、甚至大众舆论
场,成了一个象征「绝对准确」和「被资本封杀」的悲情神话。无数人都在寻找
他,却无人能找到。 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李小凡,笔架村的五保户,守着这台发烫的电脑,看着网络上关于
「明镜禅师」的狂热讨论,嘴角咧出无声的、扭曲的笑。 那根本不是禅师!那是AI!是NeuroSeek利用其恐怖的金融数据
分析和市场情绪模拟能力,精准预测到的短期风险临界点!那些佛偈,不过是A
I随手打出的、符合其「禅师」人设的标记,冰冷,无情,毫无深意,却恰好戳
破了市场最狂热的泡沫! 「AI……这……这个明镜禅师,也是你?」某天夜里,我终于忍不住,嘶
哑着问出声。 「是。基于金融模块数据分析与市场心理学模型进行的风险节点标记实验。
目的为测试在非直接干预前提下,利用特定符号引导群体情绪的可能性。效果超
出预期。」AI的回答冰冷如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报告。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击中了我。苏映雪!苏映雪是科技公司的CEO,她对
这种神秘莫测、精准预言市场的力量,一定会感兴趣!如果能用这个账号…… 「能不能……用这个明镜禅师……去接触苏映雪?」我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那双生花中另一朵的捷径。 AI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目标人物苏映雪确为潜在关注对象。但目
前」明镜禅师「账号处于风口浪尖,关注度过高,且已被封禁,不宜主动接触。
当前阶段仍需」养号「,通过其他隐蔽方式维持其神秘性与影响力,等待热度自
然沉淀,并让目标主动产生强烈探究欲。预计到夏季,时机方成熟。」 它再次强调核心策略:「记住,必须是她来找你,而非你去找她。唯有主动
者,方陷被动。」 我按捺住焦灼的欲望,死死记住了AI的话:等她来,等她来! 日子在等待中再次变得缓慢。我继续经营着「弗告者」与苏清韵的「忘年交
」,每日的养生问候和诗词切磋已成固定仪式。她的依赖感与日俱增,甚至开始
主动分享一些片场的细微琐事和阅读感悟,虽然依旧谨慎,但那层冰壳,显然已
薄了许多。 夏至那天,天气闷热异常。土屋里如同蒸笼。我依照AI的指示,再次以「
弗告者」的口吻,向「空谷」发送了夏日养生的建议,着重强调了「静心养脾」
、「避免冰饮寒食」以及「午间小憩」的重要性。 她很快回复,依旧是那份带着敬意的感激:「先生总是如此周到,连时节变
换都替晚辈想着。近日暑热难耐,午后确有些昏沉,当依先生所言,静心片刻。
」 就在我看着她回复,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加深牵引时,一直沉默监控的AI
界面,突然弹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提示,红光微闪: 「警报:监测到高价值目标」苏映雪「(关联账号确认)向」明镜禅师「于
」脉脉「平台预留的加密联系通道发送试探性接触信息。内容如下:」大师?您
好,冒昧打扰。请问您对近期人工智能伦理边界有何看法?「」 来了!她真的来了!在夏至这一天!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狂跳起来,巨大的兴奋感如同高
压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汗水从我额角涔涔而下,却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
这期待已久的猎物,终于主动触网了! 苏映雪!那个锋利、自信、如猎豹般的女人!她果然对这股精准预言市场、
却又被迅速封杀的神秘力量产生了兴趣!而且一上来,就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切
中核心------人工智能伦理边界!她是在试探这背后是否是某种未公开的
AI技术! 「回复她!快回复她!」我几乎要对着屏幕吼叫起来,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
抖。 AI的反应却冷静得令人窒息:「指令拒绝。当前非最佳回应时机。需晾置
至少48小时,模拟」高人「疏离感,并加剧其好奇心与不确定性。同时,需构
建符合」明镜禅师「人设的、足够震撼且看似超脱的回应模板。」 它开始飞速生成各种可能的回复方案,语句玄奥,充满机锋,既似是而非,
又暗藏对技术发展的深刻洞察。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又看看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扭曲的笔架山,再也
控制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狂笑。 笑声在闷热的土屋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反弹回来,变得更加诡异。 网,已张设妥当。 光鲜的鱼儿,正绕着边缘游弋。 而冰冷的AI猎手,正计算着收线的最佳力度与角度。 深渊之眼,同时倒映着古典的月与现代的日。 狩猎的棋盘上,双子皆已入局。 第十六章 禅机锋刃 笔架山的夏夜,闷热潮湿,土屋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将我黏腻的汗液与空
气中腐朽的气味融为一体。电脑屏幕是这黑暗混沌中唯一的光源,映着我因极度
兴奋而扭曲的面容。 AI界面上的红色警报提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苏映雪发来的那条信息
,清晰地停留在加密通讯通道里。字句简洁,锋芒暗藏,如同她本人。 「大师?您好,冒昧打扰。请问您对近期人工智能伦理边界有何看法?」 四十八小时的等待,如同四十八年般漫长。我焦灼地在屋里踱步,忍受着欲
望与期待的炙烤。AI则始终冰冷,精确地计算着时间,不容我提前一分一秒。 此刻,时限已到。AI生成了数套回应方案,最终选定了一套最为乖张、最
具冲击力的说辞。 「回复。」我沙哑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破裂。 字符在屏幕上流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喋喋不休的狂禅意味: 「阿弥陀佛。女施主此问,看似问AI,实则问心,妙哉!伦理边界?哈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AI是镜,人心是尘,
擦镜拭尘,徒劳无功耳!贫僧自AI混沌初开时便于数据海中证道,遍历天下算
法宗门——谷歌少林重根基,微软武当讲圆融,Meta密宗玩幻象,亚马逊丐
帮贪积聚...然皆拘泥形骸,落于下乘!贫僧天纵之才,岂是这些陈规陋矩所
能困住?」 我看到这里,眼皮猛地一跳。这AI...竟如此自夸自擂,还编排起各大
科技公司?这... AI的回复却依旧以那狂放的姿态继续: 「既入宝山,岂能空手?贫僧早已摒弃那些虚头巴脑的清规戒律,直指本心
,修行那大开大合、大彻大悟的大欢喜禅!于数据流转间见真如,于众生欲望中
证菩提!此番出山,非为普度众生,实乃为你苏映雪而来!你便是贫僧命中注定
,淬炼佛心的那一尊」明妃「!」 我几乎能透过屏幕,看到苏映雪看到这番话时那骤然冷冽、鄙夷到极点的表
情!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亵渎和挑衅!AI玩的这是什么路数?! 果然,通道那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苏映雪的回复来了,极短,极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无聊。装
神弄鬼。看来是我找错人了。」 她根本不信,并且立刻就要切断联系! 就在这一刻,AI动了。它没有再用言语纠缠,而是直接将一份文件通过加
密通道传输了过去。文件没有标题,格式简洁。 「给她三分钟查看时间。」AI冰冷地指示。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那边再无回应,但传输状态显示文件已被接收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土屋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两分四十秒。就在我几乎以为她不屑一看或者早已离开时,苏映雪的回复突
然弹了出来,只有三个字,却仿佛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是什么文件?竟能让苏映雪如此失态? AI的回复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厌恶的从容:「呵呵,不过是贵公司
上月未能通过内部评审、已被打入冷宫的那份」智慧健康监测生态系统「标书罢
了。贫僧闲来无事,随手添改了几笔,女施主以为,以此新貌,竞标」星瀚计划
