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接受np】（23-34）作者：顾辞沢

23.忏悔
    钻回被窝，沈歆歆还是跟沈安安一起睡的。
    沈歆歆习惯裸睡，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睡的时候都这样，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有这类不能和异性这么乱睡的常识。
    肉贴肉的感觉很舒服，沈歆歆放松起来，抱着沈安安，他的身高是完全能把她包裹起来。
    沈安安是有一些主动性的，毕竟有了载体，会疼痛，有感知，五感健全，自然会产生七情六欲，沈歆歆没有把他改装成人外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个原因，由于身体的改变，他迟早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物质决定意识嘛。
    沈歆歆的恶劣欲又窜出来了，她突然咬了沈安安的肩膀一口，沈安安喊了一声“疼”，接着又咬，沈安安就又轻轻地给予反馈，那张跟卿彦特别相似的漂亮脸蛋也会随之皱眉，眼睛雾蒙蒙的，特别好玩，毕竟卿彦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沈歆歆反复捉弄了几次，又伸手在他身上揩油，摸摸腹肌摸摸下面，沈安安就乖顺地容忍她乱摸，甚至于沈歆歆摸硬了那个性器，小手来回把玩挤弄着入珠，沈安安也不会制止她，只会低低地在她耳边扭捏地说难受，让沈歆歆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也不折腾了，乖乖睡去。
    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均匀，灰蓝的眼睛却有所感应似地睁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怀里的女孩，男人修长的身体如小兽一般轻微地呼出鼻息，沈安安轻柔地将唇贴在了沈歆歆的唇上。
    “晚安。”他的吐字清晰却出现了压低嗓音的沙哑，沈安安看着她，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我爱你。”
    沈安安看向屋外的的人，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尹默也并未睡去，站在那里，两个男人隔空相互对视，似乎都没有什么表情。
    尹默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女孩，熟稔地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两侧贴合，而后在额头虚虚合十，合十的指尖落于唇边，这是他遇到问题的刻板行为，他用能让他冷静下来的语言，用只能自己听清的声音念诵，纠正自身的行为。
    “——Ut  ne  speres  quae  non  exspectes,  neque  obliviscaris  quidquam.”
    （——如此，你不应盼望不该盼望的，故不会因此受蒙蔽。）
    “……Scies  homines  per  voluntatem  suam  calamitates  sibi  concitare..”
    （你亦将明白，凡人的灾祸是经自己的意愿，由自己所招致的。）
    要恢复该有的思维，尹默垂下眼睑，他知道该怎么做。
    ……
    等沈歆歆起床，已经没有再见到尹默的身影，沙发也被收拾得比之前还要整齐，抹除了来者的痕迹，沈歆歆却被结结实实地吓到，心神不宁，总觉得尹默是不回来还跑去做危险的事了，问了半天沈安安还能查到些什么，最后忙给他打电话，她明明好不容易看到他还留住他了。
    “叔叔？”沈歆歆太着急了，一定要他快点回应自己才能安心，“你在哪，在干什么呢，你不是要和我一起住吗，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嗯，我在，没事。”电流声的另一头，尹默手起刀落，把因为他出声而转过头来的人抹了脖子，他罕见的管了一下目标尸体，扶了一下，不至于让人体倒地的声音变得很大。
    沈歆歆觉得他就是那种不受宠被迫害的私生子，此时肯定又在哪里被挨打或者不得不解决债务和恶意，到底怎么让他过上安稳生活呢，沈歆歆还是不由得担心：“叔叔，你真的没事吗，我就刚醒你就不见了……”
    “我会尽快回来。”目前提早执行完了今天的一项任务，尹默看了眼时间，还有几件事没有去办，他轻巧地翻窗离开现场，“你是想现在见我吗？”
    “呃、没有，我就是想你了……”沈歆歆得到这个回复有些惊讶，但确实不好过问人家私事，但是她还是想尽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我怕你又遇到危险，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
    “嗯，谢谢你。”尹默从视野盲区避开监控顺着管道来到楼顶，环顾一眼，来到标记的下一处地点，第一次不算利落地拼装狙击枪，换上弹夹，消除了任何安装的声音。
    尹默皱眉斟酌了回复的话，他习惯直白简洁的应答，想开口，却不想女孩被这种话弄得纠结，罕见地把句子往长了说：“其实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这边没有问题，反而让你受惊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的样子把她吓哭了，他以后必不能这样了，他最近太容易失态了。
    而沈歆歆觉得老是被他强调不要在意他，她好想哇哇叫，现在自己没道理硬留真的才很耽误他吧，实在太客气了，她不自觉用上了尊称：“您别说这种话……我真没打扰到您吧，不好意思我真的太着急了，怕以后又见不到你了。”沈歆歆觉得对面背景声音特别安静，也算放下了心，小心翼翼道  “……没给您添麻烦吧。”
    “不会。”尹默没有选择主动挂断电话，他自己都没发现刚才他笑了一下，向来平静的黑灰眼睛似乎有了些光亮，“只要你说，我会来见你的，对我而言没有麻烦。”
    女孩还是担心地对他寒暄了几句，舍不得挂断电话，直到真的没话聊又确认了一遍他的安全才舍得挂断，在听到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后，尹默随即迅速地瞄准、开枪——
    一击毙命。
    他很少选择狙击，那会引起较大的动静，远距离操作也更容易失控，更废心力，冷兵器会更悄无声息一些，作为潜行的刺杀选择也更便捷。
    不过目前要紧的是立马解决，他现在就想要回去见她。
    而此时的沈歆歆，又再次确实了他是私生子的思路，她身边不就有个活脱脱的例子——她哥哥就让小时候的她那么操心，现在发现是私生子后就很解释得通了，所以她对尹默也是现学现卖：老是打工，跟她哥以前那样对上了；总是一身伤，估计就是被那边家里那些人安排着欺负，跟她哥对上了；天天不知道忙啥，这不也跟她哥对上了。
    完全想不到对方是一个被精心训练，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她只是单纯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24.饮食
    直到回到那个“家”，尹默发现自己还是第一次正式来一个住所，有些僵硬地正式扣门。
    嘭的一声，门像是专门要吓他一样被突然打开，女孩随即扑到他怀里。
    “叔叔欢迎回家~”
    尹默下意识接住她，然后又下意识推开，号称从不犹疑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惊喜吗？有没有被吓到？”
    尹默开口解释：“我身上脏。”
    他虽然已经把身体打理好了，但不确定衣服是还有没有残留的味道，他对这些血腥气并不敏感，默认自己每天都是沾着的。
    “那要洗澡吗？”沈歆歆下定决心好好招待他，至少要留个好印象，沈歆歆觉得这个人的接受度绝对能用爱感化，比其他人好多了，“我们一起洗。”
    沈歆歆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因为她正常和哥哥就是这么相处的，顾清也从未对这些行为予以纠正。她被顾清收养后别说住校，就没跟别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
    尹默皱眉，他其实自身也不存在什么两性常识，但是他理解秦绍庭当时的感受了——之前的事他是清楚的。
    男人问出了跟当年秦绍庭一样的话：“被顾清教的吗？”
    “你怎么知道？”沈歆歆其实想问的是他怎么知道顾清是她哥，怎么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但是面对此时尹默的表情沈歆歆莫名不寒而栗，“呃……”
    沈歆歆突然想起尹默和秦绍庭认识，应该确实有所了解，不再纠结这个，速速转移话题：“那叔叔不洗澡的话吃饭呢，我点的外卖都到了，到时候凉了。”
    尹默的声音变得更冷了：“吃的什么？”
    当然是我攒了好久的券然后膨胀好算下来的最划算的拼好饭！你以为我会做饭吗！这已经是在好好招待你了！最高规格！
    不过沈歆歆看着他的脸，不敢说话。
    “你平时就吃这个？”
    向来从脸上看不出表情的人露出一丝情绪都是致命的。
    沈歆歆心中无声呐喊，但是看到尹默的脸色好像更加不好了，只能磕磕巴巴回复：“怎、怎么了，很好吃啊，而且很实惠，我喜欢吃嘛……”
    为什么这种人会在意外卖啊，感觉他对自己明明也很随便的样子，沈歆歆腹诽，但是还是被他这样的反应给吓到了，只能好好回答。
    事实上，应该是沈歆歆和顾清的妈不会做饭，他们两个则完全的遗传了这一点。顾清的手即使能做再多的精密实验也完全做不好一顿正常的饭菜，而沈歆歆就更搞笑了，她的味觉迟钝得可怕，顾清给她做饭，她就什么都会吃下，当板蓝根拌蔬菜这样的养生菜品端在她面前，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品尝，并觉得这个味道好特别哦。
    这俩兄妹相处自有一套自洽逻辑，完全不觉得正常的世界不该是这样，直到沈歆歆变得跟瘦猴一样，早餐终于变成了直接订购的面包牛奶，午餐则是一起吃学校食堂。
    沈歆歆的命苦感和窝囊感不是从有了np系统才开始的，别说小脑，她甚至怀疑她的前额叶也根本就没有发育过，想起当年她是一个看到老坛酸菜牛肉面塌房了就会痛苦到在路上乱叫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多大改变。
    沈歆歆现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好，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不继续说话了。
    “我做。”简短的回应，一如他执行的所有任务。
    “哇……叔叔居然还会做饭吗？”沈歆歆小心翼翼窜到尹默面前，“我去买菜？”
    尹默闭上眼睛，揉了下太阳穴，他现在的状态是真的显得疲惫，这已经不是他自带的颓态气质：“我来就好，你在屋里待着，别吃那种东西，倒掉。”
    你知道我用多少钱买的吗你这么说！心在滴血！我要控诉！霸总秦绍庭都没有你这么介意！人家跟我一起吃路边摊都毫不介意啊，完全没有心理障碍的样子！你个私生子为什么这么矫情！
    心里这么想，沈歆歆最后还是选择窝囊抗议：“可我不会做饭啊……”
    “去正规饭店定。”尹默直接出门要去买菜，回头看了眼沈歆歆的表情，也只好再次用哄人的口吻，“听叔叔的话。”
    沈歆歆对这种人哄自己最没脾气了，闭上眼认命，表演在他眼皮子下倒掉自己外卖大战拼杀的心血。
    尹默的效率很快，马上就把菜买回来进了厨房，沈歆歆不喜欢待在厨房没跟过去，没想到很快尹默把饭菜就同时做好了，还是三菜一汤，菜品和食材甚至有些奢侈，沈歆歆这辈子除了跟哥哥或者秦绍庭去餐厅吃，就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哇！闻起来好香！”沈歆歆完全不吝惜赞扬之词。
    最后一张大饭碗放在餐桌上，尹默眼神示意她吃饭，而后退至一边。
    “诶，叔叔怎么没有份。”沈歆歆坐下后意识到不对。
    “我吃剩下的。”
