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录】(26-30)
作者:上官虹第二十六章 冰凉小手和黑黑的烤鸡
「师妹,你醒了?」
南云想站起来去看看她的情况,但刚一动弹,眼前就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你躺那别动,一会我再……」
话还没说完,南云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顺着石台边缘滑了下去,脑袋一歪,靠在岩壁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
上官虹躺在石台上,看着南云倒下去,吓了一跳。
「南云哥哥?南云哥哥!」
她轻唤了两声,地上的人回应的却是沉重绵长的呼吸声。
她咬了咬牙,双手撑着石台冰冷的表面,一点点把自己撑着坐了起来。后背的伤口扯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疼痛,但好在那种要命的麻木感和灼热感已经消失了。
她盘起腿,闭上眼睛,忍着虚弱,引导体内丹田脉络沿着全身缓慢地运转了两周天。真气反复,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也让她充盈了一点真气。
上官虹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扶着石台边缘站起身。她走到南云身边,看着他满脸的胡茬和眼底浓重的乌青,心里酸涩得厉害。她弯下腰,双手穿过南云的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提。
南云个子高,骨架结实,此刻死沉死沉的。上官虹立马累得小脸通红,额头直冒汗,连拖带拽,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弄到了石台上躺平。她扯过旁边一块破布,盖在南云肚子上。
做完这些,上官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她饿了。
她转头看向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咯咯哒……咯咯哒……」
一阵奇怪的叫声从洞口方向传来。上官虹循声望去,只见几只体型肥硕、羽毛油光水滑的野鸡,正探头探脑地从那层淡淡的光壁外面走进来。这光壁似乎只防猛兽和灵力冲击,对这些没有修为的凡俗活物毫无阻拦。
这些野鸡估计是平时在这崖底裂缝附近觅食惯了,胆子大得很。它们迈着悠闲的步子,低着头在洞里的碎石堆里边走边啄,偶尔还扑腾两下翅膀。
上官虹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变成了小黄鼠狼。
「哼哼,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今天就吃你们了。」
她捏了捏拳头,虽然真气不多,但抓几只鸡还是手到擒来。她身形一闪,一道青风扑了过去。洞里顿时响起一阵鸡飞的扑腾声和「咯咯」声。
南云是被一股烤肉香味,和焦糊味给熏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手边的剑。等视线聚焦,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上官虹正蹲在火堆旁边,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蹭了一道黑灰。她手里举着两根粗糙的树枝,树枝上串着两团看不出原貌的肉块,正在火苗上翻来覆去地烤着。
听到动静,上官虹转过头,看到南云坐了起来,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
「醒啦?」
南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直,目光落在那两串卖相惨烈的东西上。
「哪来的鸡?」
「自己走进来的!」上官虹一脸得意,晃了晃手里的树枝,「跟傻子一样,见人都不跑。我冲过去一把就抓着两只,直接在暗河边处理干净了。」
她说着,又把树枝往火里凑了凑。
南云仔细看了一眼。左边那串外表已经烤成了黑炭,鸡皮乌黑发亮,甚至还往下掉黑渣;右边那串倒是没糊,但那肉刚变色,里面还在往下滴着血水,倒是个半生不熟。
南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要是吃下去,没被毒死也得拉肚子拉死。
他叹了口气,掀开身上的破布站起来,走到火堆边蹲下,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树枝。
「还是我来吧。」
上官虹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手艺见不得人,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树枝递了过去,乖乖退到一边。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南云忙活。
南云把那只碳化的野鸡放在一旁的石板上,拿过那只半生不熟的。他抽出青影,用剑刃熟练地在鸡肉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口子,让内部的肉也能受热均匀。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火堆的结构,把明火压下去,留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将树枝架在上面慢慢翻烤。
火光映在南云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不时转动一下树枝,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肉香味渐渐浓郁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南云一边转着树枝,一边随口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没力气,伤口还有点痒。」上官虹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看着南云专注的侧脸,火光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开口说道:「南云哥哥,我之前发烧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感觉有人在亲我。」
南云转动树枝的手猛地一顿。
一滴油脂砸在炭火上,爆出一团小小的火花。
洞里的空气安静了片刻。南云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烤鸡,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纹理。
上官虹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是不是你?」
南云知道躲不过去。他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做了就是做了。
他沉默了几息,坦然地抬起头,迎上上官虹的目光,老实交代:「你当时烧得厉害,喂你吃鱼肉你咽不下去,全吐出来了。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嚼碎了,混着水喂给你。」
上官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着烧到耳根子。
虽然心里隐隐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嚼碎了喂……那不就是嘴对嘴吗?她长这么大,到几天前都是名门黄花大闺女啊,居然就这么被亲了。
她慌乱地垂下眼睛,视线盯着脚下的碎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敢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烤鸡完美出炉。
南云把那只色泽金黄、外皮滋滋冒油的野鸡从树枝上取下来,递到上官虹面前。
「吃吧,小心烫。」
上官虹伸手接过,肉香扑鼻。她看了一眼南云,发现他正拿起刚才那只被她烤成黑炭的野鸡,用剑刃刮掉外面一层厚厚的焦糊,准备啃里面剩下的干巴巴的肉。
「你吃这个?」上官虹皱眉。
「我没事,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南云不在意地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苦涩。