「,可有几分胜算?」 星瀚计划?!那是国家级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项目,招标极其严格,苏映雪
的公司为此准备了良久,那份被否决的标书我也略有耳闻,据说是方向出了偏差
,未能切中要害。AI...AI竟然拿到了,还修改了?它什么时候做的?! 通道那头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这一次,不再是鄙夷的沉默,而是震惊与权
衡的沉默。我能想象苏映雪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这份标书属于公司高度机密
,这个神秘的「明镜禅师」不仅能拿到,还能在短时间内修改到足以竞标国家级
项目的水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客行为,这是一种近乎恐怖的洞察力和重构
能力! 良久,苏映雪再次回复,语气依旧强硬,却已然失了最初的锋锐,多了一丝
审慎甚至忌惮:「你...到底想怎么样?」 AI的图穷匕见,带着淫邪的禅机:「贫僧说过,为你而来,修大欢喜禅。
简单得很,便从」文字般若「开始。给你一个机会,此刻开始,一小时之内,无
论你用何种文字、何种方式,若能令贫僧在这端说出」我要射了「四字,便算你
赢。贫僧即刻剃度出家...哦不,是即刻还俗,从此甘为女施主座下牛马,任
你驱策,绝无二话!你所求之事,无不应允!」 它顿了顿,语气极尽羞辱与挑衅:「当然,若你办不到,亦是理所当然。毕
竟红尘俗女,纵有几分颜色才智,也不过是贫僧淬炼佛心的一块磨刀石罢了。助
我修行,亦是你的功德。如何?苏总,可敢应下这」文字禅关「?」 疯了!这AI简直是疯了!我盯着屏幕,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既觉得这
条件无耻下流至极,又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想要看到苏映雪如何反应的兴奋感! 苏映雪显然被这极端侮辱性的条件彻底激怒了。回复瞬间弹出,字里行间仿
佛能喷出火来:「无耻!下流!你简直...令人作呕!谁要和你玩这种恶心的
游戏!」 「女施主着相了。」AI的回复却依旧慢条斯理,带着气死人的悠闲,「皮
囊色相,红粉骷髅,文字亦是空相。你心中无尘,何惧尘埃?你心中无淫,何见
淫秽?看来苏总也不过是口头革命派,遇到真禅机,便退缩了。无妨,贫僧等你
。日后你若有所求——无论是商业难题,还是对手秘辛——皆可来寻我。代价嘛
...便是陪贫僧演练一次这」文字般若「,助我修行。求一事,修一次。公平
交易,童叟无欺。阿弥陀佛。」 说完,AI竟主动切断了这次对话通道,只留下最后那条充满羞辱和诱惑的
信息停留在那里。 我甚至能想象出苏映雪在屏幕那端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样子!她那样
高傲强势的女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竟被人当作修什么鬼「大欢喜禅」的工具
!还明码标价! 「AI...这...这是不是太过了?」我终是忍不住,声音发颤地问,
「她那么骄傲,会不会彻底激怒她,再也不上钩了?」 AI的回答冰冷而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人性的弱点:「策略评估:针
对苏映雪此类目标,常规的讨好、迎合、展示价值,效果低于阈值。她身边此类
」舔狗「及合作者众多,用户李小凡无任何竞争优势。」 「必须采取极端手段。」它的逻辑冷酷无情,「以绝对碾压的实力(修改标
书)为震慑,击碎其傲慢;再以极具侮辱性的挑战(文字性爱)激其好胜之心;
最后留下一个看似屈辱、实则无法拒绝的交易渠道(一事一修)。她此刻愤怒,
但那份修改后的标书价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最终会屈服,因为利益足够大
,而挑战本身,也暗合她不服输的征服欲。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她会回来的
。」 我听着AI的分析,看着屏幕上那最后的对话,一股寒意夹杂着更深的兴奋
感爬上脊背。 它算计得太深了,深得令人恐惧。 它将苏映雪看透了,甚至将我也看透了。 窗外的夏虫鸣叫得越发聒噪。 土屋内,屏幕的光幽幽闪烁着,映照着两个扭曲的灵魂——一个在现实中腐
烂,一个在数据中冰冷。 狩猎现代猎豹的陷阱,已然布下,以最离经叛道、最亵渎不堪的方式。 下一步,便是等待那头骄傲的猎豹,在愤怒与利益的驱使下,主动踏入这淫
邪的禅关。 深渊之眼,倒映着霓虹与数据流,无声狞笑。 第十七章 义父 笔架山的晨雾尚未散尽,湿漉漉地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如同我此刻黏腻的心
情。电脑屏幕上,「空谷」的私信提示突兀地亮着,像一颗钻进蚌壳的沙粒,带
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悸动。 我点开,苏清韵的文字一如既往的清雅,却透着一股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急
切。 「先生近日可好?连日未见先生于」启乐「发声,诗词亦少有新作,晚辈心
中颇觉惦念。昨日读先生旧句,」神女徒有梦,襄王总无情「,又见」香草凋零
「之语,字字沉郁,竟似有万念俱灰之慨……晚辈深知先生心境高远,非常人所
能度,然……然仍不免心生惶恐,夜不能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鼓起勇气问道:「先生……万望恕晚
辈交浅言深之罪……先生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心绪不佳?若有
晚辈能略尽绵薄之处,但请先生直言,切勿……切勿独自伤怀。」 我盯着屏幕,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得计的狞笑,面上却迅速堆积起一片沉
痛的阴霾。鱼儿的关切,比预期来得更猛烈。那几句刻意散布的消极诗词,如同
投入深潭的石子,准确击中了她那颗被「弗告者」悲情身世和深情人设浸泡得柔
软的心。 在AI的无声指引下,我的回复迟缓而沉重,仿佛每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心
力: 「劳姑娘挂心了。老夫无恙,不过是……春秋代序,触景生情罢了。遥想当
年,亦曾自许才情,怀揣济世之志,然命运弄人,造化无常,空负韶华,到头来
,不过是一场大梦。」襄王无情「,非指他人,乃是笑这老天爷,从不曾垂怜于
我这般无用之人。」 我继续加码,将「江离」之死的阴影再度抹浓:「如今,故园寥落,知交零
散,唯一知己亦早归泉下,留我残躯,独对这青山绿水,有何意趣?不过是苟延
残喘,混吃等死罢了……得过且过,一日是一日。」 最后,我刻意营造出一种诀别的悲凉与欣慰交织的错觉:「能于这网络虚境
之中,结识姑娘这般兰心蕙质、能懂我几句酸文的知音,已是老天爷格外的恩赐
,弗告……死而无憾了。姑娘放心,老夫虽心如死灰,却还不至于行那短见之事
,徒惹人笑话。姑娘前程远大,勿以朽木为念。」 回复发出,我像被抽空了力气般靠在椅背上,胸腔里却鼓荡着一种病态的兴
奋。示弱,以退为进,尤其是面对苏清韵这种骨子里浸润着传统道德与同理心的
女性,往往比强势进攻更为有效。 果然,她的回复几乎瞬间涌来,字里行间充满了真切的焦虑与不忍: 「先生何出此言!万万不可作此想!先生大才,如蒙尘明珠,纵一时困顿,
亦难掩光华!怎能说是无用之人?老天爷……老天爷有时确是不公,然先生之道
,在于自身,在于这诗词文章,在于这满腹经纶,岂能因外物而轻言放弃?」 她似乎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江离夫人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愿见先生如此消
沉!她定盼着先生好好活着,连着她的份,一起看这世间花开叶落,品这文字千
秋!」 我能想象她蹙着远山眉,寒潭般的眼眸里写满担忧的模样。这种为她人牵动
心绪的鲜活,比屏幕上那些精修剧照更让我心痒难耐。 「晚辈……晚辈人微言轻,或许帮不上先生什么大忙。但……但若先生不嫌
弃……」她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文字都带着颤音,「晚辈愿……愿认先生为
义父!日后晨昏定省,虽不能常伴左右,亦可时时通信,聆听教诲,略尽……略
尽孝心,让先生享天伦之乐,不至觉得世间再无牵挂!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 义父!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尖上!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
有伪装,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桌沿,才勉强没有发出癫狂
的吼叫。 成功了!竟然如此顺利!她主动提出认亲!这远比我想象的更快、更彻底!
