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59-60)作者:Broadsea42

送交者: 神隐之月 [★★★声望勋衔R13★★★] 于 2026-05-24 6:07 已读70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59-60)
作者:Broadsea42
2026年5月24日发表于:Pixiv

第五十九章 狼藉尘灰寻归路
  清安塔的术式是由国师与众多妖人族老竭尽心血所研,又传授给各地正宁衙的总领事。戚我白作为府尹,对术式的了解可以说仅次国师本人,但赫州塔中的术式头次崩塌至此,饶是他动用全身内力维护,仍然格外艰难。那些金色的血液已经褪色,恢复成一片鲜红,只有镇祟珠中剩余的一小部分还保留着灿烂的颜色。
  将内力灌入地上繁杂的符文,塔中央的木构随着戚我白全力催动开始运转,镇祟珠摇摇晃晃升了起来,但光芒暗淡远不如前。内力牵引,气血奔腾,戚我白脸色惨白一身冷汗,总算将术法从头运转一个周天。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有无形的力量从镇祟珠中扩散,但没有那血液的支持,禁锢作用已接近于无。
  还差最后一步。戚我白拭一把额上的汗,挥动衣袍带动雄风阵阵。地上淋漓鲜血被他的动作溅起,猛然震动分离灰尘和碎屑。它们已不再是耀眼的金色,但戚我白别无他法,只能将它们注入镇祟珠中——他对妖血的研究不及铁楫,只有等那女孩来到再做打算。
  身后幽深的阶梯中忽然传来脚步,戚我白没有回头:「旬应?」
  「对不起。」少年嗓音清脆,此时却饱含歉意。
  「你的身体早晚撑不住,只不过今天运气太差。」戚我白咬紧牙关运功:「回去,眼下不安全。」
  「我不是因为塔的事说对不起。」旬应轻声说。他身旁,黑衣的侍从落后半步走着,甩去满手的鲜血。其他侍从倒在后面,临死之前甚至没能发出声音。
  「什么?」戚我白神色一凛,骤然转过身来。见到阶梯下的惨状,顿时止住术法。未能贯进镇祟珠的血液再次散落一地,许多坠进塔中央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那侍从走到旬应前面,一步步走出阶梯,身躯开始发出诡异的咯咯声。他的脊椎变长,佝偻的腰重新挺起,面貌如蜡般融化,展露出英俊无双的面孔。他无论从何角度来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此时却浑身妖力满溢,「解阴」功力全开。
  「久仰大名。」澄金嘻嘻笑道。原本侍从的黑衫被雄伟肌肉撑得无比紧绷,他从身后抽出双锏,不等戚我白回应,便猛然丢了一把出去。
  妖力漫卷,狂风呼啸,铁锏在半空旋转,势如暴怒的雷霆。须臾之间戚我白停住外放的内力,从左右袖中抽出式样复杂的鸳鸯钺。刺耳的铿锵声中,他噔噔噔倒退数步,两边虎口都已崩裂。
  「还有贵客未到,请府尹先陪我玩玩吧。」妖力一勾,铁锏重新回到掌中。澄金慢慢逼近,两锏斜指地面。
  戚我白割下布条缚住伤口,并没有回答。他紧紧盯着远处的旬应,目光阴沉,又像深潭一样平静:「你犯下天大的罪。」
  「那又如何?比活在这塔顶好多了。」
  「我已给了你许多自由。」
  「你赏赐的自由!」旬应咆哮,扭头看向澄金:「我要去地下,需要时间。」
  「省省吧,未免太小看府尹大人。」澄金身形稳如泰山。他与戚我白对视一瞬,同时开始凶猛的进击。
  零落销花泥如墨,泪花沱,愁丝不辍。
  她直到快二十岁才不算是睁眼瞎,跟着师父在晟都逗留时,被逼着读过一些词。其中有一首特别喜欢,可到现在,只能记得这一句了。
