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录】(6-10)
作者:上官虹第六章 俏皮少女
「好不礼貌,怎么不理人呢。」
上官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位名义上的「未来嫂嫂」,直勾勾地落在了南云身上。
她歪着脑袋,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却异常挺拔英气的少年。他的气质很干净,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与流云宗那些心高气傲的内门弟子截然不同的、坚韧温和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呀?」上官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对着南云问道。
南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师妹,我叫南云。」
「南云?」上官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嘴微微一撇,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素微姐姐一个姓氏啊,没听哥哥提起过你呀。我还以为哥哥在宗门里,除了我素微姐姐,就没别的朋友了呢。」
这句话说得天真烂漫,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了在场的三个人一下。
上官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连忙打圆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虹儿,休得无礼。南云师弟平日里深居简出,专心修行,不喜与人交际,你自然没听说过。」
「哦哦。」上官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再次转向南云,显然对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有点帅的内门师哥很感兴趣。
上官逸轻咳一声,对南素微和南云歉意地笑了笑:「舍妹年幼,被家里宠坏了,有些不懂事,还望素微和南师弟不要在意。」
「哼。」上官虹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哥哥的说辞有些不满。
南素微的表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冷与淡然,没有什么情绪。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地说道:「无妨,令妹天真烂漫,性情直率,是好事。」
众人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便迈步走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红木箱子,开始查看这次上官家送来的物资。
上官家带来的这批物资确实丰厚。箱子一打开,各种灵光闪烁的丹药、泛着寒光的炼器材料、以及一株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百年灵草,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南素微的目光在那些对筑基期修士大有裨益的丹药和法宝上只是稍作停留,便径直走向了那些堆放着滋补气血、温养经脉的灵果和药材的箱子。她仔细地挑选着,每一株都拿到鼻尖轻嗅,用神识仔细探查药性,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是在挑选珍贵的宝物。
南云安静地跟在姐姐身后。他知道,姐姐这是在为他挑选。他看着姐姐那清冷美丽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这时,上官虹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主动为两人介绍起来。
「素微姐、南云哥哥,看这个,这是『赤血龙参』,虽然只有两百年份,但对补充气血有奇效,凡人吃了都能力大无穷呢!还有这个,是『玉髓果』,口感清甜,能慢慢温养受损的经脉,最适合你啦!」
上官虹的声音清脆悦耳,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属于少女的、带着淡淡青草香的活力气息,不断往南云的鼻子里钻。可这古灵精怪的少女一边介绍,一边还时不时地用手肘或者肩膀轻轻碰一下南云的手臂,显得格外亲昵和自来熟。
「多谢上官师妹指点。」南云礼貌地后退了半步,与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疏离。
正在专心挑选药材的南素微,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她看到上官虹那几乎要贴到南云身上的热情模样,看到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亲近,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极其细微、却挥之不去的不舒服。
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贝,突然被另一个小姑娘觊觎了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子,走到南云和上官虹中间,将两人隔开。她拿起一株刚刚挑好的「九叶灵芝」,递给南云,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上官师兄,这几样就够了。小云,我们回去吧。」
南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姐姐。」
上官逸见状,连忙走上前来,温和地说道:「素微,不多挑几件吗?还有很多适合你用的法宝和丹药……」
「不必了。」南素微摇了摇头,语气疏离而客气,「我这次历练收获颇丰,暂不缺少物资。多谢师兄好意,我与小云先行告辞了。」
说罢,她便带着南云,转身向院外走去。
「欸?这就走啦?」上官虹在后面有些失望地喊道,她还想跟这个有趣的南云哥哥多聊几句呢。她想了想,冲着南云的背影,大声地、清脆地喊了一句:
「南云哥哥、素微姐,有空来清风苑玩啊!」
看着南素微和南云逐渐远去的背影,上官逸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哥哥,你对南云师兄还挺好的?」上官虹走到他身边,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看他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就是个凡人吧?我未来嫂嫂怎么老是带着他?」
上官逸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虹儿,你不懂。南云师弟他……唉,他本是天赋绝佳之人,十二年前为了救素微,强行引动残阵,导致经脉尽废,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素微心中有愧,这些年一直将他带在身边照顾,也因此……拖累了她自己的修行。」
他这番话,明面上是在解释,实则是在向妹妹抱怨,南云好似成了他和南素微之间最大的阻碍。
然而,上官虹听完后,却皱起了柳眉,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你忘了爹爹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少女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异常清亮,「修仙之人,先修心。我们上官家的人,怎可在背后如此诋毁他人。那位南云哥哥,他为了救自己姐姐,不惜牺牲自己的仙途,这是何等的大义与勇气?你怎么能说他是『拖累』呢?」
上官逸被妹妹这番话问得一愣,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他看着妹妹那清澈纯净、不染半点尘埃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是啊,他自诩正道俊杰,温润君子,却在心底里,不满着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上官逸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虹儿说的是,是哥哥失言了。」
返回素月洞府的路上,南素微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山间的风吹拂着她的裙摆,也吹乱了她鬓角的几缕青丝。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清冷,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南云跟在她身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情绪的变化。他知道,姐姐或许是因为上官虹对自己过于热情而有些不快,但他又不确定。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走了一段路后,南素微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随口闲聊一般。
「你觉得……上官虹师妹怎么样?」
南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姐姐会问这个。他仔细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跟上官师兄沉稳的性子不太像。天资也很好,还是极好的风灵根。」
南素微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她只是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些。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又为什么会对南云那句「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的评价感到有些刺耳。她只知道,当看到上官虹那张年轻、充满活力的脸庞凑近南云时,她心底那片平静的湖水,第一次被投下了一颗名为「嫉妒」的石子,荡起了一圈圈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她已经二十岁了,而上官虹才十六岁。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天真烂漫的年纪了。更何况,昨夜之后,她已经不再是清白之身,她的身体,已经被自己的亲弟弟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开发,甚至还被内射了两次。
在那个充满活力风灵的少女面前,南云又和她这个不清不白的「姐姐」如今到底是何种复杂关系呢。
姐弟二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素月洞府。