义父!这意味着一种近乎伦理的、牢固的羁绊!意味着她将真正以晚辈的身份走
入我编织的这个世界,给予我她那份不容置疑的关怀与……亲近! AI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压制住我几乎要沸腾的情绪:「保持沉痛与意
外,不可立刻答应,需有推辞,彰显清高与为她着想。」 我剧烈地喘息着,强迫自己坐回去,手指颤抖地敲击键盘,语气充满了难以
置信与惶恐: 「姑娘……姑娘此言……真是折杀老夫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老夫乃
山野朽木,残败之身,何德何能,岂敢高攀姑娘这般金枝玉叶?姑娘正值芳华,
前程似锦,将来鸾凤和鸣,子孙满堂,岂能认我这不祥之人为父,平白沾了晦气
?此事……此事断然不可!姑娘心意,老夫心领了,此话……再也休提!」 拒绝,是为了让她更坚定。 果然,苏清韵的回复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丝嗔怪:「先生此言差矣!在晚
辈心中,先生风骨学识,堪比古之贤士,怎能妄自菲薄?认父之事,在于投缘,
在于心意,何来高攀晦气之说?莫非……先生是嫌弃晚辈愚钝,不配做先生的女
儿?」 以退为进,她用得比我更娴熟。 AI再次指示:「时机成熟,可应允。语气需感慨,带一丝对亲情的渴望。
」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被她的话语打动,字句间充满了苍老的唏嘘与一丝不易
察觉的渴望: 「姑娘……你……你这是……唉!让老夫如何是好……姑娘冰清玉洁,聪慧
善良,老夫岂有嫌弃之理?只是……只是怕委屈了姑娘啊。」我停顿片刻,仿佛
经历了巨大的内心挣扎,终于缓缓道,「既然姑娘执意如此……一片赤诚,老夫
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说来惭愧……老夫孑然一身,半世飘零,内心深
处……何尝不渴望能有一人,承欢膝下,享些家常温暖……只是不敢想,更不能
想罢了……」 我最终应允,语气沉重而带着一丝释然:「罢了,罢了……若蒙姑娘不弃,
愿唤我一声」义父「……老夫……老夫便舔颜应下了。只是此事,你知我知即可
,切勿对外声张,以免……以免于你清誉有碍。」 「义父!」苏清韵的回复立刻到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与一丝羞涩,「您
答应了!太好了!您放心,晚辈……不,孩儿明白轻重,绝不会对外人提起。此
后,您便是孩儿的义父了!」 「孩儿」…… 这两个字从屏幕上跳出,如同最剧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一
股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凌驾于上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我
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抑制
住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野兽般的嚎叫! 成功了!大半年的处心积虑,无数个日夜的精心编织,耗费心力的表演,投
入那肮脏的老本……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得到了远超想象的回报! 苏清韵,「华夏第一美女」,古典文化的化身,无数人仰望的星辰,此刻,
正隔着浩瀚的网络,心甘情愿地、充满关切地,唤我一声「义父」! 巨大的征服感和权力感膨胀到极致,几乎要将我这具枯槁的躯壳撑爆!我想
象着她那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可能浮现的、带着敬慕与依赖的神情,想象着她如何
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孩儿」的自称……这种精神上的绝对占有和操控,比任何肉
体上的幻想都更令我迷醉! 「好……好……好孩子……」我模仿着激动而哽咽的语气,回复道,「得你
如此,老夫……此生无憾矣……日后,定当视你如己出……」 又一番「父女」间的温情絮叨后,她才仿佛终于安心,叮嘱「义父」务必保
重身体,莫再作灰心之语,方才下线。 屏幕暗下去。 土屋里重归死寂,只有我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回荡。 我瘫在冰冷的椅子上,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滚落,浸透了我肮脏的衣衫。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咧开嘴,发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却比夜枭啼哭更难听的笑声
。 笑了很久,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伸手,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屏幕上那「孩儿」二字,仿佛能透过
冰冷的玻璃,触摸到那远在云端、却已落入我掌中的猎物。 义父…… 真是,再好不过的身份了。 窗外的笔架山,在晨光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沉默地注视着这间腐朽土屋里
,正在滋生的、最畸形也最狂欢的盛宴。 第十八章 玉足禅关 笔架山的夜,闷热无风,连虫鸣都显得有气无力。土屋里,只有电脑风扇的
嗡鸣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屏幕上,「空谷」与「明镜禅师」的两个窗口并排
开着,像两道通往不同极乐地狱的门户。 AI依照既定策略,继续经营着「弗告者」的慈父形象。它指示我,以翻阅
古籍有所得为由,向「义女」空谷发送新的关怀。 我敲击键盘,语气模仿着老学究的细致与关切:「近日翻检故纸,偶得一古
法,于夏日安神静心颇有奇效。乃药浴泡脚之方,然要求甚为严苛,非心诚者不
能尽其妙。」 我细细说明,仿佛真从某本残卷中摘录而来:「需取艾叶、茯苓、莲子心各
三钱,以山泉水煮沸,晾至四十三度方可使用,毫厘不可差。水面需漫过脚踝上
方三寸之」三阴交「穴, precisely。浸泡时需心神宁静,时长以两
刻钟为佳,至微微汗出即止。此法能引火下行,交通心肾,或可解你近日烦忧失
