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引导(h,st,产卵play) 沈歆歆在接吻的时候就已经湿的一塌糊涂,一开始处于应激状态,这种身体接触又给她带来可怕的催情效果,卿彦并不是那种荷尔蒙气息很强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很微妙,你很难感受到他所带来的性方面的欲望,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本身没有吸引力,而是他的存在就足以覆盖掉其他,你自己已经意识不到自己作为被吸引的客体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脱离了人的低俗,太具有神性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人,伏在你的膝上,赤裸裸地袒露欲望。
沈歆歆觉得自己经验丰富,又是兼具攻略任务,怎么还有人家主动送上门来的事,应该主动些:“这里做吗,我、我先脱衣服吗?”
卿彦起身又亲了下她的唇:“不急,我先拿个东西。”
卿彦回头:“你过来也可以一起挑挑。”
他走到房屋的橱柜前,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全是一些情趣道具,沈歆歆一介资深黄色废料人大饱眼福,感觉很多理论知识有了实操的可能。
“如果有喜欢的,可以拿回去自己用,当然,也可以和别人用——我希望你在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能想起我。”
呜呜呜呜你顶着0的接受度说这些真的好吗。
沈歆歆脸红耳热的,但卿彦又那么淡定,他是真的不在意,似乎还在期许什么,沈歆歆就忍不住手痒拿了几个看着很可爱的项圈和口枷。
卿彦服务意识简直有些恐怖:“这里有袋子,待会儿可以打包带走。”
“呃呃好……”
“诶,这个是什么?”沈歆歆看见了一个造型很克苏鲁很人外的一个阴茎样式的东西,浅浅的肉粉色,很好看,外观也布满类似青筋般的藤蔓缠绕,纹路色情,却不是实心的,顶部像裂开的花萼,放在套装里,甚至能看见有针管里的助推棒。
“排卵器。”卿彦笑了,“我猜你会喜欢,卵已经做好了,就放在冰箱里。”
“诶、怎么用?”是她想的那种产卵play吗,现在原来还有这种模拟的道具?!
“像这样。”卿彦打开冰箱,取出一排器皿里的物品,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的椭圆体放在他手心,另一只手模拟了推送的动作,“卵是可食用明胶做的,这是最小尺寸的,加上润滑,用这个放进去阴道。”
卿彦伸出手演示,拿出了一小瓶乳液,挤压泵头,比身体乳似乎更加扎实的胶体被挤出放在卵上,他修长的手对这枚卵涂抹打圈,很快液体变得蛛丝一般裹在卵上,白色拉丝的视觉效果黏腻而淫靡,特别是配上那只能来当手模的微粉指尖,这种视觉效果光是看着联想就要高潮的程度。
“毕竟是凉的,应该很舒服,加上润滑会很好排出来,这个附带的润滑剂是拉丝的,视觉效果很好。”
“……啊??!”沈歆歆瞬间幻想到了自己被卿彦微凉的指尖拿着卵推入阴道,自己夹着小穴羞耻地克制产卵的样子,这种想象比直接的性爱更加诱人,蛊惑感官,她恨自己为什么专门穿的是裙子,她都有点害怕自己下面湿到自己的淫液会流出来。
是她孤陋寡闻了!甘拜下风!太丢脸了!
果然聊起黄色原生家庭也不痛了,也不忧郁了,也不害怕了,啥目的也忘了。
沈歆歆佩服得五体投地,嘴巴也不知道在乱说什么:“你都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呀……”
某个前段时间还一直在通宵解决申请时间问题,前一天出国转回国,根本就没有睡觉并且早早回到学校等沈歆歆的人温和道:“国外。”
卿彦也注意到了沈歆歆的反应:“喜欢这个?那我们就先用这个开始吧。”
“不过,还要看看吗?毕竟到时候在你体内你不太清楚什么效果。”
沈歆歆忙不迭点头,反正已经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行,真的好想知道。
“手伸出来。”
沈歆歆乖乖将双手虔诚捧起。
卿彦的手又挤出了几泵液体放到排卵器的腔内润滑,将那枚卵置入其中,助推棒从排卵器的底部前推,腔内由于卵的移动鼓起,紧闭的花萼张开艳丽的口,她才发现排卵期内部的颜色是鲜艳殷红的,和那枚浅绿色的卵极其具有对比冲击,啵的一声,粘稠的液体声发出的同时,卵从花萼里跳出到沈歆歆的手心。
带着还和排卵器顶端相连的拉丝液体,那枚冰凉的卵还在因为方才的动力发颤,沈歆歆感到手心莫名发烫,像要接不住这个并没有滚动的卵。
卿彦了然:“看来你很喜欢,就先用这个一起做试试吧。”
卿彦把道具收好,坐到沙发上:“歆歆,过来坐到我身上。”
沈歆歆乖乖照做,坐到他腿上,但是手上动作没变,身体僵硬。
卿彦轻笑:“还拿着它做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
桌子上的东西都摆好了,大小不一的几十枚卵陈列在盒子里,沈歆歆咽了咽口水。
“面对着我。”
沈歆歆只好傻傻的调整坐姿,往外坐好像太容易划走,只能脱下鞋,腿呈m型搭到沙发上,她找不到什么支撑点又不好挪位置,只好跟卿彦鼻尖对着鼻尖,卿彦抱住她,啄吻她的唇:“放松就好,可以把身体交给我,不知道做什么的话,听我说的就好,有什么感受告诉我,随时可以停止。”
卿彦双指捏住她手中的卵,放在沈歆歆口中。
“不肯扔掉吗,那你就叼着,怎么样?不要让它碎了,我们慢慢来做。”
沈歆歆噙着卵,讷讷点头。
“真乖。”卿彦捧住她的脸,撩开了沈歆歆有些挡着眼睛的刘海,“你打扮了,其实一进来我就发现了,为了见我吗,真漂亮,我好开心。”
沈歆歆浑身上下都熟透了,她被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看穿了,他还这么自然的坦诚。
“帮我把扣子解开吧。”卿彦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下,将主导权让渡。
沈歆歆真要感谢嘴里还含着东西了,她什么也不用回答不用显得太慌张,她埋着头,像拆礼物一样,一步步把这件完美的人剖开——但是,完全移不开眼啊!
本来脸就惊心动魄,但身体居然不遑多让,白瓷一样细腻的皮肤,或许由于混血,他身上色素不是很多,就连乳头和乳晕都是粉色,更恐怖的是那些完美无瑕的薄肌,彰显着极其精确和优越的体脂,直到裤子附近遮住的地方,腹壁浅静脉都很明显,像是引诱人再往下探,沈歆歆解扣子解的颤颤巍巍,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部,手感过于美妙,只能僵着不敢再动。
“喜欢胸部吗?”卿彦握住她的手向下游移,“还是腹肌,或者更隐秘的部位?”
卿彦在她头顶失笑,气息拂过她赤红的耳廓:“抱歉,我太心急了,忘了你不能说话。”
卿彦自己解开了他裤子的拉链,将挺立的阴茎拿了出来,放在沈歆歆手上。
热、热乎的。与他身体微凉的触感不同。
卿彦的耻毛稀疏,阴茎干净,柱身挺翘,冠状沟弧度和深度优美,就连龟头都是漂亮的粉色,铃口微微张翕,吐着水珠,最重要的是,这跟他淡颜系完全不搭的恐怖尺寸。
这这这这继承了白种人天赋是吧。
沈歆歆才后知后觉,男人已经处于“性奋”状态很久了,她其实挺喜欢瞄和她做爱的男人的反应的,但是面对卿彦她总是回避这一点,其实完全不可能不会幻想这种人在情欲中的模样,但是想象变成现实的差距感太大了。
这下沈歆歆连埋脑袋都做不到了,下面是热喷喷的大肉棒,前面是白花花的胸肌腹肌,上面是绝世无双的脸,沈歆歆跟伸出了两只手指就不知道扑抓哪个的猫一样,彻底陷入底层代码逻辑错误。
“能摸摸它吗,帮我……”卿彦轻咬下唇示意,帮沈歆歆做好了选择,“……你再不碰它我可能忍不住自己……我不太习惯。”
沈歆歆伸手摸了摸粗壮而带有棱角青筋的性器,仿佛才确认这个凶悍的阴茎是卿彦的,而后轻轻握住,回忆技巧,抚慰撸动起来。
“嘶……”卿彦在她耳边喘息,本来就好听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沙哑,“好舒服,你真厉害……”
面对这种人的夸奖,沈歆歆已经把口中的卵咬碎了,口中是淡淡的草本味道,唇边出现了晶莹的液体,咬牙狼狈道:“还是对我来吧,我们先玩那个……”
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忍不住了啊!!
“好……先能不放开手吗。”卿彦调整呼吸,缱绻的音调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我很快就准备好。”
沈歆歆感受到他身子探出去在准备道具,放松了一些,专心对付手中犹如烙铁的性器。
“好、好了。”卿彦阖上眼帘,“可以停下了,让我来吧,我也想先让你舒服起来。”
卿彦掀开沈歆歆裙子的下摆,沈歆歆迅速地脱掉,向后仰靠在茶几上配合他,然后发现卿彦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打颤的下腹,她能感受到内裤上又咕嘟冒出一摊液体,叫嚣着性爱,此时被脱掉内裤一定会直接流下来。
“放松,很好看。”卿彦将她的内裤脱下来,“很难受吗,这么多水,很快就会舒服起来的。”
卿彦将指尖触到阴阜上:“好湿。”
很快他把排卵器推送进阴道,由于排卵器是软而中空的,并且早就湿润好了,放置起来并不困难,沈歆歆的空虚终于得到了一丝抚慰,忍不住喘息。
卿彦也随之将涂抹好的卵塞入道具腔内,他很清楚分寸和循序渐进的道理,还是拿的最小的一枚填入,助推棒往前送,沈歆歆的身体一弹,她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声音,那枚卵已经掉进了她的体内,被内壁绞紧。
卿彦吻住沈歆歆让她放松:“应该一次性能放进十几枚,但是先只再放一点点吧,我也想进来。”36.卿卿(h,鼻血,窒息) 沈歆歆听到卿彦从善如流地说淫荡的话就已经脑袋空白了,她其实完全意识不到句子里的含义,光觉得声音好听了。
如果在意志清醒的情况理解了其中含义,沈歆歆感觉会被吓死,十几颗?和阴茎一起塞进去?我吗?真的假的?
