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胞胎姐姐】(39-49)作者:落雨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3 23:44 已读24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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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胞胎姐姐】(39-49)

作者:落雨

  第39章 星河祭

  苏晚抱着《神辉再临》回到宿舍,林羽泽趴在上铺,正盯着手机屏幕,神情若有所思;许枫坐在电脑前,耳机里传出游戏的音效,手上的鼠标“咔嗒咔嗒”不停,偶尔还低声咒骂;江睿则端着外卖盒子,埋头吃饭。
  苏晚推门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书放进书柜里。林羽泽抬起头,默默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给江睿使了个眼色。
  “苏晚,后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江睿顺势开口。
  “没什么,就是违法传销,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接触。”苏晚摇了摇头,语气看似轻描淡写。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里透出“原来如此”的意味。
  可林羽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床栏:“对了,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要搞星河祭了!”
  “谁不知道啊。”许枫的视线还在屏幕上,口气理所当然。
  “什么星河祭?”苏晚愣了愣。
  江睿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解释:“星河祭是咱们繁州大学每年都会办的活动,其实是从繁州本地的传统节日演变过来的。”
  许枫抢着接话:“对对,本地以前有个‘星河祈灯’,家家户户都会在河边放灯许愿,祈求顺利。后来学校就把这个传统搬进校园,搞成一个大庆典。”
  苏晚这才恍然。他刚来繁州的几个月,要么在军训,要么忙着找兼职,还误打误撞闯进了另一个世界,对这些事的确一无所知。
  林羽泽撑着下巴,语气意味深长:“这次是疫情后第一次大规模举办,规模比往年都大。估计会挤爆。”
  话音刚落,宿舍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晚。那目光让他心头一紧,后背微微发凉。
  “苏晚,明天,你有事吗?”
  “没,没有。”他连忙摆手,“兼职那边放了三天假。”
  三人对视一笑——苏晚一直不见人,平时聚会活动,他们宿舍四人小组一直缺一个人。
  ————
  第二天早晨繁州大学的操场此刻已被彻底点亮。
  沿着塑胶跑道,一排排摊位延伸开去,布满了横幅与彩灯,仿佛将夜市搬进了校园。
  文学社支起帐篷,几名学生正在即兴朗诵;音乐社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调试音响,吉;动漫社的几个COSER在草坪边合影,引来路人围观。
  苏晚和舍友们结伴而行。林羽泽兴奋得东张西望,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果茶,不停嚷嚷:“诶!这也太热闹了吧!”
  “每年星河祭不都这样?”江睿笑着吐槽,“听说去年摄影社还弄了个露天展,拍得比毕业照还专业。”
  许枫推了推眼镜,:“你们要是真对这些活动有兴趣,可以去社团报名啊。加入一个社团。”
  “算了算了,我玩不来。”林羽泽摇头,“逛一逛凑热闹才是正经。”
  苏晚笑了笑,没多说话,默默跟在他们身边。
  正说话间,人群中传来一声带笑的声音:“哟,这不是苏晚吗?真稀奇啊,你也出来凑热闹。”
  几人一回头,见来人正是王灵。
  林羽泽脸色一沉,小声嘀咕:“偏偏碰到他……”
  王灵走到他们面前,神情不咸不淡,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次的事,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明明该被处分的,最后却风平浪静。呵……苏晚,你的面子可真大。”
  他话说得不轻不重,既像调侃,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林羽泽忍不住回嘴:“少阴阳怪气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灵的眼神陡然一冷,但很快压下去,语气放缓,像是在暗戳戳提醒:“我劝你们,别以为有许则安罩着,就能一辈子顺风顺水。风向一变,到时候摔得可不轻。”
  说完,他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那背影带着强撑的体面与难掩的怨气,让人看了心头一紧。
  林羽泽攥了攥拳头,低声道:“靠,他还是那个德行。”
  江睿摇头叹气:“算了,他心里清楚,现在真惹出事吃亏的还是他。”
  “算了,算了……撤了,先去食堂吃早餐吧。”许枫拍拍林羽泽。
  繁州大学的食堂此刻比往常更热闹,星河祭第一天,墙壁上悬着星星与银河的彩灯,长桌也被拉开,变成更适合聚餐与交流的氛围。
  靠窗的一张桌子,林璟已经和一行女生坐在一起。
  夏雨婷姿态端庄,低声与身边的朋友说笑;黄姚则活泼得很,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逗弄身边的男朋友。
  几人正聊得热烈。
  “哎,你们说,上次那件事是不是有点奇怪?”黄姚压低了声音,眼神闪闪发光,“按理说,王灵和苏晚、林羽泽闹成那样,怎么最后被撤职的却是王灵啊?”
  “对啊,我也觉得。”一个女生附和,“我听说当时系里本来是打算处罚苏晚和林羽泽的,后来突然风向一转,就成了王灵背锅。”
  “王灵这人本来也不讨喜。”夏雨婷轻声开口,语气淡淡,“仗着自己是班长,管得太宽,喜欢摆架子。我身边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气。撤职也算活该。”
  “可是……苏晚看起来就一个很普通的男生吧?成绩也一般,不爱出风头,他凭什么就一点事都没有?”另一个女生疑惑道。
  “对啊,他平时低调得像空气,完全没看出来会有这种手段。”
  就在这时,林璟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目光顺着食堂门口看去,轻声对姐妹们说:
  “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看,正主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女孩们纷纷回头。果然,苏晚与林羽泽、江睿、许枫正从门口走进来,端着餐盘往里走。
  “哇,原来他就是苏晚啊?看着更普通了吧……”
  “是啊,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走在路上估计都认不出来。”
  “不过气质倒是挺温和的,就是……太平淡了。”
  一群女生七嘴八舌,说的都差不多。最后话题不约而同转到了林璟身上。
  “林璟,你怎么看?”
  林璟收回目光,轻轻一笑:“我觉得,他很特别。”
  “特别?”几个女生同时瞪大了眼睛。
  “别逗了,哪里特别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不会吧,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黄姚一脸八卦神色。
  “胡说什么。”林璟摇头,语气依旧镇定,“我只是觉得,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女生们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听不懂”的表情。
  而此时,苏晚一行人也看到了她们那桌。毕竟夏雨婷是班花,存在感强烈,江睿作为学习委员,也算同班的骨干力量,话题自然被牵了过去。
  “哟,夏雨婷她们在那边呢。”江睿小声提醒。
  于是,几人顺势端着餐盘走过去。
  “早啊。”江睿笑着先开口,顿时吸引了那桌女生的注意。
  “早啊,江睿。”
  “委员大人也来啦。”
  女生们打招呼很热情,接着才轮到林羽泽、许枫,最后才是苏晚。
  林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跟江睿寒暄太久,而是径直抬眸,朝苏晚点头,轻声开口:
  “早啊,苏晚。”
  那一瞬间,苏晚微微一怔,手上拿着牛奶的动作停了停。
  他淡淡点了点头:“早。”
  午饭过后,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混着饭菜香味,显得热闹非凡。
  “呼——撑死了。”林羽泽把餐盘往桌上一推,打了个饱嗝,“不过星河祭的氛围还挺不错的。你们说,下午去逛哪儿?”
  许枫掏出手机刷起校内论坛:“操场那边有社团展演,街舞社、国风社,还有吉他表演。好像下午还有‘快闪’活动。”
  “看个锤子啊。”林羽泽嫌弃,“那些社团每年都一个套路,没劲。”
  江睿笑道:“那你有什么新鲜的主意?”
  林羽泽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了没,人文学部大楼那边,有个女仆咖啡厅。”
  “女仆咖啡厅?”许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该不会是冲着妹子去的吧?”
  “废话!”林羽泽一脸理直气壮,“这种活动不体验一下,星河祭算什么嘛。”
  江睿摇摇头,忍不住笑了:“你就嘴馋得厉害。万一只是社团小打小闹,别失望啊。”
  “不会不会,我听说排队老长了。咱们吃完饭正好过去看看。”
  林羽泽说着,已经急不可耐地起身,把托盘往回收区一放:“走啊!再磨蹭一会儿就没位置了。”
  苏晚起身时,心里其实没什么期待。校园祭对他而言不过是热闹的人潮和嘈杂的音乐罢了,但看着舍友们兴致勃勃,他也没有拒绝。
  ————
  食堂外的阳光正盛,微风吹过,校园主道上挂满了五彩的条幅和彩灯。
  几人顺着人流走到操场,那里更是人山人海。
  舞台上有人正在试音,社团的摊位一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才像样嘛!”林羽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舞台,“可惜,不如女仆咖啡厅刺激。”
  许枫忍不住翻白眼:“你这人……算了,随你吧。”
  他们在人群中穿梭,绕过操场,朝着人文学部方向走去。一路上还能听见社团吆喝声、游戏机的电音,还有不时飘来的烤肠香味。
  等他们来到人文学部大楼,一层活动室门口果然排起了长队。粉色的手写牌子上画着可爱的猫耳与爱心,写着醒目的字:
  “欢迎来到女仆咖啡厅?”
  林羽泽眼睛一亮,双手一拍:“就说吧!这地方绝对有料。”
  江睿无奈叹了口气:“行行行,算你消息灵通。”
  “排队排队!”林羽泽已经兴奋地钻进队伍里。
  苏晚则下意识抬头,看着那扇半掩的门,心底莫名一紧。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那里,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随着队伍挪到最前排,苏晚和舍友们终于走进了活动室。
  空气中混合着奶油与咖啡的香气,背景音乐轻快活泼,几位身着女仆装的女孩穿梭其间,娇声喊着“欢迎光临”。
  林羽泽眼睛都亮了:“啊啊啊!这才是星河祭的灵魂啊!”
  许枫推了他一把:“别丢人。”
  江睿则笑着摇头:“真没想到,咱们学校居然把人文学部的一楼改造成这种地方。”
  就在他们说笑时,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腰间的蝴蝶结松松垂落。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而冷冽的眼睛。
  和周围几个娇俏的女仆不同,她身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气场——仿佛无论换上什么衣服,都无法遮掩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凌厉。
  她弯下身,声音轻柔:“主人们,要点些什么吗?”
  苏晚抬眼的刹那,心口猛地一颤。
  ——他怎么可能认错?
  “……知夏姐?!”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脱口而出。
  女孩眼神一紧,立即伸手按在他唇边,示意他噤声。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仿佛在说:别乱来。
  苏晚僵住,呼吸急促,却还是在心底确信——这就是谢知夏。
  谢瑞集团的掌舵人。
  曾在新生见面会上作为特邀嘉宾登台演讲,风光无限,是繁大无数学生眼里的偶像与传奇。
  可如今,她居然出现在繁大校园的星河祭里,还穿着女仆装,端着点单本?
  苏晚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眼神焦急,“你知不知道你是谁?这是繁大!全校几乎人人都认识你!你不怕别人认出来吗?!”
  谢知夏却轻轻勾起嘴角,眼底有点笑意:“怕什么呢?我戴着口罩,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可你在这里当女仆——”苏晚急得声音发颤。
  “嘘。”谢知夏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只是……想你了。你这几天都没回家,所以我来找你。”
  苏晚怔住,心脏被猛地揪紧。
  可这根本解释不了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你想我,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你是谢瑞集团的老总,怎么会在女仆咖啡厅里当服务生?”
  谢知夏微微弯腰,凑近他耳边,吐息轻柔:“因为我知道,小晚会来这里。”
  苏晚瞳孔骤缩。
  谢知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狡黠与宠溺:“你会喜欢我这个样子,不是吗?而且……姐姐很了解你,所以我算准了。”
  那一刻,苏晚只觉得血液涌上耳尖,呼吸乱成一片。
  对面,林羽泽正兴致勃勃地点着菜单,江睿和许枫与另一名女仆聊得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只有苏晚,心底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震惊、慌乱,还有那份无力抵抗的心悸。
  ——知夏姐,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40章 星河祭(二)