  晟都是个很好的地方,比之赫州更大,更加繁华,饶是沈延秋这样的性子也不由得惦念。三冬节时,无数长街上燃烧的灯笼足以把夜晚映成白昼,泛舟长湖,雕饰精巧的画舫随处可见,其上丽人多是身形高大的北方女子,想来会招某人喜欢。晟都也是不得不停留的地方,那里有她昔日的住处、仅存的友人,不知周段走到那里时,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中呢喃词句,沈延秋一步步走上清安塔的螺旋阶梯。城中大乱,多数掌灯都在外协防,清安塔脚下只留下少许精锐驻扎。然而掌灯人虽能抵挡寻常妖人,底蕴和感知都差沈延秋太多,以至于压根没有发现塔顶的异样。
  反正他们去了也是送死,沈延秋索性没有提醒祝云,而是一个人溜了进来。拾级而上,渐渐能听到武器挥动带起的赫赫风声,师父曾说清安塔是人、妖两边共同的耻辱,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随着她到达塔顶,缠斗中的两人都做出了反应。澄金忽然放弃狂风暴雨般的抢攻,一根铁锏收回护在身前;戚我白则已快要力竭,右肩衣衫破裂血流不止,趁着双方拉开,风箱般喘着粗气。
  「沈姑娘,久仰大名。」澄金脸不红气不喘,手持双锏行了个很规矩的礼:「在下澄金,与你师父也见过的。」
  沈延秋稍稍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刺后方沉默伫立的清秀少年。旬应抬起头来,只觉浑身一阵恶寒,仿佛连着魂魄都被看穿了。
  「原来是这样。」沈延秋喃喃道。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澄金笑道,转身来到旬应身边,把双锏交到一只手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千真万确的『尊血』,仙人在群妖中选中的传承。他即将成为我们的一员,成为第五位巡天……」
  「故弄玄虚。」沈延秋出声打断他,忽然有一些想笑:「四巡天也会急着招人啊。看来南境那位,你们没能赶上。」
  「沈姑娘动手太快,在下自愧不如。」澄金仍然镇定,心里却已经在怒吼——这一老一小两个婊子,都是眼高于顶的货色。若不是江茗坚持,真想在此处彻底放开手脚啊……
  「你原身不在此,还不滚蛋,等着受魂魄撕裂之痛?」沈延秋从腰间解下剑鞘。
  「不妨听我一言。」澄金收敛嬉笑神色,认真打量沈延秋上下:「你伤势仍重,就算靠着姚苍的野种,到晟都也不是件易事。」
  「若愿就此放手,我们倒可以帮你恢复鼎盛之姿。」澄金伸出手,掌中金光闪耀,在半空组成一个扭曲的「游」字:「普天之下,即使是你师父,也无法将肉身凭空挪动千里。但我只要唤游素一声,他即刻就能将你传到晟都。」
  灰影一闪,戚我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澄金身后,鸳鸯钺交错斩下,攻势笼罩澄金周身,可他纹丝不动,右手铁锏连挥之间攻势迅速瓦解,戚我白本人则被巨大的力量弹开,踉跄落在地上。
  「戚大人好身手。」澄金随口调侃,眼神仍放在沈延秋身上:「四巡天对你师徒二人一向敬重,过往那些摩擦都是小事,姑娘一声令下,我这就喊游素动手。事后一并除去那姓周的孽障,噬心功仍交你手,再也不用担心它为祸世间。」
  「沈姑娘少听妖言!」戚我白已被暗劲击伤,不顾嘴角溢血仍然出声喝道。
  「你当我傻么?」沈延秋道。
  「我当姑娘敢赌这一遭。」
  刹那间剑光泼洒,塔中忽然有迷蒙白雾飘荡。雾气扰动处随即浮现窈窕倩影,沈延秋身随剑动,不消半个呼吸便将三式剑招施展数个来回。她不是在进攻也没有防守,只是平平将剑意铺散开去,剑招的轨迹同时也是运作术法的法印,一时之间半个塔顶都成了稍有不慎当即丧命的绝地。
  戚我白狠狠抹去嘴角鲜血,趁着雾气弥漫奔向始终待在角落的旬应。那少年已手无缚鸡之力,被戚我白一把抓住衣领,用力按在地上。
  「杀了我啊。」他挣扎着回过头,黑眸子里的神光冰冷。戚我白俯视旬应,没有说一句话,收起鸳鸯钺便带着他奔向楼梯。可没迈出几步,沉闷的风声便在背后响起,戚我白立刻运功护住后背,仍然被一锏掀飞出去,横着拍在墙壁上。