可现在,放置卵反而起到一种缓冲放松的作用,被性欲折磨得晕头转向的沈歆歆能把关注点转移到器物上,已经颇为不容易。
调整呼吸,她只能看见裹着白丝的卵被卿彦的手一颗颗塞进排卵器的腔中,撑开圆圆的形状,而排卵器又在被不断溢出滑腻汁液的小穴中被挤压,助推棒推进去,自己就感到胀胀的,然后遭受到被一下用力排出的卵带来的冲击与凉意,感受到异物缩紧的子宫口被好几枚大小不一的卵错落堵着,小腹收缩绞紧,但还是不免空虚,沈歆歆忍不住皱眉哼叫,卿彦去吻她,指尖帮她揉起了阴道上面的阴蒂。
打圈按压,剥开阴蒂的包皮,九浅一深,修整干净的指头拨弄着硬肿的阴蒂和花穴上方,卿彦甚至在阴道口收缩的间隙调整了排卵器的位置,让还没有排出的卵就卡在中间,触电般的快感直接让沈歆歆溃不成军,已经被弄得高潮,与卿彦的接吻则回应的更加猛烈。
好想要、好想要!不是说会进来的吗!
“看来还能塞更多……”卿彦的声音显然变得更哑了,眸色更暗,欢欣与欲溢于言表,他的笑不再止步于温和无害,而是像见到月亮而绽开的昙花,在夜色中夺目至极,淡极生艳。
“歆歆,你很有天赋。”
沈歆歆被这种调情的话弄得无措,又看到卿彦薄红浅笑的脸,只能颤着眼睑放弃挣扎往卿彦身上贴。
“阴唇一直在蹭我的手,很想要吗?”
沈歆歆咬着唇捂住了自己的脸。
卿彦执开她的手,又将吻送了过去,抱住她拍背哄道:“歆歆,别害羞。”
“再忍一下,我很快就会满足你。”
卿彦将腔内卵再次排到沈歆歆体内,然后将排卵器抽出来,随着噗叽的淫靡声音发出,卿彦按住她的腰侧,与她小腹相贴,就在身前的龟头顺着湿滑的淫液贴在了沈歆歆肚脐处,散发着热气。
排卵器被取出,沈歆歆有一种微妙的失重感,同时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体内有很多卵挤压在一起,但是由于重力的作用在往外落,沈歆歆很快因为本能去夹紧小穴,但是那个最后放入的小尺寸的卵实在无法控制,卵就这么裹着淫液在嫩红的花穴里被吐了出来,被抵在卿彦的粗壮阴茎根部。
卿彦捻起那枚卵,同样含在口中,在与沈歆歆对视中满足而面含笑意地吞下,他挑起的眼尾已经酡红,完美素坯一般的人被情欲点染。
他排到她体内,又由她产下,其间的隐喻与过程过于淫乱。
沈歆歆理解男人看到女人吞精为什么会兴奋了,此时她也忍不住了。
“……做,我、我们可以做了。”沈歆歆脑袋埋到他肩膀上,用手胡乱抓着那肉棒想往自己身体里塞,但是又由于这是卿彦,是她仰慕喜欢那么久的人,她不得不还保留着某些矜持,说的话和做出的举动软绵绵的,自己的所有都自相矛盾,拙劣不堪。
“看着我,歆歆。”卿彦将身子往后撤,捧着沈歆歆的脸轻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想让你看着我被我进入,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你很喜欢这张脸吧。”
“放松,看着我就好——你更漂亮。”
沈歆歆简直是哭一般和卿彦对视,她的面部表情绝对扭曲了!一定已经丑得稀巴烂了,可睁开眼被这张脸又迷得想哭,可谓越躲所受的刺激和羞耻感越大。
卿彦则是仔仔细细地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视网膜一般,专注地对视:“……还有一个小要求,歆歆,能满足我吗?”
“不要不知道怎么叫我了,叫我卿卿吧,我分辨得出来哪句是在叫我。”
“你叫我,我们就开始做。”
沈歆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理解为啥当时和尹默做爱他紧紧闭着嘴巴,啥也不愿意说了,这真的太考验人类的意志力和羞耻心了……
沈歆歆还想闭眼,但被卿彦捧着脸,感受着赤裸的对视,完全做不了一点心理建设,只能头晕眼花地咬牙叫:“卿、卿——哈啊!”
声音陡然变调,卿彦本就身体后撤了一段距离,他极其会掌握时机,还未等待沈歆歆完全说完放松下来准备,就扶着自己的性器直接插了进去!
他知道怎么给沈歆歆带来最激烈的快感。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
沈歆歆还没充分感受到被插入,就被完全塞满的饱胀感填充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宕机的大脑第一接受的是体内错落的卵被挤压的温凉触觉,那好几枚卵没有被一下捣烂,而是由于液体过多滑到一边被按在撑开的肉壁上起来让快感交迭。卿彦的阴茎弧度挺翘,长驱直入,精准的抵在了宫口处,沈歆歆感觉整个人简直像是被撬开了,里面疯狂吸吮,因龟头的顶弄而开开合合,更恐怖的是,刚刚才揉过一次阴蒂的卿彦,居然记住了她的敏感点,花穴被干,阴蒂更是被拨弄得直接引起触电般的高潮,她觉得自己下面要喷了,本身就是鸭子坐这样被顶入,腿也分开得过分,完全不受控制地在抖。
突然太刺激了!
就好像刚刚还是温柔暖和的水,一下子被拉到沸点,同时上面铺起油开始燃烧爆炸。
“卿、卿卿!”沈歆歆想喊停下来,这个刺激有点太大了,过于的失控感让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也她不自觉地用上了这个称呼,结果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卿彦的唇堵住了嘴巴,被舔吻了起来,连喘息都没有给她一个缝隙,这次的吻不再和以前一样轻柔有序,而是暴戾强制,甚至用了牙齿咬她的唇瓣,即便在高潮,她也感受到了清楚的痛觉。
吻太长太用力了,等到终于结束,泪眼模糊的沈歆歆想要喘息,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被按住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抚摸,而是双手交迭掐住,沈歆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挣脱濒死的鸟,要被这双手狠狠捂死。
“咳咳、咳,啊……”
反差、窒息、崩溃、身体高潮、眼前模糊,但她凭着本能想看清、看清——
操!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卿彦似乎还在沉湎于性爱中保持抽插,绿色眼睛也有了薄雾,难以控制的状况让他也显得十分脆弱诱人,绵密的睫毛挂着水珠,鼻翼微皱,淡眉在蚀骨销金的欲海中紧绷又舒展,脸颊绯红,如果方才卿彦只是被情欲点染,此时他就是情欲本身。
沈歆歆的情欲。
沈歆歆由于窒息和快感不知道现在自己夹得有多紧,表情有多么可口,她体内的卵早就半碎裂半融化成液体,随着抽插的淫液白沫往外翻,卿彦不断调整呼吸和发出低喘才能缓解射精的欲望。男人的第一次做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自制力惊人到了像自残的地步,但是沈歆歆却仍旧不解他眼底的情绪。
卿彦知道她在看自己,情色意味浓重的笑了起来:“抱歉……但是我会让你舒服的——你喜欢强制。”
视线模糊,颅内耳鸣,但是卿彦的好听嗓音还是穿透这些落到了沈歆歆的耳膜上。
“嗯……好刺激,做爱原来是这种感觉,你真的好厉害……”
大脑的信息处理已经完全无法转换,仿佛被控制僵直,极致的快感与视觉享受,甚至还有被喜欢的人安抚夸奖,这种心理上的满足,这一切过于饱和,混合的快感,迭起的高潮,沈歆歆身体已经接收不过来。
只是突然觉得脑袋一热,发现有什么从鼻腔涌出。
然后是新鲜的空气涌入,自己被轻柔地顺着背。
“歆歆,你太激动了。”卿彦歉意地笑,按摩她的脖颈,而后从她的唇向上吻,“舒服吗?”
沈歆歆发现他的唇间是血,后知后觉自己原来流鼻血了。
但是她已经无暇管那么多了,她要缓缓,她真的跟卿彦说的没错,有点太激动了。
“感觉怎么样?”卿彦边挺动下体放缓速度,边按揉她胸口的穴位让她不再那么紧绷,“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吗?嗯?”
“在和你的卿卿接吻、做爱、交媾,我在肏你。”
卿彦把她脸上的血渍舔舐干净:“你会喜欢的,我还没有射,还想让你更爽啊。”37.奖励(h) 沈歆歆的鼻血不算多,不至于让她惊恐应激到抽离出情欲,反而更助长了某些原始的性爱体验,但它还在间歇性的一直流着,卿彦就一直在舔她,嘴巴上方湿漉漉的,他的错位的唇并没有和她的嘴巴相贴,但沈歆歆也逐渐感受到了这种腥甜,脸上的窘态加上身体的高潮,沈歆歆已经无瑕顾及,但是面对着这样的卿彦真的避无可避。
沈歆歆单纯被他的情话弄得心悸得厉害,都已经管不了这具身体有没有好好放松了,卿彦放缓动作后,她才能仔细感受到下体箍住的性器,正在自己的身体里一颤一颤,子宫被轻轻顶着的电流感,龟头时不时剐蹭到敏感点打圈,让她不自觉回去吻他的唇,在肉体贴合中索取更多的快感,卿彦则愣了下——她好像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第一次主动吻他。
卿彦很珍惜,几乎是噙一般俯身含着这个吻,生怕多余的动作把这个得来不易的吻吓走,沈歆歆则无知无觉地被引诱着一直往下亲,习惯地将亲吻继续,即使有些羞涩,也想在血腥味儿里品尝这个人的味道。
卿彦配合着向上顶弄,让两具身体的性交动作迎合这个有些胆怯的吻,让它变得更深,更用心地感受她的亲近。
沈歆歆闭着眼亲够了,抬眼小心翼翼看他,发现卿彦在轻阖着眼喘息,她窥着他眸中闪动着点点碧色——他正眼神失焦地看她,就这么淡淡的一瞥,沈歆歆的心脏却像是被重重地锤击。
唇瓣离开拉出的涎水银丝不规整地掺杂着血,在液体即将因为延伸而掉落的时候,卿彦形状好看的薄唇凑近,沈歆歆后脑也被一下扣住。
“……多亲我一会儿,我还没亲够。”
卿彦心有灵犀地闭上眼,沈歆歆才敢继续,面对面的骑乘位,她边吻边忍不住沉腰纵欲,动作被放缓,变得浪漫、深情,沈歆歆感觉自己融化在了水里,被卿彦顶弄则像遭遇一次次浪的拍打,失重的下坠感太强了,而灵魂却似乎要飘到天边。
“里面好热、好湿。” 卿彦哑着嗓音,“我能用力一些吗,嗯……”
窒息刺激过后的和缓波浪,让沈歆歆飘飘然起来,卿彦的抚慰和抽插照顾得极其周到,她全然不知这匀速加快的节奏正准备将她裹挟至更恐怖的高潮浪尖。
“不用那么乖,你试试你想做什么。”
“自己动动看。”
沈歆歆忍不住照做,但是本来就已经被之前折腾的足够敏感,现在每动一下就能感受到宫口被挤压,神经像琴弦一样被拨弄,往下看发现小腹早就鼓胀成了奇怪的样子,肯定里面还埋着没有被捣出来的卵。
卿彦的手伸到沈歆歆臀下帮她动作,好像仅仅这样拙劣地被纳入就已经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愉悦,他固定着姿势,保持着这个动作感到足够接触的满意后,才开始回应深而慢的撞击,继续抽送起来。
媚肉随着动作一层层绞上来,堆迭着、吸吮着伞状的敏感顶部,卿彦只能一昧地闭守精关抵御这种足以让人发疯驰骋地快感,沈歆歆感到穴心处的棱角都似乎更加尖锐了,肉棒烙铁似的撑着穴壁,深深研磨,沟壑都陷了进去。
肌肉收紧,卿彦轻喘,就托着沈歆歆的臀部向上挺腰,而后加快了冲刺速度,耻骨每次撞击臀部,沈歆歆就感到眼前就火花四溅,而耳边有卿彦带头低喘,她一直忍着的呻吟就像开洪泄闸,简直是不知廉耻的随着高潮浪叫起来。
“好深……呃!好深、卿卿……呜啊……”
阴茎连根没入后不断向上撬开宫口,囊袋狂烈地拍打肉嘟嘟的阴阜的声音和水声交织得极响,卿彦怜爱地抱住倒伏在身上的沈歆歆,她的发丝黏在脸上,努力支着卿彦坐起来,却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骑乘,仿佛身下是一匹要将她甩来甩去的烈性赛马。
难以承受的快感让全身都酥软融化,积存在内壁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淅淅沥沥地流下,卿彦终于在沈歆歆接受不住前选择了射精,他的性器弧度就像是量身打造,简直是抵着宫口碾着g点将精液喷射出来,让沈歆歆也一同泄身。
卿彦并未撤开,而沈歆歆也贪恋一般继续夹紧不让性器离开自己的身体,直到阴茎疲软,又多又浓的液体从他们交合处溢出,沈歆歆嗅闻到了腥麝的味道,或许是由于饮食缘故,卿彦就连散发这种气息也极其好闻。
由于过分的高潮,沈歆歆脱力趴在卿彦身上,他们就这么往后躺倒在沙发上,仿佛在伊甸园嬉戏后滚做一团的爱侣,卿彦仍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沈歆歆心中一动,努力撑着手肘去好好看他,一片自己身体投下的阴翳中,卿彦弯着眉眼笑,高潮后的脸十分餍足,望着她,她则向下看见了一片亮汪汪的绿月亮。
沈歆歆则不知道卿彦到了她的什么,他反而在吻她的眉眼:“舒服吗?”