  “几位主人,请慢用。”
  谢知夏将甜点一一摆好,最后看了苏晚一眼,淡淡补充了一句:
  “您点的咖啡需要单独调制,还请随我来一下。”
  “诶?不是直接端过来吗?”林羽泽疑惑。
  “我们女仆咖啡厅有特别的手冲环节,客人可以旁观。”谢知夏笑着解释。
  “哦哦!有意思啊!”江睿眼睛一亮。
  许枫却摆手:“那你们去吧,我就懒得走了。”
  “我去排个拍照队。”林羽泽指了指另一侧热闹的摊位。
  江睿也起身:“正好,我去那边买点纪念品,回来换着吃。”
  三人说着走开了,留下苏晚。
  这时谢知夏身行不稳,身体一颤,几乎要摔倒在他怀里,苏晚急忙伸手扶住她,脸上不由浮现焦急之色。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的。”她扶着他的肩膀,站定。
  “小晚…过来帮帮我…”她喘息着说,随后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顺着自己的大腿向上摸索。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温度,以及不断溢出的湿意。
  谢知夏靠近苏晚,紧紧搂着弟弟的脖子,她的身子不住地轻颤。
  黑色女仆裙下摆已经被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弟弟的指腹无意间触碰到那个嗡嗡作响的罪魁祸首,隔着已被浸透的蕾丝内裤,能清晰感受到震动带来的震颤。
  “唔……”谢知夏死死咬住嘴唇想要压抑呻吟,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些许娇媚的音调。
  她的身体因快感而绷紧,双腿下意识地夹住弟弟作乱的大拇指,反而让体内的玩具进入得更深。
  “姐…你怎么会…”弟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姐姐此刻如此不堪的模样。
  “嘘…别说话…”谢知夏用沾满汗水的额头抵着弟弟的颈窝,吐气如兰,“小晚……抱我去…卫生间……”
  然而为时已晚,一波强烈的高潮席卷而来。
  她整个人都在痉挛,双眼失去焦距,口中泄露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她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透明的蜜液沿着股缝流下,在沙发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周围的喧嚣声、餐具碰撞声依然清晰可闻,而在这光明笼罩的咖啡厅一角,谢知夏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刺激也最危险的一次释放。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公共场所,随时可能被人发现;而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这份背德的快感。
  待她稍微缓过神来,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裙子皱巴巴地堆在腰际,丝袜已经被爱液浸得一塌糊涂,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红晕。
  她慌乱地想要整理好仪容,却被体内仍在工作的跳蛋刺激得又一次软倒在弟弟怀中。
  他们这里的动静引来的不少人的驻足,她散落的发丝撩在他耳边,谢知夏依偎在弟弟怀里大口喘息,直到那恼人的嗡鸣声终于停止。
  她白皙的脸颊上还留着高潮后的红晕,睫毛微微颤动,胸口剧烈起伏。
  咖啡厅里一些顾客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这边,窃窃私语声虽小却仍清晰可闻。
  “那边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摔到了吧…”
  苏晚轻声问道:“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回家休息?”他的目光中充满担忧。
  “没事,就是刚刚,被小晚碰了一下,不小心高潮了。”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扶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直身子,顺了顺凌乱的裙摆,擦去额角的汗珠。她牵起弟弟温热的大掌。
  “跟我来。”她回头冲弟弟眨眨眼,压低嗓音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苏晚皱眉。
  谢知夏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他走出咖啡厅,她带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咖啡厅侧门,绕过楼梯,走到人文学部大楼二层的一间教室。
  昏暗的教室里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玫瑰花藤蔓几乎爬满了教室的各个角落,七八张实木课桌被巧妙地排列成一个圆形舞台。
  谢知夏带着弟弟踏入教室时,课桌上,一个女人被牢牢的桎梏在桌面上,听到外面的动静,那位跪趴在桌面上的女子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身材曼妙,一身纯白女仆装已被蹂躏得凌乱不堪,胸前的蝴蝶结歪斜,裙摆被掀起堆在腰间。
  她被某种柔软却坚韧的藤蔓牢牢固定,呈现出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
  “嗯…呜…”当谢知夏靠近并取下她嘴中的口球时,那女子发出了一声带着愉悦与羞耻的呻吟,随即又被新一轮的高潮击垮,透明的液体自腿间喷涌而出,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看看是谁来了,临夏……”谢知夏轻抚着女子被泪水打湿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让你期待已久的小晚终于来了呢。”
  “啊…不要…不要让小晚看…”女子啜泣着摇头,却无法阻止即将到来的第二次高潮。
  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不住痉挛,被束缚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谢知夏蹲下身,纤长的食指点在那条早已湿透的女仆内裤上,缓缓滑动。
  她挑眉一笑,一把扯下那块濡湿的布料,露出了深深埋入穴肉中的假阳具。
  随着玩具的进出,更多蜜液从中溢出,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
  “小晚,看到了吗?你亲爱临夏姐的这个样子。”

  第41章 星河祭(三)

  谢知夏把震动的假阴茎从她花穴里拔出。
  “啊,不要姐姐……”随着她的尖声淫叫,一股热水立马从蠕动的花穴里喷涌而出,在瓷砖地板上浇撒出去半米远。
  谢临夏的呻吟愈发绵长,双腿因持续不断的快感而不停战栗。
  谢知夏灵巧地解开束缚着妹妹下身的藤蔓,露出那朵被玩弄得艳红的肉花。
  她的尖甲沿着肿胀的阴蒂划过,在充血的阴唇边缘游走,引得对方阵阵轻颤。
  “嗯啊…姐姐……求你…”谢临夏仰起脖颈,发出带着祈求的呻吟。当谢知夏的两根纤指探入泥泞的甬道搅动时,她忍不住扭动腰肢迎合。
  “想要吗?”谢知夏凑近妹妹耳边低语,“说出来。”
  “想…想要…”谢临夏羞耻地闭上眼睛,却诚实回应着体内的渴求。
  “告诉小晚你想要什么。”谢知夏加重了揉弄的力道,惹得她又是一阵浪叫。
  在第三波逼问下,谢临夏终于崩溃地喊出:“想要…想要小晚的肉棒插进来!”
  话音刚落,谢知夏便跳下桌子,把呆愣的苏晚啦到跟前,三两下解开了弟弟的裤扣。
  粗壮的阳物迫不及待地弹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令人惊叹的尺寸。
  她牵引着这根炙热的肉棒贴近谢临夏的穴口,感受着那张贪婪的小嘴如何亲吻龟头。
  “现在,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谢知夏淡淡道,同时引导弟弟向前挺进。
  “想要小晚,呜呜呜。” 谢临夏疯狂点头,腰肢主动下沉,将整根肉棒尽数吞入。
  “听到了吗?苏晚?”谢知夏指尖滑过苏晚脸颊。
  肉柱埋入肉穴,两人都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得到允许后,她开始缓慢抽送。
  每一下都精准碾过谢临夏体内最脆弱的地方,激起无数令人眩晕的快感。
  交合处传来阵阵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随着肉体拍打声逐渐密集,她的呻吟也越来越高亢。
  弟弟掀开她的女仆裙摆,看着自己青筋毕露的肉棒是如何一次次贯穿那朵嫣红的肉花,翻出粉嫩的媚肉又重重捣进去,场面淫靡至极。
  “啊…太深了…小晚……”谢临夏仰起头尖叫,腰部高高拱起。
  谢知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弟弟的后背。
  她柔若无骨的双臂环住弟弟精瘦的腰身,柔软的胸脯紧贴着她的后背磨蹭。
  她的鼻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在他脖颈处嗅闻着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
  “告诉我,”她在弟弟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廓,“肏知夏姐姐的感觉如何?”
  “很…很舒服…”苏晚喘息着答道,显然已是意乱情迷。
  谢知夏满意地笑了,纤纤玉指搭上弟弟结实的腰线,配合着抽插的节奏轻推慢按。她的另一只手游移到弟弟的脸颊,沿着轮廓描摹。
  谢知夏来到中间,双手撑起爬上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入疯狂的妹妹。
  她抬起对方的下巴,欣赏着那张被欲念支配的脸庞。
  泪水和津液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蜿蜒的痕迹,却衬得那张脸更加楚楚可怜。
  看着妹妹被被弟弟肏成这个样子,心里不由生出怜悯之情,她俯下身,捧住谢临夏的脸仔细端详。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性的面容,尤其是这样一幅被情欲浸染的模样,就像另一个自己正在被肏弄一样,她感到心跳莫名加速,一种陌生的情感在胸腔内蔓延。
  “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吧,妹妹……”她喃喃自语,随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轻啄,随后渐渐加深,舌尖灵巧地探入对方口腔,掠夺每一寸甘美的津液。
  “姐姐…”谢临夏在接吻间隙艰难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痴迷。
  “我在……”谢知夏凝视着这张被情欲浸润的面容,回应着对方炽烈的目光。
  她的舌尖描绘着她饱满的唇形,而后强势侵入,勾缠着对方的舌。
  津液从两人纠缠的唇边溢出,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
  下身传来的猛烈撞击让谢临夏几乎承受不住,但她依然沉醉在这个深吻之中。快感如同浪潮般层层叠涌,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其中。
  “姐姐……呜…我真的…要去了…”她在唇齿相接间断断续续地告白,双腿抖得几乎支撑不住。
  苏晚闻言更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在那块最销魂的软肉上。被双重刺激的她再也无法忍耐,猛地绞紧了下体。
  突如其来的紧致让苏晚再也把持不住,他闷哼一声,用力将肉棒顶入最深处,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灌满了姐姐的子宫。
  “呃啊…太多了…姐姐……”谢临夏瞪大了双眼,身体剧烈抽搐,竟然在这样的刺激下攀上了更高的巅峰。
  谢知夏目睹这一切,喉间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她再次吻住女人,品尝着她高潮后的每一寸滋味。
  直到苏晚缓缓抽出疲软的阳物,浊白的液体从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溢出,滴落在地面上。
  “现在的你,真美啊,知夏。”她轻声道,看着妹妹高潮被内射的样子,再度吻上了她仍然轻颤的双唇。
  她沉浸在这场绵长的深吻中,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那些原本束缚谢临夏的藤蔓在此刻悄然消散。
  二楼空荡的教室里,窗帘半垂,空气里散发着久久未散的淫靡湿气,藤蔓缓缓褪去,空间崩裂开始显现教室原本的模样。
  谢知夏正低头扣着袖口的纽扣,动作一向优雅,却因方才的亲密显得有些凌乱;谢临夏则抱着衣服,转过身系好领口,脸颊微红,还带着一丝没褪去的粗重呼吸,她手里那着湿透的内裤和玩具,有些不知所错。
  “这些怎么办?”
  谢知夏从她手中接过,一股脑的放入了随身的包包里。谢临夏想要去抢。
  “不要……姐姐……你装起来,我穿什么?”
  “反正都湿成这样了。我家小临夏就空一整子呗……”
  “怎么可能……”她抢过姐姐手里的自己内裤,找了个角落的地方穿上。
  苏晚靠在窗边忽略掉姐姐们的打闹,不由看向这奇异景色,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镜像破碎的样子。手机“滴——”一声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是江睿发来的消息:
  【你去哪了?我们都快吃完了。】
  【要不要一块去操场?】
  他愣了愣,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了句: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吧。】
  消息发出后,林羽泽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许枫则打趣一句【小子该不会又偷跑了吧】,但也没再追问。
  苏晚吐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舍友找你?”谢知夏扣好最后一粒扣子,转头看他。
  “嗯,他们先走了。”苏晚点点头,“我说还有事,不跟他们一起。”
  谢临夏系好衣角,走过来,抬眸望向弟弟,嘴角不由轻轻弯起:“那就是说,小晚今天都是我们的了?”
  苏晚一怔,脸颊微热,嗓子有些干涩。
  “行了,”谢知夏拍了拍他的肩,笑意浅浅,“你不一直想好好逛一次星河祭吗?姐姐们今天正好有空,就陪你一起。”
  谢临夏附和着点头:“对啊,我们可是特地来的。”
  虽然被知夏姐摆了一道,但她们来这的目的就是多陪陪苏晚。
  窗外人声鼎沸,乐队的排练声、社团的招呼声、摊位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在宣告着星河祭的热闹。
  苏晚感觉一种被“独属于他的两道身影”笼罩着的实感。
  他低声笑了笑:“那……就一起吧。”
  从空教室出来时,谢知夏与谢临夏依旧穿着女仆装,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帽檐压低,算是掩去了大部分面容。
  可即便如此,两人并肩走在苏晚身旁,依旧引得回头率极高——
  纤长的身材曲线,黑白女仆裙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过膝的白丝在夏日微风里晃动,漆亮的小皮鞋落在水泥路面,带着一种近乎漫画般的不真实感。
  路过的男生忍不住低声惊呼:“我靠,这咖啡厅的妹子也太顶了吧!”
  “你瞧,那俩是一对姐妹吧?气质好像啊……”
  “唉,怎么跟那个男的走在一起了?长得挺普通的啊……”
  苏晚听得耳朵发烫,假装没听见。
  倒是谢临夏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一笑:“小晚,你好像很受人嫉妒呢。”
  谢知夏轻轻拉了拉妹妹的手,笑眼弯弯:“临夏,你就别逗他了。”
  三人就这样走进人潮最密集的操场,星河祭的氛围热烈无比。
  社团的摊位一字排开:射击气球的小游戏,卖手工饰品的小桌子,甚至还有有人摆了塔罗占卜。
  “我们要先去哪儿?”苏晚试探着问。
  “我想玩那个。”谢临夏指了指投环摊,眼里闪着兴奋。
  “啊?你还会玩这种?”苏晚一愣。
  “为什么不会?比小晚厉害说不定呢。”
  谢临夏抢先一步掏钱,拿起几个塑料圈,“来嘛,一人一局,输的人请吃冰淇淋。”
  谢知夏在旁边忍不住笑:“临夏你就知道占弟弟便宜。”
  说着她也拿了一局。
  最终结果:谢临夏三个一个没中,苏晚好歹套上了一个小挂件,谢知夏却手稳心细,连套中三个。
  “所以——”谢知夏微微扬眉,看着两人,“冰淇淋是你们请我了。”
  “呜……果然还是姐姐心思细腻。”
  谢临夏抱着苏晚的胳膊,撒娇似的靠过去,“小晚,下次帮我练练嘛。”
  苏晚哭笑不得:“这也能练啊……”
  三人边走边玩,偶尔在摊位前停下看看,偶尔买些小吃分享。
  谢临夏性子活泼,走到哪儿都要拉着谢知夏凑近看,谢知夏表面上温婉沉静,却也耐心陪着妹妹,偶尔还会把手里的小吃递到苏晚嘴边。
  这一刻,苏晚忽然心头一紧。
  久违的画面在眼前展开,勾起了记忆深处的影子——
  他和两位姐姐已经有五年没有这样三人一起,单纯地逛街、玩闹过了。
  自从那场分别后,他们各自背负着不同的身份,重逢后虽然亲近,但始终的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奔波着。
  而现在,他们就像是回到了那个还没有分别无忧无虑的年代。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就算,不去了解那所谓的真相。”
  三人之间的氛围自然得像是一体,彼此熟悉到无需言语。
  而在外人眼里,这场景却显得刺眼无比:
  两个神秘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亲昵地陪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男生在校园祭里闲逛。
  “我真服了,这哥们什么来头啊……”
  “艳福不浅啊。”
  “别说了,我酸了。”
  路过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打扰不了他们的步调。
  走到操场一角时,谢知夏轻声提醒:“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嗯,去那边坐坐。”苏晚指了指树荫下的长椅。
  就在他们走过去的路上,人群突然骚动了一下。
  远处,一位穿着便装的女子出现,步伐利落,眼神冷锐,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亲和力。
  她一眼扫过来,唇角轻轻一弯。
  “临夏?没想到你也在这。”
  苏晚一愣,认出她——
  临夏姐的好朋友–白灵淼。