  澄金没有追击,有样学样揪住旬应衣领。白雾无风自动,从中探出寒星一般的剑尖,直刺澄金胸口。仅凭单锏恐怕会被这疯子密不透风的剑势击溃,澄金当机立断,反手拍开旬应,挥舞双锏迎向沈延秋的剑招。
  破羽长于切身迎敌,击云用来承转杀招,停风则是只攻不防的绝技。饶是铁锏势大力沉,在沈延秋全力施展剑招之下仍然处境艰难。澄金边打边退,臂上衣衫迅速毁于那些阻拦不住的剑招,崩现出一条一条的血痕。好在他体魄出奇健壮,并未伤到深处。
  若只是对招还好,沈延秋拖一副伤痕累累的残躯,他不靠原身一样能用双锏克敌,无非多费些心思。但这婊子早有准备,拼着内力大幅消耗,也要将剑势铺展开来,他释放出的妖力没能结成法印便被切碎,解阴无法释放,几乎算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杀招。
  深红眼眸偶尔在雾中出现,教人不寒而栗。澄金在心中大喊恶心,双锏重击地面激起无数碎石,借着掩护远远拉开,再度找到阶梯上的旬应:
  「沈姑娘,莫要鱼死网破。宋家那药还剩下几颗了?」
  浓雾稍散,显露出沈延秋的身形。她为了应对双锏,连剑鞘也拿在手中当单刀用,此时已汗透重襟,薄裙被雾气沾湿,裙摆再无往日那般飘逸。她冷冷盯着澄金,一根手指勾进袖中暗袋,总算没把药丸掏出来。
  「剑在手,拔不出来又有何用?沈姑娘,你也有心有余力不足的这天。」澄金反唇相讥,返身怒挥双锏,墙壁应声而碎,露出一角渐渐泛白的夜空。狂风灌入,雾气顷刻间一扫而空。旬应打了个哆嗦,一时之间竟然两股战战。澄金劈手抓住他的肩膀,朝塔中两人丢下一个讥讽的微笑,随后纵身一跃而下。
  「砰!」这是戚我白握拳狠狠砸在地上。他吐了两口血,连跑带爬挪到缺口边上,张望许久,才见两个背生双翅的妖人在黎明中滑行,拖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看来事情大条了。」沈延秋慢慢悠悠踱步,来到他身旁:「事到如今,清安令一事,你这府尹还能不能争过林远杨呢?」
  「都说铁仙话少,没想到讥刺人时也毫不留情。」戚我白苦笑一声,脑中仍是旬应那无端愤恨的眼神。
  ……他自认的宽容,果真入不得「尊血」的法眼。
  赫睦商会家大业大,没过多长时间便调来新的赫骏与马车。有林远杨坐镇,一路上再也没有妖人敢掀风浪。赤蝶被拿下,尽欢巷那边压力骤减,几乎所有捕快都在外协助正宁衙,后半夜已无平民受袭。
  仍然由铁楫驾车,车厢里,几个人都寂寂无声。林远杨顾自把玩钢鞭,邂棋抱着小木闭眼休息,周段仍然满肚子火气,纪清仪则大只野猫一般趴在他膝上,美目紧闭泪花闪烁,不时招来林远杨鄙夷的眼神。
  没有幻术阻碍,一路上畅通无阻。周段把一只手伸在纪清仪身子底下,悄悄把她一边乳团揉来捏去。忽然丹田中一股内力被勾动,整个人惊得几乎跳起来,连忙打开窗,把脑袋伸出去张望。
  「怎么了?」林远杨知道他感知过人,索性推门站到驾辕上。只见不远处,漆黑的清安塔上忽然响起沉闷的雷霆,随后有什么东西急坠下来,砸踏下方一角院墙。
  「沈延秋在上边。」周段拔剑在手,从林远杨旁边跳了下去,噬心功提振速度,一时把拉着马车的赫骏都抛在身后。纪清仪随着跃出马车,虽然还打着赤脚,速度倒也不慢。
  「着急作甚?」林远杨叹了口气,朝天空望去。塔顶的破洞旁有人影伫立,渺远处有妖人振翅,这个距离,哪怕把边军的坠鹏弩调来也无济于事了。
  周段率先闯进院门,只见祝云等人还在门口犹豫。他来不及说明情况,推开众人便挤了进去,沿着阶梯一路狂奔。掌灯们正不明所以,却见一个黑衣的女子也要往里闯,连忙团团围住。
  祝云当先看了一眼,顿时辨出来人身份,此时连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清安塔毕竟是重中之重,只有先拦了再说。
  「少装模作样了!」这却是林远杨的声音。她面沉如水,身后是铁楫三人:「头顶上打成什么样了,你们放着自己老大在上面拼生拼死,做人真够可以。」