沈歆歆只好结结巴巴嗯了半天。
“忘了我之前说的什么了么。”卿彦刮了下她鼻子,“不要说嗯,如果舒服的话——”
“舒服……好舒服、特别爽呜呜呜……”
卿彦笑出了声。
“好了,不闹了,我的时间不算多,可能没法帮你完全清理……”
沈歆歆还在大脑短路中:“嗯……?”
“先再把剩下的卵塞进去然后离开吧。”卿彦拿起了道具,慢慢分开沈歆歆还在抖的腿,让她适应,“做到这个的话,还有额外的奖励。”
沈歆歆趴在他身上已经不能凝聚好意识了:“嗯……”
卿彦本来想坐起来抱着她进行的,可惜女孩已经不太想配合,被高潮弄得神志不清,瘫软在他身上,卿彦只好让她在沙发上躺好,坚持掰开泥泞不堪的小穴。
窄口红肿充血,里面的液体又极其多,加上高潮,内壁还在不自觉地收缩跳动,卿彦将排卵器放入都花了一些时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又硬了,但接下来的时间不足以继续,他只能尽可能多的让她延续更多的快感,让沈歆歆好好记住这次体验。
沈歆歆显然很累了,对卿彦的摆弄反抗不算激烈,凉凉的卵被排进她的体内,感觉不再陌生,但是由于高潮,体内过于烫又过于敏感,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知太过明显,而且这次被放了十几枚卵,混着精液塞满了阴道,代替了方才性器插入的饱胀感,沈歆歆想动弹一下,发现随着自己的动作,怎样都会被挤压到,哪里都好敏感,但是疲惫不堪又经历过多高潮的她已经没有分辨的能力,不知道这些卵即将给她的行走回去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快感。
卿彦帮她穿好内裤和裙子,轻轻叹息:
“算了,我离开吧,你在这里休息,顾清就在学校,你再刺激一下他,他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他也会给你清理好的。”38.朋友(微h) 沈歆歆主要是真的累了,她的体力本来就不好,高潮半天又受了半天刺激,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阵,醒来就发现自己外面都已经被整理好了,连头发都被梳了一遍,就是确实还没来得及被清理身体。
卿彦走了。
她倒是还记得卿彦说了什么,卿彦走了又留下信息,反而让她的压力没想象中那么大,他那种意思像是跟他做爱他就会满足自己要求的样子——这种交易感让沈歆歆感到某种踏实,毕竟卿彦身上太多东西是不确定且看不懂的了。
不过即使高潮结束,没那么敏感了,冰冰凉的卵塞在身体里的异物感还是完全忽视不掉,膨胀的甬道挤压了直肠的位置, 又会随着动作再反向挤压回甬道和膀胱,沈歆歆起身后知后觉感到这种隐隐约约的酸胀感,感觉自己身体又回到了淫荡状态,欲求不满了。
沈歆歆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下来,下面还是肿的,为了不重蹈之前覆辙,沈歆歆挪到屋里镜子前面看自己是否有任何异样,除了表情忍不住的有些迷醉,嘴唇薄膜充血,脖子上并没有任何掐痕,大概是当时突然被进入太刺激了,放大了某些感官,她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痛感都没有持续——手法很专业呢。
但回想起来刺激性为什么这么大啊!
沈歆歆老脸一红准备耍赖,坐回沙发上要努力把卵排出来,她努力挤压小腹,却不免夹住了腿,又偷偷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将腿分开,但是由于没有上润滑,被塞入的还是比较大的卵,沈歆歆都伸手指去抠了还是只能排出来两枚,裹满了精液与淫水的两颗卵在沙发上跟她大眼瞪小眼,她怀疑后面给她放的是特制的了,虽然感官上差不多但跟之前做的时候产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最后也只能两条腿跟面条一样软软惨惨地一瘸一拐离开,当然,还是打包带走了被贴心装好了的那些道具——都这样了!不拿白不拿!
在学校外头走回去还是觉得如芒在背,低着头走还走不快,只好掏出耳机给自己放金刚经,忽略掉身体的不适——她好像有印象这个卵会化掉,她现在感觉勉强好一些,只不过回去内裤肯定要换了。
“小!歆!歆——!”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拍她的肩膀,女声在她耳边吹气,沈歆歆浑身一震,差点被吓晕过去,下面夹得更紧了。
等看清来者揶揄的面庞时,沈歆歆狠狠吐了口浊气,回以那人更猛烈的一拍。
“我服了!!别吓我啊啊啊!”
“谁叫你走路不看路?”唐知意乐呵呵的围着她转了一圈,“怎么了?见我不开心吗,你老公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不想我?最近给你发消息都没怎么回呢。”
“想你!真的想你!唉别提了,最近发生一堆诡异的事呜呜呜,我都没地方吐槽,要憋死我了,你等我慢慢说,真的——你不知道我憋了多久。”
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正经,一个比一个要谨慎对待,还要当时间管理大师,沈歆歆这段时间的精神其实是比较紧绷的,甚至于说,有些孤独。
是啊,孤独,男人那么多,但是没一个能交心的,就连哥哥也不见了,自己这么久不过算是在做任务,这段时间还根本没有任何进度,即使是个乐天派,但挫败感不能说是没有。
唐知意和沈歆歆算是网友,很早就认识了,都是喜欢旮旯给木那一类的,聊天很投缘,冲浪也是一等一的,她俩都爱互相逗哏捧哏玩梗,也有共同性癖爱好,就是沈歆歆没想到她大学也上了这个学校,比自己只大一届。沈歆歆由于没有朋友状态,还是走读,连互通消息的舍友都没有,好多小道消息和课业布置,还有选课之类的沈歆歆都是选择麻烦和问她,只不过毕竟不是一个学院和年级,她们见面次数很少,但一见面肯定是聊个不停。
唐知意显然很懂她:“啧啧,小脸这么红,干啥去了?”
沈歆歆卖关子:“哼,你猜吧,你肯定想不到!”
唐知意揽过她的肩:“在学校还能干啥,不是你哥就是卿彦喽,反应这么大的话——看到卿彦了?”
由于一开始唐知意是网友身份,所以沈歆歆把自己奇葩家庭情况都告诉过她倾诉,虽然得到的大多数是兄妹就是好嗑的理论,但是实打实的也有安慰,毕竟顾清的控制欲延伸到了碰到沈歆歆和唐知意在一起都会冷脸的程度。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老是能见到他,我在这个学校都四年了,才远远看过他一回!还是跟你一起走的时候!”唐知意拿胳膊肘捅她,她深知沈歆歆的性格,“怎么样,看你这副表情估计偷看了好几眼了,看爽了?”
沈歆歆:“呃……”
唐知意咂舌,继续往下猜:“嗯?不会吧?拉上小手了?你有这么大胆子?”
沈歆歆仰头望天,无语凝噎:“不可说不可说……别动我了……”
嗯对不仅如此还吃上大屌了,特么现在还在play的一部分啊!我能说吗!你拍肩抱我拿胳膊肘掇我,我都感觉身体里的卵在往下掉!
“啊哈哈哈,聊点别的吧,你有空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坐下聊。”
“也行,我这段时间毕业论文忙的差不多了,我请客吧。”
唐知意特别好的一点是她沿袭了网上的规矩,即使贬值的语义滥用,和她老互相说什么亲爱的老公老婆的话,显得格外亲热,但她会留给人充分的隐私和界限,不会对人各种盘问,知道沈歆歆不想说就不会接着追问答案。
呜呜呜,跟一定要有个答复和结果的秦绍庭和尹默比,这是多么美好的品质啊。
“唉,你提的什么袋子?买衣服去了?”
沈歆歆下意识想慌乱地撒谎,但是突然发现这是共同爱好的小姐妹,抹去卿彦的信息完全是能讲的,于是淫笑起来:“都是国外的好东西,等会儿坐下我给你好好瞧瞧~”
唐知意突然严肃起来:“嗯,那就先别说了,你别在学校拿出来,我们学校管这方面管的很严哦。”
沈歆歆还没明白她指的什么:“什么意思?”