    沈歆歆看了眼碗，看了眼他的体格，其实她知道这一整碗全是他想给她吃的，没有他的份。
    但是沈歆歆还是觉得不对，她弱弱指了指一旁在沙发任务是看电视学习人类正常生活的沈安安——他也没饭吃吗？
    尹默没有管的意思：“那是他自己的事。”
    沈歆歆只好埋着脑袋默默扒饭，然后吃完后眼睛一亮疯狂夹菜都顾不得赞美了，腮帮子全被塞得满满的。
    “唔……嚎赤！！”
    沈歆歆第一次吃这种家常饭这么幸福，果然食欲是人类的三大欲望欲望之一，虽说好像朋友一直说她食堂都觉得好吃，对啥也吃不出好坏了，但是她真的觉得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好好吃。
    她并不知道这是尹默必须要学的内容，执行任务时他甚至在米其林餐厅做过一阵厨师。
    “好好吃……叔叔……”
    尹默看着像仓鼠一样进食的女孩：“慢点吃，早知道多做一些。”
    “就是多做一些嘛，剩不了多少给你吃啊……”说完这句话的沈歆歆脑袋突然发现好像不太对，自己情商一直很低，说起来是不是应该先让客人吃来着，怎么自己理所当然就吃了也觉得剩的是他的。
    大概是被哥哥也老用这种方式对待，所以觉得理所当然吧。
    一起洗澡睡觉都意识不到有问题，沈歆歆却被这个想法弄得唰一下子红了脸，但是看见尹默似乎真的认为这件事理所当然，而且并不想多做的样子，她只好选择继续埋头吃饭。
25.Q-142
    “感觉叔叔打过好多工，我最近要实习了，有没有工作介绍呢。”其实沈歆歆没那么着急自己的实习，是想着给沈安安找个合适的工作，毕竟都是男性，估计尹默干过的，沈安安也合适呢。但是她摸不准尹默对沈安安的态度，只能用自己问问看。
    “去寰岳。”尹默的回复不带犹豫。
    “诶，那好像不是个大集团公司吗……”沈歆歆连这种大公司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沈安安的长相确实可以站在那种大楼门口当“迎宾小姐”。
    沈歆歆吃完便对尹默说吃饱了，尹默就从善如流地真的把碗筷收拾在一边，自己在角落里进食。
    沈歆歆觉得有点尴尬：“呃，那叔叔我先睡午觉了……”
    尹默点头，他自己去厨房刷碗。
    沈歆歆也是有点晕碳了，习惯地直接对沈安安吩咐：“安安，过来，我们一起睡。”
    沙发上的沈安安起身，跟着她要往卧室走去。
    尹默停顿了手上的动作：“让他继续看电视吧。”
    “哦，那安安你听叔叔的话。”沈歆歆向来是一个习惯被吩咐的后辈角色，下意识就顺从了，回屋里休息。
    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让沈安安单独接触尹默。
    【沈安安：妈妈，我不要】
    沈安安第一次在意识里主动联系沈歆歆，沈歆歆感到诧异的同时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他的下一句。
    【沈安安：尹默要杀了我】
    沈歆歆第一次身体的行动大于大脑的反应，她疯了般打开卧室的门，直直撞见了尹默。
    “给我停下！！”
    他正拿刀划向沈安安的喉咙上。
    “尹默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他就是——”
    尹默面无表情，沈安安在刚才片刻停顿居然躲过了，于是他很快调整了姿势，继续完成任务。
    万幸离得近，沈歆歆已经扑过去抱住了沈安安，她才感到踏实，来得及感到后怕：“安安你没事吧？！”
    尹默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安安身上，目标只有一个：“……你不用管，我不想你受伤。”
    沈歆歆像护小鸡仔一样护住沈安安，丝毫没有胆怯：“要杀他先杀我！！他有什么好杀的，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才——”他才刚有生命几天啊！
    “你要钱？！要什么东西？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还是沈安安撞破了你的什么秘密！到底为什么要杀他！杀了我就好！求你，叔叔我求你，放过沈安安！”
    沈歆歆最不想出现的情况发生了，她以为这个人接受度是最高的，是最需要自己看着，自己要防止别人不来杀他的，是最正常的一个，最真实最温柔的一个，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要直接下杀手的人。
    甚至上一秒还在给你洗手作羹汤，下一秒却要收割人命。
    为什么？！
    尹默的语气和眼神变得冰冷陌生，像一台运作而不能中断的机器：“没有为什么，我要杀他，他必须死。”
    尹默的气势不再收敛，多年受训，他的煞气极重，声音只在看向沈歆歆时似乎缓和了些，“只是我不想你看见这个过程。”
    “杀了他我就去死！”
    沈歆歆直接跪下来求他，尹默看着她这个样子终于停止了动作，直接要来扶，沈歆歆就牢牢抓着他的腿不放开。
    尹默便蹲下来看着沈歆歆，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挣扎和不解：“为什么？”
    沈歆歆终于争取到了沟通的时间，她抓着男人的裤脚哀求：“他对我很重要，他是我的，他不能死……”
    “嗯，我知道他是你的东西。”尹默对这个形容似有所感，“但是你说过，他没有那么重要，没有我重要。”
    沈歆歆张了张嘴，她不知道尹默是什么意思，当时问的问题，随口回答的，原来目的性那么强吗……
    “我也会是您的东西。”尹默将刀柄放在了她手上帮她握上，想让她的手不再因为害怕而发抖，“若是讨厌我，我杀了他后，您就可以把我杀了，或者告诉我我要怎么死，我会遵命。”
    沈歆歆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还无法理解这语言里的逻辑：“什么意思……”
    “既然他是您的所有物，那他便不能妨碍您，去死是应该的，仆人必然要有这个觉悟。”尹默灰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自然，由于您的难受，我也会得到惩罚。”
    “你……你，你是什么人。”沈歆歆发现这个人并不是所谓的私生子那么简单，她知道她应该一开始就误会了，她搅动着脑袋里的思绪寻找有利的信息，对，至少他认识秦绍庭是真的，这个双方都求证过，而秦绍庭会帮她。
    “你究竟怎么回事……我要告诉秦绍庭……他……”
    尹默并不会对沈歆歆撒谎，他愿意对她将一切坦白，只要有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的可能。
    “嗯，我会向少爷领罚，我不会也不能说谎。”
    尹默看着沈歆歆呆滞的神色，他第一次体会到并非源于惩戒而训练出的歉意与自责。
    “我是秦少爷的仆从，亦可以理解为奴隶，只为主人的利益行事。”
    “少爷爱您，而您不小心收留了这个不应存在的男人，我会抹除掉这个错误——您应该和少爷在一起。”
    “我不叫尹默，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尹默把盖住脖子的衣领拉下来，颈部白色的皮肤上刻着类似溯源商品信息的黑色条形码，底部写着编号——
    Q-142。
    沈歆歆久久无法回神。
    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明明寡言却为什么会问奇怪的话；为什么总是对她强调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说自己没有感情；为什么要从事不同的职业；为什么会吃剩下的；为什么会习惯漠视轻贱自己的存在；为什么会有85%的接受度……一切都有了答案。
    一切的行为，乃至于礼仪、动作、衣着，他都遵从着奴隶的义务，他从没有吃醋，他只是在评估沈安安的价值和威胁；而自己吃的不好他会在意，是因为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主人；在她展露出卑微时他会比她反应更强烈；所以85%的接受度，是因为“少爷”爱上了她，他不会争夺；所以叫出他的名字他会有那么大反应，因为他本没有名字。
    其实上午沈安安就给她复述了夜晚尹默念出他国语言的样子，沈歆歆当时还觉得那是念咒或者信了邪教，所以早上更加担心他有受伤，而现在，即使还不清楚语言意思，沈歆歆都明白了。
    她想到了她以前看到的一个科普，关于导盲犬的，导盲犬工作时，主人下的会是外文指令，因为要把平时说话和指令分开，避免狗被陌生人的话干扰。
    对，就连那几串外文，也是属于奴隶用以忏悔的教义。
26.遵命（h）
    在知道这一切的事实后，理解了全部，沈歆歆反而冷静了，她终于肯扶着尹默的手站了起来：“所以你不会伤害我，对吗？”
    冷静，已经有了判断，最差的结局也都见过了，不是吗，我现在会比之前做得更好。
    沈歆歆觉得有些荒唐，便还是忍不住笑了：“看你的表现，要这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主人么？”
    尹默似乎想对方才的事情赎罪，是他的疏忽让沈歆歆有了这么大情绪，他扫了一眼确认沈安安还在掌握之内，不会逃跑，他随时还能再杀他，便立刻跪在地上回复：“是的。”
    尹默终于不用刻意在她面前表现“正常人”，他已经不再扮演一个古怪的“叔叔”，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这种顺服让他的行为变回应有的灵敏和适应。
    沈歆歆也松了一口气，尹默这种身份确实像她的沈安安，那她就知道怎么对付：“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一切么。我的命令你会满足，我的需求你会解决么。”
    “是的。”尹默因沈歆歆心情好了一些而感到愉悦，这证实他交出自己的把柄就是对的，她喜欢就好，她更是站到了她应有的身份上，这是对的。尹默更适应听从命令而非交谈。
    但尹默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介凡人，并没有被洗除情感和思维，只是被训练成如此，他料想得到沈歆歆还会命令的话：“但是您的权限不能大于少爷，我是由秦家养育出来的，生命的一切属于秦氏。”
    “因此在满足您的需求外，我仍旧会杀了他，少爷不会容忍另有人插足你们之间。”
    被驯养的多好的狗，多忠诚的人呵。明明辈分和能力比自己都高却甘愿匍匐，这个身高即使跪下也是到了沈歆歆胸前，她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发顶：“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
    尹默极其服从，沈歆歆从这个角度看到了男人宽阔的脊背，他的身材其实一看就知道很壮实，极有爆发力，沈歆歆的小手抬起尹默的下巴，那双饱满风霜、对命运疲惫的眸就忠诚地望着她。
    沈歆歆似有所感：“但你也发现了吧，还有一个你需要改变的事实，我喜欢叔叔。主人不应该对所有物有感情的吧，我该怎么做呢。”
    尹默的身体难得颤抖了一下，这个事实他无法否认，他阖上眼：“是的。所以您最好舍弃我。”
    沈歆歆摇了摇头，抬着他下颌的手用拇指按住尹默的唇。
    “不，你暂时不要杀沈安安，我会把他的存在妥善处理。”
    “秦绍庭还不知道这一切，目前是你自己的判断，对吗。”
    尹默点头，没有答复，因为沈歆歆把她的拇指已经放入了尹默的口腔，拒绝他的反驳。很奇异的场面，娇小的女孩在训导着一个健壮的年纪更大的男人，而男人的目光却极其虔诚。
    对视，沈歆歆弯下腰，突然吻住了他。
    尹默瞳孔剧缩，但他不会反抗，只能任由女孩玩弄般舔咬游走在他的嘴唇，伸出小舌撬开他的牙齿，向他索取——那他就会奉献。
    沈歆歆吻得很久，一吻作罢，小脸上出现了短暂缺氧的红晕，舌头还专门牵出了一条淫靡的由双方涎水构成的银丝。
    尹默心神俱震。他不理解，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么，他们身份如同天堑。
    他迅速将手放在胸前垂下头想要极快地从头诵读：
    “Praecepta  dominus  exsequi  debent  et  eius  interrogationes  respondere.”