  第42章 笨蛋

  苏晚抬头,果然看见白灵淼正朝他走来。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到苏晚身边的两道身影时,步伐微微一顿。
  ——两个谢临夏。
  白灵淼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她本就知道谢临夏有一个孪生姐姐,谢知夏,但真正亲眼见到时,那几乎完全一致的眉眼,还是让她下意识愣住。
  更让她疑惑的是,两人此刻竟然都穿着女仆装,蒙着口罩,像是刻意隐藏身份。
  谢临夏看到她的神情,轻轻一笑,主动道:“灵淼,不用惊讶。她是我姐姐,谢知夏。”
  说着,她微微侧身。
  谢知夏目光淡然,带着几分上位者独有的从容,轻轻将视线落在白灵淼身上,神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白灵淼心口一紧,随即礼貌伸手,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初次见面,谢知夏小姐。我叫白灵淼,是临夏的朋友。”
  “谢知夏。”她伸出纤细却力道不弱的手,与白灵淼握了握,声音清冷而有分量,“临夏的姐姐。”
  两人短暂的触碰后,谢知夏轻轻收回手,气场不动声色地笼罩开来。
  白灵淼收敛了惯常的凌厉,目光在谢家双姝之间微微一顿,才落到苏晚身上。
  “我来这里,是想和苏晚说一些事。”
  她语气刻意放得很平静,随即看向谢知夏和谢临夏,带着几分客气,“能不能……把他借给我几分钟?”
  谢知夏目光一凛,语气不动声色:“谈什么?”
  白灵淼愣了一瞬。
  她当然不能当着谢家两位的面,把“圣辉教会”四个字说出口,那是机密,也是危险。
  可面对谢知夏锐利的目光,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含糊道:“一些……事情。”
  谢临夏也开口,眉头微蹙:“灵淼,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白灵淼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苏晚。
  就是这一眼。
  谢知夏捕捉得分明。她眼底冷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不行!”
  空气瞬间僵住。
  苏晚愣了,谢临夏眨了眨眼,白灵淼一时更是怔在那里。
  谢知夏护在苏晚身前,眼神像针一样盯住白灵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戒备:“你和我弟弟谈什么?”
  这下,谢临夏和苏晚才隐约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但又没敢立刻点破,只是面面相觑。
  白灵淼愣了两秒,才急忙摆手:“不是,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那种关系!”
  谢知夏神色一僵,愣了片刻,才微微偏开目光,像是意识到自己确实反应过头了,抿唇不语。
  谢临夏小声道:“姐姐……你刚刚是不是想多了?”
  谢知夏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咳了一声,算是掩饰。
  白灵淼见状,轻轻呼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稳,却依然谨慎:“是这样的,有个案子……我怀疑,苏晚可能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案子?”谢临夏微微皱眉,还是有点没弄明白。
  苏晚却心里一震,他立刻猜到了,白灵淼所说的“案子”,指的恐怕正是圣辉教会。
  他沉默片刻,忽然主动开口:“……知夏姐,临夏姐。既然是白灵淼姐姐找我,那我愿意和她私下谈一谈。”
  谢知夏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松开了挡在他身前的手:“那你们就在这附近,别走太远。”
  白灵淼点头:“好。”
  苏晚轻轻舒了口气,朝两位姐姐点点头,跟随白灵淼走向走廊的另一侧。
  白灵淼背靠着墙,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探寻的意味:“苏晚,我来找你,不只是因为临夏。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是不是……在白夜兼职,接触了慈光书苑的人?”
  苏晚心口微微一紧,他从白灵淼的眼神里看出,那不是随便的试探,而是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沉默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
  “说说你看到的。”白灵淼双手抱胸,整个人靠在墙边。
  苏晚缓缓开口,把那天的经历讲了出来。
  “表面上,它就是个安静的读书馆。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拿着一本书,看似各自安静读书。但……氛围很怪。无论他们聊什么,最后都会提到‘光明’、‘救赎’、‘星辉’这些词。”
  白灵淼眉头一皱,低声重复:“光明,救赎,星辉……”她下意识在心里记下。
  苏晚继续说道:“我还碰到了舍友,他们说是被网上的群拉来的,说那里有人能帮测运势,准得很。可是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他们用来引人的‘钩子’。”
  “后来呢?”白灵淼追问。
  “后来,一个叫卢老师的人主持聚会。他让大家讲痛苦的事,最后再用‘圣辉’来安慰他们。很多人都哭了,觉得被理解。我知道,那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心理暗示。”
  白灵淼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聚会结束时,他们给每个人发了一本书,《圣辉再临》。书封面上有个符号,像LUX。我当时只是握着它,手心就凉得发冷……那书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你说的这些,和我们刑警队收到的举报几乎一模一样。”她声音低沉,“只是一直缺乏实质证据。”
  她转过头看着苏晚,语气郑重:“这些信息很重要,但你不能再深入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他们察觉你在打探,后果……很危险。”
  苏晚抿了抿唇:“我知道,可是白夜那边——”
  白灵淼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白夜是白夜,你是你。你只是个学生,不该被拖进漩涡。听我一句劝,交给我们警方,你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苏晚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会有更多人掉进去。”
  白灵淼盯着他,眼神复杂。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了下来:“和临夏说的一样……你们的性子,一个比一个倔。”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好吧,我不会逼你。但记住两点。第一,别单独行动。第二,如果遇到危险,立刻联系我。”
  白灵淼收起那一瞬的柔和,重新挺直身子,眉宇间又恢复了警察的冷峻与坚毅。她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背影被光影拉得修长。
  离开那处走廊时,苏晚心头还留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重。
  白灵淼的眼神一直留在他心里——那是一种明知道前路充满危险,却依旧选择走下去的坚定。
  苏晚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刑警姐姐,并不是为了炫耀正义才去调查,而是因为心里有一种不容推卸的责任。
  “保护别人……哪怕自己会受伤。”
  这种精神让他心里一震,甚至隐隐有些担忧——如果白灵淼真的继续追查圣辉教会,那她会不会……
  心底闪过一丝不安,苏晚深吸口气,试图压下这种情绪。
  回到走廊时,谢知夏和谢临夏已经等在那。
  苏晚下意识走到谢临夏身边,姐姐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临夏,”谢知夏看了妹妹一眼,忽然轻声道,“你带小晚去前面转转吧,我和这位白警官,还有些话要聊。”
  谢临夏愣了愣:“啊?可是——”
  谢知夏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犹豫片刻,谢临夏还是牵起弟弟的手,低声道:“小晚,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苏晚点点头,乖顺地跟着她离开。
  谢知夏与白灵淼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
  白灵淼明白,她可能被看穿了。
  谢知夏先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压:
  “白队长,我劝你一句,不要继续调查这件事。里面,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白灵淼神色一震,下意识挺直身体。
  “您知道些什么?”她问,语气里压不住的紧张与探寻。
  谢知夏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容易出事。”
  她顿了顿,语气微冷,“你是警察,职责是维护秩序,可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刑警能碰的。”
  白灵淼抿唇,眼神却愈发坚定。
  “可如果我退缩,那些无辜的人呢?那些被蛊惑、被控制的学生、市民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下去。”
  谢知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真傻。”
  白灵淼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也许吧。但如果没人跳进去,火永远烧不灭。”
  谢知夏与白灵淼对视,话锋忽然一转。
  白灵淼微微眯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不解:
  “既然你劝我不要插手……那你怎么容许苏晚去碰这件事?他也在调查,不是吗?你难道不担心他的安危?”
  话音一落,空气一瞬凝固。
  谢知夏眼神一沉,淡淡开口:
  “苏晚是我和临夏的弟弟。尽管他嘴上说不认谢家,和谢家断绝关系,但根子上,他始终是谢家的人。”
  她顿了顿,眸光微冷,“在这件事上,他惹出多大祸,我们都护得住他。可你呢?你一个人,又凭什么去和那些人对抗,甚至和他们背后的力量对抗?”
  白灵淼被她的质问震得心口发闷,但眼神却没有退缩。
  她直直望着谢知夏,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因为我是警察。因为除了我,还有谁去试着撕开一点真相?”
  谢知夏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这个女人……看上去瘦弱普通,可那股韧劲,比她想象的还要固执。
  两人目光交汇,一个是久经商场、习惯掌控的强者,一个是坚毅纯粹、不肯退让的刑警。空气里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火花。
  谢知夏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敛了目光,轻轻吐出一句话:
  “那就……小心点吧。我不希望临夏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在这件事上丢掉性命。”
  另一边,谢临夏牵着苏晚,在校园的角落停下。
  “刚刚你们在聊什么呀?”她好奇地侧头。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慈光书苑的事简要说了出来。
  “我觉得,那里有问题。白灵淼姐姐……她是想确认这些。”
  谢临夏听完,柳眉微蹙:“原来是这样……那你可不能一个人乱去那种地方,听见没有?”
  苏晚望着姐姐眼底的担忧,心里微微一暖。
  他点点头,低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但心底深处,他却清楚地明白——这件事,自己恐怕已经被牵扯进去了。