上官虹没再说什么,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比她烤的那坨东西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她小口地吃着,洞里只有咀嚼声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吃到一半,上官虹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正在对付那块焦肉的南云,忽然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南云哥哥,你对我这么好,还照顾我,还亲了我呢……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南云正专心对付一块难啃的骨头,想了想,回了一句:「哈哈,那就别嫁了。」
话音落下,洞里又是一静。
「而且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现在这条命也是你救的。」
上官虹愣住了。心里小鹿打滚。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闪过的慌乱,小声嘟囔了一句:「嗯……」
声音很轻,被柴火的劈啪声盖了过去,南云却听得真切。
第四日夜。
崖底的夜晚,风顺着裂缝灌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
洞里的火堆烧得很旺。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加上南云每天不遗余力的真气温养,上官虹背后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毒素也彻底清除了。她虽然还不能战斗,但基本的行动已经无碍。
两人并肩坐在火堆旁。
沉默了许久,上官虹抱着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跳跃的火苗,主动开了口。
「那天在大本营,我本来是去采药的……」
她从在林子里听到惨叫声开始说起,说到发现林涛和苏雪的尸体,说到捡到那块粗糙的假刑剑堂腰牌。
「我当时吓坏了,以为是有外敌混进来了。我拼命跑回大本营去找我哥。」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太多的起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是,当我把腰牌拍在桌子上的时候,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端着茶杯跟我说,他知道。」
火光映在上官虹的脸上,南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闪过的那抹痛苦。
「然后,那个暗子进来了。他穿着刑剑堂的衣服,跪在地上叫我哥少主。他说你跑了,说要加派人手把你找出来弄死。」
上官虹偏过头,看着南云的侧脸,眼眶慢慢红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威胁到了上官家的利益,说这是家族的秘密计划。」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嘲讽,「家族利益……多可笑的四个字。就因为这四个字,他就可以漠视同门的生死。他还把我软禁起来,怕我坏他的事。」
「我趁着暗子不注意,跑了出来。我权衡之后,决定找到你,然后大家把事情说清楚,起码不能让你被暗杀。」
上官虹深吸了一口气,将泪珠憋了回去。她的声音变小了,却带着一股倔强:「我不想你死。」
南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她本该什么都不知道,受哺着资源和庇护,无忧无虑地修炼。但现在,她却被迫卷入了这场肮脏的陷害中,甚至亲眼目睹了自己最信任的哥哥那摘下面具的一面。
是一种崩塌的痛苦。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出大手,轻轻放在了上官虹的头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傻丫头。」
低沉的嗓音响起,让人安心的感觉。
上官虹没有躲。
她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是一种不同于家族那带有目的性的宠溺。她微微偏过头,顺着南云手掌的力道,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掌心里。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照映在一旁。这一刻,外面的风声似乎停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第五日。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开始在这个不大的小洞天里仔细搜寻。
这地方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岁月,除了一张石台和几块散落的石头,什么法宝、丹药的影子都没有。
就在两人快要放弃的时候,南云在洞穴最深处、一面被厚厚枯蔓覆盖的石壁下方,发现了一处异样。
他挥剑斩断藤蔓,清理掉表面的泥土和碎石,一个直径约莫一丈的圆形阵盘显露出来。阵盘是用一种不知名的灰白色玉石打造的,上面刻满了阵纹。
「这是一个传送阵。」南云蹲下身,用手抹去阵盘上的灰尘,仔细辨认着那些古老的纹路,「不过损坏得很严重,阵基有几处断裂了。」
「能修好吗?」上官虹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试试。」
南云对外门那些杂学也略有涉猎。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块下品灵石,开始尝试着将灵气注入阵盘,引导着灵力去填补那些断裂的阵纹。
修复的过程枯燥且消耗心神。南云浑身发燥,他的手指在阵盘上缓慢移动,每一次灵力的衔接都需要精准的控制。
修到一半的时候,南云的手指停在了一处节点上,眉头紧锁。
「卡住了?」上官虹看出他的困境。
「这处阵纹的走向被一块卡在里面的碎石破坏了,灵力过不去。如果强行冲开,可能会引发阵法自毁。」南云抹了一把汗。
上官虹蹲下身:「我来帮你。对气流和灵力的细微走向感知我比你敏锐。」
她调动起体内的真气,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她指尖涌出,顺着阵盘的纹路钻了进去。
「南云哥哥,往左边偏三分,绕过那块碎石,下面有一条隐藏的细纹。」上官虹闭着眼睛,仔细感知着风的反馈。
「好。」南云依言调整灵力的走向。
两人就这么配合着,一寸一寸修复着这座古老的传送阵。
在挪动身体的时候,上官虹的脚尖无意间踢到了阵盘边缘的一块石板。
「咔哒。」
石板发出一声松动的脆响。
上官虹低头一看,发现那块石板下面竟然是空的。她伸手将石板掀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简。
「这是什么?」上官虹将玉简拿出来,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眼睛顿时一亮,「南云哥哥,是一部身法功法!《青木遁》!看这灵力波动,至少是玄阶中品的木系身法!」
南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
「我是风灵根,这木系功法用不上,你收着吧。」上官虹毫不犹豫地把玉简塞进南云怀里,「你正好有木灵根,配合这身法,以后跑路肯定更快。」
南云握着那枚玉简,没有推辞。他现在的确急需一门不错的身法来补强。他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继续埋头修复阵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日落时分。
当南云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阵盘的中心节点时。
「嗡——」
整个阵盘发出一声低鸣。紧接着,那些原本灰暗的阵纹依次亮起,发出刺目的淡蓝色光芒。
一道淡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南云和上官虹两人牢牢笼罩在其中。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作用在他们身上。
「修好了!」上官虹兴奋地喊了一声。
阵光亮起的瞬间,光影交错。
上官虹站在南云身边,看着他那张在蓝光映照下显得坚毅的侧脸。她咬了咬嘴唇,心跳突然加快。
她悄悄地伸出左手,在宽大的衣袖掩护下,一点点挪过去,试探性地碰了碰南云垂在身侧的手指。