  祝云脸上一红,却也无话可说。他忙碌整晚,一半时间为加固仪式做准备,一半时间带着掌灯处理塔脚下几坊的混乱,连沈延秋什么时候进的塔都不知道,直至头顶訇然巨响,才知大事不妙。
  指挥使来了拦不拦?祝云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林远杨不再理他,也走进厚重大门之中,铁楫跟在后面,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楫身后还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掌灯之中有风流些的,倒是认出邂棋的面孔。一时之间无人敢谈论眼下的状况,各自严阵以待守在院中。
  周段已经快爬上塔顶,抬头一看,戚我白正坐在最上面一级阶梯上,神色落寞伤痕累累。他没理会,径直从旁边走过,去找缺口旁伫立的沈延秋。
  气脉相连,积存在沈延秋身上的内力已然枯竭,周段快走两步,牵起她冰凉的手掌:「没事吧。」
  「无妨。」沈延秋轻声道:「袭击者是先前与你提起的那个男人,叫做澄金,他带走了塔里那少年。」
  她忽然脸色一红,竟是身躯里一阵暖流涌动——先前离周段太远,又那样剧烈地动用内力,噬心功的副作用在见到周段时格外猛烈地爆发出来,浸湿亵衣的已不再仅仅是汗。
  「我现在要听你的解释。」周段用力捏了捏沈延秋的手指,回头看着刚刚爬上来的戚我白。
  

  作者的话:
  大家好,我是Broadsea42。
  这本书更新到三十万字,已经是之前没有设想过的长度了。截止到现在,女魔头已经是我投注心血最多也最成功的作品,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大伙了。
  最近收到了很多反馈,有一些读者提到,赫州篇的观感远不如前,越看越难看。稍微受了点打击,回过头来看,赫州篇很多地方的安排确实多欠妥当,的确是我笔力捉襟见肘了。
  赫州篇的设计很大,远超前两个篇章。我想构建起一座栩栩如生,足够复杂足够立体的城市,并为此设计了一系列角色,一系列明里暗里的塑造。但显然我有些好高骛远了,写到现在,有一位读者的评价我印象深刻:不知道在这城里拖拖拉拉干什么。
  感谢群里的大伙,也感谢各个平台上发布的长评,这些都是我努力写下去的动力,也给了我很多反思的空间。以后在情节设计上会做更多的考虑,尽可能让更多读者尽兴。
  第一次写长篇,且收到了一些关注,有的时候的确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我本人还在读医学本科,学业所限,产量不足始终是难以解决的痛点,这周痛定思痛本来打算写个8000字的长章节,奈何状态差劲只能到此为止了。
  TG,贴吧,Pixiv和UAA的评价都有在看,再次感谢始终支持女魔头的读者们,感谢无偿为我提供插画的画师。我的经验不足,或许观感不佳在所难免。写作对我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我会用尽全力写完这个已经被许多人所期待的故事。

第六十章 润玉枯泽泉玲珑
  从塔壁的破口看出去,东方的天空渐渐浮现紫气,繁星缀在一片灰蓝上。真是……何其漫长的夜晚。
  戚我白如此想着,回过头去。
  清安塔顶已经很热闹。铁楫、邂棋各自负伤,周段和沈延秋并肩站着,身旁是影子似的纪清仪。林远杨抱臂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而最要紧的那女孩,正紧紧攥着邂棋的衣角,目光茫然而寂静,正如同当年被交到他手里的旬应。
  「清安塔是凭借『尊血』运转的。」戚我白看向周段:「当初妖皇身死,战争结束,事后清扫时,国师发现了『尊血』。」