  第43章 你并不是一个人

  夜色渐深,繁州大学男生宿舍区楼外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投射在梧桐枝叶上,影子被风吹得摇曳。
  远处操场依旧有人在夜跑,宿舍楼下小卖部传来三三两两的笑声。
  宿舍的灯还亮着。
  许枫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时不时爆出一句:“卧槽快救我!”
  林羽泽倚在床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和谁聊得眉开眼笑。
  江睿则坐得笔直,手里拿着资料,眉头紧锁。
  苏晚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摊开着一本《人体解剖学》。
  厚厚的书页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肌肉神经走向图,他看了两眼,就失去了耐心。书被翻到一半,他的目光却早已飘向窗外。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和李程程、林棠一起去过慈光书苑,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那晚的聚会上,卢老师意味深长地说过:三天后,若想更深入了解的人,可以再来。
  而“那个时候”,就是现在。
  正在走神时,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凡有缘人,皆可聆听圣辉的声音。
  明天早上八点,繁州新区 · 湖畔书苑会所,光明将照临你我。
  记住,来者,必得新生。】
  看着这几行带着中二意味的文字,苏晚心口骤然一紧。
  那种仿佛被卷入某种巨大阴谋的紧张感再次涌上来。
  他其实想退缩。
  他并不是什么勇敢的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本能总是选择退避。
  但他很快又想起——若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那么,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去做呢?
  白灵淼姐姐的身影闪过脑海。
  她明知危险,却仍义无反顾去调查圣辉教团。给他的感觉那不仅是职责,更是一种信念。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给知夏姐发去一条消息:
  【知夏姐,白夜那边有任务了,是关于慈光书苑的。】
  不到一分钟,屏幕亮起:
  【这是小晚的选择,既然开始就决定好了,义无反顾的去做就行了。你的后面还有我和临夏的。】
  短短几句话,却让苏晚心里一暖。
  胸口的压抑散去几分,呼吸渐渐平稳。
  也就在此时,Telegram 跳出提示音。
  白夜群组,有了新的消息。
  苏晚的目光落到那个群组,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被拉进去的情景。
  那是刚加入白夜的第二天,许则安一脸神秘地拍了拍他的肩:
  “苏晚,来,加个群。”
  “什么群?”他一脸迷茫。
  “Telegram 群组,白夜的核心联络地。”
  许则安报了一个陌生的链接:
  :
  苏晚愣住了:“什么是 Telegram 群组?跟QQ群差不多吗?”
  许则安笑着解释:“比QQ群安全得多,端到端加密,不容易被盯上。我们做的事,用普通聊天工具,迟早会出问题。能进这里的人,都是夜行者。”
  在他的示意下,苏晚点开了链接。
  群里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位。
  回忆散去,屏幕上的群组再次亮起。
  【许则安】:大家都收到了邀请?
  【李程程】:嗯,我和林棠都收到了。地点是湖畔书苑会所。
  【林棠】:这次应该就是“入教”的第一步。
  【许则安】:好。
  几秒后,一个新的头像闪烁。
  是群里最有分量的人,也是白夜的负责人——安长景。
  【安长景】:确认过了,这里是圣辉教团在繁州的一个分部。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长景】:许则安,这次你带队。小队成员——苏晚、李程程、林棠。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作为普通教员,打入进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许则安】:好。
  【安长景】:这次任务危险系数比较高,可能会有危险,有没有谁想退出的?
  【许则安】:没有。
  【李程程】:没有。
  【林棠】:没有。
  苏晚停顿了一下,指尖悬在屏幕上,心跳微微加快。
  【苏晚】:没有。
  【许则安】:明天早上来繁州分部集合,开个小会。
  【李程程、林棠、苏晚】:好。
  群组终于安静下来。
  苏晚盯着屏幕,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对自己说:“加油苏晚,加油。你可以的。不用害怕。”
  可心底的不安仍在蠢动。
  想了想,他悄悄走到宿舍阳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起。
  “喂,小晚?”
  谢知夏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苏晚压低声音:“……姐姐,白夜那边……明天要开始行动了。”
  “所以你打电话,是因为害怕了?”知夏的声音淡淡。
  “嗯。”苏晚点点头,喉咙发紧,“我心里真的有些不安。怕要是出事……我没了,你和临夏姐会不会很难过?
  或者……我受伤了,你们会担心。”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知夏才开口:“你会害怕,是因为你心里有牵挂。”
  苏晚低声道:“可我觉得自己太胆小了。周围的人好像都比我勇敢。”
  “那不一样。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你害怕,却还是选择走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勇敢。”
  苏晚愣了愣,心口忽然一暖。
  “……知夏姐。”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抱怨:
  “哼,你可会挑时间。平时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总是去找临夏,偏心得很。”
  “诶?我、我没有吧……”苏晚耳尖瞬间泛红。
  “还说没有。”
  知夏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罕见的醋意。
  “临夏那边,你三天两头嘘寒问暖,我这里呢?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等到你一次电话。”
  苏晚尴尬地咳了两声,低低笑着:“那以后我多给知夏姐打电话。”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轻笑。随即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记住,小晚。无论发生什么,你的背后永远有我们。别害怕,你不是一个人。”
  “嗯。”苏晚低声应着。

  第44章 影端

  繁州 · 白夜事务所
  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斜斜落下,落在一张散落着文件的桌面上。
  许则安低头翻阅着手里的行动资料。
  “早啊,许哥。”
  推门而入的苏晚打了个招呼。
  “嗯。”许则安点点头。
  沙发上,安长景正半躺半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懒散得不像是带着小队执行危险任务的所长。
  李程程和林棠早已在场,两人目光落在桌面中央的文件袋上。
  苏晚愣了愣——原来他竟是最后一个到的。
  “呦,小苏也来了。”安长景合上笔,笑着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会议桌旁,许则安把文件夹摊开,目光扫过三人。
  “这次我们以普通预备教员的身份潜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要暴露,不要主动探查敏感区域。我们的目标只有两个:确认圣辉教会的入会流程,以及收集他们违法犯罪的蛛丝马迹。”
  “好。”
  在场几人齐声应下。
  许则安点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几样物品。
  “这是伪装身份资料卡,记住卡上的背景设定,别说漏了。
  这是微型追踪器,应急情况下可以贴在人或物上。
  隐形耳机,每人一个,保持通讯。”
  他又拿出一只小小的黑色金属盒,递给李程程。
  “程程,你负责内部录音。这是纽扣型录音器,装在外套上,不容易被发现。”
  李程程接过,轻轻点头:“明白。”
  安长景在一旁,收敛了往常的慵懒,声音压低:“最后再提醒一次——情报第一,生命优先。如果情况失控,优先撤退,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
  ——
  几个小时后,繁州新区 · 湖畔书苑会所。
  这里是新区最豪华的庄园式建筑群之一,湖水环绕,灯光辉煌。
  外头行人三三两两,神色或期待或恍惚。大门口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静静伫立,眼神冷漠。
  苏晚他们排在队伍里,拿出《神辉再临》那本小册子,在入口处亮出书页上的LUX印记。
  守门人冷冷扫了一眼,便让开了。
  跨入大门,内部空间豁然开朗。
  庭院修剪整齐,廊下传来悠扬的琴音。
  几位老人正端着茶杯谈笑,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场“信仰的盛会”里。
  而更多的新人,则神情紧张,好奇地四处打量。
  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分发下去一只只冰冷的面罩。
  面罩表面光滑,只有狭长的眼孔,戴上之后仿佛剥离了个体身份,只剩下“群体”。
  紧接着,两个身着纯白长袍的侍者出现。
  他们面部同样被白布遮住,只在颈口垂着金色流苏,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诸位,请随我来。”
  其中一个侍者的声音低沉而空洞,带着诡异的平稳。
  不久,众人被引到一个岔路口。
  侍者伸手示意,语气不容置疑:
  “男士一边,女士一边。”
  四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头。
  苏晚和许则安被分到左侧,林棠和李程程则朝右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气氛愈发凝重。
  走廊里已经有零散的人影,他们同样戴着面具,身影寡言,脚步轻缓。
  忽然,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斯文男人迎面而来。
  三十多岁的模样,步伐稳重,眼神冷峻。
  许则安眉头一皱,目光凝住:“……杜鸿泽?”
  苏晚愣了愣:“杜鸿泽?”
  “繁州市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 · 副主任科员。”
  许则安语气压低,眼神深沉,“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的触手,已经伸进政府机关了?”
  二人被侍者带进一个宽阔的大厅。
  大厅前方是舞台,厚重的深色帘幕紧紧垂下。
  台下,戴着面具的人们或低声交谈,或默默等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肃穆。
  许则安偏过头,低声叮嘱:“别跟丢了。”
  “好。”
  苏晚点点头,紧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厅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低语声逐渐安静,所有人视线汇聚向舞台。
  随着窗帘被侍者缓缓拉开,光源骤然收敛,厚重的布幕遮挡了外头的一切。
  一道身影在众人注视下,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正是慈光书苑的那位“卢老师”。
  他穿着一袭深色长袍,声音浑厚而充满蛊惑力,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凡是能走进这里的,都是有缘人。
  在外面的世界,你们或许被忽视,被嘲笑,被生活碾压得透不过气。
  可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贫富差别。
  你们,都是被圣辉选中的人,是被光明注视的子民。”
  苏晚微微屏住呼吸。舞台上的声音,就像能钻进耳朵,直勾勾撞击心脏。
  “有人会说,我们是异类,是疯狂的群体。
  但你们要记住——他们才是沉睡的羔羊,而我们,已经觉醒!
  外面的社会充满谎言,权贵只会利用你们,企业只会榨干你们,亲人朋友都可能抛弃你们。
  只有圣辉,不会。
  圣辉会给你们新的家园,新的血脉,新的归属。”
  他的语调逐渐拔高,目光扫过面具下的一张张脸,仿佛在点燃人群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三天前,我们只是为你们推开了一道门。
  今天,这道门彻底打开。
  走进去,你们就是新生的人,不再被旧日的枷锁束缚。
  记住,凡是选择留下的,你们将得到光明的赐福;
  而离开的人,只能继续在黑暗里挣扎,直到被彻底遗忘……”
  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厚重幕布缓缓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精心布置的祭坛。
  正中央摆放着一座高大的神像——
  它形似天使,却与传统意义上的天使迥然不同。
  四翼盘绕,面容模糊,仿佛覆盖着一层扭曲的圣辉。
  在神像脚下,点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蜡烛,火光跳跃,映出人们虔诚甚至狂热的眼神。
  旁边,一盆清水静静放着,水面映出摇晃的烛火。
  一只木箱里,堆放着未点燃的细长蜡烛。
  大厅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
  明明外面是白昼,可在这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神像下端那一片烛火。
  压抑而诡异。
  卢老师张开双手,像牧师一样,低声道:
  “接下来,向光明宣誓你们的新生。”
  侍者开始引导人群排队,缓慢而有序。
  所有人都低着头,仿佛真在走向一次庄重的仪式。
  苏晚紧跟队伍,看着前方的人一一完成动作。
  净手礼——他们先在清水里洗手,象征“洗净污秽”。
  接着,侍者递上一张纸和一支笔。
  每个人都必须写下自己最害怕失去的东西:家人、未来、金钱……无一例外。
  随后,他们点燃蜡烛,将其放到神像前的“圣辉之灯”下。
  做完这些,人群齐声高呼:
  “光明将庇佑我,圣辉即我新生!”
  齐声呐喊在大厅回荡,像是一阵又一阵压迫的潮水,直灌进耳朵。
  苏晚也不得不跟着喊,声音在嗓子眼里发涩,头皮发麻。
  随着口号重复,他甚至觉得脑子有些晕眩,意识像被一点点侵蚀。
  忽然,一只手稳稳落在他肩膀上。
  “苏晚!”
  他猛地一颤,回过神来。
  是许则安,目光冷峻。
  “这里有腐蚀人心的力量。”
  许则安低声提醒,“注意一点。”
  苏晚心口猛然一震,呼吸急促,却重重点头:“……好。”
  仪式继续。
  几个侍者抬着小木盒走入人群,逐一收取。
  卢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圣辉并不强求,你们愿意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把你们的执念,交给光明吧。金钱、欲望、痛苦,都会在这里得到净化。”
  人群竟毫不犹豫。
  有人急切地掏出钱包,有人干脆把金链、戒指摘下,统统丢进木盒,神色癫狂,好似献祭般虔诚。
  当木盒递到苏晚手边时,他指尖微微一僵。
  但下一秒,他还是装作狂热的样子,掏出安长景事先准备好的“活动资金”,狠狠塞了进去。
  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装成痴狂的模样。
  许则安在旁悄悄碰了碰他,眼神示意。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大厅一角——
  顿时浑身一凉。
  那片昏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涌现出一团团蠕动的黑影。
  它们无声地流淌、爬行,像是雾气,却带着诡异的实体感。
  每当人群情绪癫狂的瞬间,那些黑影便贪婪地蠕动,吸纳着狂热与混乱。
  “那是……?”苏晚喉咙发紧。
  许则安的声音冷冽如刀:
  “影裔。”
  “恶魔?”
  许则安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参与进来的根本原因。毫无疑问——所谓的圣辉教团,背后有来自表世界的恶魔势力。”