    （吾主之诫命必遵行；吾主之询问必应答。）
    “Laetitia  ita  generata  vere  est  ex  imo  corde.  Non  dubitare,  non  transgredi,  non  quaestio,    non  cunctair——”
    （为此感到欢欣乃是义务，不僭越、不逾矩、不怀疑、不犹豫——）
    沈歆歆一把抓住他的手：“叔叔还不明白？现在我们才是共犯，出现错误的人是叔叔，我要保护的人是你，现在要听我的。”
    沈歆歆看了眼他下面，确定了他的确有感觉，有些好笑得继续吻他不停下来张合的唇，就像挑逗一个念经的出家人。
    她早想这么做了，上一次顾清带给她的性爱太过霸道，不得不说哥哥真的很了解她，让她的身体回味了很久。但是由于变故她不得不好好处理很多事，每天忙完就歇了，就连性欲都没来得及疏解，本来要找沈安安但是尹默来了也不得不忍着，天知道最喜欢禁欲系的自己看着尹默这块大肉在家里晃啊晃，自己只能逗着撒娇有多难受。
    尹默是缄默的、禁欲的、神秘的，乃至于危险的。
    此时却不知所措了。
    沈歆歆忍不住笑了，她真的很喜欢禁欲的类型，禁欲本身就是性的一部分，就像天底下男人会追捧修女、教师这样的人设av，最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沈歆歆也是，她本身就是喜欢顺杆爬、恶趣味的性格，在别人袒露弱点后总会想着捉弄。
    尹默勉强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您不用这么做，不用亲我，不需要做这么多，我会按照您的意愿……”
    沈歆歆意犹未尽地舔舔唇，擅长耍赖：“可是我喜欢你啊，我就想亲你，叔叔不让我亲吗？”
    尹默全身僵硬。
    “你不想要吗？你不喜欢我吗？”
    沈歆歆其实不太觉得尹默特别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对抗职责的程度，她只是凭着感觉和尹默交给她的把柄继续挑逗，况且现在都这种情况了，肯定要把挑逗进行到底。
    尹默：“我不能要。”
    不是不想，沈歆歆心里有了着落，诚实的人就是好啊。
    “我们是共犯，很简单，我想和叔叔建立肉体关系，叔叔也喜欢我，对吗？”
    尹默：“……我并不喜欢自己的一部分身体，放到别人的身体里，或者让别人的身体接触到我。”
    沈歆歆：？
    尹默笑：“所以我的身体是干净的，请放心使用。”
    沈歆歆愣神，尹默则主动继续了之前的吻，轻柔而小心，带着讨好的意味，用心地服侍她。
    尹默的力气很大，他的任务主要是破坏与清除，面对需要守护的东西就会保持距离，何尝这么近接触过，但他努力克制着，不想发生任何的伤害。
    沈歆歆在亲吻中胡乱扒他的衣服，生怕他反悔，结果一下子摸到那个早就变得又硬又烫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把性器拿出来用手好好抚慰一番，男人近乎自虐地忽视着这个生理反应，面上的沉稳让沈歆歆从未发现异常，一下子解放，马眼上的前列腺液几乎是喷一样一下子吐到沈歆歆的手心，雄性的气息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沈歆歆手痒，加快了撸动的频率，手握着湿滑的阴茎向下抚摸，柱身青筋虬结，还在微微跳动着，叫嚣着方才的寂寞。
    另一边还在单纯地接吻，尹默其实不得要领，只知道要轻一些久一些，但强大的肺活量已经让沈歆歆有些缺氧，吐着舌头舔他。
    尹默的眼睛在亲吻时还在看着她，他感受到了她的些许挣扎，示意她来主导一切。他将唇放开，轻轻的贴近她的脸，像是隔空的吻，又极其克制不再上前，却又让人觉得，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是最亲近的表示。
    禁欲的人在她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与纯情，他的头发稍长较卷，碎发很多，平常就显得阴郁，而现在因为情欲的凌乱，发丝遮盖了泛红的眼尾，被颓感的气质浸泡着，像是溺毙其中，交给她来摆弄。
27.撒娇（h）
    沈歆歆被这副情态弄得又继续亲下去，这回从嘴巴到脖子上，舔吮他滚动的喉结，脖颈上面的条码编号并非单纯是刺青，还有印刻痕迹的凸起，沈歆歆便攀上去仔仔细细地舔弄上面的所有凹槽，便听到尹默加重的喘息声洒在自己脖子上。
    见沈歆歆还要往下亲，尹默便把自己的上衣脱掉，沈歆歆贴在他身上撒娇示意下半身的衣服还没脱完，尹默便也利落地让自己一丝不挂。
    平时都是被衣服遮挡，而且脸也并非三大五粗那类，你即使意识到他的健壮，也不能确定他真实的身材，此时脱掉衣服宽肩厚背便显露了出来，倒三角比例明显，髂骨宽，腰段肋骨天生就窄，看得出脂肪含量极低，蜜色的肌肤，扎实的肌肉线条出现在沈歆歆眼前，与弹痕和刀伤交错，极具视觉冲击力。
    清晰的人鱼线向下腹延伸，胯部挺立的夸张性器也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沈歆歆的小手还黏在上面，她骨架小又瘦，对付阴茎是两只手一起在用，此时这种兽感与娇小的对比更显得撩人心弦。
    沈歆歆很快就像得到奖励一样把吻一路向下，亲过胀大的龟头，舌头沿着冠状沟打圈吮了一圈，而后猛猛地深喉，连眼泪也激了出来，即使呛得咳嗽也拼命含着肉棒抵在喉间。
    她很喜欢窒息感，也很喜欢最直接地让男人的气味充满自己。
    尹默明显被她孟浪的行为惊了一下，手插入她的发间颤抖着，看来是很想下意识往下按这个不安分的脑袋，又被理智控制，被为难到了不上不下的地步。
    “……脏。”尹默的声音近乎哽咽，下垂的眉眼紧皱着。
    沈歆歆才不管那些，活动了在口腔内被狠狠挤压的小舌，护食一般继续艰难舔弄，使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技巧，舌头在男人最柔嫩的地方来回舔舐，带来阵阵酥麻，时不时刮过最顶端的小口，还要舌尖钻进去挑逗，手也捏住囊袋，来回把玩，弄得尹默不停调整姿势，压抑自己的兽欲。
    女孩在他身下细细的喘息，能听到细小的水液在唇舌间飞溅的节奏，还有沈歆歆时不时挺腰轻晃的动作，尹默就算是个不能动的木头，也是一个被烈火焚烧发出噼啪暗响的木头。
    “你和顾清这么做过吗……”男人想发出声音转移注意力，在他的记忆中，顾清是占了她生命很大一部分，这让所有喜欢沈歆歆的人都难以忽略。
    “没有……之前只给你家少爷做过。”沈歆歆没舍得让口腔离开鸡巴，含糊不清地回复。
    尹默对这个答案无疑是满意的，他在这个间隙也缓和了一些，在情欲中找回了些许镇定。
    “……哦，不过小时候用过手——唔！”
    尹默一下子压着她的脑袋深喉地极其彻底，沈歆歆感觉嗓子眼都捅进去了，肉棒顶部冲击压迫着食道，精囊也拍打到她的下颌，沈歆歆直接控制不住地含着性器干呕痉挛，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尹默则在想，之前还觉得以前是少爷失态，那时把顾清逼得太过分了，此时他觉得，还不够。
    尹默很快也掌握了节奏，他感觉到沈歆歆喜欢哪些动作，很快便复刻了出来，挺动腰身要把更多的快感交给她。
    沈歆歆则已经忍不住了，下面早就湿成一大片，她拨开内裤打开双腿，示意他赶紧把鸡巴插进来。
    沈歆歆体力没那么好，喜欢在床上做枕头公主让男人用力气，自己享受，她示意尹默把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双腿架在尹默肩上让他就用这个体位，尹默当然是服从，他没有任何其他想做的姿势。
    其实他们这些仆人被筛选出来侍奉，当然有可能因为某些调教而成为禁脔，开发出各种花样供人玩乐。但秦家并不如此，这种家族不会将大价钱培养出的死士用于如此低俗的方面，尹默在任何诱惑面前都经受过测试，结果是可喜的，他对任何美色、金钱、权利都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个人意志，甚至讨厌自由，他所求的只会是主人的认可与奖励，拥有极端的忠诚，也是一个批次里被训练得最好的兵器，与情事毫不沾边。不然也不会作为异性还被秦绍庭派来保护沈歆歆。
    尹默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保存跪立的姿势，为她解开衣服，粗大的龟头抵在翕张泛滥的花穴口，尹默看向她示意，沈歆歆一把搂住尹默抱着脖子亲，他便直接插了进去。
    除了沈歆歆，谁也不知道，这件人形工具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如此欲望横生，而沈歆歆却又意识不到他与平时的反差与内心的狂乱。
    在沈歆歆眼里，叔叔一直就是这样，顶多拧巴了些。
    “叔叔……好、好棒……”
    粗壮的阴茎在狭窄濡湿的甬道长驱直入，内壁的褶皱被撑开暴露出更多的敏感神经信号而后被碾压，沈歆歆一时被这样直白的动作砸的头晕眼花，尹默没有过多技巧，只凭原始的姿态交媾，沈歆歆只觉得他力气真的大得可怕，谁知道这已经是尹默放松的极限，沈歆歆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他翻出来顶了一遍，小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条形，腿也不听使唤的发抖，骚水噗哧噗哧地从交合处往外流。
    “叔、叔叔……”沈歆歆才知道自己怎么快已经到了高潮，她只能抓着尹默的肩膀边抽吸着气边叫他。
    “嗯？”尹默是听到呼唤就必会应答的人，他在性爱的时候一直紧抿着唇，似乎只在履行职责，不该有意见和话语，他看着沈歆歆失焦的泪眼，去吻她的眼角。
    “叔叔……”沈歆歆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没有多少交流的性爱，她想得到回复。
    “嗯，我在。”尹默身下的动作加快频率，他感受到了她很想要，下面的小穴疯了一般夹吸，身体也在不安分地扭动，即使执行任务，尹默也向来没有什么破坏欲，但是他现在真的想肏死她，想狠狠地要她，让她因为自己高潮。
    “叔叔叫我好不好……”沈歆歆朦胧着眼睛，她发觉尹默其实一直没有叫过她的名字，想必之前为了不暴露身份，应该把“您”改为“你”这样的称呼已经很为难他了。
    仆人怎么敢、怎么会称呼主人的名讳。
    “叔叔还没叫过我名字……”所以沈歆歆就是想要，她想听尹默用他充满情欲的声音叫她。
    “边叫我边射给我好不好？”
    沈歆歆的撒娇其实是完全没有分寸的，因为她主要的撒娇对象只有顾清和秦绍庭，前者是一直忍耐吊足了胃口，不动声色地循循善诱，好让她说出更多不自觉的情话，后者则是上位者作风，即使动容也不会制止，只会一味地满足撒娇的要求，所以沈歆歆很会撒娇却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话杀伤力有多大。
    “嗯……”沈歆歆双手捉住尹默的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洁白纤细的脖子上，她还示意性地仰起头，连娇小的身体也卖力向上拱，“还要掐着我……”
    沈歆歆想，这双会杀人的手掐人一定很爽，最喜欢窒息高潮了。
    而尹默则完全要疯了。
28.纵欲（h）
    理智的弦被绷紧。
    尹默的喉结滚动，抽插频率猛得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呼吸粗重，心脏狂跳，手也放在了身下女孩如同天鹅般仰起的脖颈，尹默反复想要张口，但，难以启齿，也不舍得下手。