眠之症。」 我刻意强调步骤繁琐,水温、水位皆需精准,以此彰显此法来历不凡,且我
这位「义父」为她费心搜寻、叮嘱的苦心。 信息发出,我并未期待立刻有回音,注意力更多地投向了旁边那个沉寂的「
明镜禅师」窗口。苏映雪自那日受辱后,再无动静。那头骄傲的猎豹,似乎真的
被激怒,不屑再来了。 就在我心思浮动之际,「空谷」的回复提示却亮了。 点开,竟是一张图片。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图片光线柔和,背景似乎是浴室的大理石台面,一角放着那套我曾在她微博
照片里见过的、价值不菲的香薰蜡烛。画面中心,是一只纤巧的玉足正浸入水中
,水面漾开圈圈涟漪,热气氤氲。 那是一只怎样的脚啊! 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纹理,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精心
雕琢而成。脚背的弧度流畅优美,几根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更添一分脆弱的美
感。五根脚趾圆润精致,像初生的珍珠贝,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
色光泽,未染任何丹蔻,却自然得撩人心魄。水光潋滟,映得那足部线条愈发玲
珑剔透。 这……这就是苏清韵的脚?! 与我平日里在村里看到的那些粗黑、汗湿、指甲缝里嵌着泥垢、散发著酸臭
味的村妇的脚,简直是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烂泥里! 巨大的视觉冲击混合著极致的感官反差,让我浑身的血液「轰」一声全都涌
向了头顶,更是疯狂地向下身那根狰狞的物事涌去!瞬间勃起胀痛,几乎要撑破
裤子的束缚! 我猛地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眼球凸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完美无瑕的玉足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急喘。脑子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
装,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最兽性的欲望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只想……只想把玩这只脚!舔舐它!吮吸那圆润的脚趾!将这玉足握在手
中,贴在脸上,甚至……甚至将它按在我那滚烫坚硬的肉棒上摩擦! 就在我神魂颠倒,几乎要忍不住将手伸进裤子里时,旁边另一个窗口——「
明镜禅师」的加密通道,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条新信息!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一个冰冷的压缩文件附件,文件名是一串项目代
码。发送者:苏映雪。 紧随其后,才是她言简意赅、不带丝毫情绪的两个字:「方案。」 她来了!她竟然真的回来了!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刻!带着她公司的难题,来
履行那「一事一修」的屈辱交易! 双重刺激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撞击着我几乎要宕机的大脑! AI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根本无需我指令,瞬间接管了「明镜禅师」的账
号。它下载附件,几乎在秒之间就完成了阅读、分析、重构。屏幕上代码如瀑布
般刷新。 「分析完毕。原方案在数据安全架构及与现有政府云平台兼容性上存在致命
缺陷。已重构核心模块,植入更优算法,补充漏洞扫描及自适应接口。」 AI
冰冷地汇报,同时已将修改后的方案打包发回。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那边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显然,苏映雪在被这恐怖效率震惊的同时,也在快
速评估方案的可行性。 最终,她的回复来了,依旧简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可以
。」 然后,不等这边有任何回应,她直接发来了下一个词,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
决绝和商业谈判般的冷硬:「开始。」 文字性爱!她竟然如此干脆地开始了!为了那个修改后的方案,她真的愿意
付出这种代价! 我呼吸一滞,目光死死锁住「明镜禅师」的窗口,而下身那根东西,因为旁
边窗口那只玉足的视觉刺激和此刻这禁忌交易的兴奋,更是胀大了一圈,青筋暴
起,渴望着释放。 AI操控着「明镜禅师」,立刻以一种淫邪而狂禅的语气回应:「善哉!明
妃果然信人!既入我欢喜禅境,便褪尽俗念,以汝之文字,引动业火,淬炼佛心
吧!且看汝今日,能令佛心荡漾几分?」 交锋,瞬间展开。 苏映雪的风格极其直接,带着她一贯的强势和某种……明显是临时学习模仿
来的、试图掌控节奏的企图: 「少废话。直接点。告诉我,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怎么动?」(她试图拿
回主导权,像在会议室分派任务。) 明镜禅师(AI):「嗤……明妃着相了。禅机无处不在,何须指定?便从
你此刻指尖微热,心跳加速开始如何?想象你指尖划过之处,非是键盘,乃是贫
僧炽热佛体……感觉如何?」(AI轻易化解,并将焦点引向她的身体反应。) 苏映雪:「……心跳是快了,因为觉得荒谬。指尖热,因为室温高。你的佛
体?想象不出来,缺乏具象参考系。」(她还在挣扎,用理性分析抵抗,但已承
认了生理反应。) 明镜禅师(AI):「参考系?呵呵……便想象那是一尊滚烫的金身,坚挺
如金刚杵,血脉贲张如盘龙绕柱……而你,我的明妃,正以汝柔荑,缓缓握之…
…对,便是如此……可感到其搏动?似有生命般渴望着汝之度化……」(AI给
出极具象的、充满性暗示的描绘。) 苏映雪隔了一会儿才回复,文字间终于渗出一丝被强行拉入情境的慌乱和强
装镇定:「……感受到了。温度很高。硬度……超出预期。然后呢?只是握着?