  第45章 隐动

  侍者手捧着一只精致的漆木托盘,依次在队伍里穿行,将一串串珠子分发下去。
  珠子漆黑如墨,却在烛光下映出冷冽的金光,表面篆刻着清晰的字母——LUX。
  苏晚捏在手里,珠子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舞台上的卢老师神色肃穆,张开双臂,嗓音在大厅回荡:
  “世人追逐金钱、权力,却永远无法填满心中的空洞。
  可我们与圣辉同行的人不同。
  在这里,你的欲望都不是罪,而是力量的源泉。
  你害怕?你贪婪?你渴望?——都尽情释放!
  因为这些情绪,正是圣辉的养分。
  而圣辉,永远会回报你!”
  他停顿片刻,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而你们只需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每周至少参加一次‘集会’。
  第二,按时参与‘圣辉为教徒提供的福利活动’,不要缺席。
  第三,最重要的,保密。
  任何泄露内部消息的人……都将受到圣辉的惩罚。”
  话音落下,大厅里几名刚入会的教徒瞬间跪倒在地,泣声哽咽:
  “有救了……我有救了……”
  “终于……终于有人愿意接纳我……”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抓住了溺水时的稻草。
  苏晚看着这一幕,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压抑。他能感受到,那些哭喊背后是彻底的绝望,而这正被圣辉教会利用、吞噬。
  不久,侍者们再次出现,给每个人发下一张镶金边的卡片——“湖畔会所贵宾卡”。
  “记住,”侍者低声提醒,“每周六,佩戴LUX珠子,来这里参加集会。不要缺席。”
  仪式到此才算结束。
  人潮渐渐散去,厅外夜风扑面,烛火的余光仿佛仍萦绕在耳边。
  白夜小队几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在会所外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会合。
  许则安神色沉稳,开口第一句就是:“都平安吧?”
  “嗯。”李程程点头,悄声道,“他们的流程和话术都被我录了下来。尤其是那几段‘养分’、‘回报’。”
  林棠掏出那串珠子,目光微冷:“这玩意儿就是他们的身份凭证。”
  苏晚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刚才那些人哭得那么惨,那个人说的每句话,好像都能扎进他们心里。要不是许哥提醒,我差点也头晕脑热的……”
  许则安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这是腐蚀人心的力量,你能稳住已经不错了。”
  他环视三人,语气变得冷峻:“从现在起,我们算是真正进入圣辉的外围。保持冷静,暗中记录他们的‘福利活动’和资金流向。不要急,咬住线索。”
  风声呼啸而过,几人目光在昏暗巷口交错。
  苏晚下意识攥紧手里的LUX珠子。
  繁州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昏黄的灯光落下,桌面只留下一道冷硬的光影。白灵淼双手交叠,端坐在铁桌另一侧,目光锐利,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方佳妮被押解而来,双手铐在身前。
  “方佳妮。”白灵淼翻开卷宗,声音冷冽,“圣辉教会在繁州涉及多起案件,你是其中一名成员。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方佳妮轻笑了一声,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带着点怜悯的意味:“刑警队长大人,你们总是这样,盯着一些无聊的罪名。可你们知道吗?在圣辉,我们每个人都活得比外面精彩得多。至少,我在那里从来不用低声下气,不用被老板骂,不用担心房租水电。你们这些‘守护社会秩序’的人,有谁能给过我们这样的生活?”
  白灵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冷声反问:“所以你宁愿替他们顶罪?就算他们现在抛弃你?”
  “抛弃?”方佳妮摇了摇头,笑容更大了,“你以为是他们抛弃我?不,警官。我落在你们手里,教会的人迟早会来要我的命。这点,我比你们清楚。”
  说到这,她居然轻哼了一声:“可我不后悔。哪怕只是在圣辉的那几年,我过得比以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潇洒。我穿过名牌衣服,开过跑车,喝最烈的酒,见过最疯狂的派对。那里,每一个人都像我真正的‘兄弟姐妹’,没有人笑话我,没人嫌弃我。我为什么要指认他们?告诉你们所谓的证据?呵呵,笑话。”
  白灵淼盯着她,眼神更冷了:“那是他们用来榨干你、利用你的幻象。你以为的自由,不过是锁链。”
  “锁链?”方佳妮“噗嗤”一笑,眼神忽然变得极为倔强:“可这是我自己选的锁链。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不也每天戴着锁链吗?为钱奔波,为地位跪下,甚至连家里人都可能抛弃你们。相比起来,我宁愿选择圣辉。至少在那里,我笑得是真实的。”
  空气里一度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白灵淼缓缓合上卷宗:“你以为那是庇护?不,那是吞噬。你早晚会明白。”
  方佳妮却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变得狂热,近乎虔诚:“光明将庇佑我。圣辉,即我新生。”
  白灵淼目光深沉地盯着方佳妮片刻,终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希望你能撑到那一天,亲眼看清楚所谓的‘光明’到底是什么。”
  说完,她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要柔和一些,却依旧带着冷意。白灵淼抬手揉了揉眉心,脚步略微一顿,这时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她取出一看,屏幕上是个熟悉的名字。
  ——【苏晚】。
  点开,是条简短的消息:
  【湖畔书苑会所】
  白灵淼眼底的冷色被一抹隐隐的光亮替代。她盯着那行字,唇角微微勾起。
  江汶省·GACA分部 · 行动部。
  沈澈推开厚重的金属门,走进宽阔的大厅。
  这里是整个分部的心脏,巨大的全息投影幕悬挂在正中央,实时闪烁着各地的情报与坐标;两侧是一排排透明操作台,能力者和战术人员正埋首调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味和魔力流动的波动声。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清冷的女声从大厅另一端传来。
  沈澈转过身,看见那个女人正向自己走来,步伐优雅,目光凌厉。
  沈澈微微挑眉,嘴角带笑:“你怎么会来江汶?繁州的局势虽然紧张,但……还没坏到要劳你大驾吧。”
  女人笑了笑,神情却带着几分深意:“澈,你总是喜欢把危险说得轻巧。可繁州,不仅仅是邪教,还有更深的东西在蠢动。你以为只是地方动乱,以我得到消息来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复杂到什么地步?”沈澈眯起眼睛。
  “复杂到,我必须来。”
  沈澈沉默片刻,似乎想起了往昔的某次并肩作战,随后轻叹:“……你还是没变”
  “那不是正好么?你也没变。”女人扬起唇角,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这次我可没空手来。”
  她卖了个关子,带着沈澈走出大厅,绕过走廊,来到分部的地下库区。那里停放着一辆全封闭的运输车,外壳布满厚重的防护纹路。
  当车门缓缓升起,冷气与白雾一同涌出,沈澈眼神顿时一凝。
  里面静静安放着一副黑色的盔甲——
  盔甲整体呈深黑色,表层是高分子合金与圣物残片熔合而成,光泽冷冽,宛如镜面,却在角度变化时浮现出金色的古老铭文,似乎在呼吸。
  沈澈盯着它,低声道:“……这是?”
  女人点点头,目光肃然:“对。GACA以‘第86圣物’天使的战甲为基础,结合人类最高科技与圣物残片改造而成。我们称它为——暗渊者。”
  沈澈走近一步,盯着那副盔甲,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威压:“能力呢?”
  “很简单,也很危险。”女人缓缓解释:“暗渊者会吸收使用者的魔力,以此驱动自身战斗。使用者的魔力越强,盔甲就越强大。理论上,它可以无限放大一个能力者的极限——哪怕跨越A级,接近S级。”
  沈澈挑眉:“听上去……像是要了命的东西。”
  “没错。”女人笑了笑,眼神却锋利,“魔力越强,消耗越快。盔甲不会考虑你能不能承受,它只会索取。穿上它的人,要么成为战场上的暗渊,要么被掏空到只剩一具空壳。”
  沈澈盯着暗渊者,沉默良久。
  “所以,你特地把它送来繁州?”
  “嗯。”女人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轻声道:
  “澈,有件事……我还是要劝你。关于谢知夏。”
  沈澈眉头一挑,脸色立刻冷下来:“又是她?”
  女人叹了口气:“你和她的矛盾,不该闹大。她背后是谢家——你比谁都清楚,谢家是GACA的创始家族之一,他们不仅有话语权,还有超乎寻常的底蕴。”
  沈澈嗤笑一声:“哼,底蕴是底蕴,可谢知夏那女人……嚣张跋扈得很,在江汶省像是她自己说了算。我在行动部多年,见惯了天才,可真没几个像她那么盛气凌人的。”
  女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你可以看不惯,但不要动真格的,她们谢家可不是软柿子。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接下来的局势着想。”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澈的目光重新落在暗渊者战甲上,眼底的冷意渐渐收敛,呼出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记住了。”