唐知意压低了声音:“国外的产品特别是某些敏感物品,我们学校查到了会溯源,而且我们学校和政府机构强关联,以前也闹出过抓间谍的事——反正你不要乱说啦。”
沈歆歆知道唐知意的好心,挠了挠头:“哦哦哦,好!不好意思哈。”
唐知意摊手:“没事,我还没给你看我的大宝贝呢,你也要吓一跳,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唐知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现在你来猜猜~”
沈歆歆也非常懂唐知意的尿性,满头黑线:“关于我哥的八卦?”
唐知意伸出食指摇摆卖关子:“NoNoNo~不过接近了~”
特么的,就知道这个骨科狂魔想干什么。
沈歆歆扭头就走:“算了算了不猜了,反正跟我哥有关,我猜不出来。”
“诶诶诶,别走,我直说啦,是你哥以前的照片!”
“唔?”沈歆歆瘪嘴,“你以为我没见过我哥以前的样子?我跟他都待一起十年了,见他的时候也不算小孩了好不好——我要看!”
唐知意得意的笑:“还说你不是兄控?”
沈歆歆嘴硬:“这不一样!”
因为顾清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照片,她在家里甚至找不到什么合照,因为她永远是被记录的一方,而且好像哥哥并不喜欢拍照,即使学校的宣传性拍照,他都很少参与。
“放心,肯定是你没见过的我才拿出来炫耀,你哥不是博士也是在这个学校念的吗,这是他入学的证件照,你跟你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博士毕业了,而博士入学的话,这可是研究生时期拍的,据我推测,顾教授不喜欢拍照,那么一张照片用很久的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这张照片可是他非常年轻,跟咱们差不多大的时候……”
唐知意话锋一转,仿佛不知道什么是重点:“唉,毕业论文不知道又要改成什么样呢,你现在是要实习了吧,我毕业要是也能读本校就好了,咱学校的博士可都是珍惜保护动物。”
沈歆歆咽了口唾沫:“老公我错了!发给我发给我!”
沈歆歆打开手机催促,随即收到消息弹窗,一张像素不高的证件照被发了过来,沈歆歆赶紧点开,照片中的顾清有着与现在留有差异的青涩面庞,五官也多了一些年轻人的锐意,剑眉浓密,眼下的小痣不再显得温柔而是有些少年人的棱厉,薄唇轻抿,似乎不习惯被拍摄,但仍旧保持一种故作老成的严肃,跟现在的顾清比,确实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呃,等等,好看是好看,怎么她莫名觉得阴森森的。
后背有些发寒,沈歆歆完全联想到了她哥跟她做的时候的模样,体内的卵终于在聊天间隙将存在感发挥出来,沈歆歆感觉小腹一热。
唐知意也再在自己手机上欣赏了一遍:“这么一看,你和你哥长得真的挺像。”
“哪里像啊!零个人觉得好吗?”
唐知意将手放上沈歆歆的额头,掀开她的刘海:“眉压眼啦,你知道吗,这种面相就有种鬼感,而且这种感觉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淡化——咱们的年纪是最佳赏味期,不过你的被挡住啦。”
“哦,对了,我们去哪里来着,你想去哪聊?”
由于顾清的事对她的冲击,沈歆歆直接冷哼,没有犹豫:“那种能猎艳的酒吧,要最刺激的那种。”39.合作 “大少爷,我想我得走了,咱们的合作什么时候能有成效啊?”顾曜辰摊摊手,来到楼下花园,他的脸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精致面庞,反而增添了一抹孩子气。
顾曜辰无邪似的笑,与他眼中的阴鸷形成对比:“我着急见我女朋友呢,到时候又被那个老东西捷足先登。”
秦绍庭在庭中练剑,闻言稍顿,只是淡淡道:“顾清还没有和她在一起。”
沈歆歆还住在他为她挑选的租房里,虽然不能亲自看着她,但有人监护,很安全。
“我知道啊,倒是趁机躲到学校里了,还知道我们要对付他嘛。”顾曜辰走到秦绍庭的面前,打断了他的动作,“当年他就挺有意思的,在家里待不下去就卖身政府了,哦,他倒是很会研究呢,把当时给你们研究的东西当投名状交给政府了呢。”
秦绍庭收了剑,冷漠地看着他。
顾曜辰挑眉,无所谓地看向他的剑,别有所指道:“嗯,君子武器,跟老头似的爱好,不过不管是作为冷兵器还是这个年代,都不太实用吧?”
“足够了。”秦绍庭不愿和他多言,这也不过是他家族必修课而已,平常更多是用来修身静心。
“也对,您又不用沾血。”顾曜辰啧了一声,“我可是很好的陪练,不和我玩玩吗?”
秦绍庭转身突然扫剑,顾曜辰不避不闪,侧身向前借势卸力,继续戏谑道:“大少爷可不要小瞧人,我之前可是故意让他打的,毕竟我的脸有八位数的保险,我们的人为难不了他,至少他还会结结实实挨上一笔债务,我回去还可以向姐姐撒撒娇——就是说嘛,我再待下去,伤都快好了,还怎么让姐姐心疼。”
顾曜辰露出森森的虎牙笑道:“呵呵……我的哥哥就是受不了激将法,让我真觉得他很重感情呢。您也受不了吗?都是这个阶级了,不应该啊。”
“你的性格很差,手段也很幼稚。”秦绍庭对他只好奇一点,他盯着顾曜辰的耳垂,那枚纯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为什么是你?”
顾曜辰当然懂他的意思:“我还想问你呢,你跟我女朋友又是什么时候有的交集,之前顾清在替你们干活的时候?”
顾曜辰嘲讽道:“老东西可是小心眼的很,还会让歆歆见到你?”
秦绍庭瞥向他:“她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吧。”
秦绍庭轻嗤一声:“以色侍人,终不长久。”
顾曜辰不笑了,那张精致年轻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暴戾感极其浓郁:“她想我是什么样,我就会是什么样,怎么办呢,毕竟只有我是她男朋友,而你呢?”
秦绍庭握剑的手微收,又回想起什么似的,平静道:“她会给我一个回复的。”
他相信沈歆歆,他们也做过亲密的事,至少他感情的分量,不比顾曜辰低。
“Domini.”
(主人)
尹默垂头出现在秦绍庭身侧,他的存在从不喧宾夺主,此时出现与其是突然不如说是早该来到这里,他弯腰双手接过秦绍庭手中的剑,并递上手绢。
秦绍庭擦拭着自己的手,沉声:“Rediisti modo? Quomodo se res illic habet?”
(你刚回来?那边情况如何?)
尹默恭敬回复:“Nihil novi, falsus nuntius est.”
(没有异常,是假消息。)
顾曜辰打了个哈欠,他听不懂也不在乎他们在交谈什么,秦家这种情况有什么阴谋诡计争权夺位的事如吃饭喝水一样常见,规矩还那么多。不过顾曜辰也知道他们的信息传递和指令一般用的是拉丁语,这种死语言——无人将其作为母语使用的,非自然习得,仅存在于特定仪式、神职内容的语言。
只是他看到来者眯起了眼,不禁打量起来:“你就是派这个人看着歆歆吗?这可不太好。”
尹默垂眸,不为所动,他不会参与主人的对话,但是听到某个称呼时,眼神微闪。
秦绍庭并未在意,他从出生起尹默就随侍在他身侧,对他而言不过是家族的工具,可控性毋庸置疑:“与你无关。”
顾曜辰看向尹默,向秦绍庭询问:“我倒是想培养这种人呢,这人多大了?”
秦绍庭没有回复的义务,尹默自然也毫无反应,没有任何存在的淡漠。
但秦绍庭没有打断,他意识到顾曜辰应该要说什么。
“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对仆人的规划,但我毕竟也见过世面,他年龄会不会大了些?该淘汰了吧。”
“年龄大可是个不安稳的因素,你也知道顾清干了什么事,顾家已经被他渗透得像个筛子似的,把我这个正宫生的孩子逼成这样。”
顾曜辰的眼光毒辣,他是一种直觉性生物:“不过秦家的仆人就是特别,不像我们家里可连一条狗都没养呢。”
他没有直接称呼尹默为“狗”,虽然在顾曜辰眼里,这种人跟狗差不多,但在秦绍庭这里说他们的仆人是狗确实会冒犯到他们家族的层级划分尊严,毕竟像顾家那样的小家族,把自己孩子交给秦家做仆从,当做攫取利益的一笔买卖都算是划算的。
顾曜辰意不在此,只是状若回想起来:“哦,说起来如果顾清算狗的话,那还是养过的,我小时候一直让他给我当狗玩,我勒着他脖子,让他叫唤、爬着走——没办法,谁叫狗的家就在这里呢,他只能向我们讨食,在吃不饱前,他总不至于跑出去流浪吧?”
“当然,这不是重点,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把顾清弄死么,合作以来,你应该也有好奇过。”
秦绍庭确实有些好奇,他对付任何一个人,即使是讨厌,都不至于到了憎恶扭曲的程度。
顾曜辰看着尹默冷冷笑道:“因为他出生就是个错误,卑贱、该死,还想拥有不该拥有的东西。”
“秦少爷,仆人要是肖想主人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呢?”
秦绍庭只是回答他所在的家族的处理方式:“死。”
“唉,对我来说死是不够的,毕竟他哀嚎的惨叫真的很好听。”顾曜辰侧头陷入回想,由衷地笑了起来,这种略显稚气的动作让矜贵明艳的脸也不显得违和,反而有一种浪漫的天真。
“——特别是我拿一整壶开水全部浇到他身上的时候。”
秦绍庭动了动唇,他确实没有了解过这对兄弟还有过这样的恩怨,但是这些都与他无关:“现在做不到了。”
顾曜辰无奈道:“是啊,你不也被他坑了么,就连在商场上都能失利。”
虽然在程度上不痛不痒,但对于这方面擅长且从未受挫过的秦绍庭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
“我看没被这老狐狸算计的人还没出现吧。”
远处,已经回到管控处结束体检并拿到DNA检测报告的卿彦打了个喷嚏。
一旁看着数据的周安瑜一下子精神起来,忙不迭回去看了一遍数值,这人怎么会打喷嚏?流感?风寒感冒?疲劳热?
卿彦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拿着报告仔细看着:“顾清那边的调查流程走完了吧,我建议可以把他剔除高级别的涉密管控清单了,离校申请和外出报备不用再严卡了。”
卿彦看向欲言又止的周安瑜:“通知给他们就行,还有顾清的外债,拿我资产的一部分平了吧。”
毕竟这也是歆歆最想要的奖励了。
“周医生,还有什么想说的,你随意。”
周安瑜倒是能感受到自从卿彦出去见沈歆歆再回来心情似乎变好了,他也算有些放松,说话也没有多少生硬:“刚刚是不是受凉了……这边室温调节的……”
卿彦突然道:“可能有人想我了。”
周安瑜感到诡异:“每天想您的人不算少。”
呃,各派势力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这么多年难得见你打一个喷嚏,确定真是有人想你了?