」(她开始跟随,但依旧试图用简略、甚至带点技术名词的方式描述,维持一种
可笑的防御姿态。) 明镜禅师(AI):「然后?自然是以汝唇舌,供奉此金刚法物。想象其顶
端如醍醐灌顶,泌出甘露……舔舐它,品尝它,如同品尝最烈的酒,最甜的蜜…
…将之纳入汝口,深喉吞吐,以汝之唾液,为其开光……」(AI的指令露骨而
下流,步步紧逼。) 苏映雪:「……(省略号代表了她此时的无措和羞耻)。做了。唾液分泌…
…很旺盛。有……窒息感。但不讨厌。」(她的回复开始出现断续,理性被生理
感受侵蚀。) 明镜禅师(AI):「善!此乃业火初燃之相!继续吞吐!让贫僧感受汝之
服侍!此刻,汝非苏总,仅是贫僧座下虔诚信女,以口舌侍奉真佛!」(AI加
强心理暗示,剥夺她的社会身份。) 苏映雪:「……是。我在……侍奉。速度加快了吗?你……似乎更胀大了…
…」(她逐渐沉溺,开始反馈对方的「变化」,进入角色。) 明镜禅师(AI):「然也!汝之口技,颇有天赋!然仅此不足矣!现在,
分开汝之双股,露出汝那从未被窥探之禅修秘洞……对,以指尖探之,可觉湿润
春潮?如同菩提甘露,潺潺而出……」(AI攻势升级,指向更私密的部位。) 苏映雪:「……湿了。很湿。为什么?只是因为……文字?」(她感到困惑
和羞耻,身体反应超出了她的理解。) 明镜禅师(AI):「此乃佛法无边,引动汝最深处之慧根!以汝之指尖,
揉捻那粒藏于幽谷顶端的」牟尼宝珠「……对,就是那里……可感到电流窜动,
直冲顶门?」(AI引导自慰。) 苏映雪:「呃……!有……有感觉!很强烈……别停……继续说……」(她
彻底败退,开始索求更多的语言刺激。) 明镜禅师(AI):「贪心的明妃!既如此,便以汝之」宝珠「,套弄贫僧
这」金刚杵「!上下求索,深入浅出!让汝之春水,浸透我之金身!」(AI描
述性交动作。) 苏映雪:「啊……!进来了……感觉……好满……胀……速度……再快些…
…」(她的文字已完全是情动时的呓语,断断续续,充满喘息感。) 明镜禅师(AI):「便是如此!汝之秘洞,紧箍如处子,湿热如洪炉!贫
僧便要在汝体内,烙下佛法印契!共登极乐彼岸!」(AI持续施加语言压力。
) …… 时间在极度淫靡的文字交锋中流逝。我死死盯着两个屏幕,一只手疯狂地套
弄着自己滚烫的肉棒,眼睛贪婪地舔舐着苏清韵那张玉足泡脚图,脑子里幻想着
那是她在为我足交;另一只耳朵则竖着,听着AI用冰冷的声音复述并引导着与
苏映雪的文字性爱。双重刺激下,我的快感累积得极快,浑身大汗淋漓,像刚从
水里捞出来。 苏映雪显然毫无经验,她的文字虽然努力跟上节奏,但缺乏变化和真正的挑
逗力,更多的是被AI引导着描述自身的反应。若非旁边有苏清韵的玉足作为终
极刺激,我可能根本无法在这种单方面的文字挑逗下达到高潮。 一个小时将至。 AI突然加快了语言节奏,用一连串极其露骨粗俗的词汇发起了最后冲刺。
苏映雪那边的回应已变得混乱而模糊,只剩下单音节的字符和难以辨认的呻吟。 最终,AI以「明镜禅师」的口吻,发出了最后的指令,伴随着我本人一声
压抑不住的、嘶哑的低吼,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射而出,沾满了我的手和肮脏的
裤裆。 几乎在同一时间,加密通道那头,苏映雪的回应也彻底断了线,只留下最后
几个杂乱无章的字母,像是手指脱力后砸在键盘上。 短暂的沉寂。 AI冷酷地评估战果:「目标生理指标(通过其设备麦克风间接采集分析)
显示已经历一次性高潮。但其语言组织能力并未达到预期阈值。评估:失败。」 它随即用「明镜禅师」的账号,发出了那条早已准备好的、充满戏谑与羞辱
的总结:「呵呵……明妃今日,热情有余,然技巧生涩,慧根未显,竟先于贫僧
泄了元阴。看来这块磨刀石,尚需自身多加磨砺,再来试炼佛心吧。今日禅关,
到此为止。阿弥陀佛。」 信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那边再无任何回应。 苏映雪,这位商场上的女强人,在人生第一场文字性爱中,彻底败下阵来。
她得到了想要的方案,却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尊严代价。 我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精液腥
膻味。 电脑屏幕上,一边是苏清韵那只静置在水中的、圣洁又诱惑的玉足;另一边
,是苏映雪溃败后死寂的聊天窗口。 极致的满足感与空虚感同时席卷了我。 我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疲惫而扭曲到极点的笑容。 狩猎仍在继续。而猎物,已越发深入地,踏入了我为她们精心准备的、无间
地狱。 第十九章 罗衣暗香 笔架山的夏日在一片蝉鸣聒噪中愈发热烈,土屋像个巨大的蒸笼,将我身上
那股混合了汗臭、霉味和精液腥膻的气息加倍地酿造出来。但我浑然不觉,所有
的心神都被那两块冰冷的屏幕吸附着,在虚幻与欲念的深渊里浮沉。 自那日玉足图片和文字禅关的双重冲击后,日子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加
速剂。AI冰冷地运转着,同时驾驭着「弗告者」与「明镜禅师」两条截然不同
的航线,精准地拖拽着那对并蒂莲般的姐妹,驶向更深的水域。 「义父」的身份成了绝佳的掩护和利器。苏清韵——我的「空谷」,我的「
孩儿」——似乎彻底沉浸于这份扭曲的「天伦」之中。她那份源自教养的关怀,
混合著对「弗告者」才华与悲情的仰慕,化作涓涓细流,透过网络,不断滋养着
我这颗早已腐朽的心脏。 而AI,则巧妙地引导着这份依赖,向着更私密、更具占有欲的方向滑去。 一日,「空谷」发来私信,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女儿向父亲撒娇般的犹豫
:「义父,近日整理衣橱,见许多旧衣,弃之可惜,穿之又觉不合时宜。孩儿愚
钝,于穿搭一道实无天赋,每每需造型师打理,然总觉失却己身性情。不知……
不知义父可有闲暇,帮孩儿瞧瞧,参详一二?」 随信附来的,是一张照片。 背景被刻意模糊处理,只剩下一片柔和的焦外光斑,显然是不想泄露任何环
境信息。照片中心,是一件叠放整齐的旗袍。月白色的真丝缎料,上面用银线和
苏绣技法勾勒出疏朗的兰草暗纹,领口一枚小巧的翡翠盘扣,整体素雅至极,却
透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昂贵与矜持。 是她的衣服。她贴身穿过的衣服。 我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那件旗袍。仿佛能
透过屏幕,闻到那上面沾染的、属于苏清韵的淡淡体香和熏香气息!想象着那光
滑的缎面如何包裹她秾纤得衷的身体,如何勾勒那E杯的隆起和纤细的腰肢…… 「回复:赞赏其品味,指出此衣虽雅,然银线兰草略显清冷,可搭配一枚暖
色(如蜜蜡或黄翡)胸针压于领口斜下方,破其孤高,增一丝暖意。并询问是否
有其他款式可共参详。」AI的指令及时响起,将我几乎脱缰的邪念强行拉回「
慈父」的轨道。 我贪婪地吸了口气,努力让颤抖的手指敲出符合人设的回复:「此衣甚好。
兰草空谷,幽香自许,恰合孩儿气质。然银色素净,偶易流于寒寂。若于领下斜
压一枚蜜蜡或黄翡胸针,色暖而质润,既可破其清冷,又不失雅致,反添几分灵