南云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上官虹的手指正轻轻地勾着他的小指,指尖有些微微的颤抖。
南云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她。
他只是反手一握,将那只略显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上官虹的嘴角瞬间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芒猛地一闪,彻底吞没了他们的身影。空荡荡的崖底裂缝中,只剩下一堆即将熄灭的炭火,和满地凌乱的碎石。呃,还有半只没吃完的碳鸡。第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百兽围猎大典的最后几天,流云宗外门大本营里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各路弟子带着猎物和伤号陆陆续续撤回来,营地里整天都是吵吵嚷嚷的交任务声和药童的呼喊声。
但南素微对这些充耳不闻。
从那天上官虹在大本营里形迹可疑地钻进灌木丛消失,再到几批从山脉中段撤回来的弟子都说没见过南云,她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她没有去求助长老,而是自己一个人提着剑,直接钻进了荒兽山脉中段的密林里。
她开始寻找,一寸一寸地往前趟。终于,在靠近迷雾谷边缘的一处灌木丛后,她闻到了浓烈的腐臭味。
南素微拨开带刺的藤蔓,瞳孔猛地一缩。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是被草草掩埋后又被野兽刨出来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从那破烂的外门服饰上,还是能辨认出是流云宗弟子。
她忍着腐烂尸体的味道,走上前蹲下身。
苏雪的头颅和身体分家,林涛的胸口被捅了个对穿。南素微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涛胸口的致命伤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切口极其平滑,没有一丝妖兽爪牙撕裂的粗糙感。更关键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乌青色,残留着毒息。
「剑修……而且手段更像是杀手。」南素微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
流云宗的外门弟子,就算为了抢夺妖兽内丹起冲突,也绝不会杀人,更搞不到这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有人在猎杀他们。而南云,不在尸体堆里。
南素微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她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大本营。
向负责大典安全的镇武堂长老汇报后,要求组织人手进山搜查。
「镇武堂所在,立刻随我进山救援!有贼人冒充刑剑堂截杀同门!」
在镇武堂快速整装集结的时候,一个内门弟子无意中说了一句:「上官师兄不在他帐篷里,我刚才去找他请示巡逻路线,没找着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南素微听到这句话,心里疑惑。但她没有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山找人。集合完毕后,跟着镇武堂的队伍一起出发了。
大队人马进入山脉中段后,分散成几个小组拉网式搜索。南素微带着一个小组往迷雾谷方向推进,那一带是南云任务记录中最后可能活动的区域,她凭直觉选了这条路。
还没等他们搜到核心区域,就听到断魂崖方向传来打斗声和火羽符升空的爆响。
一炷香之后。
南素微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镇武堂执事,冲到了断魂崖那片空旷的绝壁前。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副让她肝胆俱裂的画面。
上官逸身着白袍,手里的长剑正指着地上重伤倒地的南云。而就在南素微与其对峙的时候,一支漆黑的毒箭从旁边射出。
上官虹扑了上去。
毒箭扎进少女的后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上官虹和南云,一起向后滑落。
「南云!」
南素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疯了一样往前扑,慌乱地扑到那风化崩塌的悬崖边缘。
碎石顺着崖壁滚落下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下面是翻滚的、冰冷刺骨的白雾,深不见底。
南素微趴在崖边,双手死死抠住崖边,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片吞没了南云的白雾,身体颤抖着。
镇武堂的执事们迅速上前,将握着剑呆立在原地的上官逸,以及那个射出毒箭的刀疤脸暗子团团围住。
风呼啸着刮过断魂崖。
南素微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向着上官逸。
她的眼眶红得吓人,里面布满了可怕的血丝,但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那是悲痛和愤怒带来的死寂。
上官逸此刻已经傻了眼,愣愣地看着悬崖。
「上官逸。」
南素微打断了他。
「你最好祈祷他们活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死死地瞪着上官逸的眼睛,那目光里只有恨意,让周围见人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们死了……」南素微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在山风中传得很远,「我南素微对天起誓,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活到你亲眼看着身边的一切都消逝!」
上官逸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要你失去一切你在乎的东西。你的修为,你的地位,你的家族,你那虚伪的名声。我要把它们一点一点、全部砸碎!」
南素微停下脚步。
「这话我说的。我南素微,说到做到。」
五日后。
根据刑剑堂长老的推算,断魂崖下很可能有个秘境。
终于在断魂崖后山,找到一处封闭的秘境传送阵出口。
这五天里,整个流云宗都炸开了锅。上官家少主大师兄上官逸截杀同门、亲妹妹挡箭坠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宗门高层震怒,直接将上官逸扣押在了刑剑堂的死牢里,等待上官家的人来要个说法。
而南素微,这五天寸步不离地守在这个传送阵出口。
她没有去休息,每天就是吃那么一两颗辟谷丹,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她就坐在一旁望着阵法,期待那个人出现。
直到日落时分。
「嗡——」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送阵,突然爆发出淡蓝色光芒。空间剧烈扭曲,两道人影在光柱中逐渐凝实。
阵光散去。
南云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上官虹,从阵法中央走了出来。他身上的弟子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南素微看着那个活生生走出来的人,眼眶豆大的泪珠滴落。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南云,冲到他的怀里。
她抱得很紧,手指微微颤抖,生怕眼前的人会再次消失不见。
南云看着怀里的姐姐,心里触动。他反手揽住姐姐的背,轻声说了一句:「姐,我回来了。」
南素微没有说话,只是贴得更近了。
事发后的第七日。
上官家的家主,上官衡,亲自登上了流云宗的山门。
这位在青州东南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没带什么随从,只身一人进了流云宗宗主闭关的密室。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密室里谈了什么。
一个时辰后,上官衡脸色铁青地走出了密室。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似乎佝偻了几分。