    沈歆歆被快感冲得七零八落的思维还在奇怪的运作，真的觉得尹默开口会不会直接又蹦出外语，然后克制自己停止这一切也不好说。
    “叔叔……”沈歆歆在冲撞中努力摸到尹默颤抖的唇，想让他快点说出来，“叫歆歆、叫歆歆就好……”
    沈歆歆也是有点厚脸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确实有点羞耻，不过幸好本来自己的名字就是迭词，也没有那么嗲。
    但对尹默而言，这重点完全错了。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些，别说做了，他活这么多年就完全理解不了这种行为。
    而身下的女孩还在可怜兮兮地求他，好似抓住了一个把柄，就算高潮了神智不清晰了也要坚持让他这么做，这就是给他下的专属命令，他要是不照做沈歆歆不会罢休。
    尹默只能艰难地皱眉：“听话……”
    尹默其实只会用“听话”这个古老的哄人话术，毕竟面对无理取闹，应该要让沈歆歆换个命令。
    “我不嘛！我之前嗯……哈啊、很听话的！叔叔给我奖、奖励！”
    阴茎还在来回贯穿小穴，肉体牵连，快感铺天盖地裹挟两人，沈歆歆只觉得从脚趾到头盖骨都是酥麻的，尹默挺着壮实的腰部抽送，沈歆歆觉得要是没有他按住她的手，操干的过程整个身体都要被甩出去，肉体拍打肉体的声音还裹挟着淫靡的水声，小花穴来回嘬着膨胀的龟头，体内的褶皱拽着他索取更多，体液早就沾湿床被。
    要到临界的那个点，尹默不受控制地将手握住了沈歆歆仰起的脆弱脖颈，汗水打湿成缕缕的散发勾勒着满是情潮的小脸，而她张合着被吻得红肿的唇蛊惑着。
    “歆歆……”尹默的声音微不可闻。
    而沈歆歆听见了，她露出了餍足的笑，回应。
    “尹默。”
    尹默颤抖着闭上了眼，他不应有的名讳也被此时呼唤，理智的弦彻底断了，他不想让沈歆歆看到自己眼中可怖的欲望，她一定会被吓到吧。
    尹默的体力与耐力极好，普通男人的冲刺幅度不过是他方才缓和的动作，此时濒临射精，速度和力度都变得极其恐怖，而同时他还在精准的执行让沈歆歆享受窒息的任务，掐算着时间和力度。
    尹默的手常年接触武器，有着较厚的茧子，指甲也被修剪得很短，沈歆歆能在高潮中清楚地感受到这份指腹摩挲按压带来的触感。
    啊……好激烈、好幸福……让我死掉吧。
    “歆歆、歆歆……”
    丧失呼吸，任由奸淫，耳鸣与呼唤夹杂在一起，脑袋一片空白，她的下面一定因为濒死的快感夹得很紧，她感受到大颗大颗滚烫的汗水砸在自己身上，对方在她耳侧边吻边唤，一切动作被放慢，一切快感被无限放大，连灵魂都为之颤栗。
    “歆歆、歆歆、歆歆……”
    尹默仿佛念了那个名字就足以让他射精，每一声都变得愈发不可控起来，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阴茎随着声音剧烈跳动，他在低喘中失控，手和腰部快速反应抽离，浊白而浓烈的精液喷射到了沈歆歆的小腹和早就被打湿的阴毛，又随着呼唤的节奏，射了好几股，甚至溅到了沈歆歆的下颌。
    手离开了脖颈，氧气迅速回归大脑迎合着激烈的高潮，沈歆歆的身体止不住地舒爽颤抖，她回以奖励性的一吻在他低垂的额前，撒娇一样缩在他的怀里念他的名字：“……尹默。”
    刚射完还没软下来稍垂的阴茎就像点头一样跳动，显然又被刺激到了。
    尹默沉默着握住沈歆歆的脚踝，从足背一路向上虔诚地啄吻，这才是他最适应的姿态，他轻柔的抚慰着性事后的女孩，用温热的脸颊和黑色的发丝擦掉腿部的汗渍，到了小腹，他像犬一般俯身给沈歆歆舔舐掉已经温凉的精液，抹除他方才放纵的结果，同时忏悔从沾着白浊的唇齿间淌出。
    “……Sponte  animam  et  corpus  meum  ad  serviendum  domino  meo  offero.  ”
    （我心甘情愿，将灵魂与肉体全然献上，以服侍我主。）
    “Quod  persequor  est  plenam  domino  meo  submissionem,  ut  cor  meum  pacem  invenire  possit.”
    （我所求者，唯全然臣服于我主，使我心得安息。）
    古老的语言与缓慢的腔调在交媾后自然地念诵，像是睡前的童谣，圣洁与淫靡混杂，沈歆歆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是受不了地哼哼出鼻音，身体被他蹭得好痒，说话的气息落在腹部好痒，被舔得也好痒，她疲惫地蹬腿抗议。
    “喂，叔叔，别舔了，没让你舔。”
    尹默便停止了动作，温柔地看着她。
    “我也要尝，喂我。”
    抵着腿的某个器官迅速变硬了，尹默一瞬间僵硬地别开了视线，结果被沈歆歆使劲凑上来吻住了唇角。
    女孩玩味地笑：“味道不错——唔！”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她咽回了肚里，而后是无法抑制的吻，尹默彻底沦为了爱欲的动物，不断地、猛烈地吻她，仿佛要榨干肺部最后一丝空气，仿佛已经来到生命的尽头，让两具身体融为一体。
    沈歆歆爽了，脑袋已经彻底停摆，她太喜欢被强制不用思考的感觉，况且尹默给人带来的安全感与可控性是无与伦比的，便任其动作。
    当然之后是又被狠狠肏了好几顿，即使浪叫得嗓子都哑了，反复央求射进来，下面也想尝尝，尹默还是沉默着射到了外面，然后又给她做了清洁。
    沈歆歆虽然动都没怎么动，却累得不行由他去了，但是还是觉得他认真“念经”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喊他再念一点哄自己睡觉。
29.了解
    沈歆歆觉得自己是被热醒的，一醒来，还发现尹默就睡在自己身侧，沈歆歆赶忙贴上去亲亲抱抱。
    “叔叔早上好……”沈歆歆还是有起床气，声音不大，但睡到自然醒很幸福，醒来还能看到这张帅脸更幸福了，沈歆歆在他怀里蹭脑袋，“我还以为你会又不吭声的走呢。”
    “待会儿要走。”尹默抱着她，用手给她梳理头发。
    沈歆歆知道，尹默其实是听进去了之前早上对他的说的话，他醒来就在专门等她起床能够看到他。
    而为什么热呢，因为床上不止有尹默，还有她背后的沈安安。
    尹默是不杀沈安安了，但是沈安安到底怎么做到见到床上有两个人还要加过来睡，还没掉到床底下的，确实还挺厉害的——要知道尹默和沈安安的身材可都不小，平常抱着沈安安睡都挺挤的。
    但是沈歆歆目前懒得问沈安安，她没有想太多了解沈安安的意思，谁会对自己买下的娃娃好奇呢，反正已经是她的东西了，以后慢慢来。
    唉，自己也是成功一小步，过上了左拥右抱的生活。
    等到沈歆歆起床看到热腾腾的早饭，幸福感更明显了，直接跳起来抱着尹默亲了尹默一口！
    感觉见到天堂了，我是谁我在哪，以前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食物原来是会发光的吗。
    呜呜呜这么简单攻略了叔叔天天都能吃这么多好吃的！天呐以前原来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尹默则克制地默默蹲在一旁地上，像一只无措的大型犬类，本身就是低垂的眉型眼型配合着忧郁的死鱼眼，有种说出不来的可怜感觉，似乎在忍耐什么。
    唉，叔叔就是这点不好，太拧巴了——不对，等等，耳朵怎么是红的，难道是在害羞！？
    沈歆歆对会害羞的男人肃然起敬，逗弄的心思像火焰一样哗哗地燃起，沈歆歆可没见过有这么温顺地对她袒露自己的弱点的人。
    而且这个饭还是只有沈歆歆的一份。她就借题发挥死缠烂打，坐他怀亲来亲去蹭来蹭去，把能想到的情话和撒娇一个劲的说完，什么要亲亲要抱抱，我毕竟还有个孩子要照顾，要喂我吃饭，多做一点，我要嘴对嘴喂叔叔吃饭，甚至要摸下面了，尹默终于答应，极其微小地“嗯”了声。
    沈歆歆得意洋洋：“那你也同意我吃嘴巴了！亲一个！”
    沈歆歆凑过去“吧唧”一声亲得极其响亮，还故意糊了一点口水。
    然后沈歆歆张嘴指了指自己，尹默就继续给她喂饭，沈歆歆得意地准备大吃特吃，就是没想到尹默还能细致的把饭和菜分成均等分量的小块，让她被迫吃的十分斯文和健康，而后尹默拿出纸巾为她好好擦拭嘴角，唯一能说的只有无奈的：“听话。”
    沈歆歆也抽了张纸巾戏精附体：“那你以后就做好我们所有人的饭哦，我们孤儿寡母的没饭吃多可怜，你在外打拼还不容易，还不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哟……”
    尹默皱眉，时常伪装身份会运用话术的人对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怎么形容，只能斟酌道：“嗯，听话，叔叔还要去上班。”
    毕竟手上还有几个人没处理，有些情报也没有撬出口，都是很繁琐的事情，过几天也必须回去见少爷汇报情况。
    沈歆歆眨巴眨巴眼：“那还回家吃饭吗？”
    尹默：“嗯。”
    沈歆歆抱着尹默，就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你回去了也不要告诉秦少爷我们在偷情同居哦，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真的，你别不信我，秦绍庭要是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尹默不信，尹默知道，沈歆歆似乎还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身份，她生活的世界，是感受不到这个阶级距离有多大的，尹默不过是觉得她一时玩笑，但是他确实要认真对待。
    尹默垂眸：“我不会和您在一起。”
    不会拖累你，不会和你结婚，不会和你有更多的未来。
    沈歆歆自然想不到这一层，真诚道：“那也很好啊，叔叔过自己的人生。”
    沈歆歆想，应该说是太好了，要np就最好保持这个心态！我也要学习一下，大家各取所需嘛！拉满接受度做炮友就好！谁也不用耽误谁！
    唉，之前的一个两个修罗场还是太吓人了，男人对对碰，到时候遭殃的还得是自己。
    接下来的这几天日子沈歆歆过得极其舒坦，只不过除了雷打不动的起床和吃饭能看到尹默，简直是再找不到什么尹默的行踪，沈歆歆一在其他时间见到尹默就像狼终于进了一次羊窝，必须要缠着跟他在床上好好运动一番，不用自慰解决的日子简直是太爽了，男人更是会把她全身上下照顾个遍。虽然总是沉默，也不会再纵容她掐脖子和叫名字的要求，不会射进身体里，但是每次做得都很舒服，此人体力的极限简直是个谜，天天看着疲倦没精神的样子，但是干的事情一样都不少啊！
    沈歆歆也逐渐把尹默的性格摸透了，尹默并非是那种不知情调的锯嘴葫芦，只是喜欢守规矩，秩序所带来的安全感是无与伦比的，也是他的习惯，甚至他的情绪其实比沈安安都丰富多了，她怀疑尹默比秦绍庭还有人情味儿。
    沈歆歆在床上压着尹默，握着尹默的小指头好奇地问：
    “真神奇，叔叔这种身份的话不应该是遏制感情是最能服从命令的方式吗，为什么叔叔性格还能这么好啊？”
    尹默能说的都给她说：“方案是具体的，目前有情绪的价值比没有情绪的价值更高，况且有更好的服从手段。”
    “情感上有伴侣也是最优选，有了家庭，对家里更安全更方便。”尹默言下之意，还是在推拒沈歆歆对他的示爱。
    沈歆歆不得不感叹，老天，简直是要求世代清白的家生子，世世代代为奴，怪不得要拒绝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和他在一起能做的就是大奴隶生下一窝小奴隶，感觉如果自己跟秦绍庭那个阶级比，确实就像吸血鬼爱上人类，也就是爱上了食物阶层似的。