  第46章 剧组

  周二午后,几个人刚上完课回到宿舍。
  许枫一进门就往床上一躺,抱着枕头叹了口气:“终于熬完了,今天真是折腾人。”
  江睿翻开手机,刷着课表:“不过好消息,咱们明天全系调课,没一节课,爽不爽?”
  “真的假的?”林羽泽眼睛一亮,“那今晚是不是得好好安排一下?要不出去撸串?”
  许枫立马坐起来:“行啊,撸串+啤酒,兄弟们干一场!”
  江睿摇头笑:“就你能闹。明天一天假,随便浪。倒是……”他说着,把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的苏晚,“苏晚,你最近老神神秘秘的。星河祭那天你人间蒸发,到底去哪了?”
  许枫也凑了过来,起哄:“对啊对啊,那天全校乱成那样,你这小子居然不见了影子,回来也啥都不说。别告诉我你去谈恋爱了?”
  “咳咳……”苏晚干笑两声,把话题一带,“就点小事,别瞎打听。你们不饿吗?先决定晚饭吃什么啊。”
  “行行行,你小子又打哈哈。”林羽泽半开玩笑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总觉得你有大秘密。算了,不刨了,今天我点烧烤。”
  宿舍里热闹起来,三人七嘴八舌讨论起烤肉和炸鸡,氛围嘈杂而轻松。
  苏晚拿着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亮起,群里跳出几条新消息。
  【许则安】:总部要收第一次潜入的行动资料,装备也得交回去检测。
  【林棠】:我明天有课,不走得开。
  【李程程】:实验室加班+1。
  【许则安】:苏晚,你看下你课表,你最近空得多,就辛苦你跑一趟。资料我整理好了,交给你带去。
  【苏晚】:……行吧。
  看完消息,苏晚默默把手机放下,抬头看舍友们还在吵着是点外卖还是去学校南门的店吃饭。
  周二下午,高铁缓缓驶入汶江市站。
  走下站台的那一刻,苏晚微微抬头。
  江汶省的省会,果然比繁州气势恢宏得多。
  宽阔的江面自城中蜿蜒而过,远方的CBD高楼倒影在水波间闪烁;而古城街巷与现代高架交错。
  苏晚拎着一只 黑色加密密码箱,这是许则安临行前郑重交给他的,上面贴着白夜专属的防伪印记。
  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每一步都格外慎重。
  打车抵达目的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挺拔的建筑。
  【白夜调查事务所 · 汶江总局】
  事务所并不遮掩自身存在,门口牌匾简洁大方,在这座城市里甚至小有名气。
  安检严格。
  入口有双重身份验证,苏晚在引导下递交了身份凭证,指纹与虹膜双重扫描后,才被允许带着密码箱进入。
  走廊两侧安静而明亮,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事务所人员,或整理档案,或在监控屏幕前调取资料。
  很快,他被带进会议室。
  安长景已经在那里等候,正翻看着某份卷宗。
  “来了,小苏?”安长景抬起头。
  “嗯,交接的东西。”苏晚把密码箱放到桌上,双手一摁,箱体感应到他的掌纹,滴声一响,盖子自动弹开一条缝隙。
  里面整齐摆放着存储晶片、录音笔,以及几份纸质文件——都是白夜小队初期潜入圣辉教会收集到的第一手证据。
  安长景取出资料,仔细核对。他的神色渐渐凝重,合上文件夹时,目光透过眼镜镜片落在苏晚脸上。
  “第一次潜入就带回了这些,已经很好了。许则安没选错人。”
  苏晚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局促:“是大家的功劳。”
  交接流程一丝不苟。
  资料经过现场确认、扫描入库,并重新封装转入地下档案库。
  苏晚手上的密码箱也被回收,他在交接记录表上签下名字,整个过程才算完成。
  临别时,安长景只叮嘱了一句:“繁州那边小心点,圣辉的水,比你们想的要深。”
  走出事务所大楼,阳光正透过高楼间隙洒下。汶江的街道车水马龙,人群熙攘。
  苏晚提气舒了口气,心头也放松不少。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临夏姐,好像就在汶江拍戏。
  “差点忘了。”他笑着摇摇头,摸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敲了几行字——
  【姐姐,我在汶江市。】
  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消息,还附带一个表情包。
  【啊?!你居然没告诉我!】
  【我在剧组拍戏呢,等会儿收工!这是地址,你直接过来!】
  消息发过来后,谢临夏还补了一句:
  【等我见到你,一定要罚你三杯奶茶。】
  苏晚哭笑不得,点开地址一看,却在郊区。
  他只好打车,车程硬是跑了快一个小时。
  ——
  下车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布景园区。
  古旧的青砖小楼、雕花的木质窗棂,路边挂着民国时期的广告牌,连人行道上的路灯都是仿制的煤气灯造型。
  演员和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走过,有穿着旗袍的女子,有戴着圆顶礼帽的绅士,甚至还有拉黄包车的群演。
  若不是远处还能听见剧务喊“卡——重来!”,苏晚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
  门口的接待侍者见到他走近,礼貌地拦下。
  “您好,请问找谁?”
  “哦,我找谢临夏。”苏晚解释。
  侍者点点头,打了个电话确认,随即微笑:“请稍等,她马上过来。”
  苏晚站在接待区,正打量周围的古风景致时,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晚!”
  他回头,只见谢临夏小跑过来。
  她竟还没来得及换戏服,身上是一袭浅色旗袍,发髻梳得精致,眉眼间的妆容带着民国大小姐特有的端庄。
  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藏不住属于她的俏皮。
  “临夏姐。”苏晚目瞪口呆,“第一次见你穿这样,好像要嫁人似的。”
  谢临夏瞪了他一眼,捂着嘴笑:“胡说什么呢!这是剧里的造型啦。”
  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笑容满满:“你来了我真开心。不过我还要一会儿才能下班,你先在这边等着。园区挺大的,你可以到处转转,看看布景,别乱跑太远就是。”
  “好,我等你。”苏晚点点头。
  谢临夏冲他眨了下眼睛,快步离开,重新投入剧组拍摄。
  ——
  苏晚一个人便在园区溜达起来。
  这里的场景布置得极为细致,有一条仿造南京路的商业街,两侧是茶楼、绸缎庄和老照相馆,街口还立着一座民国风的牌坊。
  群演们在导演的指挥下反复走动,偶尔有人抽空摘掉帽子,躲在树荫下抽烟。
  另一侧则是江南园林式的庭院,曲径通幽,池水潋滟,甚至连假山上的苔藓都是工作人员一点点粘上去的。
  微风吹来,苏晚竟有种在时空夹缝里游走的错觉。
  他走到一处石桥上停下,俯身望着池水,水面倒映出自己有点恍惚的神情。
  这时不远处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手里还把玩着金怀表的青年正好迎面走来。
  对方目光在苏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明显带着挑剔与敌意。
  “你就是刚刚在门口等临夏的人?”青年的嗓音微微压低,语气里却藏不住质问。
  “啊?”苏晚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对方什么意思,“我是来找我姐的。”
  谁料“我姐”两个字落下,青年脸色更沉,冷笑一声:“呵,借口真多。追求她的人我见过不少,还没见过直接喊‘姐姐’装亲昵的。”
  苏晚彻底无语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狗血剧里的配角?
  对方显然是个不容忽视的角儿。
  他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投资商公子,常年在剧组探班,追求谢临夏追得明目张胆,关系网又硬。
  工作人员看见他,都是点头哈腰。
  他上下打量苏晚,嘴角微微一勾,“没见过你这种脸。说吧,你什么身份?”
  苏晚愣了愣,老老实实回了一句:“……学生。”
  男人轻笑一声,明显带着讽刺:“学生?呵,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副青涩样子。这里可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呆的地方。临夏也不是你能高攀的。”
  苏晚挑了挑眉,本来还想解释,结果话还没出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谁说他高攀不起?”
  谢临夏走了过来,已经换下戏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清爽干净,气质却依旧不凡。她一步走到苏晚身边,眼神冷淡地扫了男人一眼。
  “临夏,你怎么和这小子……”男人表情瞬间僵住。
  谢临夏直接打断他,挽起苏晚的胳膊,声音不急不缓:“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怔在原地,像是没听懂一样:“……什、什么?”
  苏晚也彻底傻了,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
  谢临夏却懒得理会对方,轻轻一拉,把苏晚护在身边往外走。路过男人身边时,她目光冷冽:“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少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男人脸色涨红,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手指颤了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出了接待区,谢临夏从随身包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递到苏晚手里:“戴上,防止被狗仔拍到,回头乱写新闻,还扒你身份。”
  苏晚下意识接过,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语气有些结巴:“姐,你……你刚刚说什么?”
  谢临夏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快:“还能说什么?替你解围啊。你看他那副嘴脸,欠收拾。”
  “可你说我是——”
  “哦~男朋友啊。”谢临夏故意拉长尾音,带点打趣意味,“怎么?不愿意啊?”
  苏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戴上口罩:“你可真是……一不做二不休啊。”
  谢临夏笑了,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别理他。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罢,姐弟俩就这样并肩离开,只留下剧组门口一地风声和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第47章 吃饭

  剧组外围的停车场里,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傍晚的灯光渐渐亮起。
  淡蓝色的帕拉梅拉停在一排剧组车辆间。她打开车门,偏过头对苏晚扬了扬眉,示意他上车。
  苏晚戴着口罩,坐上副驾的动作有些僵硬。周围几个剧组的小演员、工作人员正好路过,纷纷停下了脚步。
  有人压低声音惊讶道:
  “那是……谢临夏?她身边从来没见过什么男的啊。”
  “不会吧,谢临夏带人上她的车?!”
  “那男的戴口罩,瞧着不像圈里人……不会真是男朋友吧?”
  低低的议论声夹杂着兴奋和八卦,很快散播开去。
  谢临夏启动车子,淡淡地说了句:
  “系好安全带。”
  苏晚哦了一声,乖乖照做。
  车子驶离拍摄地,沿着江汶市灯火阑珊的街道往市中心去。
  谢临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眼角余光瞥了苏晚一眼,似笑非笑:
  “小晚,刚才听见那些人八卦没?”
  “……听见了。”苏晚缩了缩脖子,“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谢临夏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慵懒的调子:“那就让他们误会吧。反正我也懒得解释。”
  ……
  二十分钟后,汽车稳稳停在路边,餐厅外观映入苏晚眼帘。
  那是一栋保存完好的老洋楼,墙壁爬满了修剪整齐的藤蔓,米白色的外立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
  台阶两旁摆着铜质烛台,烛火轻轻摇曳。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西装的接待员。
  苏晚一瞬间有些发怵,下意识拉了拉口罩的边角。
  谢临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侧过脸笑了笑:“别紧张,这里只是餐厅,不是皇宫。”
  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带着他往里走。
  两人推门而入,抛光的木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天花板上悬挂着老式水晶吊灯,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一张餐桌上。
  墙壁上挂着几幅旧照片,有黑白的,也有泛黄的彩色照,记录着江汶市几十年前的模样。
  侍者带他们穿过雕花屏风,走到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江汶市夜景尽收眼底,霓虹与车流汇聚成一条光带。
  苏晚坐下后,忍不住小声感叹:“这地方……挺有格调的。”
  谢临夏摘下墨镜,抿了口水,笑意淡淡:“这里算是江汶市比较特别的餐厅之一。前身是一位老华侨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开的西餐馆,后来几经易手,被保留下来了。你看墙上的照片,就是当年的样子。”
  苏晚顺着目光望过去,看到一张模糊的黑白合影,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所以……这算是历史遗产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谢临夏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这家餐厅一直坚持保留原有的格局,不做太多现代化的改造。你看桌椅,都是用榆木复刻的老样式,连菜单都延续了当年的菜色。”
  苏晚眨了眨眼,有点新奇:“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喜欢来?”
  “嗯。”谢临夏唇角勾起,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我不太喜欢那些浮华的地方。这次你来江汶一趟,作为姐姐,怎么也得请你吃顿好的吧?”
  话音刚落,服务员恭敬地递上菜单。
  苏晚低头一看,黑底金字的英文菜名和一串串法语拼音几乎看得他脑袋发懵,偶尔夹杂几个汉字备注,也还是晦涩得很。
  他愣了两秒,立刻心虚地把菜单递过去:“还是你点吧,我怕我点的东西上来之后你不爱吃。”
  谢临夏接过菜单,唇角微微勾起,动作利落地报了几样菜名,又点了两杯特调。
  她边点边笑:“放心,我点的这些,不管是口味还是分量,你都能吃得舒服。”
  菜单收走后,苏晚才轻轻呼了口气,好奇地问:“姐姐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啊?”
  谢临夏点点头,神色自然:“算是吧。很多时候收工晚了,或者不想跟剧组的人出去应酬,我就一个人来这里,安安静静吃一顿。”
  苏晚微微一愣:“一个人?那……为什么不叫知夏姐姐一起来?她应该会喜欢这种地方吧?”
  谢临夏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嗓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她比我还忙呢,怎么可能抽出时间。很多事情,她肩上比我背的要重得多。”
  话锋一转,她忽然笑了笑,眼角弯起,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调皮:“不过说起来,自从小晚回来了之后,我倒是发现她回家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好多。”
  “啊?”苏晚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谢临夏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笑容里带着点捉弄意味。
  苏晚一时语塞,干脆转开话题:“你们……娱乐圈是不是也挺累的?我听说你们拍戏经常昼夜颠倒。”
  谢临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开始跟他吐槽剧组里的奇葩事件,讲某个演员因为要抢镜故意晚进场,讲某个导演为了追求真实感逼着演员在冬天跳进湖里,还讲起媒体的八卦捕风捉影,怎么把无聊的小事无限放大。
  说着说着,她忽然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眼神示意:“坐过来啊,别隔那么远。我说话你也听得更清楚。”
  苏晚愣了愣,脸上不自觉有点发烫,犹豫片刻,还是挪到她身边坐下。
  谢临夏见他拘谨,笑意更深:“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紧张就耳朵红。”
  没多久,餐厅的服务员推着小车缓缓走来,一道道菜被端上雪白的骨瓷盘,摆在两人面前。
  第一道是松露鹅肝慕斯。表面撒了几片金箔,看起来就像艺术品一样。
  苏晚盯了半天,迟疑道:“这东西……能吃吗?”
  谢临夏轻笑着,用小勺舀了一点,送到他嘴边:“当然能,尝尝。”
  苏晚愣了愣,下意识张口。慕斯入口即化,鹅肝的浓郁被松露的清香平衡掉。
  谢临夏眼神带笑,伸手替他擦掉唇角的一点酱汁:“你呀,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吧?”
  “嗯……”苏晚有点不好意思。
  紧接着,主菜红酒慢炖羊小排被端了上来。羊排色泽深沉,酱汁散发着酒香。谢临夏利落地切下一块,叉好递给他:“来,尝这个。”
  苏晚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少废话,啊,张嘴。”谢临夏半开玩笑半命令。
  苏晚只好乖乖张口。羊肉一入口,他惊讶得瞪圆眼睛:“好嫩!一点膻味都没有,还带点甜味……”
  谢临夏笑意盈盈,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伸手递过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至于其他菜,苏晚只记得一道鱼、一道甜品。
  谢临夏托着腮,静静看他吃:“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带你来。”
  苏晚耳根微红,急忙摆手:“别别别,我要是老来这里,迟早要被外公外婆说成败家子。”
  谢临夏“噗嗤”一笑,随即忽然靠近他,声音低低的:“没关系啊,你有我这个姐姐在,怕什么呢?”