为了保住上官逸这个家族长子,为了不让他被流云宗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上官衡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上官家自愿放弃在青州城外那三处产量最丰厚的中型灵矿的开采权,全部无偿转让给流云宗。除此之外,上官衡还咬着牙,交出了一部上官家珍藏多年的玄阶上品功法作为赔礼。
这是割肉,而且是割大动脉上的肉。
当天下午,上官逸被镇武堂的人从死牢里提了出来,交给了上官衡。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上官少主,此刻披头散发,身上的白袍沾满了牢房里的污垢和干草。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上官衡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
流云宗的判决下来了:上官逸由上官家自行押回,在家族后山面壁思过,禁足三年,期间不得踏出后山半步,不得动用任何家族修炼资源。
在被押着走下流云宗那长长的白玉台阶时,上官逸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看向了站在远处广场边缘的两个人。
南素微和南云。
南素微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清冷绝尘。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白玉珍珠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官逸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穿着外门弟子袍挺拔如松的南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絮,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跟着上官家的队伍,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台阶。
就在上官逸离开的第二天,流云宗内门传出消息:南素微与上官逸的道侣关系,由双方师尊出面商议后,正式宣告解除。
上官家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多说。
至于南云和上官虹是怎么从断魂崖底活下来的,流云宗高层自然要进行严密的盘问。
在议事大殿上,面对苍青真人和各堂长老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南云表现得异常镇定。
他按照早就和上官虹串好的说辞,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弟子与上官师妹坠崖后,侥幸挂在了崖壁中段的一处藤蔓上。顺着藤蔓,我们误入了一处被阵法隐藏的古修遗迹。」南云低着头,语气恭敬而不卑不亢,「那遗迹已经荒废多年,里面除了一座损坏的传送阵,别无他物。弟子在外门时曾学过一些粗浅的阵法皮毛,加上上官师妹风灵根的协助,我们花了五天时间,才勉强将那传送阵修复,逃出了生天。」
为了增加说服力,南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枚在石板下发现的碧绿色玉简,双手呈上。
「这是弟子在修复阵法时,无意中从一块松动的阵基下发现的。似乎是那位古修前辈留下的传承。」
一名长老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眼睛猛地一亮。
「宗主,是一部玄阶中品的木系身法,《青木遁》!看这玉简的材质和封印手法,确实是百年前古修的做派。」
苍青微微颔首。断魂崖下有古修遗迹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算稀奇。南云的解释合情合理,玉简也是实打实的证据。最重要的是,上官虹也是这么说的,两人分开盘问,说辞完全一致,没有任何破绽。
至于两人在崖底那五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孤男寡女有没有发生什么,高层们并不关心。他们看重的是结果,是南云带回来的这部玄阶中品功法。
加上南云这次是被上官逸无故追杀的受害者,宗门为了安抚人心,也为了体现赏罚分明。
「南云。」苍青坐在高位上,声音洪亮,「你虽遭逢大难,却能临危不乱,护住同门师妹,更带回古修传承,为宗门立下大功。即日起,免去你内门挂职杂役之责,破格擢升为内门真传弟子,赐洞府一座,灵石千块,准许你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一门主修功法。」
「弟子多谢宗主!」南云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那场在素月洞府里,用《玄牝合欢真经》逆转经脉、双修疗伤的惊天秘密,就这样被完美地掩盖在了这部《青木遁》的光环之下。
从今天起,他南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废物了。第二十八章 皓月当空,佳人意浓
事情彻底尘埃落定,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流云宗内门的黄昏,天边烧着大片赤红,将连绵的群峰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南云刚将南素微送出自己那座新分配的真传弟子洞府。这七天里,南素微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亲眼盯着他把那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吃下去,再仔细检查一遍他体内的经脉。
直到今天,确认南云体内真气流转平稳,断魂崖下留下的伤已经彻底痊愈,南素微才算真正放心下来,回自己的素月洞府去了。
送走姐姐后,南云没有立刻回洞府打坐。他穿着那一身代表着内门真传弟子身份的月白色云纹锦袍,沿着铺满青石板的山道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这身衣服料子顶好,轻薄透气,针脚里还掺了避尘的阵纹。南云摸了摸袖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外门那个随时可以被人嘲笑贬低的废物杂役,到如今的真传弟子,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却像是在生死之间轮回了好几次。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偏离了主路,迈进一条幽静的竹林小径。
清风苑门口。
这里是上官兄妹在流云宗的住处。
南云停下脚步,隔着半人高的竹篱笆往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传来一阵凌厉的剑鸣声。
上官虹没有穿平时那身青色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淡粉柳裙。这身衣服衬托着她已初具规模的匀称身段,腰间系着一根白色束腰,细若流纨素,轻盈摆动。她那一头总是扎成双丫髻的长发,此刻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挽在脑后,几缕调皮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修长脖颈上。
「唰!」
她手腕一抖,一柄青色的短剑在半空中挽出一道剑花,剑锋带起的微风直接将地面上的一层落叶卷到了半空。
南云站在篱笆外静静地看着。他能明显感觉到,和初见时相比,上官虹的剑势变了。以前她的剑法虽然轻灵好看,但总带着世家大小姐的花架子味道。而现在,她每一次出剑、每一次转身,都沉稳了许多,剑锋上透着凛冽。
但那股属于她的、像山风一样自由活泼的灵动劲儿,依然还在。
上官虹一连刺出十几剑,最后腰部发力,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稳稳落地,收剑入鞘。
她吐出一口浊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竹篱笆外的那个身影。
上官虹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穿着真传弟子服的南云,那双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她将手里的短剑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嘴角自然扬起,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儿。