  「妖皇号称身负仙家传承,血脉中有仙人的力量,因此才出类拔萃,甚至能凭意愿压制妖术的使用。实际上,他的子嗣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反而是他收集,或者说豢养的另一些妖人出现了相同的特质。」
  「妖皇联合各种族数十年,所谓高贵的血脉不过是谎言。尊血的出现没有任何规律,仿佛天生的禀赋。通过事后的查证,这位妖皇为了将尊血的力量在自家传承,做了相当惨烈的尝试,其中包括暗中寻找妖人之中出现的尊血,将之集中豢养。」
  「这部分妖人被秘密送往晟都,国师后来凭此创造了清安塔的术式,将尊血的力量扩大到足以覆盖城镇,这在后续谈判里成为重要的筹码。你们先前见到那孩子叫旬应,已经维持赫州清安塔的运作数十年。」
  「看来你把他弄丢了。」周段叹道:「那小木呢?」
  「她是为数不多新发现的尊血之一。」戚我白看了看铁楫:「妖皇有一点是对的——尊血来自仙人。如今仙人已绝,仙人的力量还在人间挥洒。尊血的出现毫无规律,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尝试取代血液维持术式的办法,虽然有所进展,但目前,血液仍然是不可或缺的。小木被安排在栖凤楼,公子愿意在此处落脚,我们的确乐意之至。」
  「真丢人啊你们。」周段脸色僵硬,沈延秋默默不语,林远杨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将视线避开邂棋和小木,塔顶上一时陷入难堪的沉默。
  最后仍是戚我白开口:「一个人的苦痛和全城百姓的安危,我想各位心里都清楚。」他挥了挥手,铁楫随即上前,将小木攥着邂棋衣角的手松开。
  「棋妈妈?」小木茫然问道。
  「没事的。」邂棋足底有伤,行走起来有些趔趄,她跟着铁楫和小木,一直来到先前旬应站过的石台边。铁楫手掌一翻,掏出轻薄而锋利的小刀,邂棋则紧紧握着小木另一只手,明眸中已有泪水莹莹:「没事的……」
  「是我错了。」铁楫喃喃说着,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刀。塔上响起女孩的嘤嘤哭叫,戚我白走上前去,拧动机关开启中央的木构。镇祟珠再次冉冉升起,璀璨的鲜血滴落,雄浑的内力开始按照繁复玄妙的路径流转,显示出辉煌和莫名的傲慢。
  周段低垂眼帘,手指快要被沈延秋捏断。她的掌心里满是汗水,指甲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周段不去看小木,用力把她拉的离自己更近,用半个身子挡在前面。但沈延秋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呼吸粗重,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终于,人眼所不能视的威压再度扩散,镇祟珠悬挂台上,其中碍眼的杂质已经消匿无踪。铁楫与邂棋几乎同时闷哼出声,身上的气息更加低落。小木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很好的包扎了,她想去抱邂棋,却被铁楫轻轻按住肩膀:「小木恐怕要换个地方住了。」
  周段忍不住去望那条幽深的隧道,先前名为旬应的少年就是从那里走出的。想起旬应一身奢华的衣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分外可笑。先前塔顶上的事已听沈延秋说过,和他们这些大人比起来,那个追寻自由的旬应反而显得真诚。手指实在太痛,周段终于撒开沈延秋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腕子。
  林远杨第一个离开,临走前交代戚我白往六扇门送一下旬应和那澄金的画像。随后是铁楫,说是回家陪女儿。他给邂棋和周段几人留下了赫骏与马车,一并承诺免了此后在栖凤楼的房费。