  第48章 这是我的房间

  晚饭结束后,谢临夏开车带着他来到江边。
  车停在一条小道的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坡。
  江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远处高楼的灯火映照在水面,像是洒落的星辰。
  夜风轻轻拂过,带着江水独有的湿润气息。
  “这里只有很少人知道。”谢临夏解下风衣,随意放在草地上坐下,抬头看着夜空,“你看,城市的灯火在这角度望去,就像天上的星星倒映下来。特别漂亮。”
  苏晚怔怔看了几眼,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谢临夏忽然笑了:“小晚,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好像也是在某一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看星星。你非要说能找到北斗七星,结果找半天没找到。”
  苏晚愣住,随后忍不住笑了:“记得……最后还是你指给我看的。”
  他眼里泛起一丝怀念,那段久远的温暖记忆慢慢浮了上来。
  气氛安静下来,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姐姐……五年前,为什么爸爸要带着你们,不辞而别?”
  谢临夏的眼神闪烁了一瞬,落在江面上,唇角抿紧,没有回答。
  苏晚见状,轻轻摇头,没有再追问。
  谢临夏反倒开口,声音有点轻:“小晚,你会不会怪我们?”
  苏晚认真看着她,摇了摇头:“不会。”
  谢临夏轻轻呼了口气,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她侧过身,靠在苏晚肩头,指着远处的夜景:“你看,那边是不是像一条光带?再往左一点,是不是像银河?有你陪着一起看,好像小时候一样。”
  苏晚心口微微一软。
  她一直是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姐姐,此刻依偎在肩头的模样,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为了缓和气氛,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侧脸:“临夏姐,你是不是胖了点?”
  “哈?你才变胖了!!”谢临夏愣了下,立刻扑上来去挠他痒痒。
  草地上一阵打闹,很快两人都气喘吁吁。
  最后,苏晚反应快一点,把谢临夏压在了身下,气息急促:“这次又是我赢了。”
  谢临夏脸颊泛红,带着喘息反驳:“这次是我让着你的。”
  苏晚笑,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真的吗?”
  谢临夏胸口起伏,目光微微闪烁,侧过头,有些娇羞:“小晚,太近了……”
  苏晚猛地意识到什么,连忙松手,慌张地后退:“对、对不起,姐姐……”
  谢临夏唇角忽然勾起,猛地翻身,把他压在草地上。她的头发垂落下来,笑容俏皮又带点狡黠:“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苏晚脸上沾着几根草叶,通红得像煮熟的虾:“姐、姐姐,耍赖!”
  谢临夏低头看着他,眼里划过一抹柔软。她伸手,轻轻抚上他因运动和紧张而微微汗湿的脸颊。
  “好软。”她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逗他。
  苏晚更加窘迫,偏过头,任由她揉捏脸颊,只想转移话题:“姐,你今晚要回家吗?”
  谢临夏眨眨眼,笑意含着几分暧昧:“回哪一个家?”
  “繁州啊。”苏晚脱口而出。
  谢临夏摇摇头,看了看时间:“太晚了。”
  她低下头,气息缠绵,红唇微张,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小晚,现在有两个选项。”
  她停顿了一瞬,眼角勾起,故意拉长了尾音,“第一,我带你去酒店——开房。”
  “开、开房……”苏晚全身猛地一震,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光是听到这两个字,他就觉得血液往上冲,耳朵烧得通红。
  “怎么?不敢?”谢临夏轻轻挑眉。
  苏晚慌乱摇头,手足无措地避开她的目光:“我……我……我”
  “那——”谢临夏笑意更深,声音暧昧而轻佻,“小晚就是选择第二个选项咯?”
  ——
  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汶江市的富人别墅区。
  这里是江汶最高档的“云山半岛”,一套房产的价格堪称天价。
  道路宽阔整洁,两侧绿化修剪得一丝不苟。
  远远望去,灯火点点,建筑风格统一而大气,安保人员分布在街角,偶尔有黑色高档车驶过。
  苏晚贴着车窗往外看,心中一阵发怔。高大的铁艺围栏,偌大的庭院,草坪上甚至有人工雕塑喷泉。每一栋别墅都是一座独立的庄园。
  车子稳稳停下。
  谢临夏挽着他的手走入其中一座白色欧式别墅,气派却又低调。
  推开大门,玄关处铺着大理石,水晶灯折射出温柔光晕,客厅宽敞明亮,摆设典雅,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
  苏晚忍不住开口:“姐姐……你们在汶江,也有自己的房子?”
  “嗯。”谢临夏带着他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她转头看他拘谨的模样,忍不住莞尔:“放松点,又不是别人家。”
  苏晚却越发僵硬,只能下意识跟紧她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从厨房方向走来。
  她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擦拭餐具的布巾。
  看到谢临夏,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惊喜:“二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随即,她注意到谢临夏身边的少年。目光一凝,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随后猛地睁大,声音都颤抖了:“这、这孩子是……?”
  谢临夏微笑,声音柔软:“王姨,他是苏晚啊。”
  “苏……苏晚?”王姨像是被雷击中般愣住,随即眼里涌出激动的泪光。
  她快步走上前,激动得连手里的布巾都掉了:“小少爷!小少爷都长这么大了?!!”
  苏晚一脸茫然,被她上下打量,完全跟不上状况。
  谢临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介绍:“小晚,这位是王姨。你小时候来过汶江,她见过你一面。”
  “啊……你好。王姨……”苏晚僵硬地打了个招呼。眼前的阿姨,他没有任何印象。
  然而王姨却笑得热泪盈眶,连忙去倒水,又张罗着找点心:“小少爷,你快坐好,王姨马上给你准备夜宵,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我现在就去做!”
  苏晚抿了抿唇,心头涌上一股陌生的不安。他忍不住低声问谢临夏:“这里……到底是哪儿?”
  谢临夏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才柔声回答:“这是谢家在汶江的一处房产。我平常拍戏回不去的时候,就住这里。”
  “谢家……”苏晚整个人僵住。
  那两个字落在耳边,像是沉重的铁锤。
  他能接受临夏姐、知夏姐,但谢家,这个让他痛苦、让他被抛弃的姓氏,他一点都不想触碰。
  “我不想在这里。”苏晚站了起来,眼神躲闪。
  谢临夏眨眨眼,忽然换上一副撒娇的语气,走过去轻轻拉住他手臂:“哎呀,小晚,别生气嘛。就一晚,好不好?陪姐姐……姐姐之前一个人住这里很孤单的。”
  苏晚心里拉扯,但面对她微微倾身、卖萌似的眨眼,终究没忍心。沉默半晌,他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一样坐了回去。
  “就一晚。”
  “好!”谢临夏笑容亮了起来,眼里满是得逞的俏皮。
  王姨见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忙上忙下地张罗着:“小少爷要喝什么?饿不饿?二小姐,你们慢慢聊,我这就去准备点吃的。”
  谢临夏笑着摇头:“不用了王姨,我们已经吃过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王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临走前,她忍不住又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王姨的眼眶又红了几分,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下。
  ——
  夜色渐深,整个别墅安静下来。
  苏晚站在走廊上,脚步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自己该睡哪间房,毕竟这里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发什么呆呢?”谢临夏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睡衣和拖鞋。
  她笑盈盈地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走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今晚小晚就睡这间房间。”
  “哦……谢谢姐姐。”苏晚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宽敞,风格温柔雅致。
  浅米色的墙壁挂着几幅装饰画,床幔轻轻垂落,显得安静而浪漫。
  靠窗是一张梳妆台,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化妆品和香水,书架上也放着几本小说与随笔,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带着茉莉与檀木的味道。
  苏晚没有细想,走入房间。
  洗过澡后,他钻进被窝,软绵的床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他有些不适应,却又被这股柔和的香气包裹得心头安宁。闭上眼,像是置身云端。
  ——
  吱呀——
  门轻轻被推开。
  苏晚睁开眼,以为是谢临夏来和自己道晚安。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谢临夏身上换了一条淡粉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在小腿间摇曳,肩头的细带若隐若现。
  她赤足踩着地毯,动作优雅地走到床边,然后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温热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柔软的身体自然地依偎上来。
  “姐、姐姐?你怎么钻进来了?”苏晚整个人僵硬,眼睛都睁大了。
  谢临夏枕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点慵懒:“这是我的床,我为什么不能睡这里?”
  “什……这是你的床?”苏晚呼吸一窒,心跳开始失控。
  谢临夏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答:“对啊,这是我的房间。”
  谢临夏的气息笼罩着他。她的体香如同春药般令人迷醉,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新。
  当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掌握住他的下身时,苏晚忍不住轻哼出声,本能地抓住了她的皓腕。
  然而谢临夏却不依不饶,粉嫩的唇瓣微微撅起,透着一股幽怨。
  “怎么,小晚现在倒是害羞起来了?”她柔媚一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几天前不是欺负姐姐很来劲么?”
  “没有,姐姐……”
  听着她略带嗔怪的话语,苏晚松开了紧握她玉臂的力道。谢临夏趁机探入更深,灵巧的五指熟练地抚弄着那处炽热。
  “嗯……”一声难以抑制的呻吟自喉间溢出,苏晚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融。他感受着她愈发粗重的鼻息,不由自主地将脸埋进了那片馨香之中。
  谢临夏满意地看着弟弟逐渐沉沦的表情,纤纤玉指勾住了他的睡裤边缘,缓缓向下褪去。
  霎时间,那根早已勃发的阳具弹跳而出,直挺挺地矗立在两人之间,顶端还不时渗出晶莹的液体。
  “小晚这里…好精神啊。”她轻笑着说,小腹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温度和硬度。
  谢临夏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难耐地扭动着腰肢,任由那物事在自己腹部来回磨蹭。
  “临夏姐姐……”苏晚难耐地呼唤着,炙热的硬物不断摩擦着她光滑细腻的小腹,每一下都引得她一阵战栗。