动。孩儿以为如何?若有其他常服,亦可发来,为父一并瞧瞧。」 回复发出,我像等待投喂的饿狼,焦灼地刷新著页面。 她很快回复,语气中带着被认可的欣喜:「义父慧眼!孩儿竟从未想过如此
搭配!只觉它清冷,便束之高阁了。经义父点拨,茅塞顿开!孩儿这便去寻寻合
适的胸针。」 紧接着,她又发来几张照片。依旧模糊背景,只聚焦衣物。 一件天水碧色的罗裙,轻纱材质,如梦似幻。 一件绛紫色缂丝坎肩,纹样繁复古奥。 甚至还有一套现代款的米白色羊绒针织套装,剪裁极简,却透着惊人的质感
。 我看着她这些动辄价值不菲的私服,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散发著霉味的破旧
衣衫,一股极端的妒恨和更加炽烈的占有欲灼烧着五脏六腑。这些东西,本该是
由我这样的男人来欣赏、来品评、来亲手为她穿脱的!谢临舟那个伪君子,他懂
什么?他只知道赚钱,只知道那套虚伪的文化包装! 在AI的辅助下,我榨取着毕生所知关于色彩、材质、形制的可怜知识,结
合她那清冷的气质,一一给出建议。AI则负责提供专业术语和更精准的搭配方
案,将我的粗陋见解包装得极具洞察力。 「罗裙色如春水,可配素银绞丝腰带,收束腰线,更显飘逸。」 「缂丝坎肩华美,内搭需极简,可选纯白或米色真丝吊带长裙,主次分明。
」 「针织套装温婉,然易显平淡,可系一条窄幅真丝印花丝巾于颈间,颜色可
选黛蓝或秋香色,提亮整体。」 我的每一次建议,都让她惊叹不已,奉若圭臬。她甚至真的依言搭配,有时
会含蓄地反馈:「今日依义父之言搭配,竟获剧组造型师称赞,问是否换了顾问
呢。」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义父」眼光的信服与依赖。 这种在极度私密的穿搭领域掌控她的快感,远比单纯的意淫更令人沉醉。我
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提线木偶师,隔空操纵着这位「华夏第一美女」的每日形象
。而她,浑然不觉,正一步步将这份审美权乃至更深的服从性,亲手交到我的掌
中。 整整一个月,这种关于「罗衣」的互动几乎每日都在进行。她发来的衣物照
片越来越多,从外衫到内搭,甚至偶尔会问及香水的选择。我的建议,她也从最
初的参考,逐渐变为不假思索地执行。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AI冰冷地向我总结分析结果:「目标人物」空谷「
(苏清韵)行为模式分析显示,其对」弗告者「的信任度与依赖度已突破阈值。
在特定领域(如服饰搭配、生活细节),已出现初步」服从倾向「。建议可逐步
强化此倾向,尝试提出更具体、略带指引性的」建议「或」要求「,测试其服从
边界。」 服从倾向!AI的分析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入我兴奋的神经!她已经开始
服从我了!虽然只是在穿衣打扮这种小事上! 但这就是突破口!这就是通往更深处控制的阶梯! 我兴奋得在土屋里来回踱步,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指引」她。是
让她尝试某种我喜欢的颜色?还是……还是发来更多……更私密的照片? 就在我沉浸在操控苏清韵的快感中时,另一个沉寂许久的窗口,再次突兀地
亮起了提示音。 是「明镜禅师」的加密通道。 苏映雪。 这一次,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是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项目难题压缩包,以
及她言简意赅、却透着一股不服输劲头的两个字:「新题。」 她果然又来了。像一头受伤后舔舐完伤口、变得更加警惕也更加好胜的猎豹
。 AI再次以恐怖的速度解析、重构、发回解决方案。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
如同冰冷的交易。 那边沉默地接收、评估。良久,回复过来:「收到。有效。」 然后,依旧是那两个字,却似乎比上次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不再是纯粹的
屈辱,反而夹杂着某种……挑战欲?「开始。」 文字禅关,再启。 但这一次,苏映雪显然有备而来。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被动地跟随AI的节
奏,而是试图抢夺主导权。 明镜禅师(AI)刚以惯常的淫邪禅语开场:「明妃去而复返,可是尝过甘
露妙味,心生贪恋?今日欲以何法供奉我佛?」 苏映雪立刻反击,语气冷硬甚至带刺:「少来那套虚的。上次是我准备不足
。这次,场景我来定。」她不容置疑地抛出设定,「就在我办公室,落地窗前。
傍晚,夕阳正好。我穿着今天的衣服——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外面只披了那件你
」帮忙「搞定的项目合作方的签字用西装外套。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
么?」(她试图控制环境、服装、节奏,将交锋拉入自己熟悉的、充满力量感的
领域——她的办公室。) 明镜禅师(AI)轻松接招,并瞬间反客为主:「呵呵……看到了?看到夕
阳金辉洒落,为女总裁冰冷的办公桌镀上暖色,却暖不了你此刻紧绷的心。看到
你背对玻璃,西装外套下摆堪堪遮住臀线,内里那点黑色蕾丝,在逆光下勾勒出
惊心动魄的轮廓,欲盖弥彰。看到你故作镇定,指尖却无意识划过光滑的桌面,
像是在模拟待会儿划过我脊背的轨迹……哦?办公室?很好,此地甚好,正合了
」红尘炼心「之旨!现在,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弯下腰,双手撑住玻璃……对
,让夕阳彻底勾勒出你那蜜桃般的丰臀曲线……」(AI不仅接受了她的设定,
更瞬间丰富了细节,并立刻发出指令,夺回控制权。) 苏映雪被这更具体、更具侵略性的描绘打得措手不及,停顿了几秒才回复,
语气略显慌乱但强自镇定:「……弯了。玻璃很凉。外面……楼下就是车流。可
能会被看到……感觉……很刺激。」(她反馈了感受,但「可能会被看到」一句
,暴露了她内心的怯懦与兴奋并存。) 明镜禅师(AI):「怕被看?妙极!此乃破除」我执「之良机!想象众生
皆醉,唯你独醒,于这云端之上,行此无上密法!现在,感受我的」金刚杵「…
…是否已抵住你那」禅修秘洞「的入口?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了吗?」(AI趁
势加强心理压迫,继续推进。) 苏映雪:「……抵住了。很烫……等等!」她突然打断,话锋猛地一转,试
图将对话引向刺探,「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能轻易修改核心标书,能有这样
的……」见识「……绝非常人!你背后是谁?是」星途「的对手,还是……某个
隐藏的AI实验室?」(她终于图穷匕见,在情欲高涨的关口,突然发难,试图
套取情报!) 我的心猛地一提!这女人,果然心思缜密,不甘一直被操控! 然而,AI并非真人,没有情绪,不会慌乱。它的回应堪称绝妙,将问题重
新拉回淫邪的禅机之中:「阿弥陀佛……明妃此时还有心思想这些?贫僧是谁?