  车上少了一个小木,一时间显得太过寂静。邂棋除去鞋袜,小心翼翼挑着足底伤口里的木刺和碎石。她皱着眉处理完,便伸手去撕自己的裙摆,立刻被周段拦住了。纪清仪坐在身旁,周段随手从她大腿上撕下一块布料,小心翼翼递到邂棋手中。
  「多谢。」她微微一笑,神态仍然礼貌恬淡。
  「他们会找到旬应的。」周段还是忍不住说道。
  「旬应当初也是个小孩子,比小木还矮些。」邂棋脸上笑容不变:「不知是这世界太残酷,还是大人们太无能。」
  忙碌整晚,栖凤楼里的房间显得那样温馨和迷人。周段和沈延秋甫一进门便缠到一处,手臂交叠紧紧相拥,旋转着撞了梳妆台又撞了桌子,最后稀里糊涂倒在床上。
  两人一身的汗都才晾干,但现在已经顾不得再洗个澡。隔着那么远又那样凶猛地战斗,沈延秋身上的欲火几乎烧熔了衣物。她少见的率先试图亲吻,结果两人隔着嘴唇狠狠撞了一下,连带牙龈都有些痛。终于唇吻相接,沈延秋却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她大睁着眼,觉得自己已荒唐到有些陌生。
  颤动的睫毛几乎能扫到周段的皮肤,还是他率先张开嘴,用舌尖扫过沈延秋紧闭的牙关,吸吮她口中津液。很快进入两人惯常的节奏,沈延秋顺着他的意思微微张口,舌尖相抵来回缠绵。亲嘴这一块周段是在沈延秋脸上一口一口练出来的,一边彼此抚慰一边小声呼唤「阿莲」,几乎已经成了个莫名奇妙的习惯。随口起来的外号算是他某种执念,这样句句叫着,心里才更加安稳——什么铁仙沈延秋的,叫来叫去都不如一句阿莲惹人欢喜。
  口唇交缠,躁动的欲望稍稍得到消解,下身那种似痒非痒的感觉却越演越烈。沈延秋忍不住微微交叠双腿,亵衣包裹的蜜处又有什么渗了出来,惹得她脸颊一阵一阵发烫。周段很快意识到她已情动十分,便收紧臂膀将她搂得更紧,两副躯体紧紧相贴。沈延秋高挑而健美,偏偏乳房又圆润丰盈,只是紧紧挨着,也足以让他浑身躁动不已,二弟坚硬似铁。
  噬心功绝对还附带了壮阳催情的作用……现在下面那根家伙比他刚明白自渎是怎么回事时都更猖狂,稍微碰下沈延秋就吹气一样涨起来,眼下正戏还没开始,小头已经兴奋至极,微微沾湿了裤子。搂着满怀脂玉转一个身,沈延秋胸前两团柔腻也跟着摇晃,周段伸手撩起她的裙摆,沿膝盖和腘窝往上抚摸。刚出过汗的皮肤有些涩,和平时截然不同,倒别有一番乐趣。
  解开腰间系带,裙裾被周段拉开半边,沈延秋伏在周段身上,自己伸手解开发髻。周段被她身上的芬芳笼罩,胯下二弟又跳了一跳。他把手指从沈延秋臀上挪开,配合着双腿挪动蹬掉裤子,将热气腾腾的肉棍解放在外。四条腿互相交叠,阴茎和春袋贴着沈延秋髀上软肉,先走液在烛光下带出闪烁的径迹。
  「热。」她好容易才从周段口中抽出舌头,脸颊已经浮现大片的潮红。周段扶着沈延秋的腰,又把她转了一圈,三两下除去裙裾,随手扔在床上。阳具深陷在股沟内,他左右开弓,一边揉弄乳房,一边把手指探进腴软的阴唇之间,找到沈延秋胀大的阴核。
  乳头被一下一下轻捏,阴蒂也被拉来拉去,沈延秋低低叹了一声,立刻因为羞耻咬住嘴唇。可这并不能阻碍喉咙里充斥情欲的喘息,她几乎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手刚抬起来就也被周段捉住了。
  指节修长,肌肤细白,指甲修剪的圆而短,皮下青色的静脉蜿蜒走行,被烛火映照如同精心的雕塑。周段越过沈延秋的肩头,一下一下舔着她的关节和手背,抚弄阴蒂的手指不停,耳畔佳人的喘息越来越粗重,直到最后汇集成一声哀哀的:
  「啊……」
  颀长双腿忽然向中间扭绞,蜜户之中爱液奔涌,迅速打湿被褥、手指,以及她下身刚刚长出的细碎绒毛。周段松开沈延秋的手,在她颈子上印下一吻:「也帮帮我。」
  他低声说着,稍微挪动身子,转为用一只手搂着沈延秋,让小周段直指天花板立着。沈延秋伏在大周段胸口不看他,伸出一只手握住滚烫的阴茎,生涩地上下挪动,三两下之后也就顺滑了——肉茎之前埋在她股中,已经又沾了一些汗。