夕阳的余晖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给清冷的洞府门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南云将今天挑选的灵果和药材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熟练地去厨房准备晚膳。南素微则坐在石桌旁,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用过晚膳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南云收拾好碗筷,走到南素微身边。他看着姐姐那在夜明珠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的侧脸,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问道:
「姐姐……今晚……要不要再双修巩固一下?我感觉经脉里的真气还有些不稳,时断时续的。而且……《玄牝合欢真经》上说,重塑经脉初期,需要连续七日阴阳交汇,才能稳固根基。」
听到「双修」两个字,南素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昨夜那疯狂、羞耻、却又极致欢愉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她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是如何撞进她的身体,又是如何在她身体深处留下印记,最后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喷射在她的子宫颈上。
那种禁忌的关系,和被彻底填满、被侵犯、被主宰的感觉,让她既恐惧又渴望。
南素微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她猛地偏过头去,不敢看南云那双炽热的眼睛,只是从喉咙深处,几不可闻地挤出了一个字:
「……嗯。」第七章 泉水还是淫水
南素微的那一声「嗯」,像是一根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南云体内那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欲望。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直接俯下身,一把将还坐在石凳上的姐姐拦腰抱起。
「啊!」南素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南云的脖子。她的身体很轻,但那两团硕大饱满的奶子和那肥美浑圆的翘臀却沉甸甸的,压在南云强壮的手臂上,带来一阵惊心动魄的柔软触感。
南云抱着姐姐,大步流星地穿过内室,推开了通往洞府后方的一扇不起眼的石门。
石门之后,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不大的天然花园,阵法巧妙地隐藏起来。中央有一方用白色暖玉砌成的温泉小池,池子不大,也就刚好能容纳三四人。此刻,池中正冒着白色水汽,将周围的奇花异草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朦胧之中。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水汽和淡淡花香。
「姐姐,我们去那里。」南云在南素微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垂发痒。
南素微红着脸,将头埋在弟弟宽阔的胸膛里,轻轻「嗯」了一声。
南云将姐姐放在池边的玉石台阶上,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粗布短打,露出了那具充满雄性气息的精壮肉体。他胯下那根因为挑逗而再次变得滚烫坚硬的巨根,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哗啦——」
南云率先迈入温泉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让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他靠在池壁上,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还坐在池边的姐姐。
南素微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她犹豫了一下,从旁边的石架上取下了一方干净的、极其轻薄的白色浴巾,将自己赤裸的娇躯胡乱地包裹了起来。
然而,这层薄薄的浴巾,非但没有任何遮掩的作用,反而因为那贴在肌肤上的湿意,将她那丰腴火辣的极品身材勾勒得愈发香艳。
那两团硕大饱满的奶子将浴巾的前襟高高撑起,两点因为羞耻和紧张而再次挺立起来的粉嫩乳头,清晰地在薄巾上顶出两个凸点。浴巾的下摆只勉强遮到她的大腿根部,那圆润肥美的硕大臀部和修长玉腿在水汽中隐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踩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将自己那具熟透了的娇躯,缓缓浸入温热的泉水中。
当泉水漫过胸口,南素微舒服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喘息。然而,下一秒,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便缠上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
南云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死死贴着她光洁滑腻的美背。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姐姐散发着兰花幽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嗅吸着她身上那股独特、混合着少女体香与成熟女人风韵的气息。
「姐姐……你好香……」南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胯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巨根,隔着一层薄薄的浴巾,顶在南素微那两瓣肥美浑圆的臀瓣之间,不断地摩擦着。
南素微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双腿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任由弟弟在身后抱着,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
南云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看着那张在水汽蒸腾下愈发娇艳动人的脸庞,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昨夜都要来得缠绵、深入。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具赤裸的身体,他们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头疯狂地纠缠、吮吸。大量的唾液混合着温泉水,顺着嘴角滑落,又融入到池水之中。
南云的一只手托着姐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在水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起来。
他先是解开了那方碍事的浴巾,任由它在水中漂走。紧接着,大手便覆上了那两团手感好到爆炸的硕大奶子。他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水流的润滑让他的揉捏变得顺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颗粉嫩的乳头在他的掌心里是如何一点点充血、变硬,最后变成两颗坚硬如石子的小东西。
「唔……哈啊……云儿……别捏了……好痒……」南素微在接吻的间隙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南云的吻逐渐向下,从她的嘴唇,到小巧的下巴,再到修长优美的天鹅颈,最后停留在那片精致锁骨上,伸出舌头,在那上面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
他将南素微的身体转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扶着池壁。这个姿势,让她那两瓣圆润肥美、极具肉感的硕大臀部完全暴露在南云的眼前。
南云跪在她的身后,双手从她的腰侧环绕过去,再次握住了那两团饱满的奶子,一边用力揉捏,一边将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在那两瓣紧紧并拢的雪白臀缝间来回摩擦。
「姐姐,你看,它又硬了。」南云在南素微耳边低语,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它想进去,想进姐姐的身体里去。姐姐用嘴巴帮帮它,好不好?」
南素微羞得满脸通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正隔着臀肉,碾磨着她那娇嫩的穴口。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她的小腹深处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转过身,看着弟弟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羞耻地点了点头。
南素微在池边的玉石台阶上跪坐下来,温热的泉水刚好淹没到她纤腰,将她那两团硕大饱满的奶子承托在水面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着,荡开一圈涟漪。
南云站在她的面前,胯下那根狰狞的肉棒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得愈发雄伟。
有了昨夜的经验,南素微这一次虽然依旧羞耻,但动作却不再那么生疏。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向前倾身,张开那樱桃小口,尝试着将那根滚烫的肉棒含进口中。
她学着南云昨晚教的样子,收起牙齿,用柔软的嘴唇包裹住那粗糙的柱身,粉嫩的舌头在下方垫着,开始笨拙地上下套弄起来。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花园里响起,显得格外淫靡。
「哈啊……姐姐……好舒服……」南云爽得仰起头,双手按在南素微肩膀上,腰部开始配合着她的吞吐,缓缓地挺动。
南素微的口腔很小,喉咙也很浅,南云的巨根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的挑战了。她只能含住一半左右,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困难。
「姐姐,再深一点。」南云喘着粗气,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把它全都吃下去,用姐姐的喉咙夹紧我的鸡巴。」
南素微抬起那双凤眸,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地张大了嘴,努力地将那根巨物往喉咙深处吞咽。