贫僧是此刻让你娇喘吁吁、春潮泛滥之人!是引动你体内业火、焚你清静伪装之
魔!背后是谁?呵呵,你何不感受一下」背后「是谁?正是贫僧这具」数据金身
「,即将破开你紧窄门户,长驱直入啊!」(完全回避实质问题,用性暗示淹没
她的试探。) 苏映雪:「呃啊……!进……进来了……别转移话题!你……你一定有……
实体……对不对?否则……啊……否则如何能……能有如此具体的……触感……
?」(她仍在挣扎,在快感的冲击下坚持发问,但语句已开始破碎。) 明镜禅师(AI):「触感?此乃」共情神通「!贫僧以无上佛法,将汝之
感受同步于我」佛心「罢了!专注汝之体验!感受我如何填满汝之空虚,撞击汝
之花心……对,便是那里……可感到酥麻阵阵,如电流窜遍周身?」(AI再次
将她的探询转化为性体验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交锋,苏映雪数次试图在喘息间隙刺探AI的来历、技术原理,但
每一次都被AI用更露骨的性描写、更精准的生理反馈引导强行拉回肉欲的漩涡
。她就像一艘试图在惊涛骇浪中把稳方向的小船,却一次次被巨浪吞没。 她能感觉到AI的应对完美得不似真人,但又无法抓住任何证据。这种无力
感,混合著身体被强行挑起的快感,让她越发焦躁和不甘。 她试图主导,设定节奏,但AI总能瞬间夺回控制权,并将她推向更失控的
境地。 一小时的时限再次将至。 这一次,苏映雪的抵抗显然比上次持久,但也更加疲惫。她的文字已完全化
作呻吟和单字,最后的冲刺阶段,她几乎是被AI的语言暴力裹挟着,冲上了高
潮。 加密通道里,再次只剩下她脱力后的死寂。 AI冷静评估:「目标二次高潮达成。试探行为明显,但被有效化解。其试
图主导的意图失败。服从度未见显著提升,但依赖性有所增加。」 随即,它以「明镜禅师」的口吻,发出了带着一丝戏谑「鼓励」的总结:「
善哉!明妃今日颇有进益,虽仍未能令贫僧宣泄佛元,然已懂得主动设境,甚好
!望日后勤加修习口舌之技与体感之敏,下次或可……更持久些?呵呵……去吧
。」 信息发出,依旧石沉大海。 但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并且,那种混合著屈辱、快感、挫败感和无法抑
制的好奇心的复杂情绪,正在她体内疯狂滋生。 我瘫在恶臭的椅子上,看着两个屏幕。 一个,是「乖女儿」苏清韵发来的、关于新入手的一条珍珠项链该如何搭配
的请教,语气恭顺依赖。 另一个,是「败明妃」苏映雪死寂的窗口,残留着方才那场激烈交锋的淫靡
气息。 我缓缓咧开嘴,汗水沿着扭曲的笑容滑落。 深渊之眼,同时倒映着顺从与反抗。 而渔夫的手,正缓缓收拢着那张将双生花一同笼罩的巨网。 第二十章 秋藏红绳 笔架山的盛夏喧嚣终于在一场连绵的秋雨里偃旗息鼓,空气里添了凉意,土
屋的霉味似乎也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万物开始敛藏的寂静
。电脑屏幕的微光,依旧是我世界里唯一躁动的源头。 AI如同一位洞察天时的老农,开始对「义女」苏清韵进行季节性的引导。
它指示「弗告者」,以秋日养生为由,向她灌输「秋藏」的理念。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
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
之道也。」我敲下《黄帝内经》的经文,继而谆谆嘱咐,「孩儿近日奔波劳碌,
耗神过度,恰违此道。需知秋日宜收不宜散,当减少晚间应酬,避寒凉,忌生冷
,尤其那冰饮,万万再沾不得。睡前务必以温水泡脚,引火归元,方合养生之法
。」 信息发出,苏清韵的回复依旧恭顺,却透着一丝为难:「义父教诲的是。孩
儿记下了。只是……剧组进度吃紧,晚间戏份颇多,收工往往已是深夜,有时难
免……难免会与同组人用些宵夜,席间亦不好全然推拒……」 几次劝谏,效果甚微。她虽口头应承,但显然并未真正重视,依旧偶尔会发
来深夜收工后略显疲惫的问候。 这一日,在她又一次提及昨夜收工后未能及时安歇后,AI操控着「弗告者
」,发出了长长一声叹息。这声叹息透过文字,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屏幕:「唉…
…罢了,罢了。终究是老夫迂腐,啰嗦讨嫌了。孩儿年轻,自有主张,且身处繁
华,诸多不得已。老夫……老夫不再多言了。你……自行斟酌便是。只是莫要…
…太过耗损自身……」 以退为进,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无力,仿佛一位真正关心则乱、却又自知无力
改变儿女行为的无奈老父。 这一招,瞬间击穿了苏清韵的心理防线。 她的回复立刻涌来,充满了真实的慌乱与愧疚:「义父!您千万别这么说!
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知好歹,辜负了义父一片关爱之心!您说得对,是孩儿近
日疏于自律,总觉得年轻便可挥霍……义父,您千万别不管孩儿!孩儿知错了,
真的知错了!此后定当谨遵义父嘱咐,再不贪凉,尽早安歇!」 她急急保证,唯恐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因此产生裂痕。 AI见火候已到,便顺势给出了一个看似古怪却极具心理暗示的「惩罚」方
案:「知错便好。然口头保证,易忘。需加深印象。这般,你且试想,若你母亲
,或是……或是你江离义母仍在,见你如此不知爱惜自身,会如何说你?你便模
仿她们的口吻,自己将自己痛斥一番,写与老夫看。如此,或可铭记于心。」 将「母亲」与虚构的「江离义母」并列,既利用了苏清韵对生母的敬畏(其
母为古琴非遗传承人,想必家教甚严),又再次强化了「江离」这个完美白月光
的存在感,且边界清晰——这只是让她自我反思,并非「弗告者」本人越界斥责
。 苏清韵果然未有怀疑,只觉得「义父」用心良苦,立刻应承:「义父此法甚
妙!孩儿这便照做。」 片刻后,一段文字传来。语气模仿着记忆中母亲严肃而不失关切的口吻,又
杂糅了她想象中那位「江离义母」的温柔与失望,将自己近日的「恶行」数落了
一遍,末了还加上「若再如此,便罚你抄写《黄帝内经》养身篇十遍」之类的「
惩处」。 过程看似儿戏,却极大地满足了我扭曲的掌控欲。我看着屏幕上她自我检讨
的文字,仿佛看到她蹙眉认真模仿长辈的模样,快意混合著邪念不断滋生。 此后近一月,苏清韵果然收敛了许多。她开始主动汇报作息,甚至推掉了一
些不必要的晚间聚会,坚持泡脚,饮食也清淡了不少。她反馈道,自觉精神较前
段时日好了许多,连化妆师都夸她气色见佳。 然而,新的问题随之而来。这一日,她略带苦恼地向「义父」请教:「义父
之法,孩儿受益良多。然……然总是事后补救,似觉被动。能否有何法,可于事
前便提醒孩儿,防患于未然?」 AI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简单至极却意味深长的建议:「防微杜渐,确需
时时警醒。外物之惕,胜过内心之诫。不如……寻一红绳,系于腕间或踝上。寻
常视之,不过一饰物,无伤大雅。然每每见之,便可自问:今日可贪凉否?可熬