「来看我?」她走到篱笆门前,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喘息。
「嗯,路过。」南云没有否认,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竹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台阶,直通正屋的房门。台阶边缘长着一圈细密的青苔。
两人走到石阶前,十分自然地并肩坐了下来。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晚风拂过庭院,吹得旁边的几株青竹发出「沙沙」的轻响。天边原本的赤红渐渐暗了下去,变成了深紫色。
上官虹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短剑末端垂下来的剑穗。她把剑穗的流苏一根一根地分开,又一根一根地缠在指尖上,缠得紧紧的,指尖被勒得泛白。
「我哥做的事……」过了许久,上官虹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很闷,不像平时那样清亮,有些伤心。「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憋在心里好几天了。
虽然上官逸已经被上官衡带回家族禁足,虽然宗门也给了南云足够的补偿和地位,但横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始终是那场差点要了南云命的截杀。那是她的亲哥哥,是上官家的人。她觉得自己在南云面前,仿佛凭空矮了一截,连直视他的眼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南云转过头,看着少女那毛茸茸的头顶和微微耸动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南云的声音很平静,他陈述的只是一个事实。
上官逸是上官逸,上官虹是上官虹。在断魂崖边,当那支淬毒的暗箭射向他心脏的时候,是这个少女,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上去。
那条命,是她换回来的。
听到南云的话,上官虹摆弄剑穗的动作停住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突然,上官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南云。
她的眼眶已经全红了,但她却倔强地睁大眼睛,盯着南云的侧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南云哥哥,我在秘境里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上官虹的声音颤抖得坚定。
南云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没有回答,但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他当然记得。在那个冰冷潮湿的崖底洞穴里,在跳跃的火光旁,她靠在他的掌心里,说「我不想你死」。
「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去挡那一箭的。」上官虹吸了吸鼻子,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像是在向南云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向自己宣告,「在发现那块假腰牌的时候,在冲进大帐质问我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
「如果我哥真的要害你,如果上官家真的要为了什么秘密计划去杀你……我就站在你这边。」上官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柳裙上,晕开一团水渍。
「我选了。我选你。」
晚风再次拂过庭院,吹动了她鬓边那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南云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却不肯低头去擦的少女,心中难言的触动。
他没有用言语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情感。
南云伸出右手,覆盖在了上官虹那只紧紧攥着剑穗、微微发抖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温度,将少女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包裹了进去。
上官虹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后,她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她没有挣脱,而是反手一握,将手指挤进南云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紧扣。
两人就这么坐在石阶上,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清风苑里没有点灯,只有头顶的星光和半轮弯月洒下淡淡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
上官虹突然动了动。她从南云的肩膀上抬起头,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她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蔓延到脖颈之下。
她没有松开南云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南云哥哥,你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属于少女初尝情事的羞涩,但动作却出奇的果断。
她站起身,拉着南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从石阶上拽了起来,大步朝着正屋的房门走去。
南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少女那纤细却坚定的背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师妹,你这是?」
上官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轻轻捂住了南云的嘴唇。
「南云哥哥,别说话,求你。」
群峰间的清风流动,初秋的傍晚承接着晚夏的不舍,少女的情愫裹挟着少年舞动。
那一夜,清风苑的灯火没有熄灭。第二十九章 色情的小八爪鱼
夜风顺着半掩的雕花木窗徐徐吹进屋内,正房之中飘着淡淡桂花香气。屋内没有点亮灵石灯,全凭窗外明月洒下清辉,空气里除了花香,还残存着一丝草药味。
门扉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偶尔传来的虫鸣。上官虹没有松开拉着南云的手,曾经的灵动活泼消失,树欲静而风不宁,此刻体现在她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双臂紧紧环住了南云的腰。她把脸蛋埋进南云的胸口,抱得那么用力,汲取着那丝丝安心。
「在崖底的那些天……我真的以为我们要死了。」她把头埋在南云怀里,声音闷闷的。温热透过衣料打在南云的皮肤上,让他感觉到一阵心猿意马。「我哥要杀你,我爹也很生气……可我不想你死。南云哥哥,我现在……只有你。」
南云站在原地,感受着怀里玲珑娇小的身体在发抖。他缓缓抬起手,放在她纤细的背上,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与南素微那种成熟、包容、带着引导意味的感情不同,上官虹的情感热烈、莽撞,是不顾一切的渴求。她为了他背叛了家族,挡下了毒箭,现在又把所有的脆弱摊开在他面前。