当那硕大坚硬的龟头再次触碰到她敏感的喉眼时,一股强烈的干呕感瞬间袭来。南素微的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唔唔唔!」她难受地摇着头,想要退出去。
但南云却不允许。他双手死死按住南素微的后脑勺,腰部猛地向前狠狠一捅。
「咕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吞咽声,那根长达十八厘米的肉棒,完完全全、一根到底地捅进了南素微的喉咙深处,完成了一次粗暴的深喉。
南素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根坚硬的肉棒死死地堵在她的食道里,让她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来。
南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按着她的头,开始在她的喉咙里疯狂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抽出,那硕大的龟头都会刮过她敏感的喉壁;每一次捅入,都会狠狠地撞击在最深处的软肉上。
「咕叽……咕叽……」
南素微被操得白眼直翻,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流淌下来,滴入泉水中。她的喉咙被撑到了极限,却依然在卖力地迎合着那根巨大的肉棒。
「姐姐……我要射了……张开嘴,全都吞下去!」
南云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腰部死死抵在南素微的嘴唇上。
「噗滋!噗滋!噗滋!」
一股滚烫浓浊、带着腥膻气味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尽数喷射在南素微的喉咙深处。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但嘴巴却被死死堵住,只能被迫将那些属于弟弟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部吞进肚子里。
直到最后一滴精液射出,南云才心满意足地将那根混合了口水和精液的肉棒从她嘴里拔出。
南素微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淫靡的潮红与泪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白浊。
「云儿……你太坏了!」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凤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而娇媚。
南云坏笑着将姐姐从台阶上拉起,让她转过身,双手扶着身后的池壁。
那条因为昨夜疯狂交合而变得有些红肿的粉色缝隙,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张合着,不断向外渗出淫水。
南云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扶住那两瓣弹性惊人的肥肉,用力向两边掰开,露出了中间那个娇嫩的穴口。他挺起那根刚射过一次、却依然坚硬的肉棒,对准了那个熟悉的入口,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入肉声,那根粗长的肉棒瞬间没入到底,硕大的龟头再次重重地撞击在南素微那肥软的子宫颈上。
「啊——!」南素微发出一声满足而销魂的尖叫,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水里。
南云从身后扶住她的纤腰,开始疯狂地冲撞起来。泉水混杂着淫水起到了润滑作用,让他每一次抽插都变得异常顺畅。
「咕叽!咕叽!啪啪啪!」
肉棒在紧致的穴道里高速进出的水声,与两人身体在水中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花园里传开。
「啊啊……好舒服……云儿……用力……把姐姐操烂……」南素微双手死死抓着池壁,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将头靠在手臂上,任由弟弟在身后猛操。那两团硕大的奶子在水中剧烈地晃动着,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姐姐的小穴还是这么紧,这么会吸。」南云一边打桩,一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着下流的情话,「水里面好滑,姐姐的屁股好大好白,操起来真爽!」
「啊啊……不要说了……好羞耻……真的好舒服……啊……要去了……姐姐要去了……」
在南云不知疲倦的大力操干下,南素微很快就再次迎来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紧致的蜜穴内部疯狂地痉挛、绞紧,一道清澈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射而出。
南云感受到那销魂的绞吸,猛烈挺动了几十下,也低吼一声,将自己第二波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姐姐那不断收缩的子宫深处。
两人在温泉里紧紧相拥着,平复着高潮后的余韵。
南素微靠在南云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但不知为何,上官虹那张年轻、充满活力的脸庞,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语气,酸溜溜地问道:「云儿……今天那个上官家的小姑娘……是不是很可爱?又年轻,天赋又好,跟你正好相配呢。」
南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姐姐话里的意思。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将怀里的美人抱得更紧了些。
「姐姐这是吃醋了?」他故意凑到她耳边,用舌尖轻轻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垂。
「才……才没有!」南素微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可南云抱得很紧,根本动弹不得。
南云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的嘴唇,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姐姐,」良久,唇分,南云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认真而专注,「在我心里,姐姐是这世上最好、最美的女人。无论是十六岁的上官虹,还是将来会出现的任何女人,都比不上姐姐的一根头发。我的这根大鸡巴,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想插姐姐一个人的小穴,把精液全都射给姐姐。」
这番粗俗直白却又无比真挚的话语,瞬间打散了南素微心底的不安。她莞尔一笑,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南云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再次送了上去。
「云儿……姐姐还要……」
南云听后,不再给南素微说话的机会,抵住蜜穴,腰部猛地发力再次插入,开始了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撞击。
「咚!咚!咚!」
他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将那硕大的龟头狠狠地捣在南素微那敏感脆弱的子宫颈上。
南素微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和深情告白彻底击溃了心防。所有的委屈、不安、嫉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情欲。
「啊啊啊啊!!!云儿……姐姐爱你……用力操姐姐……把姐姐操烂……啊啊啊……」
她放声淫叫着,双腿死死夹住南云的腰,那紧致的蜜穴内部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
「噗——!」
一股比上次更加汹涌的清澈潮水,从她的花心深处喷射而出,在温泉池中炸开一朵水花。
南云也被这疯狂的绞吸刺激到了极限。
「姐姐……我也爱你!一起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将那根已经膨胀到极致的肉棒死死钉在南素微的子宫深处。
「噗滋!噗滋!」
滚烫、浓浊、带着纯阳之气的精液,再次如同火山爆发般,尽数喷射在南素微那娇嫩的子宫颈上。
两人紧紧相拥着,在温泉池中同时达到了顶峰。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曾散去。
两人就这么赤裸着身体,在温热的泉水中紧紧相拥着。南云的肉棒依然埋在姐姐的小穴内,虽然已经不再那么坚硬,但依然将她填得满满当当。
南素微将头靠在南云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声,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云儿,姐姐喜欢你。」她轻声呢喃着。
南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说话。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过这一次更加彻底的阴阳交汇,自己丹田内的那股真气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壮大,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修复、被拓宽。
两人在温泉池中又温存了许久,直到意识都昏昏欲睡,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南云将南素微从水中抱起,用那块干净的薄巾仔细地为她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将她抱回了内室的石床上。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相视一笑,然后前后贴在一起,盖上薄被,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春宵。第八章 身边的女人怎么都喜欢我
日上三竿,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南云从沉睡中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盈与通透。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丹田处。
那里不再是死水一潭的死寂。一股温热、凝实的真气正盘踞在丹田底部,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地顺着那些曾经断裂、如今却被重新接续并拓宽的经脉游走。真气流淌过四肢百骸,带来阵阵令人舒爽的微麻感。
这竟然不是初入炼气的微弱气息,而是实打实的、充盈澎湃的炼气后期修为!