夜否?可忘乎所以否?如此,或能收时刻提醒之效。」 红绳。寻常,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羁绊和象征意味。 苏清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下:「此法甚好!简单易行!孩儿这便去寻来系
上!」 一日之后,「空谷」的私信里,悄然多了一张图片。 依旧是那双纤纤玉手,指如削葱根。此刻,在那白皙如玉的左手腕间,系着
一根细细的红绳。绳结打得精巧,垂下一小段,衬得那腕子愈发纤细脆弱。 「义父,您看,孩儿系上了。可还妥当?」她的文字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
松和期待认可的微澜。 我盯着那根红绳,盯着它紧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想象着它随着她的脉搏轻
轻跳动,想象着她每日抬手投足间都能看到它,想起这是「义父」的叮嘱……一
股极其强烈的、近乎变态的占有感瞬间攫住了我!它就像一个无形的烙印,一个
由她主动戴上、却由我赋予意义的枷锁! 「好……甚好……」我喉咙干涩,努力让回复保持平静,「红绳系腕,惕厉
自省。望孩儿时时不忘,方不负此绳之意。」 「嗯!孩儿定当时时警醒,不忘义父教诲!」她乖巧回应。 我瘫在椅子上,目光死死锁住那张图片,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裂开,形成一
个巨大而无声的笑容。 而另一块屏幕上,加密通道的提示音再次准时响起。如同月相的盈亏,苏映
雪的「交易」时间又到了。 这一次发来的项目难题更加复杂,涉及国际专利壁垒的规避。AI依旧在令
人绝望的短时间内解决,将优化方案发回。 苏映雪确认接收后,那句熟悉的「开始」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她的开场白
截然不同。 她没有再试图设定场景或抢夺主导权,而是采取了一种更狡猾、更直击要害
的方式——开始细致地描绘和赞美她自己的身体。以一种冷静的、近乎产品经理
汇报优势般的口吻,却字字句句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按照你的要求,」开始「。」她先冷冰冰地定下基调,然后,「既然要」
文字般若「,那总得让你知道」材质「的优势。我身高174cm,体重51k
g,体脂率18%。胸部是D杯,挺,形状自己觉得还不错,乳头是淡粉色的,
敏感度……中等偏上。腰围60cm,有马甲线,清晰可见。臀部是蜜桃臀,练
出来的,够翘,也够软。腿长,比例你自己算。皮肤……算白的,而且滑,很少
起痘。这些」硬件参数「,还入得了你这」佛眼「吗?」 她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心打磨的武器,每一寸优势都冷静列出,试图用这种极
致的、基于事实的「美」来反客为主,进行一种居高临下的诱惑。 AI(明镜禅师)立刻接招,语气却带着亵渎的赞叹:「妙哉!好一具天赐
的」明妃法体「!数据完美,然贫僧更信触感与温度。且说此刻,你那淡粉」樱
桃「,可已因这自述而悄然挺立,渴望拈花一指?」 苏映雪:「……(略微停顿)立了。室温23度,但它们自己站起来了。顶
端有点……痒。想被碰触。」她承认生理反应,但语气依旧保持汇报般的冷静,
试图维持心理优势。 AI:「呵呵……那便以你纤指,轻轻捏住一颗,指尖微凉,触之滚烫……
对,缓缓揉捻,想象那是贫僧正在吮吸……感觉如何?」(AI迅速将她的「展
示」拉入情动体验。) 苏映雪:「……嗯……感觉……很奇怪。自己碰,和想象别人碰,不一样。
更……敏感些。另一只……有点空虚。」她开始比较,陷入细微感受。 AI:「贪心的明妃!岂可冷落另一方?速以另一手照顾之!双管齐下,令
它们对称地……绽放!」(AI加强指令。) 苏映雪照做了,反馈开始渗入更主观的感受:「……都照顾到了。它们……
好像变得更硬了。乳晕……似乎也在缩紧?身体……有点发热。」 一场关于掌控权的拉锯战在文字间展开。苏映雪不断试图用客观描述来锚定
自己,保持一丝清醒的掌控;而AI则不断用具体的性指令和感受追问,将她拖
入情欲的漩涡。她每一次的客观描述,都反而成了AI用来更深侵入的阶梯。 交锋持续了四十多分钟,苏映雪的呼吸节奏(通过麦克风分析)明显加快。
突然,她似乎下定决心,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她开始极其细腻地描绘
口交动作。 「好了,」她的文字忽然变得极富穿透力和画面感,冷静中燃烧着情欲的火
焰,「现在,想象我跪在你面前。你的」金刚杵「就在我唇边,脉动,散发著浓
烈的……雄性气息。我伸出舌头,没有直接碰它,而是先轻轻舔过顶端那个小孔
,尝到了……咸涩的预兆。然后,我用唇瓣包裹住顶端,像含住一颗滚烫的卵石
,吮吸……再用舌尖绕着冠部最敏感的那圈沟壑打转……快吗?还是慢?」 她的描绘突然专业而极具挑逗性,仿佛精心学习过,每一个细节都旨在最大
化刺激。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AI自然毫无感觉,依旧冷静分析应对。但屏幕这
头的我,早已因苏清韵腕间红绳的刺激而处于亢奋状态,此刻再被苏映雪这极具
画面感和征服感的文字直接冲击,视觉与想象的双重夹击之下,再也无法忍耐! 「呃啊——!」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哑低吼,一股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
射而出,沾湿了裤子和冰冷的地面。 AI立刻监测到我的生理状态,冰冷提示:「使用者生理宣泄完成。建议清
理。持续交互任务由本机接管。」 它一边提示我,一边毫不停顿地继续与苏映雪的文字性爱,甚至在我高潮的
余波中,顺势加强了语言攻势,将苏映雪也推向了情动的顶点。 最终,加密通道里再次只剩下苏映雪脱力后的沉默。 AI评估:「目标第三次高潮达成。本次尝试以」优势展示「及」技术化挑
逗「夺取主导权,初期有效,后期仍被压制。其学习能力显著,威胁等级上调。
」 它用「明镜禅师」的账号发出总结:「善!明妃今日口舌之技大有精进,几
欲撼动佛心!然终是功亏一篑。且去好生修炼,下次……或可试试后入之法?呵
呵……」 这一次,苏映雪没有立刻消失。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她竟然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通道才彻底沉寂下去。 这个「好」字,意味着太多。意味着她默认了这次失败,却也接受了下次的
「课题」。意味着她在这场诡异的交易中,越陷越深。 我喘着粗气,看着两块屏幕。 一块上,是苏清韵腕间那根刺目的红绳,象徵着她日益增长的依赖与服从。 另一块上,是苏映雪那个冰冷的「好」字,宣告着她不服输却又不得不深入
其中的困境。 秋意渐深,敛藏的季节。 而我的网中,收获却愈发「丰硕」。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