    “您嫁给少爷，会得到更多你想要的。”尹默顿了一下，“我也是。”
    好家伙，买一送一，陪嫁丫鬟对吧，沈歆歆捏了捏尹默淡漠的俏脸，觉得很可以，夫家确实可以选择秦绍庭，了不起的霸总，她哥当年好像都是借他的钱——额想到哪去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女主后宫副本吗，看看秦绍庭接受度现在才是1%，然后也更不知道怎么聊，沈歆歆最近根本没有想见到他的想法，真是差点给自己想美了。
    沈歆歆脸色变化的后果就是尹默以为她不喜欢秦绍庭，于是他顺从地补了一句：“少爷很宠您，私下玩玩，不过分的要求是可以的。”
    沈歆歆满头黑线，感觉完全被误会了。
    沈歆歆让他坐起来，爬在他身上无语地挠他后背抱怨，不想这个话题了。说起来因为第一次做爱因为事情紧急，而且还是面对面，没有注意到，这几天相处，她发现了尹默背上有着类似图腾的刺青，靛蓝色的，面积更是盘踞了尹默的整个背部，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明明是鸟类却像是一个凶兽，还有九个脑袋。她对尹默身上的一切都很好奇，尹默也有问必答，所以她知道了这个算是秦家的家族图腾，确实很霸气。现在看多了也不怕了，就纯粹欣赏这个纹路了——好色哦。
    真是的，沈歆歆有点懊恼，太大意了，当时创造沈安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给沈安安留个标记。
    想到沈安安，他们这几天日子也过得真像一家三口，放荡的妈，沉默的爸，而沈安安纯粹是前夫孩子一样，感觉时不时被继父刁难一下，被妈嫌碍事喊走，但是好在沈安安完全没有什么主见。
    这几天沈安安工作也都找好了，就在楼下便利店先干着，那张以卿彦为模板的脸出门极其惹眼，可外貌是不能再修改的，还有天生的金发和蓝眼睛，沈安安一出门她就意识到了不妙，专门给他把头发从金色又染回去黑色，戴上美瞳，再天天戴着医用口罩。
    沈安安倒是不负所托，没有太引人注意，好好的挣钱打工，这么一想，日子简直在蒸蒸日上，存款也有了一些，一家三口的日子确实不错。
    就是尹默是个高危工作，还是时不时能看到他身上的某些血渍。
    沈歆歆突然开口：“私奔吧，叔叔，你干这行不容易，咱别这么卖命就这么苦哈哈的，我养你吧，我们远走高飞，什么都别管。”
    沈歆歆的话很夸张，但尹默看着她的表情，出于条件反射，他能判断出她有没有说谎。
    “……您好像误会了。”尹默看着她，他真不明白沈歆歆是在想什么，“如果单算钱财，我完全可以供养您。”
    “秦家并不小气。”即使拥有完全由自己支配的私人财产，但毕竟命都是秦家的，所以尹默其实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他思忖了一下，“百亿的公司我是有的，至少应该比顾清要强些。”
    沈歆歆：？？？
    “啊，叔叔也有跨国工作吗，原来现在国外的通货膨胀这么高了吗……”沈歆歆突然觉得这个数量确实还有点耳熟，“噢噢叔叔是最近参与了什么补贴活动吗？”
    尹默闭眼，顾清这人到底干什么吃的，擅自抚养少夫人就算了，居然还把少夫人教成这个样子。
30.偶遇
    不过尹默还是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略显诧异道：“您很缺钱？”
    沈歆歆挠脑袋：“缺……吧？”
    沈歆歆其实也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主要哥哥并不给她零花钱，她只是喜欢存自己的钱而已，自从被哥哥收养后，日子再也没过得那么可怜，她向顾清自己要钱、蹭钱还是过的比较舒坦，就是很少有能她自己支配的东西，她现在的银行卡都还是最近办的，所以她对她能管理的人或事有极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其实她也没觉得多委屈，日子过得多舒坦啊，也不觉得哥哥占有欲有多严重，直到顾曜辰当时听到她讲她家的事，眼睛都红了，还差点哭出来，他为自己伤心，说自己过的日子太可怜了，怎么过成这样，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让沈歆歆五味杂陈，也就逐渐起了一点叛逆心。
    她是觉得尹默和自己都是在卖命完成任务，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是都跑路为妙。
    尹默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下床，给沈歆歆穿好衣服。
    沈歆歆顺从的伸手穿好袖子，皱眉：“又要走了？前两天不是很忙吗，不应该已经差不多忙完了吗？”
    尹默不说话，他不想说再待下去情绪要控制不住，身体也要控制不住了，才刚做完，少女还赤身裸体地贴着自己。
    少夫人当真会考验自己。
    尹默按了按太阳穴：“我去洗澡。”
    随后看到沈歆歆的表情立即补充：“我自己洗，不要一起。”
    沈歆歆抓着他的手耍无赖：“那待会儿叔叔陪我出门吧，叔叔还没陪我逛过街，然后去接安安下班！”
    “好不好嘛~”沈歆歆咬准了尹默吃撒娇这一套，“求你啦，好不容易能一起出去嘛~”
    尹默垂眸，少女一直晃他的胳膊，直到他回答“嗯”，才放他去洗澡。
    沈歆歆等尹默洗澡有点无聊，顺便用系统通话问了下沈安安在干嘛待会儿来接他，又问了下之前他是怎么让尹默对他似乎有出现改观的，沈歆歆有点直觉，沈安安肯定是对尹默说了什么，所以尹默才态度有变化的。
    【沈安安：我说我是你的孩子】
    【沈歆歆：？？他信这个？你别给我添麻烦，真的，你就好好干你该干的就是，别啥都乱说】
    谁会相信自己有这么大一孩子，而且为了避免麻烦，沈歆歆让他在别人面前都喊自己姐姐或者名字，她打算就编个远房表弟的身份就好了，反正又不咋出去。
    【沈安安：这是目前最可信的措辞，而且这个世界上，我的基因只和妈妈有关联，他只能接受这个说法】
    说到这个，她当时捏脸捏爽了之后，看着卿彦的脸太心跳加速了，所以想把脸改得“普通”一点，于是脸型和眉型其实是照着自己的样子改的——这么一想无论是基因还是长相确实还挺有根据的。
    【沈安安：我和妈妈的联系是世界上唯一的】
    沈歆歆眼皮跳了跳，沈安安好像不似自己想得那么呆萌，她确实没了解过沈安安的思维，但看起来他确实比自己更会对付攻略角色。
    尹默洗得很快，沈歆歆早就听到没水声了就站到门口，把那套说要给他的衣服还是献宝一般要给他换，尹默喊她别进来，沈歆歆表示你不穿我就进来，做都做过了怎么又不给看了。
    逗叔叔还是太爽了！
    沈歆歆靠着门嘀咕：“诶，浴室里咋没有热气呀？”
    尹默：“……”
    沈歆歆：“你们男的都喜欢单独洗冷水澡是吗？我哥也是，不过沈安安的话一直是热水诶，不过他确实还没单独洗过。”
    “冷水是癖好吗还是叔叔也怕烫——”
    嘭的一声门开了，伸出来一支滴着水珠，健美而带有青筋的胳膊，把衣服拿走了。
    尹默一句话也没说。
    “呃，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尹默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很闷“但是以后您应该单独洗澡，您应该知道一些男女有别的常识。”
    “呃，但是我没什么异性朋友啊……而且我也不怎么接触别人。”准确的说，沈歆歆连朋友都没有，与人接触的常识不论，她作为老鼠人遇到不熟的人直接尴尬地躲一边去，接触都没什么机会，同学中也就曜辰主动接近她，然后又是男朋友了，而对尹默，本来就是攻略的角色，加上莫名其妙的亲近感，所以确实可能对叔叔有些太随意了？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教您，或者少爷告诉您。”尹默在吹头，声音在风声下显得很远，“我无意规训您……只是这样被外人知道了不好。”
    “哦……”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尹默换好了衣服，拉开门，正对上门口的沈歆歆，沈歆歆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要说尹默的长相和风格本来很符合沈歆歆的性癖，出浴的样子简直魅力又提升了一个等级，他的头发偏长较卷，此时显得湿漉漉的，些许氤氲的雾气很有氛围，目光又柔和，沈歆歆从未觉得自己用的沐浴液有这样扑面而来的香味。而给他准备的衣服，依旧是高领深色系的，和他的眼睛似的，就像是覆盖了一片浅浅的灰影子。
    尹默伸手挡住沈歆歆的眼睛，皱眉：“别这么看我。”
    “好好看呜呜呜呜……”沈歆歆的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
    “不好看。”
    若说是面相，客观而言尹默确实比其他角色要差，甚至于可以说是普通，但是这种气质太特别了，沈歆歆怎么看怎么爽。
    但是很快沈歆歆就爽不起来了，尹默随沈歆歆出门就迅速做好了一系列处理，连口罩也带上了，气质也发生了改变，在路上好像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甲，沈歆歆想到自己对尹默的熟悉感从哪来了，这个样子完全是自己会脸盲认错的存在，说不定尹默早就因为秦绍庭的嘱托在自己身边潜伏多时了。
    “呃，叔叔不能切换到正常形态吗。”沈歆歆感觉一起逛夜市也不香不浪漫了，“我怎么觉得你在工作似的……”
    沈歆歆在路上抠了会儿手机感觉自己就跟错人了，赶紧拉住他的手，路到时候都别走丢了啊！跟叔叔出来逛能把人逛丢的程度！
    尹默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开：“在外我要保护好您。”
    “我就是想好好约个会！”或者找个机会逗你啊！
    “那应该叫少爷来。”尹默认真的回复，“虽然少爷这段时间在忙但是……”
    “不——我要你！”
    尹默极其乖顺地再次默认：“我已经是您的了。”
    咱俩感情咋不能再进一步了！你不知道你接受度是最高的吗。
    而且沈歆歆在尹默面前不太敢买那些路边摊的食品，她就只能放弃原有的战略，只好带着尹默先来接沈安安，看看他俩还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来到超市，看到沈安安还在柜台，尹默换的衣服是沈歆歆准备的，自然是和沈安安的是同一套，他俩在一起颇有种情侣装的感觉，又是两个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站在一块，沈歆歆为自己的恶趣味偷笑便先去挑选零食饮料去了。
    【沈歆歆：安安记得好好跟叔叔说话哦~】
    不过柜台那边始终没有传来对话声，沈歆歆也有点忍不了这种尴尬了，还是准备往前台走去。
    【沈安安：妈妈，卿彦来了】
    “沈同学？你也在这儿买东西吗。”
    “诶？！！”沈歆歆触电一般往回退，其实都不用提醒，随后听到的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也太有辨识度，不亚于魂牵梦绕，简直不用做他想——
    “卿……”沈歆歆冒出一个字就痛苦地咬住嘴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学、学长！学长好。”嗯嗯高中算学长，大学也算学长，这么叫应该没问题。