仅仅两个晚上的双修,那《玄牝合欢真经》配合他天生的体质,再加上姐姐这位筑基中期修士毫无保留的元阴灌注,竟然让他一举跨越了初期和中期,直接攀升到了炼气后期境界。这种逆天的恢复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流云宗都会为之震动。
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南素微也醒了。
她撑着有些酸软的手臂半坐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裸背上。看到南云睁着眼睛,她瞳孔微缩,伸出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南云的手腕脉门上。
一丝清凉的神识顺着南云的脉络探入。
片刻后,南素微的美眸猛地睁大,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反反复复探查了三遍,才终于确信自己没有感知错。
「这……这怎么可能……」南素微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震撼,「炼气后期……云儿,你体内的真气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当年你受伤前还要雄厚精纯。这功法,竟然真霸道至此!」
南云反手握住姐姐柔若无骨的玉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都是姐姐的功劳。如果不是姐姐愿意委屈自己,用身子帮我……」
「哎呀,好了别说了。」南素微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赶紧出声打断。她白了南云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透着一股食髓知味后的娇媚。
她掀开薄被,准备下床穿衣。
薄被滑落,那具成熟丰腴的火辣娇躯再次裸露在空气中。虽然经过了一夜,但她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和青紫色指印依然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昨夜两人的疯狂。
南素微背对着南云,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月白道袍。这个动作让她那圆润肥美的硕大臀部高高翘起,两条修长丰润的玉腿紧绷着,腰肢下塌,形成了一道痴靡的弧度。
南云看着眼前这副美景,气血一点点翻涌起来。他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慢慢从背后贴了上去。
胸膛紧紧贴上了南素微光洁的裸背。
「呀!」南素微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南云那双大手已经从她的肋下穿过,准确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硕大饱满的奶子。
「云儿……别闹,天都大亮了……」南素微娇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只能无力地向后靠在南云的怀里。
南云根本不听,五指张开,将那两团雪白柔软的肥肉死死攥在掌心。他用力揉捏挤压着,将那饱满的奶子从指缝间挤出诱人的肉浪。粗糙的掌心与细腻的肌肤剧烈摩擦,带来酥麻触电感。
「姐姐的奶子真软,怎么揉都揉不够。」南云贴在她的耳边,吐出粗俗的荤话。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毫不客气地捏住那两颗因为刺激而迅速充血硬挺的粉色乳头,用力地搓揉、拉扯。
「啊……疼……轻点捏……乳头要被你揪掉了……」南素微仰起头,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浪叫。昨夜被开发的身体此刻仅仅是这样粗暴的揉奶,就让她小腹深处升起熟悉的酸胀感,那刚刚干涸的粉嫩小穴里,又悄悄渗出了一丝淫水。
南云又温情了半盏茶功夫,直到把那两团雪白的奶子揉得通红发烫,才不舍地松开手。在退开之前,他还在那高高翘起的肥美臀瓣上重重地抽了一巴掌。
「啪!」
「啊!」
一声呻吟和清脆的肉体拍击声回荡。
「赶紧穿衣服吧,姐姐。」南云坏笑着退回床榻上,看着姐姐羞愤欲绝的模样。
南素微捂着被拍红的臀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她手忙脚乱地套上肚兜和中衣,将那犯罪的身材严实地包裹起来。
穿戴整齐后,南素微的神色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严肃。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正在穿那身粗布短打的南云,语气凝重地开口:
「云儿,你过来。」
南云系好腰带,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的修为,千万、千万不能暴露出去。」南素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一个十二年无法引气入体的人,一夜之间不仅恢复了经脉,还连跨两个小境界直达炼气后期。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若是被宗门里的长老或者其他有心人察觉,他们一定会把你抓去严加拷问,探究你身上的秘密。」
南云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更何况他这棵树长得实在太诡异了。
「姐姐教你一套『敛息诀』。」南素微伸出食指,点在南云的眉心,将一段晦涩的口诀和行气路线直接传入他的脑海,「这是我早年历练时偶然得来的一门法诀,品阶不高,但胜在简单方便。你照着这个路线运转真气,将丹田内九成的真气压缩沉入气海最深处,只在经脉表层留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南云立刻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按照脑海中姐姐教学的口诀开始引导体内真气。
这敛息诀并不复杂,以他现在的悟性和对真气的掌控力,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初窥门径。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身上那股属于炼气后期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堪堪停留在炼气初期的水准。
南素微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只要你不主动与人动手,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不仔细探查也看不出你的真实底细。对外,你就说前几日机缘巧合之下,终于成功引气入体了。虽然勉强,但还算说得过去。」
南云站起身,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姐姐。阳光洒在她月白色的道袍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南素微身边,低头看着她,带着一丝试探:「姐姐……我们这样……算不算对上官师兄不太公平?」
这句话一出,室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素微整理衣袖的手指顿时停在半空中。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公平吗?她名义上是上官逸的未婚妻,却在自己的洞府里,被亲弟弟压在身下夜夜欢好,连最宝贵的处子之身和子宫都交了出去。这何止是不公平,这简直能让上官逸身败名裂。
但、那又如何?