南云低下头,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他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只是为了吻去她的泪水。但当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时,上官虹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踮起脚尖,笨拙而热情地回应。她的牙齿甚至磕到了南云的嘴唇,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本能的渴求。南云被她的情绪感染,手臂收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进去。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唇舌交缠间发出黏腻的水声。南云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往下滑,解开了她腰间的衣带。
上官虹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松开了双臂,任由南云将她外层的纱裙褪下。衣物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月光下,她只剩月白色肚兜和亵裤,身体青涩而稚嫩。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皮下细小的血管。没有南素微那种丰满成熟的曲线,上官虹的胸脯好似小灵鸟,腰肢极细。她显然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暴露身体,紧张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双手想要去遮挡胸前,却被南云温和地拉开了。
「别怕。」南云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屋内的拔步床。
床榻柔软,南云将她轻轻放下,随后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当他赤裸着身体压上来时,胯下那根早已坚挺的粗大肉棒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戳在上官虹的大腿根部。硕大尺寸在月光下显得可怖,顶端的小孔里已经溢出了一点莹液,顺着龟头滑落。
上官虹看到那根粗壮的肉棒,吓得倒抽了一口气,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往床榻内侧缩了缩。但她立刻又停住了动作,咬着下唇,主动将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些。
南云看着她明明害怕极了却又要强装勇敢的模样,心里一阵疼爱。他没有急着提枪上阵,而是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嘴唇,双手则覆上了她胸前那两团小巧的柔软。隔着肚兜的布料,他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掌心里那一点点逐渐硬挺起来的凸起。
「唔……」上官虹发出一声嘤咛,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
南云挑开肚兜的系带,将那块布料扯下扔到地毯上。两颗粉嫩小巧的乳头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紧张和寒冷而挺立着。南云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灵活地舔舐、拨弄,牙齿轻轻啃咬着乳晕。
「啊……南云哥哥……别、别咬那里……」上官虹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胸口剧烈起伏,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胸口直接窜到小腹,让她的双腿发软。
南云的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了亵裤的边缘,摸到了她双腿间那片隐秘的柔软。上官虹的私处非常干净,只有几根稀疏的软毛,两片娇嫩的阴唇紧紧闭合着。因为紧张,那里非常干涩,只有阴蒂周围渗出了一点点透明的淫水。
南云将亵裤褪下,手指沾了点她自己分泌的体液,在那颗敏感的阴蒂上轻轻揉搓打圈。上官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腰肢开始不自觉地向上挺动,试图迎合他手指的动作。
「放松点,虹儿。」南云耐心地安抚着她,手指慢慢滑向阴道口,试探性地往里按压。那条通道紧致得可怕,强烈的排斥感让南云的手指寸步难行。他知道如果现在硬闯,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
他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来做前戏。从亲吻她的锁骨、耳垂,到耐心地用手指扩张那紧窄的小穴。直到上官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双腿间的淫水终于汨汨地流了出来,把床单都弄湿了一小块,南云才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他跪伏在她腿间,双手握住她纤细的大腿弯,将她的双腿大张开来。粗大的龟头抵在那翕合粉嫩的穴口,感受着那层阻挡在前面的脆弱薄膜。
南云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忍耐的汗水,但他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
上官虹明白他在等什么。她眼眶里也映着对方,咬着下唇,看着南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南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猛地一沉。
硕大的龟头强行挤开了紧闭的穴肉,狠狠戳破了那层象征着处子之身的阻碍。
「啊——!」
上官虹痛得尖叫出声,整个人瞬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撕裂的剧痛从下体传来,让她感觉身体被异物闯进。她没有推开南云,而是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搂住南云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
「疼……好痛……南云哥哥……」她张嘴咬在南云的肩膀上,眼泪滚落,顺着南云的脖颈流进他的胸膛。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南云后背的肌肉里,身体因为疼痛而止不住地发抖。
南云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任由她咬着自己。他能感觉到那条紧致的甬道正在疯狂地绞紧他的肉棒,内壁的软肉因为疼痛而痉挛,死死吸附着他,让他爽得头皮发麻,但他硬生忍住了抽插的冲动。
「对不起,对不起……」南云偏过头,不断地亲吻她的侧脸、耳朵和头发,双手在她僵硬的后背上轻轻顺着,「我不动了,等你适应……乖,放松一点,很快就不疼了。」
他就这样停留在她体内,足足等了半炷香的时间。直到上官虹的哭声渐渐变成低声的抽泣,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柔软了一些,南云才开始尝试着缓慢地抽动。
他退出来半寸,再温柔地顶进去。每动一下,上官虹都会倒抽一口气,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南云……南云哥哥……」
随着抽插的进行,处子破除的疼痛逐渐被一种异样的酸胀感取代。南云粗长的肉棒每一次进出,都会撑开她狭窄的甬道,摩擦着那些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敏感软肉。上官虹的眼泪还没干,嘴里却开始溢出变了调的呻吟。她的双腿不知不觉间缠上了南云的腰,配合着他进出的节奏,笨拙地迎合着。
房间里响起了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和水液搅动的「咕叽」声。南云始终保持着克制,没有大开大合地挞伐,只是稳稳地、深深地操弄着她。良久,当他感觉到上官虹的内壁开始规律地收缩,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门时,他低吼一声,将肉棒深深顶着她的子宫口,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尽数浇灌在她稚嫩的胞宫深处。
上官虹也被这股滚烫的精液烫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小穴疯狂地收缩,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