    沈歆歆听到那个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就没再敢抬头了，窝囊就窝囊点吧，这个颜值看一眼就要爆炸，打个招呼就散了，而且柜台那边还有一对衣着一样的男人——
    “最近没在学校看到你，我记得你们那边是要实习了。”卿彦状若闲谈，也往她那边走要挑选商品，温雅地笑了笑，“找到工作了吗。”
    沈歆歆的脑袋已经炸锅了，好像不是打个招呼就能走人的情况，她身体下意识往尹默那边走，尹默也很快来到她身边，应该是为她挡住了视线——沈歆歆一直在专心看地板转移注意力，只能这么感受。
    卿彦很有礼貌，并没有让场面变僵：“这位是？”
    “是、是我小叔，最近来看我。”沈歆歆掐了一下尹默，看他，“对吧，叔叔……”
31.伪劣
    尹默并未出声，但是有了尹默在身边沈歆歆似乎安全感就回来了一下，才敢抬起脑袋看卿彦。
    ——不想被他觉得不礼貌，想好好对待他。
    对视，嗯对视，没什么大不了！
    幸好现在店里没什么流量，没有别人看见他，但是似乎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卿彦带着最普通的医用口罩，这种物理性的隔断很大程度地让沈歆歆不再那么无措，而绿色的眼睛柔和地回望着自己，她心中还是不免悸动。
    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杀伤力是全方位的，容貌、声音、身体，沈歆歆无论是关注到他的哪一部位都会被不自觉地吸引。
    即使有沈安安天天对着训练美色抵抗力，沈歆歆也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卿彦对自己很特别很特别。
    不过说起来，呃，怎么大家都带着口罩。
    卿彦戴，是减少麻烦；尹默戴，更是降低存在感；沈安安戴，反而因为是自己看到他长相感到羞耻的勒令，配上没染好的头发和美瞳，显得有些滑稽。
    卿彦和沈安安出现在同一场景，感觉好糟糕，沈安安像是一个饱和度更低的伪劣仿品，发色、瞳色都要更浅薄，穿的衣服也四不像起来。
    而这个伪劣品的制造者是沈歆歆。
    卿彦似有所感沈歆歆的尴尬，目不斜视，和煦地笑，向尹默伸出手：“叔叔好，我是沈歆歆的同学，卿彦。”
    沈歆歆还以为尹默会没有动静，没料到尹默很快就回握过去，甚至用的还是一个“普通人”人设应对：“沉默。”
    但是尹默还是不着痕迹地为沈歆歆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沈歆歆脑袋里莫名有种这两个人在对峙的感觉。
    尹默很好感受到，比较此时与她和叔叔平常的相处方式不同，沈歆歆甚至能意识到他的紧绷感，但是看卿彦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敌意或者与平常不同的地方啊！
    不过……
    沈歆歆还是有点头皮发麻，非常的不寒而栗，之前的梦太逼真了，可现实和梦里卿彦对自己说话的差距却很大，是最不与印象一致的一个。
    “那个，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
    还是不要见到为妙，她也没想到会见到他。
    沈歆歆知道他好像是“罪魁祸首”。
    毕竟是他，在梦里活到了最后。正常人看到这种情景都很容易推理明白，其他人都可以说是他杀的吧，但其实最让沈歆歆觉得恐怖的是，他选择了自杀，明明接受度是0，如果铲除其他角色的话，为什么要自杀呢。
    由于人类出于本能的视觉捕捉，沈歆歆不自觉地注视着卿彦的好看模样，脑袋里却冒出他吞枪自杀的动作——仿佛必须要死在自己手中，死前的瞳孔还倒影着自己的脸庞，仿佛这就是幸福与归宿，那张剥离了情绪的皮囊才出现“价值”。
    沈歆歆不敢再细想下去。
    卿彦从货架上取出一瓶水，顺便看了眼沈歆歆拿在怀里的东西：“那就一起付吧。”
    “不不不……”沈歆歆很快回过神，还是想着尽量自然的寒暄，硬着头皮尬聊，“我自己来，学长怎么逛到这儿附近啦？”
    “也是凑巧，下课了出来逛逛，看来我们很有缘呢，这次是我碰到你了——对了，我能叫你歆歆吗？”卿彦将商品放到前台付账，“虽然有点怕你不习惯，但是我还是想叫的亲近一些，不会不舒服吧？”
    沈安安接过来扫码，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五元。”
    “都可以……”沈歆歆声音十分小，大脑宕机中，一键跟随把自己买的东西也放上去，沈安安同样操作结账。
    一直守在门口的尹默伸手拿了购物袋，另一只手牵上沈歆歆的手，开口：“歆歆，我们回家。”
    沈歆歆没动弹，她天天没心没肺勾搭尹默，但面对卿彦就是哑火状态，而且超级超级超级容易脸红——估计尹默也发现了——不过沈歆歆已经无暇顾及他了，她甚至没注意到这是尹默第一次主动叫她名字。
    她就是还是不知道怎么做。
    “那个，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道谢，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卿彦笑容不减半分：“没有的事，现在身体怎么样？我想实习的话平常肯定是顾老师给你安排好了，你们现在在闹矛盾的话，确实不太好找，我想我能帮上点忙。”
    沈歆歆其实很多时候看见他那张堪称绝美的脸就很难回过神他说的话，反应半天才道：“太客气了！！”
    沈安安开口：“下班了，姐姐，我们走吧。”
    卿彦的视线似乎很快地略过沈安安，最终还是落定在感到仓惶的沈歆歆身上，安抚性地温和道：“这是你弟弟吗，长得确实和你很像呢。”
    “呃，嗯……”
    长得像吗？一双眼睛看出来什么了？说起来难道不是和你长得最像吗？
    卿彦自然而然地接近沈安安，眼光却是特别的准：“不过好像跟我也有点像呢，你的头发是金色的吧，我祖上确实也有白人血统，也有可能祖上是亲戚呢。”
    “不过原色就很好看，能让我看看吗？”
    沈安安没躲，卿彦就摸了他一下头发认真地在看。
    “老家那边的远方亲戚啦……毕竟金发还是太显眼了嘛，我帮他染的，确实没染得太好。”
    沈歆歆其实满是心虚，但是卿彦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过多好奇，他的行为很有边界，很快就看完了，一切行为举止都恰到好处：“说起来，明天能再来趟学校吗，之前的地方，有点事情可能还需要你来……”
    卿彦轻轻附在她的耳边，被天使吻过的好听嗓音在她脑袋里回荡。
    “监控。”
    “什么？”慢了半拍，沈歆歆才从珍惜体味近距离接触和声音中理解语意，呆呆地看他。
    卿彦摸了摸沈歆歆的脑袋：“不过不用太担心，其实也处理好了，但是我想和你说些别的。”
    “哦……”
    沈歆歆后知后觉尹默拉着自己的手好像用了力气。
    “那再见，你忙你的去吧，要好好休息哦歆歆。”
    本来该自己先离开，结果是边离开沈歆歆边目送卿彦远去久久无法回神。
    唉……这个人真的自带背景，真的能理解漫画里美少年背景是鲜花玫瑰绽放，各种粉红泡泡了，和他在一起完全是一种享受，虽然自己很丢脸，反应很差劲就对了。
    等等……当时教室里还有监控？！
    尹默看已经和那个人彻底走远，开口：“他是谁。”
    “卿彦。”沈歆歆的回复就像条件反射，她的心中总念着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
    尹默牵着沈歆歆的手往外走：“我是问您和他的关系。”
    “我喜欢他。”沈歆歆此时才把思绪理好，“很特别的人，我特别喜欢他。但是应该是单相思，我跟他没交集的，不过估计他也对我挺有好感的吧——哈哈，不过也是臆想，他对谁都那么有礼貌那么温柔的。”
    “叔叔也看出来了吧？”沈歆歆忍不住犯花痴，“呜呜呜好想成为他那样内核稳定，什么事都能做好的人。”
    “看不出来。”尹默皱眉，“什么都看不出来。”
    “诶，他本身就没什么问题啦，叔叔肯定看不出他有问题。”沈歆歆不免有一种介绍自推的得意，“他超完美！你懂吗，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程度！我至今没发现过他的缺点！”
    “不，一个人看不出来任何信息才是最可怕的。”尹默看向沈歆歆，严肃地提醒道，“我无法从他的穿搭、肢体语言和说话方式解读他的情绪或者偏好，遇到这种情况应该远离。”
    沈歆歆终于有机会吐槽：“我远离了！我超级远距离暗恋！我从没想过跟他近距离接触啊啊啊！每次这么近接触我都呼吸不上来了！好好看啊啊啊……你懂吗，我服了你们难道对那张脸没有反应吗，就我哑巴尖叫，搞得我很肤浅似的呜呜呜呜……”
    尹默摇了摇头，他很想辨别自己对那个人的反应和情绪，他并不想影响判断。
    “好吧……那是怎么个看不出来法？叔叔你有点太较真了吧……”
    尹默看着沈歆歆：“您在认识我之前应该注意到了我的衣领，对吗？”
    沈歆歆点点头，确实说对了，虽然没有想到过脖子上居然是编号，但是那个领子引发的神秘感很强，即使当时没有记住尹默的样貌，也记住了这一点。
    “那是我刻意隐藏气息后的结果，即便如此我仍会暴露自身的某些问题和特征，这是不可避免的。”
    尹默继续道：“而那个人，除了‘完美’外，似乎特点很多，但……好像除了这个没有更多的特点。”
    “完美的模范。”沈歆歆笑了，“他真的很厉害。”
    沈歆歆忍不住看向一旁沉默的沈安安——所以才显得沈安安的存在如此拙劣，她的心思如此卑劣。
    “我不知道有这个人。”尹默仍未放松警惕，“您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高中啦，那个时候秦绍庭不是已经不联系我了嘛。”沈歆歆有点无奈，“怎么跟我哥一样问这么细，不用多想吧，我哥那样子肯定也是早就把卿彦调查了个遍，他肯定没问题的，我哥还算卿彦半个老师呢，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二个都对他严防死守的，我就是那种类似追星的喜欢啦。”
    尹默抿唇，他的直觉和他的判断罕见的出现了不一致。
    而突然他手机似乎出现震动，尹默接了电话，而对话用的是那种外文。
    电话挂断后，尹默低声开口：“我先送您回家——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32.准备
    周安瑜接过侍者递来的药和水杯，将其递给卿彦。
    “周医生来了么，想知道些什么。”卿彦例行拿去吞服药物，那张无瑕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他们要你了解什么。”
    “您刚才去见她了？”周安瑜对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用的是敬称，即使知道卿彦现在正处于被控制状态，但他完全不敢小觑这个人的能量。
    “嗯，见到了。”卿彦点头，即使只剩一张漂亮的空皮囊，他的行为仍旧温和随意，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她身边还有别人，以前没见过。”
    周安瑜不可避免的担忧起来，虽说他这段时间并不负责监视他，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这个月不是见过了吗，您的额度是有限的。”