南素微沉默了十次呼吸的时间。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只剩下一种断然。
她伸出手,握住南云的手掌,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你不必在意这些。我与他的道侣之约,本就是师尊为了宗门利益强行促成的,我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南素微反握紧了南云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姐姐对你,绝不后悔。至于我们的事情,你要记得,你知我知、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半个字。」
南云看着姐姐那决绝的眼神,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姐姐已经彻底抛弃了那些所谓的世俗伦理和道德枷锁,背离世界完全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下午时分,南云借着去外务堂领取本月例份的由头,走出了素月洞府,在宗门内门边缘的山道上走动。
他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扛着一个破旧的布袋。但这一次,周围的氛围明显变了。
以前他走在路上,那些内门弟子要么直接无视他,要么毫不掩饰地投来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但今天,那些目光变成了极其刺眼的好奇、震惊与猜疑。
「哎!你快看快看,南师姐那个废物弟弟,竟然引气入体了!」
路边,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正凑在一起目瞪口呆。其中一个高瘦的弟子指着南云的背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我没看错吧?」另一个圆脸弟子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南云,「他那经脉不是十二年前就全废了吗?连长老都说神仙难救,怎么突然就能修炼了?」
「谁知道呢。听说昨晚南师姐刚历练回来,今天一早这小子身上就有了灵力波动。虽然只是最弱的炼气初期,但这也太邪门了。难不成南师姐在外面寻到了什么逆天的仙丹妙药?」
「啧啧,真是暴殄天物。那种仙丹给一个废人吃,能有什么大出息。还不如给我呢。」
这些酸溜溜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落入南云的耳朵里。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步伐沉稳,何必理会这些跳梁小丑。他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初期,正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发生。虽然依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总比直接暴露出炼气后期要好得多。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弯道,前往外务堂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一阵微风从前方传来。
「南云哥哥!」
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如同林间的小鹿般,轻巧地从一棵古松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南云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正是昨天刚到宗门的上官虹。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加干练的青色劲装,袖口和裤腿都用绑带扎紧,勾勒出少女充满活力的匀称身段。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南云,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南云哥哥,我刚才听旁人传言,说你恢复了,能修炼了?真的假的呀?」上官虹凑上前,笑嘻嘻地问道,甚至还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要去戳一戳南云的手臂,感受一下他身上的灵力波动。
南云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点了点头:「多谢上官师妹关心,昨夜机缘巧合,确实勉强引气入体了。凑巧机缘罢了,不值一提。」
「哎呀,别叫我师妹,多显陌生,叫我虹儿就行啦!」上官虹丝毫不在意他的疏离,反而更加热情地凑了上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既然你现在能修炼了,那就不算凡人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做任务呀?我刚去外务堂接了一个去后山采集『蛇涎草』的任务,听说那里有低阶妖兽出没,可刺激了!我们一起去,遇到危险我保护你!」
少女的邀请直接而热烈,若是换了其他刚入门的男弟子,恐怕早就痴痴得答应了。
可南云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婉拒道:「多谢师妹好意。我初入炼气,境界还极不稳定,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无法施展。若是跟师妹同去,只会成为累赘。我还是先回洞府巩固修为为好。」
上官虹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强求:「那好吧。等你境界稳固了,我再来找你玩!你可不许再拒绝我了哦!」
说完,她冲南云挥了挥手,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南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
回到素月洞府时,南素微正坐在石桌旁翻阅一本古籍。
南云放下手中的布袋,走到她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去领个例份,怎么这副表情?」南素微放下古籍,看着他。
南云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姐姐,宗门里尽是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那些人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他顿了顿,将刚才遇到上官虹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继续分析道:「老待在宗门里太显眼了。我虽然用敛息诀压制了修为,但如果遇到金丹以上的长老,或者有人故意试探,也会露馅。一个十二年的废人突然能修炼,这件事本就是一个疑点。我怕迟早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南素微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修仙界弱肉强食,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小云身上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那你有什么打算?」南素微问道。
南云看着姐姐的眼睛,语气坚定:「我想接个外门任务,离开宗门出去避避风头。等过些时日,大家对这件事情关注降低了就没那么危险了。而且,我现在的境界虽然到了炼气后期,但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空有一身真气却不知如何熟练运用。出去历练一番,对我也有好处。」
南素微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南云的提议是个好办法。但心里,她却是很不舍。他们才刚刚突破了那层禁忌的关系,食髓知味,正是迷恋的时候。一想到弟弟要独自一人去面对外面那些凶险的妖兽和狡诈散修,她的心就乱成麻团。
「可是……你连一件趁手的法器都没有,也没有学过任何攻伐之术。」南素微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担忧。
「姐姐忘了我天生气血豪勇吗?就算不用法术,寻常的一阶妖兽也近不了我的身。」南云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我会挑一个相对安全的任务,不会去那些凶险的秘境。」
南素微痴痴看着他眼神,像看着恋人一样迷恋、相顾无言。
她叹了口气,反握住南云的手,妥协了。
「好,我同意你去。」南素微站起身,走到内室的储物柜前,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递给南云。
「这里面有我早年用过的一把下品飞剑『青影』。」她顿了顿,驻足站在南云面前,伸出那双白皙的玉手,极其自然、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替南云整理了一下那略显凌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小云,外面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看着人畜无害的人。」南素微低垂着眼睫,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语气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深深地凝视着南云的眼睛,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喉结,留下一个暧昧的停顿。
「好,姐姐也不多言了,该嫌我啰嗦了。想来还是我们云儿第一次自己历练呢,姐姐相信你可以。」
「姐姐别担心,我每次休息也要回外门的,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南素微听闻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嗯、云儿早些回来,姐姐想你……」第九章 淡绿的灵风
流云宗的外门任务堂,是一座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的宽阔大殿。
这里永远是宗门里最喧闹拥挤的地方。无数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在这里进进出出,为了几块下品灵石或者一点微薄的宗门贡献点,接取着各种繁杂、危险的任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血腥味以及劣质金创药的刺鼻气味。