卿彦淡淡一笑:“嗯,估计是对我也能有影响的人……”
周安瑜:“您别开玩笑,容易让人当真。”
毕竟脸不红心不跳,专业的测谎仪器在您这里也没用。
卿彦只是总结道:“我想,适当的幽默会缓和紧张的关系,是提高约会效率的手段,她应该也会喜欢。”
周安瑜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够了,我反正听不了你这种冷笑话。40.酒精 听到沈歆歆的话,唐知意挑眉:“怎么?不怕你哥逮你了?家庭关系终于缓和了?”
沈歆歆咬牙:“这件事很复杂,到地方慢慢说!”
唐知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想让我们堂堂清冷自持的温柔教授吃醋?看来你这故事肯定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不过你可记着,等被你哥逮到了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的!我特么怀疑你哥连同性都针对,你知道我每次见你被你哥发现总会倒霉吗?!”
沈歆歆挠头:“意外?或许是意外……诶诶别走,我保证不说!老大你别放弃我!我还要你帮忙参谋呢!”
唐知意翻了个大白眼,带沈歆歆来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酒吧,说是猎艳,但是她也知道这个让有多怂,再说这酒吧也是高质量男大聚集地,也不算达不到她要求,她们来的时间不算晚,不在经营热闹的时间段,唐知意还挑了一个很好的位置,既能好好聊天,又可以看帅哥。
唐知意比沈歆歆的社交水平高多了,在沈歆歆眼里是实打实的现充,反正跟着她走就对了,终于也算是坐下了,小穴里的卵也可以固定好位置,现在也没有太大异物感了,等着化掉就行。
唐知意点了些小酒,把酒单递给沈歆歆:“你能喝酒吗?”
沈歆歆老实摇头:“没喝过,或许我是深藏不露的千杯不倒?”
唐知意露出一种见到外星生物的表情:“你多大了?”
沈歆歆回答:“二十二。”
唐知意捏她的脸:“是啊,你这个晚入学的都跟我同龄好不好!这么大连酒都没尝过,小时候大人喝酒连让你蘸个筷子尝尝都没有?”
沈歆歆委屈道:“不是,这不怪我啊,我长这么大,小时候见着我爸喝完酒就打我,哪参与过别的,我发誓,我跟我哥住以后也可从来没见过酒!”
唐知意古怪地看她:“醪糟呢?那种什么酿之类的奶茶?”
她倒是想起来了,虽然顾教授似乎很平易近人,在教职工层面人缘不错,但确实不怎么聚餐,也传言他酒精过敏,反正好像没人见他喝过什么酒。
“醪糟是啥,奶茶好像不太健康吧……”沈歆歆弱弱开口,“没事,你就随便给我点,或许我酒量很好也不一定。”
唐知意完全没听她的话,直接帮她点了无酒精饮料,开玩笑,这兄妹虽然不是亲生的,要是真有点酒精过敏,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她倒没和沈歆歆讲,反正这家伙没喝过酒,逗逗她也不错。
在等待的期间,沈歆歆就把从被系统上身以来和哥哥的清水删减版给唐知意讲了,主要还是她跟他哥的问题,现在关系很尴尬,当局者迷,还是要让别人参谋一下。
唐知意的酒先到了,还没拿到自己饮料的的沈歆歆趁尴尬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小脸红扑扑的,然后才继续把事情讲完。
“原来你们是亲生的!”唐知意怒砸酒杯,本来是御姐风格的她此时一副淫笑,“我就说!我的天呐人家又给你当养父又给你当哥的,太好嗑了!牛逼!”
沈歆歆听到点评更尴尬了,脸更是红:“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别提了!”
唐知意凑上前盯着沈歆歆的眼睛,故作高深:“你难道不喜欢?亲生的不好吗?”
沈歆歆忍不住咬牙,刚好自己的“酒”也到了,低下头为性癖干杯:“好吧……你说的对!”
“哼哼哼,小说照进现实,普女万人迷,两男争一女,我说之前学校在压的是什么消息呢,严查学校出入的事,据说当时外界施压可严重,你男朋友家境也不错吧?”
沈歆歆反驳:“不是万人迷吧……只是……呃,刚好我喜欢的人好像也喜欢我而已,我自己什么样我很清楚的。”
若说对卿彦是一见钟情,那顾清对她而言就是感情上的启蒙,没办法,雏鸟效应太明显了,更不是郎无情妾有意,顾清对她某些超出兄妹该做的事她隐隐约约随着年纪渐长便能明白一些,可顾清的态度又让当时的她不解。之前面对感情,沈歆歆颇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感觉在的,如果真的喜欢她,那就要完整的、暴烈的爱啊,如果模模糊糊、间接的年长者姿态的好与接近,那沈歆歆宁可不要,这就是间接导致她高中的时候答应了顾曜辰建立男女关系的原因,也是她提出离家出走的大部分导火线——或许这一切能让她哥更正确对待自己一点?
倒是逼得他越过了红线,但是自己也承受了不小的代价。
唐知意看着沈歆歆,笑了一下:“算了,先聊你哥吧,我是觉得他应该是憋狠了,虽然是你离家出走在先,但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肯定会更在意的,你现在冷处理是好事,都这么多天了……”
唐知意突然看到沈歆歆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脑袋一下跟她对上电波:“等等,那你现在来这里的意思是……不会吧……这么变态?——我服了我再磕一口。”
沈歆歆其实说这话时还是觉得有些无语:“……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一直觉得我哥在我手机上有监控,如果我来这里,他肯定要马上把我薅走,实验一下就知道了。”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由于觉得自己哥哥不会放过自己,所以沈歆歆之前到卿彦提醒前,都没有主动去找顾清的想法,说不关心是假的,但反正她哥肯定有对策再找到自己,即使由于长久同居的习惯还在,确实时常还是要想他,不过自由的感觉更爽啊!先浪就对了!
所以有自己之前的预感,还有卿彦当时留给自己的提示,沈歆歆完全确定此时来酒吧,是一个最好的契机,就是到时候见到顾清要怎么应对,还是要商量出好对策。
唐知意觉得有点好笑:“其实最阴的还是你都知道他都控制欲强到处处监视你了,你还无所谓吧?你特么也不是正常人吧?”
沈歆歆冷哼:“畸形的爱,不好磕吗?”
唐知意:“……你说的对!”
唐知意抿了口酒,环视四周,店内已经到了营业高峰期,来了不少俊男靓女:“那你不再加两个帅哥刺激一下?我想看修罗场。而且你以前不老说要一口气谈十个吗,怎么不试试?”
沈歆歆想起上大学前炫压抑的口嗨,心中默默流泪,谁知道真绑定系统了,现在搞定六个都要她命啊。
“你还嫌我死的不够惨?我是之前算是被教训过,现在来这里要被他捉奸,一报还一报道个歉就好,再来叫人我哥不得把我皮扒了?”
沈歆歆想到当时教室的情况忍不住有些心慌,本身就是跟卿彦做完出来的,讲故事又讲得口干舌燥,手头的“酒”喝完了,直接就去拿唐知意手里的酒杯。
又聊了不少话题,唐知意还在巨大的吃瓜中回味,自己也是喝的差不多,没有反应过来沈歆歆断断续续喝了不少她手上的真酒,只是接着聊:“那你带的是什么好东西,等着拿回去给你哥赔罪的吗?”
说到这里,缺根筋的沈歆歆才发现自己应该要主动买点什么哄下哥哥,咳嗽道:“呃……你先看看。”
唐知意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东西的用途就没把拿出来,就把脑袋探进去看,津津有味地品鉴:“我去,你这项圈真可爱……不过你是不是拿错了,它这个有个应该是一套的,应该还会连着手铐和脚铐。”
等脑袋再拿出来,一切都不对劲了。
一个男人逆着酒吧的彩灯灯光,站在沈歆歆的身侧,他气质与背景融为一体,很世俗,身上有浓浓的烟草味儿。
“你喝醉了。”
“我可是喝了好几杯!千杯不倒!”
看清了男人是谁,唐知意汗颜,她把袋子放回沈歆歆脚下,溜到一边。
沈歆歆倒是才看到顾清,但是她显然被酒精逐渐麻痹了神经,其实当她一开始闻唐知意的酒就有些上脸,这是酒量很差的表现,只不过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等真喝到酒,然后又挥发效用到此时,沈歆歆更是脑袋不太能转过弯来。
顾清摸上她的脸,暖暖的,他闭眼,仿佛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实质感。
也好,她意识不清醒是最好的,不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沈歆歆的感觉是对的,她不用主动去找顾清,顾清其实才是最忍受不了分离的那一个人,他这么多天无法自由行动,已经被焦虑折磨得有些神经质。
但在妹妹面前,他永远显得克制,永远在年长者的这个位置。
“我们回家吧。”
沈歆歆哼笑,歪歪倒倒地站起来,作势要打人:“回家?别回家了!你哪有家呢,给老子滚开!”
顾清先是嘴唇发白,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但他很快清楚了原因:“在想你真正的父亲吗?你醉了为什么要模仿他呢。”
“……你想他吗。”41.属于(h) 居然还记得那个男的,凭什么这个时候都要被那种人影响,顾清扣住沈歆歆的手,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心中到底想着谁。
沈歆歆咬了一口顾清的手,邪邪道:“关你屁事!”
顾清皱眉,捏住她的脸颊,训责道:“好好说话,不准说脏话。”
沈歆歆哇得一声瘪嘴:“呜呜呜呜你欺负我我要找人弄你!”
顾清不和她胡闹了,把住她的手:“还知道我是谁吗?你想找谁弄我?”
沈歆歆凑近顾清的脸,鼻尖对鼻尖,眼睛雾蒙蒙的,而后突然瞳孔聚焦:“当然找我哥……嗝……哥?不不不要——!”
顾清还紧紧攥着沈歆歆的手,没让她有一丝逃走的机会,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绯红的小脸:“看起来还有点清醒。”
随即就像没事人一样将沈歆歆打包带走,其实下意识想用抱的,顾清在以前每次接她都是这样,托着臀部让她挂着自己脖子,但显然这种场所并不太适合,更何况之前还抱着肏过她,隐秘的想法与各种经历重合,让他多了烦躁和顾虑,最后选择牵着沈歆歆的手带她回家。
沈歆歆虽然醉醺醺的,但意识还算稳定,能说话能走路的,除了表情和脸红,以及时不时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表达的暴戾倾向和言语,倒是一路上还被顾清训得乖乖回了家——大概也是一种潜意识的血脉压制。
他们住在离学校很近的教职工家属院,以前也是这种情况,顾清就像一个真正的为孩子考虑到将来的家长,他的职业甚至也是随着沈歆歆的成长变化而改动的,妹妹高中时他就是她学校的特聘教师,大学更是作为教授留任,他想,如果妹妹继续读研究生、博士他也能和她在一个区域,可以一直看着她,陪伴她、照顾她。
他没办法给她先天的健康,那便只能让她足够安全、快乐,当年政府即使抛来橄榄枝让他继续研究,他也不再回应,只要得到妹妹的抚养权和有条件的庇护就够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不一定要有那么多的权利和金钱,代价过大了也没必要,他的权限足够他们一起普通的生活就好,他的欲望或许也能被满足,他可以忍耐,他已经忍了十年,他可以一直做她的好哥哥,乃至如果她真遇到良人,他也有心理准备。
但事实呢,她马上毕业了,她并不喜欢动脑筋,如果她不继续念书而是找了工作,如果她不继续和他在一起而是准备嫁人——他该怎么办呢?