    卿彦拨弄着手里的叶子：“上次不算，那是歆歆主动的，况且确实有事发生——现在也确认了这点，很多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卿彦的绿色眼睛看向周安瑜：“周医生，我必须去再次确认。”
    “不会让你们为难，我会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并走正规程序申请。”
    周安瑜避开了对视，他知道他影响不了这个人，如果他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了他：“那是什么发生了改变，我们能帮忙处理吗。”
    卿彦微乎其微的皱了下眉，周安瑜诧异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与卿彦相处过太久，对他的相貌几乎免疫和默认，他甚至对卿彦的日常行为做出过全方位的解析，卿彦皱眉的行为除了忍受疼痛不能控制面部表情的情况，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但是那个微表情太快，本来应该记录上的。
    “很严重的事？”周安瑜迅速调整了状态，“那个女孩察觉到您的事情了吗。”
    “不。”卿彦将手中的叶子轻轻撕掉其中一条脉络，“是距离变了，身边还出现了我的一个仿冒品，另一个是保镖么，隐藏的很好……”
    周安瑜诧异：“距离？”
    周安瑜一直知道卿彦在和那个叫沈歆歆的人保持距离，这两次高频近距离接触难道不应该是更近了么，情况为什么像是变差了，但是以卿彦的社会化程度，不可能让那种普通人发现端倪。
    卿彦并未多做解释，他来到周安瑜更会在意的问题上：“周医生，你是知道我的基因是被封锁研究的吧，毕竟我这种异类不能放任在社会中。虽然据说那边也试过制作仿制品，但是都失败了。”
    周安瑜很快捕捉到了重点：“您是说……”
    卿彦把手中叶子的脉络完整地解剖了出来，落在他白皙的指尖：“可以确定，在歆歆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卿彦喃喃：“距离改变了，一切都变了，太奇怪了……而这一切是不可能发生的。”
    “明天的药物检测，顺便拿去对比一下DNA吧，这两根头发，还有我的。”卿彦从口袋中拿出两根毛发放在周安瑜手中，“周医生不会和其他人说的吧。”
    周安瑜战战兢兢地接过，他知道卿彦简直是个人形检测机器，他做什么小动作都没用。
    “不过，周医生先陪我出去一趟吧。”卿彦将剥落的叶子丢在一旁，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短暂的沉默后，他笑了一下，整个面庞也变得更有生机，更加动人心魄，这是他切换了一个状态的样子，“要和她见面了，我肯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我们去情趣用品店看看吧，我想先挑选些她喜欢的。”
    “诶？”
    “我就说周医生的性格很好，和歆歆很像呢。”卿彦掩唇轻笑，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并不显得女性化的妩媚轻佻，反而礼仪优雅，让人挑不出错。
    “……所以我才把你留下了。”
    “您还是不要再开玩笑了，唉。”周安瑜扶额，他的性格确实不太容易严肃起来，不是很经逗，更何况有了表情的卿彦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所以也是他幸运的原因吗，就是所谓的像那个沈歆歆？
    周安瑜规规矩矩道：“您还是解释一下您的用途和原因吧——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国内也没有像样的情趣用品店吧。”
    卿彦没有半分犹豫：“现在就去国外，来得及。”
    “必须情趣用品吗，亲自去？”周安瑜不理解，他还不知道卿彦有任何性方面的嗜好，“您该不会……？呃她会同意吗？”
    卿彦认真道：“我觉得性爱确实会影响一个人的观念，是最方便产生肉体性依赖的手段，顾清就是想那么做的，他之前的目的就是想要把歆歆关起来然后慢慢调教她的身体吧。”
    “可惜他失败了。这算作弊，他明明霸占歆歆那么久了。”卿彦摇了摇头，“算了，不过也是逼急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卿彦看向周安瑜，后者认命地去办理特殊出国流程手续。
    几小时后，卿彦和周安瑜等人出现在了a国最大的情趣用品店，店内已做清场处理，以最高标准接待。
    “留个店员，我需要商品介绍。”卿彦坦然地对身后跟来监视的人做指示，然后直接走进了店内巡视，“这里东西是最齐的吗，有些品类可以定制或随时采购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卿彦叫来周安瑜随同，认真逛了起来。
    周安瑜这辈子只不过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被国家培养的心理医生，虽然他的职业经历中有接触过性瘾患者，也对这方面有所涉猎和了解，但他不过是个心理正常的老实男人，此时看到一层楼琳琅满目，不做遮挡的各种假阳具、SM道具、性爱辅助药物、情趣服装不免感到头皮发麻。
    各种动物尾巴样子的，应该是肛塞自己还认得出来，不过旁边这么大的柱状物都是能塞进去的吗？那个东西是什么形状，还有触手吗？那边的也太像刑具了吧……
    而他的被监护人，则在认真看着每一件器材，仿佛这些不是什么淫秽道具，而是图书馆需要查阅的书籍。
    卿彦流利地用外语对店员吩咐：“帮我看一下初学者的，接受度高，对身体伤害不会那么大的。”
    店员很快指了一面墙，专业地为卿彦介绍起来，她自诩态度端正，但还是避免不了下意识侧目看向这个来自东方的美少年。
    “周医生不来逛逛吗？”卿彦注意到了周安瑜的僵硬，“可以给你妻子也买点，或许也会有不错的体验。”
    “不用！”周安瑜汗颜，随后又突然脊背发凉，他的工作内容是保密的，同时对卿彦那边，他的个人信息也是受到保护的，甚至他才新婚不久——卿彦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的。
    算了，估计这个人推理也推理得出来吧，也是相处那么久了。
    周安瑜走过去，也认真参谋了起来，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叫沈歆歆的应该很普通，除了和顾清有关系之外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特点，就是个长相清纯，个子娇小，有点娃娃脸的小姑娘，说像顾清倒是骨相上像一些，但是似乎对外太内向也太没有存在感了——她还能接受这种东西吗？
    而且明显现在她已经跟不止卿彦和顾清两个特殊的人有关系，卿彦这个状态明显是重心全在她身上，这小姑娘招架得过卿彦？之后还可能发展恋爱和肉体关系？周安瑜有点摸不准事情会如何发展。
    “我想她应该喜欢这些。”卿彦这副样子像是给女朋友挑选生日礼物的认真，“嗯，也不排除她想那样对我。”
    周安瑜毫不怀疑卿彦的心理学专业水平和对人的分析了解能力，但看着卿彦挑选了口枷、束缚绳、乳夹、跳蛋、肛塞、皮质手铐脚铐套装，每一个类别都挑选了好几种，还有自己看不太懂的一个似乎是纳入式的工具套装……然后还有一堆给男士用的形状各异的锁精环、皮拍子、乃至马鞭……
    周安瑜：？？
    “其他先收着吧，一起打包了。”
    卿彦看向周安瑜，似乎有些无奈：“周医生，如果要是有心理问题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咨询的，工作压力不用太大。”
33.距离
    要见卿彦吗？沈歆歆其实还是摇摆不定。她感觉关于卿彦的事简直入选她人生的重大选项，总有纠结的点，总想慎重再慎重。
    肯定是要见的，毕竟出了监控这种事，沈歆歆其实觉得顾清当时肯定是把教室监控关了的，他不会留下这么简单的破绽，沈歆歆了解自己哥哥，他从来不会真正伤害自己——但是吓人是真吓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又去开了监控。
    卿彦是在威胁自己和他见面吗？非常想要和自己见面吗？
    啊……想不明白……不过以自己的智商，想了也是白想吧？现在连叔叔都不在身边，商量也不能商量。
    不过沈歆歆还是觉得卿彦人很好，到现在加上据说高中有给的，一共给了自己两次的联系方式，她是从来没加啊。之前的字条和创可贴都放好供起来了，嗯，就是不加。
    不知道卿彦有没有生气，可他没有任何催促或者提醒她的意思，一直是令她很舒服的态度。
    沈歆歆是那种恨明月高悬，恨咋还不再高悬一点的人，她挺享受自己的暗恋的，妄想是妄想，有时候自慰会想到他，但是摆到现实里她并没有想把它变现的意思，保持距离就好，她很喜欢之前的状态，接触不就不好幻想了吗。
    唉，还是np的错，怎么他会在np对象里。
    沈歆歆下意识面对镜子收拾了下自己，她穿了一身自己挺喜欢的蓝色连衣裙，稍微打扮了下，略显长厚的刘海也收拾了下，但她并不想变得多显眼，即使是个内心丰富的吐槽役，对内蹬鼻子上脸，但对外就是一个窝囊的阴暗宅女长相，常常显得很呆的样子，对卿彦就是纯在暴露这种缺点，她脸蛋也跟哥哥不是很像，没有遗传明显的美貌基因，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眉眼中的神似，也就是算清秀可爱的类型。
    不过沈歆歆是不太在乎自己长啥样的，首先，她的外貌能改变吗，不能，反正不磕碜就行，其次，她脸盲，长相对她没有特别意义，最后，瞧瞧身边围的是什么男人，不说卿彦这种天赋异禀的，尹默都是气质特别，跟这些人站在一起完全不可能齐平的存在，所以沈歆歆很摆烂。
    可对于卿彦，怀着孺慕而忐忑的心情，沈歆歆还是认真地在出门前又在镜子前确认了下自己的样子。
    卿彦跟她约了时间，沈歆歆来到之前那个教室赴约，室内陈设一切不变，她却不免回忆起之前的事，在门口踟蹰起来。
    结果卿彦就在门口的另一边，向她自然而然地打招呼：“歆歆。”
    恰到好处的笑意，整洁精致的衬衫，恬静美好的氛围，好像世界的镜头都专注在他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沈歆歆老是被卿彦迷的神魂颠倒，这时还是觉得太犯规了，你不能拒绝你喜欢的人，身上每一个细节都闪闪发光，都在你的审美点上，被完全戳中性癖……本以为已经近距离接触了好几次，至少出现免疫力了，可之前难道还在收敛魅力吗。
    “……学、学长，让你久等了吗？”
    唉，人类真的是视觉动物，这时别说理解烽火戏诸侯了，沈歆歆觉得卿彦这样子对她说让她杀了其他的攻略对象，她都会屁颠屁颠的照做。你无法对这个人生出憎恶，他杀人的时候肯定都是好看的，只会让人好奇那张脸会不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唉，为什么他杀的人不是我呢。
    回过神，沈歆歆发现自己已经边磕磕绊绊边退了好几步。
    “没有哦，我们不在这里聊。”卿彦走出教室，将门关好，“我不太想让你待在这里联想到其他事。”
    “哦、嗯。”
    卿彦伸出手，体贴道：“先跟我走吧，猜你还不知道当时是在哪里遇见的我。”
    沈歆歆呆呆地将手放过去，感受到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跟着他走，之前和他在一起都是情况特殊，沈歆歆来不及想别的，这次她才分辨清楚到卿彦的气息，那股雨后植物汁液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很好闻。