南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排了足足两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挤到了那张由铁木雕琢而成的宽大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材发福、留着八字胡的外门执事。他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一句:「身份玉牌,要接什么任务?」
南云将一块刻着「流云」二字的木质腰牌递了过去,声音平稳:「内门挂名弟子南云。我想接取丙字号第三十七号任务,前往岚江斩杀一阶顶级妖兽,青鳞蟒。」
听到「南云」这个名字,那胖执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那双透着精明与市侩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南云一番,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素微师姐那个出了名的宝贝弟弟啊。」胖执事将那块木牌随手扔回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怎么?听说你小子昨晚走了狗屎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终于勉强引气入体了?怎么着,刚有了点气感,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想去猎杀一阶顶级妖兽了?」
南云面色不改,只是将腰牌重新收好,语气依旧温和:「执事说笑了,我只是想出去历练一番,稳固一下刚刚续接的经脉。」
「历练?你那是去送死!」胖执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青鳞蟒是一阶顶级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是带有剧毒。其实力堪比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平时外门弟子接这个任务,至少也得是三个炼气后期的好手组队才敢去。你一个废了十二年、刚刚才引气入体、连个像样法术都不会的雏儿,单独去接这个任务?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想连累我们任务堂背上一个『审核不严、草菅人命』的罪名?」
胖执事的话说得很难听,周围几个正在排队的外门弟子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转过头来,对着南云窃窃私语。
南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体内那股属于炼气后期的浑厚真气正被《敛息诀》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但他清楚地记得今早姐姐南素微的叮嘱——一个废人一夜之间跨过炼气中期直达后期,这根本没法解释。一旦暴露,恐有杀身之祸。
「既然执事觉得不妥,那便算了。」南云没有继续纠缠,他不想在这种地方惹人注目。他伸出手,将柜台上的任务卷轴推回去,打算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简单的采集任务。
就在他准备去任务板挑选的时候,一只纤细白嫩、骨节分明的小手突然从旁边斜插过来,一把将那份丙字号第三十七号任务单抢了过去。
「他一个人去危险,那加上我呢?」
伴随着这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一股带着淡淡青草香气的微风在拥挤的任务堂内荡漾开来。
南云转过头,只见上官虹正站在他身侧。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浅绿色的劲装,双丫髻上的青色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少女那张精致灵动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娇嫩的傲气,手里扬着那份任务单,正挑衅地看着柜台后面的胖执事。
胖执事看到上官虹,那张原本布满讥诮的胖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哎哟,这不是上官师妹吗!太上长老钦定的亲传弟子,怎么跑到我们这外门任务堂来了?这……这青鳞蟒的任务虽然报酬还算丰厚,但哪里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少废话,我就接这个了。」上官虹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拍在桌子上,扬起下巴,「把南云哥哥的名字也加上,我们组队去。」
南云这才注意到,上官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皆是穿着流云宗外门弟子的青色长袍,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都在炼气中后期左右。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面容冷硬的青年。他背着一把宽背大剑,双手抱胸,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川」字。
这人名叫赵岩,在流云宗外门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实战派,练气后期很长一段时间了,出了名的性子直、脾气硬。
赵岩看了一眼南云,又看了看上官虹,直接大步走上前来,语气生硬地开口:「上官师妹,你要带他一起去?这恐怕不妥吧。」
上官虹转过身,大眼睛瞪着赵岩:「有什么不妥的?南云哥哥现在已经恢复修为了,也是炼气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他之前可是个废人。」赵岩毫不避讳地指着南云,声音洪亮,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算他昨晚走了大运引气入体,那也只是个空有境界、毫无实战经验的累赘。青鳞蟒生性凶残,一旦交起手来,我们都没有完全把握,若是再带上他,万一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站在赵岩身后的一男一女也跟着点头。那个女弟子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真以为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就能到处蹭任务了?谁不知道他是靠着南师姐才留在内门的。」
上官虹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像只护食的小母老虎一样挡在南云面前,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他之前是经脉断了,现在好了呀!再说了,我带他去,又没让你们保护他。我自己能照顾好他!」
赵岩看着上官虹这副坚决的模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虽然是外门的老资历,但上官虹可是上官家的嫡系,又是太上长老看中的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绕过上官虹,直直走到南云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赵岩的个头比南云还要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常年在外厮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凌厉的煞气。
「南云师弟。」赵岩紧紧盯着南云的眼睛,语气认真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警告,「我赵岩是个粗人,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我不是要故意刁难你。但这次任务的目标是一阶顶级的妖兽,那是真刀真枪要见血的,不是在宗门里过家家。一旦到了岚江,我们三个人会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但我们绝对不会像你姐姐南素微那样,把你护在身后、处处惯着你。」
赵岩伸出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南云的胸口:「妖兽可不管你是不是刚恢复经脉,若是拖了后腿,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面对这番严厉的警告,南云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退缩。他看着赵岩那双坦荡的眼睛,知道对方这是出于对队伍安全的负责,并非刻意针对。
南云退后半步,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同门礼,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明白。多谢赵师兄提点。此行若遇危险,我定会照顾好自己,绝不拖累各位师兄师姐。」
赵岩见他态度诚恳,没有那种家族子弟的骄纵,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胖执事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麻利地在任务卷轴上做好了登记,将卷轴递给了上官虹。
「走吧,南云哥哥!我们出发!」上官虹兴奋地挥了挥手中的卷轴,率先向任务堂外走去。
南云跟在后面,赵岩等三人则保持着一段距离,缀在最后。
一行五人离开了流云宗的护山大阵,顺着一条崎岖的山道,向着数十里外的岚江进发。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斑。山林间空气清新,偶尔有几只低阶灵禽从头顶掠过,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上官虹走在最前面。
她是风灵根,身法极其轻盈,脚尖在凸起的树根或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前飘出数丈远。那浅绿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宛如一只在林间穿梭的绿色蝴蝶。