当秦绍庭出现、顾曜辰出现、卿彦出现,他的忍耐,他岌岌可危的神经,理智隐隐压制不住情绪。
而又为什么,明明谁都可以,都可以勉强自己做好准备,继续忍耐,但偏偏是顾曜辰。
“即使他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他想到了自己说的那句话,他把自己的情况反过来给妹妹讲,他相信这种身世,正常人都会拒绝。
结果妹妹说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无所谓,而顾曜辰那个疯子,知道自己挑唆用的这种说法后反而兴奋,因为真的想要做她的弟弟而罕见示弱。
“即使你的亲生母亲抛弃了你而选择了她?”
多么拙劣的谎言,当第一个问句不攻自破,第二个反问便显得破绽百出,他与其是在问妹妹,而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因为母亲抛弃的人是他,顾清是私生子,而沈歆歆、顾曜辰从来不是。父亲、母亲,选择了合适的一个家庭而被正式诞下、而被爱的人,从来不是他。
是啊,他没有家,他该到哪里去?
——他该怎么办呢?
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妹妹从自己身边跑走,去爱别人吗?
顾清不语,只是看着身边的妹妹,他到了家就将沈歆歆深深抱住,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床上。
沈歆歆不满地哼哼一声,拱着自己的身体在顾清怀里找舒服的位置。
顾清则想仔细再看看她,于是放开了怀抱,爱怜地将手划过她的脸颊。
沈歆歆皱起红红的鼻尖:“痒……”
顾清知道她没什么意识,便难得放任自己的情绪,摸她腰侧隐隐多出的小赘肉:“长胖了,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好?”
沈歆歆使劲摇头,抱着顾清的脖子大叫:“不好!好累啊啊啊……”
顾清心中微动,抱住妹妹的后背轻拍:“那想我么,想哥哥吗?”
沈歆歆毫不犹豫地开始点头,然后在顾清变得更暗的眼神下,自己撩起裙摆,扭着身体挣脱下了湿哒哒的内裤,而小花穴里面化得差不多的沾着干黏精液的卵,好几颗,直接掉到了床上,而嫩红的小脸难耐地开口。
“想做!”
晕晕乎乎的沈歆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磨牙声。
“……谁教你的?”顾清眼神晦暗不明,红肿的小穴就这么一下暴露在他的视野里,里面甚至还塞着东西,透明的椭圆体被挤压着将溢未溢,窄口却又贪吃一般张合着,似乎想要吞下更多,而始作俑者,自己的妹妹却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谁给你放的?”
沈歆歆皱起眉头,她意识不到任何危险和顾清即将爆裂的情绪,酒精又上头了,梗着脖子条件反射:“你特么敢管老子的事?”
顾清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次捏脸的力度较之前已经难以控制:“再说一遍,给我好好回答。”
沈歆歆又哇一声瘪嘴,但又被揪脸,只好努力回复,在床上嘟哝的样子弱小又无助:“卿、卿卿……呜呜……”
沈歆歆算是南方人,说话前后鼻音本来就不明显,现在又是醉酒后口齿不清的吞音。加上此时的氛围,极易让人误会。
“呵……这个时候还会给大人耍心眼。”
可恰好顾清很想要一个理由正当的吻。
他狠狠吻了上去,顾清趁着沈歆歆醉酒也放纵了自己,脱去了一部分温柔的伪装,唇齿相依,勾扯辗轧,口腔中的酒气传递,他的脸也变得有些红。
“想做是吗?”
沈歆歆使劲点头,主要还是觉得身上很燥热,眼前的人抱着很舒服,然后就是下面不被满足又不够干净的感觉很不好,应该再好好做一下。
“知道我是谁吗?”
沈歆歆眯着眼又盯了顾清一会儿,她毕竟是单线程的人,人家说什么自己就才会有对应的反应,所以她一板一眼回答出来那个答案:“……哥哥!顾清!”
顾清并没有继续说话,他的手指已经伸入了那片蜜穴之中,抠挖出那些精液和卵,同时故意揉起阴蒂,指尖刮出更多小穴的淫水与颤栗。他跪坐在沈歆歆大张的双腿中,同时很快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昂扬的性器就蹭在沈歆歆的大腿内侧,随着手部的动作隐隐顶戳着。
却没想到沈歆歆的声音并没有压抑,反而十分坦诚地呻吟,不耐地叫唤了起来。
“……想要!呜呜呜哥哥给我……”
顾清觉得家里以后确实可以放一点酒,这样完全对他敞开,只属于自己的,不想着逃走的妹妹或许就会经常乖乖出现在他床上了,最好等酒醒了再什么也不记得。
“不怕我了?”
沈歆歆泪眼朦胧,似乎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天然地亲近这个人,张开手要对方抱自己:“要嘛……”
顾清轻哂,真是的,记吃不记打,忘了之前谁是那个强迫你的坏人了么。
——但不得不承认,被别人吃过的样子,反而更为可口。
“嗯……会好好给宝宝做的,哥哥也会好好清理出来这些脏东西。”
由于顾清对顾曜辰敌意极深,也知道秦绍庭是不屑于玩什么花样的人,还清楚妹妹不会主动接近卿彦,所以他直接默认沈歆歆是和顾曜辰做的这些——也对,毕竟是男朋友嘛。
那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必须要比男朋友做得更好了。42.摇篮曲(h) 顾清将手指已经完全放进去了,绕圈搅动摸索紧缩的肉壁,发现还有还有尚小的椭圆晶体没被完全排出,也不能再用单纯手解决了,他皱起了眉,很讨厌这种情况,想起了当年妹妹和顾曜辰高中时鬼混的时候。
“专门来炫耀的是么?”顾清的声音很冷,很有一副严厉的说教味道,但看向沈歆歆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真的爱他爱到非他不可,还要跑到面前刺激我么?”
如果沈歆歆现在还清醒,听到这句一定在大喊冤枉,刺激你不是想让你回到自己的视线才做的吗,不刺激你,你又准备回避到多久见自己,而且她又不知道卿彦为什么做完了后说自己没有时间,其次这些东西她试过取出来呀,完全取不出来啊。
但现在的沈歆歆只能哼哼,用扭蹭着床单表达自己对哥哥无理取闹的不满。
“穿成这样又想出去勾引谁?”
顾清将她的身体摆正,却忍不住狠狠揉了揉沈歆歆的脑袋,咬了一口她的脸颊。沈歆歆吸吸鼻子,蛄蛹过去抱他,她的裙子已经皱得不像样子,裙摆也被提溜到了腰上,像小狗一样因为抚摸露出可爱的小肚子。
但是肚子里怎么放的全是外人的东西,吃着外人的精液。
“想要跟哥哥做的话,自己把衣服脱掉。”
醉酒的沈歆歆对这种简单的命令很有理解,况且她也嫌衣服穿着难受了,三下五除二要往上脱掉,结果手脚莫名笨拙,让布料蒙上了自己的眼睛,顾清没有帮她解决这个困境,只彻底在下面将她脚踝上的内裤丢到一旁,她看不见反而增加了顾清的某些隐秘快感,男人脑袋埋在沈歆歆的小腹上蹭了又蹭,上方的嫩色胸罩一时也变得歪歪斜斜,左乳上的小珠挺立在空气中,顾清伸出舌头舔舐她腰侧的痒痒肉,沈歆歆被衣服束缚着脑袋和双手,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只能首尾扑腾,呜呜乱叫。
“真可爱。”
顾清并不急着进入,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只觉得很可爱很可爱,属于他的妹妹自投罗网,在他的床上绽放着。
顾清喉结滚动,不自觉诱哄道:“乖狗狗,好好张开腿让哥哥亲亲,哥哥就帮你脱掉衣服。”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准备做爱,顾清打量着少女的每一寸肌肤,如饥似渴,他多久没有再触碰,再好好见过了呢。
沈歆歆听话地张开腿,顾清的脑袋下移,吻罢犹觉不够,还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大腿内侧。
“痛!”