    并非有任何侵略性，不浓重，很特别，湿润、深沉，略带泥土的腥甜。
    幼时与自然的接触，雨后的天气，你总能很清晰地捕捉的它的存在。
    沈歆歆想到了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的一句话——人类嗅到雨中潮湿泥土的能力，比鲨鱼嗅到水中血腥味的能力更强。
    捕食猎物是鲨鱼的天性，脚踏土地是人类的天性。
    而她的天性，会不会是卿彦呢，他特别而完美到自己仅仅是连气味和嗅觉，都让自己的本能去着迷，能在万千人海里得知他的存在而感到欢欣与满足，仰慕他，喜欢他。
    “到了。”
    沈歆歆不再神游，发现是来到了之前和卿彦相遇的那片植物园，卿彦来到一间更隐蔽屋子里，示意她进去。
    “那个……不用那么费心思啦，有什么事学长你直接跟我说就好。”沈歆歆打起退堂鼓，感觉这种情况共处一室完全不可以啊，她低着脑袋，下意识还是逃避状态。
    “我没那么在意的……嗯……反而给你添麻烦了，学长其实不用管我的，这确实也不算大事，而且毕竟还有顾老师……”
    “不是这样的。”卿彦摇了摇头“现在顾老师在哪里，在做什么事，你不想知道吗，情况可能比你想有些严重。”
    沈歆歆迅速抬起眼看向他，全身变得更加紧绷。
    卿彦轻轻皱了下眉：“闲聊就好，不要这么拘束，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事的，我不会为难你。”
    卿彦推开门走到屋内，确认沈歆歆跟过来后关上了门：“是我这边情况有点特殊，我只能这么与你会面，私下告诉你。”
    卿彦侧身看向沈歆歆的脸，离得很近，沈歆歆甚至能察觉到他的呼吸，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你在害怕我吗？”卿彦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在紧张吗？”
    “有、有点。”沈歆歆本来不想再丢脸的，但是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回应并点头。
    卿彦退开，他侧对着沈歆歆往外走了几步，像是有意计量：“也对，毕竟我是一个比你体格更强壮一些的雄性。”
    “诶、诶……哈哈。”沈歆歆干笑两声，卿彦并不是一个雄性侵略感很强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的第六感在向她疯狂报警——已经能从各种细节中得出他是一个不得了的人了，而这种信息和他本人的样貌举动形成了诡异的割裂感。
    卿彦露出了无害的笑，在那个位置正好有椅子，坐了下来：“坐到那里吧，这个距离怎么样，我知道你喜欢。”
    方才的不适消失，沈歆歆在这个位置上回到了舒适区，这是她最能正常与卿彦相处的状态和观赏视角，她坐到了门附近的沙发上，卿彦甚至给她拿了杯茶递过来，沈歆歆这时才偷偷环顾屋内情况，都是暖色调的布置，此时还有阳光照在屋内的盆栽里，很温馨，很让人放松的环境。
    “……但现在好像更远了。”
    沈歆歆埋头双手捧着茶，缓解尴尬：“诶，什么意思？”
    “你想听吗，关于我对你的态度，我也有想问你的问题。”卿彦在征询她的意见，和他在一起，你总是拥有绝对的主导权和被重视的尊重
    沈歆歆苦笑：“我现在觉得我必须要了解了，你想问我什么当然我都会回答的。”
    毕竟都到这种情况了，一直逃避也不可能了。
    沈歆歆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你……是喜欢我是吗，你想对我做什么。”
    算了，知道了又怎么样，人家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难道还能抵抗吗，自己又真的会讨厌他吗。
    卿彦看着她，笑了：“我不像你的哥哥那样，认为占有是最好的手段。”
    “嫉妒会让人变得平庸，他即使那样留住你，也会控制不住地害怕你结婚生子，变成一个懦弱的、外厉内荏的、不独特的人。”
    “我愿意看你走你想要的平凡人生，营造你觉得舒适的生活状态，你在别人的引领下成长，和别的人相恋或者结婚，都无所谓，别人对你怎么样你是别人的事，我并不觉得他们和你我有关。”
    “我只要成为你心里最特别，最喜欢的那一个就好。”
    “这是我唯一所求，唯一所愿。”
    “我愿意和你保持距离，让你舒适、安全、满意，我想这也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卿彦在他的位置上没有更多的举动，他只是看着沈歆歆，他很平静，只是在陈述，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外貌融在温馨的房间陈设中，有意让人忽视。
    “……但是现在，这个距离改变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歆歆？”
34.吻技
    毫不夸张，要是有计量工具，沈歆歆知道自己的心率已经在报警的水平了，明明这样，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心脏，逆着跳动轻柔地抚拍着。
    她看向卿彦，他的手放在膝上，白皙如美玉，隐隐能看见埋在下面有着起伏的青色血管，指骨修长而分明。
    提心吊胆，不过是他的手牵着她的心。
    沈歆歆不想纠缠，咬着下唇：“我有男朋友了。”
    “这我知道，高中的顾曜辰吗，他是很适合你的恋人。上学的时候，他老在我面前提起你呢，他也知道你喜欢我。”
    沈歆歆咬住下唇：“我还有别的喜欢的人，恐怕让你失望了。”
    对面的美人颦蹙眉眼，那张姣好的面靥表现出了一种委屈和忧伤，他所在意的并非这些：“这和我们没有关系，问题是我们的距离变了，我想我已经强调过了。”
    沈歆歆默不作声，这个问题太难回答，其实最让她觉得恐惧的还是那个梦，可涉及攻略的事情她被限制无法说出来，其实是卿彦的不可捉摸，她难以推测卿彦到底在想什么。
    但卿彦没有为难她，没有强迫沈歆歆说出任何答案：“是他们导致的吗，你是想负责吗，那么多人你怎么负责呢，你想通过疏远我达到这个目的吗。”
    沈歆歆只能绝望的知道一点，卿彦的思维是以她为原点的，他过于了解自己了。
    沈歆歆的回复只能堪比英勇就义：“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
    “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卿彦突然插入了这么一句，“我想你并非对我没有感觉。”
    这次沈歆歆回答很快：“不行。”
    她从未想过和卿彦发展恋爱关系，况且她真的只准备有一个男朋友就好了，其他人她没有给过更多的承诺。
    “歆歆，你可以骗我的。”卿彦像是担忧她的处境，“骗我你不喜欢我，或者骗我可以那么做，这样都可以避免麻烦。”
    沈歆歆直言：“……我不会撒谎。”
    她并不是会撒谎的性格，顶多在应付不了哥哥溢出的占有欲时撒些能让自己喘口气的谎。
    “不，只要你说了，我就会信。”
    卿彦回答得更加坦白从容：“我会给自己暗示的，我的体质很特别。”
    沈歆歆愣住了，她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她想到了一点，她有一种荒谬的直觉：“所以你没暗示过我，但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在自我暗示？”
    卿彦点头。
    “……那你见我的时候是在暗示什么？”
    卿彦似乎终于有机会能说出这句话，会意一般：“我对你很重要。”
    太他妈犯规了，沈歆歆内心流面条泪，还不如直接她暗示算了。
    “所以，我也可以成为和他们一样接近你的人吗？”
    沈歆歆不敢再看他，调出面板试图遮过视线——卿彦的接受度还是那个0。
    仿佛他的完美甚至能做到，这都绝不会是一个不规整的数字。
    “我想让你习惯我。”卿彦垂下眼帘，他的表现一直很弱势，配合这张脸更显得惹人怜爱，“我会帮你的，我也有让你满意的交换条件，如果带有目的更让你放心的话。”
    卿彦从位置上起身，望向她，得到没有被拒绝的反应后，他走向沈歆歆，执住她的手，眼睛看向他们接触的地方，逐渐十指相扣：“可以先从接触开始，我会让你熟悉我的。”
    猜不透他的动机，但是总觉得他的行为合乎情理，也很令人舒适。
    “可以吗。”
    卿彦蹲在沈歆歆身前，侧头小心翼翼地仰视着她——他在索吻。
    很近，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歆歆的身体已经放下了戒备，她也很高兴自己变得不那么大惊小怪，闭上眼，让渡感官，尝试接受。
    鼻尖相错，先是薄唇上的蜻蜓点水，两片唇瓣贴合在在一起，卿彦的舌细致地勾勒少女的唇线，探开贝齿，气息相融、交缠，随后更深地探入口腔，扫过舌尖、上颚。卿彦并未闭眼，即使这是一个只能观察到面孔解体的距离，让人视线模糊，可翠绿的眼眸却深深地描摹沈歆歆的状态，根据她的反应调整接吻的强度，温柔地搅动着唾液，时而吮吸，时而轻触，逐渐变深、变得热烈渴求，水声轻荡，放弃言语，用唇齿的接触传达着感受。
    绵长的吻，有一种令人心醉的蛊魅力量。
    一吻作罢，沈歆歆浑身发热发软，脸红成了猴子屁股，全身都在酥麻，半眯起朦胧的眼偷偷看对方，却不得不回忆着接吻与口水发出的啾啾声——就像刚听完一首歌还会不自觉跟随它的旋律。
    沈歆歆觉得自己现在也算身经百战了，而且还闭着眼睛拒绝颜值杀伤力了，应该都没问题吧，可仅仅是接吻就变得这么狼狈，丢盔卸甲，和卿彦的深吻明明是逐步的、有序的，但这种接触足以让言语交谈和对峙紧张都作废，她下意识感知到了一种极度的迷恋与痴缠，脸红心跳招架不住，莫名心虚气浮。
    他妈的，就只是亲了口小嘴啊！
    “你你你你吻技真好……！”才不是因为在擅长项目上被打败了！！这种技能也能满分吗！
    卿彦的指腹轻触自己沾着水渍的唇，湿漉漉的红在这张淡丽的脸上显得十分妖冶，可他似乎还在体味刚才的感受，显然对于沈歆歆的话是一种无辜的情态：“是吗，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接吻。”
    沈歆歆死鸭子嘴硬地咽了口唾沫：“那那那你肯定练过！！”
    “……嗯，那就是练过。”卿彦似乎第一次变得有些迟缓，才摸透沈歆歆的情绪，笑了起来，“我还有更多想展示的练习成果，想检阅一下吗，歆歆？”
    卿彦将脸靠在沈歆歆怀里，拉着沈歆歆的手贴在他的脸上，静静地看着她。
    “我能更深地靠近你吗？”
    沈歆歆眼神乱瞟，跟蚊子哼一样胡乱“嗯”了几声，没下暗示吗，真的没下暗示吗，这个动作这种话让人怎么拒绝啊，你知道你颜值杀伤力的吧。
    卿彦转过头，亲了亲沈歆歆的手：“我的意思是，做爱，不要说嗯，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要拒绝，我要听到你说出的意愿。”
    “可以吗？”
    沈歆歆认命的捧起他的脸，吻了过去：“可以。”
    天知道面对这种美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克制性欲，忍住不流着口水扑上去，是多么逆天的一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