南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他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初期,并没有使用任何消耗灵力的身法,而是纯粹依靠自己那强悍的肉身力量在奔跑。他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比施展了功法的赵岩等人慢。
赵岩跟在后面,看着南云那稳健有力的步伐和匀称的呼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明明才刚引气入体,怎么肉身体力如此惊人?跑了这么久,连一滴汗都没出。
「南云哥哥,你快点呀!」上官虹在一截粗大的树干上停下脚步,转过身,笑意盈盈地冲着南云招手。
南云几个起落来到她身边,呼吸平稳。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上官师妹,你好好的真传弟子不做,怎么跑来接外门这种又脏又累的斩妖任务?」
一听到这话,上官虹那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一屁股坐在树干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无聊地晃荡着,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大吐苦水。
「别提了!」上官虹气鼓鼓地揪着旁边的树叶,用力撕扯着,「自从我来到流云宗,那位太上长老就把我关在后山的洞府里。每天除了打坐就是打坐!早上打坐,中午打坐,晚上还要打坐!他说我风灵根资质太好,必须先将基础打得牢不可破,不能急于求成去修炼那些花哨的法术。」
她越说越气,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巩固境界也不带这样巩固的吧?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锈了,再这么坐下去,我非得闷出病来不可!修仙修仙,不就是为了能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能痛痛快快地跑吗?还不如出来打打妖兽,实战比枯坐有用多了!」
南云听着这番言论,忍不住有些想笑。在流云宗,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做梦都想得到太上长老的亲自指导,哪怕是天天打坐也是天大的福分。这丫头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嫌弃打坐太闷。
「那你就不怕太上长老发现你偷偷跑出来,责罚你?」南云笑着问道。
「怕什么!」上官虹扬起下巴,「反正我回去就说,我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完成宗门任务,提前出来熟悉一下周边的猎场环境。他总不能因为我勤奋好学就骂我吧?再说了,我哥哥也知道我出来了,他会帮我打掩护的。」
南云听得汗颜。这丫头,不仅胆子大还狡黠得很,找借口的本事也是一流。他看着上官虹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心里不禁感叹,她和上官逸那个上官大师兄,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随着距离岚江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茂密的阔叶林逐渐被一种生长墨绿藻叶的植物所取代。空气中的湿度急剧增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湿润涌入肺腑。泥土也变得泥泞,脚踩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最明显的是气味。风中不再是单纯的草木清香,而是夹杂着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和水草的腐烂气息。
「大家小心,马上就要到岚江了。」一直沉默寡言的赵岩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杀气。
他反手将背上的宽背大剑抽了出来,剑刃上闪烁着寒光。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外门弟子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根精钢长棍和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
上官虹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柄短刃握在手中,周身开始环绕起一丝肉眼可见的青光。
南云走在队伍的中间,打算先观望。他将丹田内那股被压制的真气缓缓调动到双臂和双腿的经脉中,感受着肌肉里蕴含的力量,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芦苇荡,视线豁然开朗。
一条宽达数百丈的汹涌大江横亘在众人面前。这就是岚江。
江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褐色,水流极其湍急。巨大的浪花狠狠地拍打在江岸的礁石上发出轰鸣声,溅起漫天的白色水雾。
五人站在一块凸起的巨大礁石上,顶着扑面而来的冰冷水汽,向着江心望去。
岚江的江心处,水流的流向显得极其诡异。那里并没有顺着大江的走势奔流,而是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漩涡。浊浪在那个漩涡中翻滚、咆哮。
突然,南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片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水雾之中,在那疯狂翻滚的黄褐色浊浪之下,一条水缸粗细、长达十几丈的青黑色长影,正若隐若现地在水中翻腾。
「嘶嘶——」
一阵鳞片摩擦水流的刺耳声响,穿透了江水的轰鸣,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风,夹杂着毒气,猛地扑打在众人的脸上。
青鳞蟒,就在那!第十章 青鳞蟒:吾命休矣!
岚江的江水拍击着耸立的崖壁,惊起一阵飞沙走石,溅起漫天的白色水雾。
在那江心的巨大漩涡中,一条长达十几丈的青黑色身影正缓缓浮出水面。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夸张的青鳞蟒,水缸粗细的躯体上闪烁着金属般的青色鳞甲。鳞片缝隙里沾满了泥浆和水草,随着它游动,一股狠辣的腥臭毒气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赵岩站在最前方,反手握住那柄大剑,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双在水雾中泛着冰冷的竖瞳,开始布置战术。
「这畜生长期盘踞江中,占尽地利,皮肉比精钢还硬。我主修土系功法,负责在正面拉扯吸引注意。李元、孙燕,你们两个从左右两侧夹击,用武器牵制它的行动范围,尽量打乱它的节奏。」
赵岩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上官虹:「上官师妹,你是风灵根,身法最快。你不要和它正面硬碰硬,利用速度优势在周围游走,寻找它薄弱的地方,给予致命一击,明白吗?」
上官虹双手反握着两柄闪烁着青光的短刃,兴奋地点了点头,双丫髻上的青色丝带在风中飘浮:「知道了赵师兄,交给我吧!」
最后,赵岩看着最后方的南云。他的眼神公事公办。
「南云师弟,你刚恢复修为,这场战斗你插不上手。待在那块最高的礁石上负责接应。若是有人受了重伤退下来,你来治疗。千万别逞强往前凑,这畜生一尾巴就能抽断人的骨头。」
南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退到了十几丈外的礁石上。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累赘。他没有拔出姐姐给的那把「青影」,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紧盯着江心中那团黑影。
「动手!」
赵岩一声暴喝,战斗瞬间打响。
赵岩双腿猛地一蹬地面,黄色真气包裹全身,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江心。他双手握紧宽背大剑,借着惯性,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青鳞蟒的头颅。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江面上炸开。大剑斩在青鳞蟒坚硬的鳞片上,火星迸发,一眼看去竟是连道印都没能留下。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赵岩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整个人也震得向后滑退了数丈,双脚在泥滩上犁出两条深壑。
「嘶嘶!」
青鳞蟒被激怒了,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惨白尖锐的毒牙,黑色毒水朝着赵岩喷洒过去。
「散开!」赵岩大吼一声,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开。那股毒水浇在礁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石头硬生生被溶出了一个大坑,冒出刺鼻的黄烟。
侧翼的李元和孙燕趁机发动攻击。李元手中的精钢长棍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青鳞蟒的七寸,却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块橡胶上,长棍被弹起,震得他双臂发麻。孙燕的软鞭同时缠绕上去,试图锁住青鳞蟒,却也被那滑腻的鳞片直接滑开。
这头一阶顶级的妖兽,防御力强得可怕。
上官虹化作一团灵风,在青鳞蟒周围快速穿梭。她手中的短刃不断在蛇皮上划过,却也是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战斗很快陷入了僵局,甚至开始向着恶劣的方向发展。
青鳞蟒如今是鱼入大海,它尾巴在江面上胡乱拍打,掀起十几丈高的水墙砸向四人。赵岩在正面抗得很吃力,护体真气在水浪和毒液的不断侵蚀下越来越黯淡。侧翼的李元和孙燕也渐渐乱了阵脚,只能疲于奔命地闪避蛇尾。
站在后方的南云在观战。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青鳞蟒的每一个动作。
他天生五官感知远超常人。青鳞蟒的每次动作,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南云发现在那颗头颅咽喉下方,大约三寸左右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鳞片。那块鳞片的颜色比周围深青色的鳞片要浅上许多,呈现出透明的灰白色。
那应该是它刚刚蜕皮不久,新长出来替换的鳞片,还没有完全角质化长硬!