高潮过后,两人都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南云小心翼翼地把软了一点的肉棒从她体内拔了出来。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混杂着白浊精液和鲜红处子血的液体从她红肿的穴口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流到了床单上。
南云看着那抹鲜红,心里涌起一阵怜惜。他翻身下床,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些温水打湿一块干净的布巾,回到床边,分开她的双腿,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掉那些浊精。
「很晚了,你流了血,好好休息吧。」南云把脏布巾扔到一旁,拉过被子想要把她裹起来。他原本打算今晚就到此为止,毕竟她是第一次,身体承受不住太激烈的挞伐。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穿衣服时,上官虹突然伸出手,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我不要你走,为什么就一次,你的那个明明还是硬的,南云哥哥是不喜欢我的身体吗?」
上官虹情绪有些激动,柔光似水的眼眸藏在颤抖的睫毛后。
「怎么会,我喜欢你的身体,我更喜欢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南云反手扣住她的细腰,低头再次吻住了那还在发颤的嘴唇。上官虹没有躲,反而生涩又急切地回应着,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榻上。压抑了在心中所有的恐惧、委屈和死里逃生的庆幸,全都在此刻灵魂的碰撞中爆发。
第一回的交欢像是试探。
到了第二回,就是两人情欲交融的体验。南云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上官虹也已经品出了这男女之事的滋味,紧致的花穴里早就润滑完成,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床单都洇湿了一大片。
南云掐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粗硕的肉棒每次拔出都掀翻小穴内的皱褶,再狠狠砸进去,龟头精准无比地直捣花心。
「啊……南云哥哥……太深了……」上官虹被顶得连连娇喘,皮肤上泛起一层情欲的潮红。
激烈冲撞中,南云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一路滑下,一把攥住那两瓣挺翘可爱的臀肉,用力揉捏变形。指尖在滑动的过程中,无意间擦过了会阴,不偏不倚地抵在了那紧闭的后穴上。
上官虹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原本就紧致的花穴里的软肉瞬间疯狂收缩,死死绞紧了南云的肉棒。
「南云哥哥,别摸那里!」她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舒爽,那软绵绵的调子外露出遮掩不住的媚意。
南云没听她的。他抽出两根手指,在两人结合处沾了些前面流得泛滥的淫水,顺势抹在那紧致的褶皱上。手指打着圈揉按了几下,借着淫水的润滑,缓缓戳进去了一个指节。
「啊!」上官虹猛地扬起头,修长的脖颈扬起,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前面被粗大的肉棒狂野地操干,后面又被异物强行破开入侵,这种前后夹击的强烈刺激让她此刻失去了理智。
她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高潮的快感将她彻底淹没。她痉挛着夹紧双腿,死死盘在南云腰上,双手在他宽阔的后背用力抓挠,留下泛红的指印。
南云被她这要命的绞杀弄得双眼发红,腰眼猛地一挺,将肉棒砸进最深处。滚烫的浓浊精液一股脑儿地喷射而出,又把她的子宫装得满满。
上官虹彻底瘫在榻上,急促地喘着气,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下面精液混着淫水从结合处溢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
事后,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南云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裹住。上官虹闺房的床榻不算宽敞,两人挤在一起,肌肤相贴。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倦意的女孩,心里有些发软,轻声开口:「师……」
「以后只许你叫我虹儿,不准再叫师妹了。」上官虹闭着眼睛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的执拗。
南云无言地笑了笑,收紧了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两人相拥着,在驱散了所有不安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几声清脆的鸟鸣从院子里的灵树上传来。
上官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刚想伸个懒腰,却一下僵住了。
她发现自己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南云身上。一条白花花的大腿还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腰间,胸前的白灵鸟贴着他的胸膛。
「啊!」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脸「腾」地一下熟透了。
南云被这一声吵醒,睁开眼,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上官虹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你藏倒是藏好了呀。她非但没有松手推开,反而把南云抱得更紧了。她干脆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闷声装死,死活不肯抬头。第三十章 回家过节
此后的大半个月,流云宗外门因为大典的遇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刑剑堂几乎把宗门翻了个底朝天。但这一切,似乎都与南云无关了。
这半月来的日子,便在潜心修炼与两个女人的洞府闺房之间,过得充实。
素月洞府的白玉床上,常常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靡靡之气。
南素微对床笫之事一如既往地配合,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她的身子早就被南云彻底开发熟透了,那层清冷高傲的壳子一旦在床上被敲碎,里头流出来的全是熟女的浪荡与贪婪。
夜半时分,洞府内光晕昏黄。南素微被南云剥得赤裸,双手被一条红绸发带绑在床头上。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大张着,任由南云跪在中间,端详着那泥泞不堪的风景。
「云儿……别看了……」南素微偏过头,清冷的嗓音染上浓重情欲,变得黏腻。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奶子随着呼吸起伏,顶端的红缨早就硬挺挺地立着。
南云没理她的求饶,粗大的肉棒在她泥泞的花唇上蹭了蹭,沾满淫水后,腰眼猛地一沉,整根没入。
「呃啊!」南素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甜腻的浪叫。紧致温热的穴肉瞬间包裹上来,皱褶在吸吮着柱身。
南云双手掐住她丰腴的胯部,大力操干起来。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在洞府里回荡,伴随着性器的搅动,听得人头皮发麻。
「太深了……好顶……要被你肏坏了……」南素微嘴角口涎溢出,身体随着南云的撞击在玉床上前后滑动。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平时那副冷若冰霜的内门师姐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是一个被情欲烧透了的骚货。
南云抽出肉棒,龟头带出一股浓稠的白浊淫水。他将南素微翻了个身,让她撅起丰满的臀部,大手一扇,从后面再次狠狠楔了进去。