沈歆歆腿夹住了顾清的脑袋,顾清将脸埋在妹妹的腿部深吸了一口气,额角蹭到了小花穴淌下的蜜液,然后他才起身帮她把衣服完全脱掉。
沈歆歆泪眼婆娑地从衣服下面看顾清,顾清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抱紧了她。
他从额上开始吻,再咬了一口小鼻尖,到吸吮她的唇珠,而后游移到脖颈,胸口,解开内衣,顾清的指绕着妹妹的小乳苞,然后用手捏了捏,好像要确认是否真的和他想的一样柔软似的。
“真是不得了,果然是长大了呢,变成男人都喜欢的样子了。”顾清将唇贴在妹妹的乳珠上,牙齿叼着一角慢慢地磨,而后恶狠狠地舔弄,“奶子都变得这么大了。”
“再过来一点,喂哥哥吃宝宝的奶子。”
此时的沈歆歆没有分辨淫词浪语的能力,就这么呆呆地挺腰把小乳送了过去。
顾清毫不客气地吞吃吸吮了起来,把左胸舔得全是水渍,就连牙印也留了下来,而手才慢吞吞照顾到她另一只方才被冷落的胸。
沈歆歆的腿在床上不满地乱蹬,顾清的屋子和床很简洁,可偏偏放着一个与背景不搭的小狗玩偶,又偏偏让沈歆歆的腿碰到了,她努力用腿将毛茸茸的东西勾过来,然后用力夹起来,小狗的塑料眼珠凉凉的,沈歆歆便狠狠蹭着给自己抚慰。
顾清埋头舔吃完,才发现妹妹在做什么,将已经变得有些湿漉漉的毛绒玩偶捞出来,掐住她的下巴惩罚性地吻。
“哥哥让你爽的时候才能爽哦。”
顾清本来想直接进入,不想脱衣服的,他很少在沈歆歆面前脱下衣服,之前就算做爱也未有出现例外,但看见沈歆歆意识不清的状态,想要面对面的完全占有她的欲望难以克制,想要肌肤紧紧相贴,顾清利索地脱掉了身上的衣物,他的左胸乃至于肩头有着大片面积的红色,疤痕蜿蜒,烫伤狰狞而可怖,但也仅出现在了沈歆歆视野中一瞬,顾清很快抱起了她,把自己的下体送了过去。
有过一次肉体交合,顾清依着经验很快就将膨大的龟头熟练地顺着淫水往里挞伐,小穴被满满撑开,男人的大手把持着女孩的腰部,强硬地顶开里面一层层的小肉褶,逼迫这狭窄的小嘴把自己的全部吞吃。
“呃、啊……呜呜呜!哈……”
妹妹在身下呻吟,顾清被这极端的紧致弄得皱眉,性器往外退了退,又重新顶回了刚才的位置,小骚心咕地涌出一大口淫水,浇到顶部,而里面还有另一个男人的精液用作湿润,顾清便又探入了更深处的宫口开始顶弄,那里剩下的卵则发挥了挤压刺激的作用。
沈歆歆则只能用嘴巴无助地喘息,刚刚被放好在床边的玩偶不知何时又被她抓了起来当做抵御快感的工具,小手指尖攥得发白,却因为酒精的迷醉和性爱的激烈而闭上了眼睛,绯红的小脸在被人摆弄中只能努力维持着呼吸和颤栗的姿态,显得有种奇异的恬静与淫乱。
一种迷奸、乃至于轮奸自己妹妹的快感让顾清难以控制地兴奋。
他像禽兽一般原始地激烈交媾起来,噗嗤噗嗤抽插的水声外溅,冠状沟的棱角将变小的卵和他人的体液往外刮走,践行着雄性只允许自己的精液占有子宫的天性,粗壮而凸起血管的阴茎仿佛天然带着螺纹,能填满到身下人最细微地深处,显得两具肉体从来就该如此契合,私处被填满的缝隙口甚至往外冒出白色的沫子。
顾清就这么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痕迹里里外外地覆盖在妹妹身上,在她的小穴里射了,却仍觉不够,可妹妹显然已经叫哑了嗓子,顾清将性器抽出,沈歆歆迷蒙着眼挣扎着,似乎想看着他又累极,就悬在那张小脸上的阴茎却很快因此变得粗硕,顾清喘息着看着妹妹的脸,对着她射了出来,沈歆歆只是觉得脸上像被喷了黏糊糊的米浆,暖乎乎的,脑袋已经放弃运作,彻底被折腾坏了。
但是她没有任何反抗,乖顺地由他动作。
顾清拿纸细细给她擦好,抱她去浴室彻底清洁,再将妹妹轻柔地放回自己床上。
“睡吧……明天最好忘掉这一切。”
完全到了夜晚,此时的沈歆歆似乎已经认定了床和玩偶是她的,紧紧抱着被子和小狗不撒手,但却不知为何皱着眉,表示她仍不愿意睡。
顾清给她掖好被角:“歆歆,好好睡觉。”
“……那个……要那个……”沈歆歆嘟哝着,费劲力气拱到顾清怀里,抓着他的手指头,“哄我睡……哥……”
沈歆歆从小跟着他,顾清自然知道她指的哄是什么,她小时候就这么撒娇,说她没听过摇篮曲,要听他唱才肯睡,说他唱的好听。
可怎么会没听过呢,是离开妈妈太早了吗。
明明他还记得,明明那个被抛下的人是他。
而又有多久没有一起睡觉了呢。
顾清有些失神,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性地拍她的背,低哑着声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
从男人口中传出的旋律很熟悉很轻盈,歌声却有些滞涩,而沈歆歆则露出了恬静的睡颜,在哥哥怀里陷入安眠。
“……我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一母同胞的两个孩子,依偎着获得幸福。43.控制 沈歆歆腰酸背痛地从床上醒来,发现哥哥还在给自己剪脚指甲。
“别动。”
顾清握住沈歆歆的脚踝,在床尾半蹲着身子,挑眉:“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呃……不知道。”
沈歆歆刚醒,脑袋一片空白,记忆只停留在当时和唐知意聊天,而现在只觉得自己有点精尽人亡的状态,不过看顾清的表情应该自己不知道是个好事。
哎呀,日子就该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嘛。
反正自己被卿彦做过的痕迹太明显了,沈歆歆很确定昨晚跟自家哥哥也肯定做过了,他那么小心眼,就是不知道他又玩的什么花样。
她感觉到身体被完全清理干净了,手指甲也是刚被剪过的,除了下面还有些肿,没有什么黏糊糊的感觉。
“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场所。”
沈歆歆的视角下,顾清垂着眉,只能看到他俊朗的脸部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只脚丫子被修整完,顾清开始剪另一只,沈歆歆的脚指头和人一样小巧,指甲圆圆的,像贝壳一样贴着甲床,顾清忍住了拽住这只脚,还想再做些什么的冲动。
沈歆歆则是习惯哥哥给自己做这些服务的,晃了晃得到自由的一只腿不免撒娇:“不能这么管我吧,我连一个异性的小手都没摸,也没人接近我诶,啥也没做!”
顾清淡淡扫了沈歆歆一眼:“你没发现是因为有人准备过来就被唐知意瞪回去了。”
由于天天宅着又天天被哥哥看着,沈歆歆在外对他人的视线并不敏感:“啊……呃我还以为她看帅哥呢。”
而且知道顾清玩监视,但是来的这么早吗?!大意了!不知道内容被他听进去了多少!
“以后一个人不准乱跑,你有哥哥和男朋友就不就够了吗?”
沈歆歆汗颜,她知道顾清是在向她让步,已经不追究顾曜辰的事了,但是问题是不止你俩,剩下还有四个人呢。
但沈歆歆还是不由得心里给曜辰点了根蜡,有男朋友这个设定虽然给曜辰集了火,也真是好用啊,现在除了卿彦和沈安安,好像大家都知道她有男朋友所以默认她做爱都是和男朋友情趣play,对自己似乎在乱搞的容忍度也是比较循序渐进的感觉——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是那个第三者。
顾清看向沈歆歆,似乎知道她还没满足,谨慎补充道:“还是说你喜欢女生?”
“……!!”沈歆歆被吓得想抽开脚,然后又被攥住——什么神展开啊!
“别乱动,你叫她老公不是吗?”
沈歆歆有种被家长抓包小动作的感觉,你没办法和长辈解释这种话:“在乱喊啦……网络用语……”
“那你之前跟她抱来抱去的,很舒服?”
顾清怎么跟人精似的,自己干啥他都知道,完蛋了,之前还信誓旦旦保证人家她哥不会找她麻烦。
可沈歆歆还是不敢对顾清说瞎话:“咳!……舒服……女生身体都很软嘛……”呜呜呜而且人家胸还大还让摸!
“为什么不对我乱喊?”顾清把指甲给她剪完了,用指腹磨了磨她脚指甲上还有些尖锐的棱角,眼睛却没在看她,“……之前那次很疼吗?身体又是哪里出问题了。”
沈歆歆眨了眨眼,几乎瞬间意识到那句很疼是在问什么,是指当时自己被系统惩罚电击的事。
她当时真的疼的啥也管不了了,完全掌握不了局面,直到他跟顾曜辰打起来才反应过来,那时的自己才是最没用的。
沈歆歆摇了摇头,这种事还是没必要和哥哥说,她倒是心很大反而想宽慰顾清:“没吓到你吧,给你添麻烦了吧。”
沈歆歆知道顾清干什么都是有目的性的,这种失控的意外谁都不想发生——只能说,顾曜辰的出现真的狠狠刺激到他了。
而且回来听唐知意那么一说,曜辰家里那边应该还在找他麻烦,等见到曜辰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这个事。
“为什么跟哥哥这么生分?”顾清皱眉,“这些……”
敲门声和门铃声打破了这时的尴尬。
沈歆歆迅速窜过去要开门,而顾清则跟在妹妹身后对门外露出了防备的表情——因为他的住址应该很少人知道。
沈歆歆十万分希望是顾清同事之类的人,反正能好好交流的就行,结果打开门一看,马上又把门嘭一声关上了。
尼玛这人怎么找来的!!
这下轮到顾清好奇了,他挑眉:“是谁?”
沈歆歆满脸黑线,心中迅速翻找措辞,结果还是只能低着头感受到背后顾清的视线无言以对:“……”
而外头的人跟个大傻子似的,继续敲门。
声音还变得有些委屈:“妈妈,开门。”
安安啊!我知道我离开你挺久了,但是你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沈歆歆传讯让他赶快走,门外似乎也不再有声音,但沈歆歆还是心软了,她之前有说不让沈安安除了重要的事不要直接跟她脑内传讯,可一宿她没回家也没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赖可以联系的人找不到,肯定非常没有安全感吧。
开门,人高马大的沈安安就穿着她给买的廉价衣服,垂着头,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身上还有不少剐蹭,整个人像一只走丢找不到家的小狗似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
“妈妈,我要抱。”沈安安说完就整个人抱住了她,身上很凉,还有些发抖。
算是娇生惯养的沈歆歆也是对这个人操上心,跟养宠物似的,特别是配上那张与卿彦有八分像的脸,沈歆歆别的情绪也消了大半,下意识对他关心道:“怎么找来的?多久没吃饭了?”
顾清适时打断了母子情深的画面,沉声道:“歆歆,他是谁?”
顾清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和卿彦的相似,但身高和脸不完全相同,瞳色、发色、行为习惯也不一样,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却发现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任何城府,只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妹妹。
“表弟……远方表弟……”沈歆歆硬着头皮说了个对外说的最多的回答,“叫沈安安”
“我们母亲那边没有亲戚,你父亲相关的亲戚我也是知道的。”顾清看着自家妹妹,不屑又有血缘关系的人出现,“歆歆,别对哥哥撒谎。”
“呃呃呃这不好解释,这、这我捡来的傻子吧……好像只认我是他妈妈,没办法,人家太可怜了……”
沈歆歆心中默默流泪,自己也是真会撒谎,已经面对三个男人,给沈安安编了三个不同版本的介绍了,以后对一下口供就完全暴露了。
“歆歆,你原来是这么有爱心的人吗?”
沈歆歆悲哀道:“真的没办法,人家缠上我了,要负责嘛。”
唉,还是个甩不掉的万恶之源,np系统。
但是沈歆歆突然转念一想,抱着顾清的胳膊蹭了又蹭,谄媚道:“那个,哥,你帮我个忙行不行,求你了~”
顾清无动于衷,欣赏妹妹撒娇,等沈歆歆都拱到自己怀里,乃至亲自己的脸才不紧不慢地出声:“你说。”
“你看安安他这么可怜,咱们收养他怎么样,你怎么管他都行,他社会关系都找不到呢,就是一张白纸——要是能上个户口就最好了!你看你之前不也神通广大的把我收养了……你看我当他妈妈也不是不行,我又不打算结婚生孩子,你这也算是抱上孙子了……”
眼见沈歆歆越说越离谱,顾清忍不住敲了自己养女的头打断,沈歆歆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看他。
沈歆歆心还在想另一层,毕竟之前沈安安一直打黑工,还是不太保险,他在这个社会没有身份也不好继续。
顾清沉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安安的脸。
而沈歆歆和沈安安此时一同眼巴巴看向顾清:弱小可怜又无助。
顾清还是把目光最后落到沈歆歆身上:“那你这个做妈妈的有什么觉悟呢?”