「赵师兄!咽喉下三寸,那块浅色鳞片是软的!攻击那里!」南云双手拢在嘴边提足了气,大声吼道。
然而,江风的呼啸、水浪的拍击声、以及妖兽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将他的声音盖过。而正处于生死搏杀边缘的赵岩,也疲于应付青鳞蟒的撕咬,根本没有听清南云在喊什么。
就在这僵持的紧要关头,意外横生。
青鳞蟒察觉到了在它周围乱窜的上官虹最为烦人。它猛地一个虚晃,骗过了赵岩的重剑,随后那条人粗的蛇尾如紧缩的弹簧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扫向半空中的上官虹。
上官虹身在空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无法躲避。她只能强行扭转身躯,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催动灵力在体表形成一面脆弱的风盾。
「砰!」
蛇尾重重地抽在风盾上。那层薄薄的光幕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碎裂。巨大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上官虹的左侧肩膀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啊!」上官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她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重重地摔在岸边的滩涂上,趴在泥水里生死不知。
「上官师妹!」赵岩目眦欲裂,想要抽身去救,却被青鳞蟒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南云的眼神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他不能再等了,立刻做出抉择。
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南云脚下的黑色礁石直接被他踩出一片裂纹。他没有拔剑,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饿虎扑食!
但理智才是第一位,他没有选择直接冲向青鳞蟒的正面,而是借着水灵根赋予的轻灵,双脚贴着江面快速移动,在水面上踩出一连串水花,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绕到了青鳞蟒的侧面。
此时,青鳞蟒正高高昂起头颅,准备对着赵岩喷吐最后一口致命毒液。它大张着嘴巴,胸腔高高鼓起,那块位于咽喉下三寸的弱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
南云冲到距离青鳞蟒不到三丈的水面上,双腿猛地扎入水中稳住身形。他将丹田内那股由《玄牝合欢真经》修炼而来的、融合了木水双属性的浑厚真气,全部灌注到右掌之中。
他之前本就主修过《玄水真经》,加上木水灵根的特性,让他对水系灵力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小巅峰。
南云眼神狠厉,一掌狠狠拍击在面前浑浊的江面上。
「轰!」
一股精纯的水系灵力顺着他的掌心,如同炸弹般在水下爆开。可江水并没有向上激起,而是形成了一股极其强横的暗流,顺着江水波动,精准撞击在青鳞蟒浸泡在水下的那半截身躯上。
这股力量虽然不足以重创妖兽,但却在一瞬间,短暂地改变了青鳞蟒周围水流的方向!
青鳞蟒刚要喷吐毒液,身体的重心本就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横暗流一冲,它那庞大的蛇神不受控制地向右侧翻,原本对准赵岩的毒液直接喷偏了方向,洒进了江水里。
不仅躲开了攻击,还正好将那块毫无防备的新鳞,直直地送到了赵岩面前。
「好机会!」
赵岩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虽然他不知道水流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瞬间。
他狂吼一声,将体内剩余的真气全部压榨出来,灌注进大剑中。他双手握剑,双腿发力,整个人突然跃起,将那柄沉重的大剑化作一道流星,狠狠刺向那块鳞片。
「噗嗤——!」
这一次,没有任何碰撞的刺耳声。宽背大剑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块尚未长硬的新鳞,大半个剑身直接没入了青鳞蟒咽喉处,绞碎了它的气管和血管。
「嘶啊啊啊——!」
青鳞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嚎。暗红的蛇血如同泉水般从伤口处狂喷而出,溅了赵岩满头,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江岸。
遭到致命攻击的青鳞蟒陷入了疯狂。庞大的躯体在江水中剧烈地翻滚、扭曲,蛇尾四处乱砸,将周围的礁石拍得粉碎。
「退!」赵岩拔出大剑,抽身急退。
但南云没有退。
他深知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妖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趁它病要它命,不然临死反扑极有可能出现意外。
南云一个撑起,整个人从水面上腾空而起。他日积月累搬弄剑石而练得非同常人的肌肉疯狂喷张,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一眼看准了青鳞蟒暴露出来的七寸要害,在半空中腰部猛地一拧,右腿如同抡圆的铁斧,带着刺耳的音爆声,铆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砍在了那坚硬的蛇皮上。
「咔嚓!」
一声骨骼彻底碎裂的闷响在一蛇一人之间炸开。
这一脚,直接将真气穿透了青鳞蟒的皮肉,硬生生踩断了它七寸位置的脊骨。那一块的蛇皮直接陷了下去,血液混杂着内脏的碎块,顺着缝隙狂飙而出。
青鳞蟒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它的身躯猛地僵直了一下,随后像是一条破麻绳,重重地砸落在江岸边的泥滩上。
它死了。
战斗结束。
整个江岸边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李元和孙燕浑身湿透,瘫坐在泥地上,看着那具庞大的蛇尸,再转头看向站在蛇尸旁边的南云,他正快跑去查看上官虹的情况。几个人眼神彻底变了,这「废物」身上连几滴血渍都看不到。几人心里无不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和一丝丝畏惧。
赵岩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蛇血,提着剑,大步追上南云。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一直被他视为累赘的少年,目光停留在南云那只右手上,语气极其复杂,带着疑惑与探究:「你刚才那一手……怎么做到的?那种对水流的精准掌控和爆发力,怎可能是一个刚引气入体的人能施展的?」
南云面色不改,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鞋底沾染的蛇血,语气谦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赵师兄过誉了,运气而已。我这十二年闲来无事便经常在这岚江边枯坐。看得久了,摸出了些门道,其实主要还是赵师兄那一剑刺得准。」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运气和经验。
「呜呜,好痛啊!」过去一看上官虹在满地打滚,胡乱拍地身边水花四溅。
南云扶起上官虹,牵动着伤口一阵嚎叫。
「师妹莫要乱动,若是骨头断裂还需好好包扎才是。」
南云一边掏出秘药一边说道。
「这条臭蛇,气死我了,南云哥哥我要你给我涂药!」
上官虹抹了抹眼泪,看来相当生气。
赵岩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正在小心翼翼给上官虹涂药包扎的南云,久久说不出话。
上官虹毕竟也听着呢,刚从滩涂上爬起,扶着肩膀,就龇牙咧嘴地说:「运气个头!你那一掌拍下去的时候我感觉整个江面都抖了一下——南云哥哥,你真的只是炼气初期?」
南云笑而不答。
任务完成,五人坐在江边休息,分配战利品。上官虹伤得最重,她倒是活蹦乱跳恢复了那种灵动,嘴上说什么包扎好了就没事,我哥那里有生胫愈骨的药,除了有点痛小事儿。剩下三人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伤,擦了秘药也好多了。南云反倒是一点伤没有。
赵岩一边处理青鳞蟒的内丹,一边叹出一口气:「呼,这次收获不错,回去交了任务攒点灵石,接下来一个月的宗门活动才有底气。」
南云心中一动。
「什么宗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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