  第49章 餍足

  谢临夏抬起身来,扯去了压在两人身上的薄被。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旖旎的画面——那根充血胀大的阳具正紧紧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紫红色的龟头已经陷入雪白柔腻的肚皮肌肤中,隐约可见凸起的形状一直延伸至下腹。
  “唔…好痒…”谢临夏难耐地扭动着腰肢,贝齿咬着樱唇。当她的玉指握住滚烫的龟头时,苏晚不禁浑身一颤,喉咙深处逸出一声闷哼。
  “别…姐姐…”他想要躲避那份灼热的触感,却被谢临夏制止。
  她葱白般的十指灵巧地上下套弄着茎身,时不时用拇指摩挲着马眼处溢出的透明液滴。
  与此同时,苏晚的手指也探入了谢临夏的睡裙之下。
  柔滑的丝绸下是少女细嫩如绸缎般的肌肤,他的大掌顺着她匀称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摸索,最终抵达了那最私密之处。
  “啊…”谢临夏惊呼一声,蜜穴已是湿润一片,浸润了亵裤的布料。感受到弟弟灼热的掌心按压在自己的关键部位,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乖,放松…”苏晚安抚着姐姐,粗糙的指腹隔着布料描绘着那道缝线,每一次按压都引得谢临夏全身颤栗。
  “嗯…啊…”谢临夏加快了撸动的速度,纤长的睫毛不住地抖动,呼吸也变得凌乱不堪。
  她的蜜穴在他的爱抚下愈发泥泞,淫靡的汁液甚至渗透到了外层的蕾丝边。
  两人互相抚慰着对方的性器,节奏逐渐合二为一。谢临夏的小腹开始痉挛,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即将爆发的快感。
  在一次特别深重的按压后,谢临夏率先迎来了高潮。
  她的玉指紧紧箍住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快速撸动着。
  同时,苏晚也在姐姐温热小穴的刺激下攀上了巅峰。
  “姐姐!”伴随着这一声低吼,乳白色的浓稠精液喷涌而出,溅落在谢临夏雪白的肌肤上,甚至沾染到了她胸前的衣襟。
  谢临夏喘息着俯视身下的人儿,目光锁定在小腹上那一片狼藉。
  她伸出纤纤玉指,蘸取了些许白浊。
  在苏晚疑惑的目光中,她轻轻舔舐了一下沾满精液的指腹。
  “好浓郁。”她魅惑一笑,眸中似有星光流转。随即翻身跨坐到苏晚身上,俯下螓首,朱唇轻启含住了那根仍在抽搐的阳具。
  “唔……”突如其来的温热潮湿让苏晚倒吸一口冷气。
  谢临夏的舌头灵活地游走于茎身各处,时而用舌尖挑逗马眼,时而整根吞入,吞吐间发出啧啧水声。
  “哈啊……姐姐……”苏晚难耐地揪住床单,仰起头寻找着谢临夏的唇舌。后者会意,抬起臀部移至他面前,扯下已被淫液浸透的内裤。
  粉嫩的蜜穴暴露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地诉说着渴求。苏晚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舌尖轻轻划过阴蒂,引来姐姐一阵颤栗。
  “嗯啊……小晚……”谢临夏娇吟出声,口中的动作也随之放缓。
  苏晚的舌头在她的私处来回搅动,不时刺入那道紧致的缝隙,品尝着甘甜的蜜液。
  谢临夏重新含住肿胀的阳具,这次她刻意放慢了节奏。她抬眸看向身下的人儿,目光中盈满了爱意与欲念交织的复杂情绪。
  “唔!”突然,谢临夏的身体猛地弓起——原来是在苏晚的舌头又一次深入时,她达到了今晚第二次高潮。
  大量温热的蜜液从甬道深处涌出,打湿了苏晚的脸庞。
  高潮过后,谢临夏短暂地失去了力气。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再度低下头,卖力地吮吸着口中的硬物。
  她的技巧愈发纯熟,知道怎样才能让身下的爱人疯狂。
  苏晚感受着谢临夏温热口腔的包裹,忍不住加重了舌头的力度。
  他灵巧的舌尖在姐姐的每一寸褶皱处流连,时而轻柔,时而激烈,逼出了更多甜美的汁液。
  谢临夏跪趴在床上,身后是苏晚火热的唇舌。
  她努力吞吐着口中的硬物,津液沿着嘴角滑落。
  每当弟弟的舌尖准确擦过她最脆弱的地方,她都会不受控制地收紧口腔,给予更强烈的刺激。
  “呜…小晚…慢一点…”她的呻吟带上了一分哀求。
  但苏晚并未理会,反而更加专注地服侍着她的私处。
  他的舌尖探入那朵绽放的花朵,细致地舔舐着每一处褶皱。
  “唔!!”谢临夏猝不及防地泄出一声尖叫,慌忙松开了嘴里的东西。
  她纤细的腰肢剧烈抖动,大量温热的蜜液从蜜穴深处喷涌而出,几乎要淹没身下人的脸庞。
  苏晚毫不退缩,持续不断地刺激着她的要害。
  谢临夏再次含住那根跳动的阳具,这一次她不再收敛,而是用尽全力取悦它。
  她的舌头快速刮擦着茎身,喉咙深处挤压着头部,模仿着交合的动作吞吐。
  “姐姐…我要…要射了…”苏晚气息紊乱,含糊不清地警告着。但谢临夏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唔!”伴随着一声闷哼,滚烫的精华喷薄而出,灌满了谢临夏的小嘴。
  她贪婪地接纳着每一滴,直到再也容纳不下,才缓缓吐出已经疲软的阳具。
  几乎是同一时刻,苏晚的舌头重重碾过了她最脆弱的一点。
  谢临夏浑身战栗,第三次达到了高潮。
  她的蜜穴痉挛着,喷出最后一波潮水,随后便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着。
  两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的快感中,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未干的体液散发出的馥郁芳香。
  苏晚望着怀中因高潮而瘫软的谢临夏,那些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那个会在他摔倒时第一个冲上来扶起他的姑娘,如今却在他身下承欢,眼角眉梢都是情动的痕迹。
  谢临夏还未从余韵中缓过神来,雪白的睡裙肩带悄然滑落,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她微微阖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妩媚诱人。
  这般反差更是激起了苏晚心底最原始的冲动。他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剩下的纽扣,饱满圆润的乳房顿时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小晚…”谢临夏察觉到他的意图,却没有丝毫抗拒。她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苏晚低头吻上她的颊畔,辗转厮磨间留下一个个殷红印记。他啃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唤着:“临夏姐姐……”。
  谢临夏轻吟一声,搂紧了他的背脊。
  苏晚顺势往下,吻过她的脖颈,专拣嫩滑处细细噬咬。
  很快,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就多了几枚鲜艳欲滴的红痕。
  他的唇舌来到她起伏不定的胸口。苏晚虔诚地吻着那片丰腴,感受着掌下砰砰的心跳。他的舌尖绕着圈描绘着轮廓,继而在峰尖重重一啜。
  “啊…轻点…”谢临夏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啼,胸脯随之挺起。
  苏晚立刻会意,将整个乳珠含入口中大力吮吸,另一只也不忘照顾,揉捏着富有弹性的绵软。
  “小晚…不要…不要再舔了…”她无力地推拒着,却让那对白兔更加贴近他的唇舌。
  苏晚变本加厉地玩弄着这两团软玉,时而轻咬,时而重吮,很快就让它变得更加红艳挺立。
  苏晚贪婪地吮吸着,像幼时那样汲取母爱的甘甜,谢临夏放弃了徒劳的挣扎,索性将雪白的胸脯送到他唇边。
  她纤长的玉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按压着:“小晚,告诉姐姐…是不是很喜欢?”
  “唔…好吃…”苏晚嘴里含着她的乳珠,说话含糊不清。他用舌尖来回拨弄着那颗肿胀的樱桃,时不时重重一吸,惹得姐姐一阵战栗。
  谢临夏闭着眼享受着这甜蜜的折磨,雪白的胸脯不由自主地向前挺送。
  她修长的玉腿盘踞在苏晚腰间,让他坚硬的阳具正好卡在自己湿润的腿心。
  “嗯…啊…”当滚烫的肉棒嵌入娇嫩的穴缝时,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谢临夏开始缓慢地研磨,每一次滑动都让那根硬物在她腿间进出。
  苏晚的唇离开了她红肿的乳尖,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月光下,姐姐明艳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醉人的绯红,杏眼里盛满了春水。
  他捧住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谢临夏热情地回应着,丁香小舌与他纠缠在一起。津液从两人相接的唇角溢出,又被苏晚细心舔去。
  缠绵的深吻中,苏晚不知不觉已将姐姐压在了身下。他的龟头恰好对准了那个泛着水光的穴口,试探性地往里挤入一小截。
  “唔!”谢临夏浑身一颤,却依然没松开交缠的唇舌。
  她修长的双腿主动分开,方便他的进入。
  当苏晚的前端彻底没入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内充斥着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和粘腻的水声。
  苏晚狂热地吻着谢临夏,舌头探入她的口腔肆意翻搅。
  她被动承受着这个深吻,津液顺着下巴流到胸前。
  “唔…太深了…慢一点…”谢临夏被顶弄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在间隙中发出零星的呻吟。
  每次苏晚的阳具狠狠贯穿她的甬道,她都会本能地绞紧下面,爽得他头皮发麻。
  “姐姐…你好紧…”苏晚一边抽插一边啃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谢临夏羞得满脸通红,却又因为这句话绞得更紧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快感袭来。
  谢临夏失控地尖叫出声,大量的蜜液从交合处喷涌而出。
  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口水也来不及吞咽,顺着优美的脖颈流下。
  “小晚…不行了…要死了…”她意识模糊地喃喃自语,玉臀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苏晚被她绞得几乎要缴械投降,连忙放缓了动作。
  谢临夏已经被操熟了,连带着小穴都变得艳红。每一下抽插都带出一圈嫣红的媚肉,再被用力捅回甬道深处。
  “啊…那里…就是那里…”她毫无廉耻地说着平时绝对不会出口的话语,身子却愈发诚实,小穴紧紧咬住那根带来快乐的肉棒。
  苏晚把她翻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
  失去支撑的谢临夏塌下了腰,翘起圆润的臀部,像一只求欢的母猫。
  苏晚握住她的柳腰,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谢临夏的眼前一片空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哭喊着、呻吟着,最终还是达到了今晚不知第几次的巅峰。
  她的身体剧烈痉挛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将她淹没。
  苏晚死死掐住她的细腰,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臀瓣,囊袋拍打着她湿透的私处发出响亮的水声。
  “啊…不行了…太多了…”谢临夏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趴在床上随着身后的撞击前后摇晃。
  她的秀发凌乱地散开,汗水浸湿了全身,皮肤泛着诱人的粉红色。
  苏晚俯下身,与她十指相扣。他能感觉到她的小穴正在不断收缩,显然又要到达顶点了。他也快要到了极限,于是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姐姐…我要射了…”苏晚在她耳边低吼。
  谢临夏闻言,小穴猛地一缩,随即迎来了今晚最强烈的一次高潮。她双眼翻白,口水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身体不住地抽搐。
  苏晚再也把持不住,用力一顶,将滚烫的精液尽数灌进了她的子宫。滚烫的液体冲击着娇嫩的内壁,刺激得谢临夏又是一阵哆嗦。
  事后,苏晚小心翼翼地拔出疲软的阳具。
  大量浊白的精液立即从她大张的穴口流出,在床单上汇成一片。
  苏晚轻轻擦去那些液体,然后抱起浑身瘫软的姐姐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两人疲惫的身体。谢临夏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擦拭每一寸肌肤。洗完澡后,苏晚换了干净的床单,把人搂进怀里。
  谢临夏像只餍足的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她光滑的背部紧贴着他的胸膛,柔若无骨的四肢缠着他,像是怕他离开似的。
  苏晚轻轻吻了吻她的后颈,也沉沉睡去。夜色渐深,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以及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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