沈歆歆拍着自己的胸脯:“哥!爸爸!我是世界上最听你话的宝宝!”
顾清勾起唇角:“可以试试。”
用孩子来拴住母亲吗,可以试试呢,在自己手上可操作的空间也很大。而且这个人的这张脸貌似很有价值。
沈歆歆没想到这次顾清这么好说话,忙不迭又狠狠亲了他好几口。
顾清对沈歆歆的亲近照单全收:“那我不在家里时候更要乖乖的哦,这个人我就先带走去忙手续。”
沈歆歆没想到这一层:“啊?那不在家的话是要多久,你你你不在家了?”
她还以为这次哥哥回来他们就又回到原来的生活了,虽说这不可能,但至少肯定算能好好相处。
“这时候你倒想我了,小没良心的。”顾清摸了摸沈歆歆的脑袋,“我必须要忙个工作上的事,这段时间还不能回家,昨天出来算特例了。”
“啊……”沈歆歆低下头,显然是有些失落。
“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而且你不也该去找实习了吗,不过最好别先找学校里的。”
“……还有考试,我记得你那边过几天就要考了,那时候估计我也忙的差不多了,你要来学校看我哦。”
其实顾清一开始是没想提醒她的,这下是最后的结业考试,跟下一年毕业论文差不多的性质,如果沈歆歆错过了刚好可以延毕,也就可以暂时不去考虑那些未来。
“考、考试?!!”沈歆歆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哪门要考?她学了个狗屎啊!
顾清微笑:“嗯,你那边是要着急一些,不过我这边的课程考试会设置得更晚一些,记得找我补习哦。”44.灵魂 “哥,我受不了了!!!”林佑玉出了办公室,阴沉着脸忍不住把自家老哥薅到一边,“我现在就去辞职!这科研组我是一点也待不下去,再吸这么多二手烟我一定会得癌症的!!”
林佐诚被拽走,有点慢吞吞回复:“啊?我也要辞?”
“没前途我们干这个有什么用!我们这个学历,干什么不比跟着他强?我看我们被划拨到这个科研项目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天啊,怎么会这么倒霉。”
“先忍忍,或许过段时间顾教授就不抽了……呢?”林佐诚对妹妹的控诉也是有所理解,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教授!他充其量就是个讲师,除了他之前研究过那个东西——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么多年了,他有持续干过科研一线吗?我的实验经验都比他丰富吧?这种人好好在他讲台上吹空口大论发论文吧,我看白瞎一张好看的脸。”
林佐诚想起当年自己和顾清搞研究的样子,挽尊:“也不能这么说吧……”
“那怎么说?他履历不都明明白白写着的吗?”林佑玉的语气中带着轻蔑,“反正他是不是现在在给我们当空降领导?这个研究方向就是明摆的不合理,他却硬要我们干!”
“万一能成功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定吧,要对科学保留浪漫的想象啊......”
林佑玉狐疑地看向林佐诚:“你是不是他脑残粉?非要跟我对着讲?不要上次跟他有个那种成就就有滤镜了啊,那都十年了吧,当年荣誉是荣誉,别迷信这种人啊!”
林佑玉这个从小到大的理科生也是终于理解了苦难创造文学,抱怨如同滔滔江水不可尽绝:“正常人抽那么多烟怎么还没被抽死,一进他那办公室跟战场硝烟似的,我刚来还以为学校有烟雾弹呢,差点直接卧倒了,结果我怎么还被分配成了他助理,跟他在一起简直是对我学术信仰的侮辱,跟他讲原理讲问题,他说先考虑社会效应?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数据他挑挑捡捡的,当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吗?!”
“我真不知道学生那边为什么还说他多温柔,多有年上风范,太能装了,我看没一个人跟他接触过,这种人教训到你头上你开心得起来?纯纯只会老气横秋教育人,他当爹了是不是,当他孩子的人真是要倒八辈子血霉,怎么忍的?思维完全跟他讲不通,我现在就是他头号黑粉。”
“咳……”林佐诚心里默默回想,他知道顾清还没成家,应该是只有一个妹妹——他当年阴差阳错认识顾清,也是由于愁自家妹妹的教育问题。
“而且对我们那个管理办法也奇葩,布置的任务还多,我看他以前是当过程序员被老板压榨疯了是不是,他是什么资本家吗?这么狂?”
“……”好吧,这一点林佐诚确实没话讲,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实验,结果都被不予采用的感觉太有种被剥削感。
“我看他就好好教书去吧,掺和什么研究,不说履历一团糟,没有任何亮眼的,也根本不是按部就班的那种人,虽然没有老得那么厉害,但他绝对不在最佳的科研年龄,隔壁卿教授才是风华正茂……”
“打住,打住!”林佐诚看妹妹这样子完全知道她想继续说什么,“你看卿教授好看就行了,别去他那边!签基本的保密协议都要签半天,我可不想天天看见你想说但不能说要憋死自己惩罚我的样子!”
林佑玉疑惑:“保密就保密呗,去他科研组不好吗?”
为了多看几眼也不是不行,这种全能的科研人才,大家私下都认为只要能看见他今天的数据就会变得特别漂亮。
“嘘,小道消息,卿教授回学校从来不管他科研组的,都是底下的自己运作,他只是偶尔提出科研方向,我觉得跟着顾教授还是更有前途……”
面对林佑玉愤怒的眼神,林佐诚继续道:“而且别想了我们也去不成!卿教授那边要的人多是多,流动性大是大,但也绝对不会选我们的。”
“为什么?”
林佐诚叹了口气:“因为有政审。”
林佑玉更不高兴了:“我们旁系三代哪有问题,要不是为了科研,我早直接去政府干了。”
“唉,卿教授那边要查旁系五代,这可不好数了,以卿教授那边的薪资待遇,你以为我以前没投过简历?人家初审就把我筛了,说我们祖舅姨的曾孙侄女有过盗窃的犯罪记录,不让进,据说以前还要严,真的是要查八辈祖宗。”
“而且学校传的他的行踪几乎都是假的,据说他是最高级别绝密的人物,总之啊,卿教授那边太特别了,咱们还是别想了。”
林佑玉难得沉默了:“真的吗?这个年代就算是研究核武器也不应该这样啊,而且都绝密了我们为什么还能知道他存在啊,也太奇怪了吧。”
林佐诚比了个吱声的手势,暗示别往下聊了:“谁说不是呢,谁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还是少揣测那些大人物的好,顾教授的事先忍忍吧,我看他今天心情好多了。”
而被讨论的这两位主人公,此时正在会面。
“抱歉,你的权限只能申请十分钟与我交流的时间。”
卿彦看着来者,话虽客气,但显然没有什么表情。
“足够了,我只想确定一件事,你想拿我的经历威胁我吗。”
他虽然被政府所保护,但相对的,他的所有资料在政府,由于他有过类似背叛的经历,这些履历向上是透明的,有权限的人就能申请查阅,当然,他还是可以知道是谁查了他。
卿彦淡然道:“现在还没必要,让你容易害怕、失控就好了,当时你和顾曜辰弄出的乱子是我扫尾的,不然秦氏那边估计要麻烦了吧。”
面对始作俑者,顾清嗤笑:“难道我还要对你说谢谢?”
卿彦只回复字面意思:“不客气,我不想让歆歆有什么烦恼。”
顾清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歆歆?”
“嗯,她也叫我卿卿。”卿彦浅笑,“但是不止我哦。”
“你明明也可以查一查的,她现在有联系的人,会比你想的更多……是因为侥幸吗,还是恐惧,你没有做出正确的行为,这些不是好情绪。”
卿彦没有再看向顾清,他从桌上的茶水看着自己的倒影,似乎在对另一个自己喃喃:“但这种从幕后走到台前的感觉确实不错,我能大概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忍不住争抢了。”
此时的卿彦没有任何表情:“只不过这是个错觉,它的概率仍然是零。”
“它”指的是什么,谁也没有多言。
顾清只是问自己想问的:“我以前查到的你的身份,是假的吧。”
顾清在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卿彦,那时卿彦也不过十五岁,家庭情况和身份在学校信息中显得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有时因为学科交叉顾清会兼做他的指导老师,由于妹妹的缘故便更加在意,可真去家访过也毫无破绽,他的父母能完整叙述卿彦的成长经历,而他的研究也很完美,有种近乎圆满的平庸,到了某个限度,刚好能够完成任务,似乎就没有溢出的精力、没有更夸张的天赋,项目便也不再进展了,没有自己做研究的那种另类、激进,一切都刚刚好。
不,顾清有种直觉,卿彦所有的好精力都是留给沈歆歆的——可除了直觉,顾清找不到痕迹,或者说被刻意抹除了痕迹,自己妹妹确实也没接触到他,他也不能再显得过于应激警惕,毕竟卿彦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而现在自己去调查他,他又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切。
顾清扫了眼会谈室的周围:“不过你至少在政府,那就有人监管你,我看你走向台前的机会都没有。”
卿彦摇头:“无所谓,不用口舌之争了,剩下的时间用来闲聊吧,顾老师,我也有一些疑问。”
顾清看着对方:“卿同学,我真不知道你也有好奇的事,你总是不咸不淡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老师确实需要掌控,现在要再做出更多的研究才能让他们重视,给你提高等级么,或者对你离开可以随时查明你底细的地方做好准备——可是我挺怀念你做老师的时候。”
卿彦似乎真的很好奇,漂亮的绿色眼珠并不是常常温雅半敛的状态,而是颇为认真地直直看进顾清的黑眸。
顾清感到了一种被非人审视的恶寒。
“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为歆歆选择了这个职业,我想知道你的灵魂有什么改变,你又引导歆歆的灵魂变成了什么。”
顾清呵了一声,他的灵魂早就污秽不堪,已经注定。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样的灵魂,虚伪、廉价,毫无重量。”
月圆则亏,水满则溢,而他却能够保持一个刚刚好的圆满状态,他的灵魂似乎从不会走向失衡与过度,超限与癫狂。
这过于虚伪了,就连自己妹妹都能看出来,顾清之所以对他的存在没有太大反应,当然是由于沈歆歆的态度,当谈及到底有没有这么完美的人,会不会想要在一起的时候,还在上高中的沈歆歆给出了毫不犹豫的否定——不过是个观赏、效仿的态度。
这种喜欢是最不值钱的,而他的灵魂由于不真实也显得十分廉价而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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