这个姿势插得非常深,每一次撞击都直捣子宫颈。南素微被肏得浑身痉挛,死死抓着床单,嘴里语无伦次地浪叫着。
随着南云一声低吼,滚烫浓浊如同海啸,汹涌地灌进她的子宫深处。南素微被烫得浑身一哆嗦,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花穴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贪婪地绞着那根还没软下去的肉棒。
事后,南素微连清理都懒得动,直接运转起《玄牝合欢真经》。留在她体内的精液迅速转化为精纯的真气,顺着两人相连的部位,反哺回南云的丹田。这种水乳交融的修炼方式,让南云的修为稳步向着瓶颈、筑基攀升。
而清风苑里的上官虹,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风味。
她年轻、好奇、精力充沛得像头小母豹子。每次做爱对她来说,都像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探索。
有一次在清风苑的屏风后,上官虹非要让南云尝试凡俗界话本里看来的「女上位」。
她跨坐在南云身上,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咬着下唇,一点点将那根粗硕的肉棒吞进自己紧致青涩的花穴里。
「好涨……」上官虹疼得皱起眉头,但眼底却闪烁着兴奋。
她笨拙地上下起伏,刚开始还掌握不好节奏,经常摩擦到敏感的软肉,惹得自己发出一声声惊呼。南云看着她那两团随着动作上下乱晃的小可爱,喉咙发干,干脆伸手掐住她的细腰,猛地往上顶弄。
「啊!南云哥哥你慢点!」上官虹被顶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趴在南云身上。
南云顺势含住她胸前的一颗红豆,用力吸吮舔弄。下面则是更加用力地往上凿击,每一下都重重磕在她的花心上。
上官虹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没过多久就浑身痉挛着迎来了高潮。她夹紧双腿,花穴里的软肉死死绞着南云,淫水像决堤一样喷涌而出,浇了南云满腹。
南云也被她这要命的娇嫩小巧吸得发酸,掐着她的腰加速冲刺了几十下,将一股浓精注射进她的身体里。
上官虹瘫在南云身上,大口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她不仅不觉得累,反而凑到南云耳边,用那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挑逗道:「南云哥哥,你那话本上……还有别的招式吗?」
南云被她撩拨得邪火直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这样的日子过着,忽然一天。
南云正盘腿坐在素月洞府的寒潭边精进功法《青木遁》,南素微则在一旁的石桌前整理着几株刚采摘回来的灵草。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南云睁开眼,停下功法。南素微走过去打开石门,只见一只用黄纸折成的传信灵鹤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后,稳稳地落在了南素微的手心里。
「是青州城来的家书。」南素微认出了灵鹤翅膀上的特殊标记,那是南家特有的传信手段。
她拆开灵鹤,抽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信纸,细细闻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南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探头看去。
「南素微亲启」
信封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刚猛劲儿——是南怀瑾的亲笔。
信的内容不长,开头都是些寻常的父母对游子在外修行的问候与担忧。问他们灵石够不够用,冬衣有没有备齐,在宗门里有没有受人欺负。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陈素筠和南怀瑾的牵挂。
南素微看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家常话,眼神变得十分柔和。自从上次中秋出来后,他们姐弟俩摸爬滚打,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回过青州城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信件的末尾时,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信的最后,南怀瑾的笔锋似乎顿了一下,墨迹比前面稍微重了一些,附着这样一句话:
「有些旧事,需当面告知。若有闲暇,可携云儿归家一叙。」
南素微握着信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将这句话反复看了三四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南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从她手中接过信纸,目光迅速扫过全文,最后也定格在「旧事」那两个字上。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咂了咂嘴:「旧事?什么旧事?父亲这信写得神神秘秘的,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卖关子啊。」
南素微摇了摇头,清冷的眼眸中透着不解:「不清楚。父亲在信里只字未提具体是什么事,看来是觉得在信里说不方便,非得当面交代不可。」
南云将信纸折好,随手放在石桌上,转头看着南素微,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管他什么旧事呢。算算日子,咱们确实有两年没回去了。母亲上次托人捎话,还惦记着我们想吃家里的桂花糕呢。」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南素微白皙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几分得意:「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流云宗的真传弟子了。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母亲,还不知道他们得有多高兴呢。估计咱爹能把青州城的酒楼全包下来摆三天流水席。」
南素微被他捏得有些痒,偏头躲了一下,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她伸手覆在南云的手背上,轻声说道:「是啊,你现在出息了。父亲若是知道你不仅没在外面受欺负,还成了真传,定会以你为傲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家的思念。在这步步杀机的修仙界里摸爬滚打,青州城那个凡俗的南家宅邸,是他们心中唯一不用防备、不用算计的净土。
「那咱们就准备准备,过两天就启程回去一趟?算算时间,刚好又是一年中秋。」南云提议道。
「嗯。」南素微点了点头,「我去执事堂报备一下行程。你顺便去清风苑跟上官师妹说一声,免得她找不到你人,又跑到我这里来闹腾。」
提到上官虹,南素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并没有多少敌意。自从断魂崖事件后,上官虹为了南云连命都不要了,南素微看在眼里,心里那道坎早就放下了。在这修仙界,能有一个愿意为你挡毒箭的女人,太难得了。
「行,我去跟虹儿说一声。顺便去灵宝堂挑几件适合凡人延年益寿的丹药带回去给二老。」
南云伸了个懒腰,浑身发出脆响。他走到洞府门口,推开石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山风吹过,卷起几片秋黄落叶。南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沛的木水双系真气,大步朝着清风苑的方向走去。
可惜,两人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旧事」,究竟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探亲,一次衣锦还乡的喜悦之旅。
——新的篇章,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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