  周段发出快乐的哼哼,揉捏着沈延秋左边乳房,抓住她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阴囊上。这就超过了沈延秋熟知的范围,她揣度着周段的心意,开始一下一下揉动两颗睾丸。她的手长而有力,也因握剑生出坚硬的茧,不过此时只能徒增情趣。周段的二弟可比剑柄娇嫩得多,沈延秋小心翼翼控制着力度,将包皮在系带上下推来推去。
  她显然不明白睾丸的构造,玩着玩着差点把它们当两颗核桃盘。周段及时捉住她的手,没忍住「吃吃」笑了起来。沈延秋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目光。周段盯着她深红眼眸,又张嘴吻了上去。沈延秋已小小泄过一次身,这次便不知不觉蹙皱起了眉。不过她已经多少知道周段的习性,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他的二弟很能坚持,但沈延秋的手也不怎么会酸,倒也算棋逢对手。
  一直吻到唇干舌燥,彼此口中津液都要被喝干了,周段才舍得离开沈延秋的脸颊,转而玩弄她粉红色的乳头。那对娇嫩又丰满的乳房呈现水滴型,若是穿上亵衣则可挤出深深的沟壑,裸裎时则微微朝两边摊开,显示出过人的柔软。这次亲热沈延秋没能来得及关灯,再想去吹蜡已经抽不开身。周段总不忘记搂着她的腰,那里骨肉匀亭,脊柱沟稍深,连接两胯呈现出优雅的曲线。
  又是腰又是胸,教人怎么摸得够。周段蜻蜓点水一般亲着沈延秋的额头和脸颊,终于在她连续不断的捋动中射精。睾丸欢快地跳动起来,大股黏稠的种子星星点点落到两人身上。欢愉稍歇,周段想起了什么,便从床上挺起身,四下看去。
  果不其然,纪清仪蜷缩在角落,横刀摆放身前,像一块黑色的石头。不过她其实比石头好玩得多,周段开口唤道:「贱人。」
  他张开腿,朝纪清仪展示黏糊糊垂下的阳具:「过来好好伺候。」
  被辱骂已经是常事,想起沈延秋深红色的眼睛,纪清仪只有默默起身。她倒是抽空梳洗了一番,黑发湿漉漉披散着,迈步时露出光洁的小腿。来到床边俯身,纪清仪面对周段腥臭的阳物,仍然有些犹豫。不过周段对她可没半点怜惜,伸手便扒拉她的脑袋,那张秀美的脸颊顿时贴到阳具根部,一丝精液粘到了皮肤上。
  纪清仪多么想接着待在房间冰冷的角落,哪怕听着活春宫没法休息,也好过吃一嘴黏稠的男精。可沈延秋的目光已经落在身上,她只有闭上眼睛,乖乖张嘴衔住龟头。残精还在流淌,腥气和令人作呕的黏腻同时在口中爆发,纪清仪真想狠狠一口咬下去,却又连用牙齿碰碰它的胆量都没有,只是任由软趴趴的阳具在口中穿梭。
  「你对她都做了什么来着?」周段将沈延秋往上搂搂,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胸口。
  不要……不要……纪清仪身子一颤,沈延秋则轻描淡写地回答:「她本就心智不坚,我不过上了些折腾人的术法。」
  「还什么师姐,真够丢人的。」周段笑道:「她身上连个疤也没留?」
  「用不着。不流血,我一样可以让她受皮肉之苦。」
  纪清仪闭上眼,越发卖力地清理周段的下身,期盼这一切能早早结束。可惜事与愿违,那根该死的阳具已经被她嗦到溜光水滑,却又开始充血胀大,圆润的龟头顶在她的上颚。
  「咕……」周段用一只手揽住纪清仪的后脑,将阴茎整根塞入。她的脸颊迅速涨红,修长睫毛颤抖着,喉咙深处口水滋滋作响。周段不紧不慢地来回捅弄,刷牙一般好好享受个遍,直到她快要真的呕出来,才抽回二弟,用肉茎示威般拍打她的脸颊,把口水、先走液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同抹在她滑嫩的肌肤上。
  纪清仪的年纪比沈延秋还大些,虽然破身不久,面孔更具成熟柔润的韵味。她柳眉纤细,鼻梁高挺,鹅蛋形的脸颊显示出亲切,虽然眼神暗淡失了神采,可此时她半跪在地衣衫褴褛,腰臀曲线毕露的同时,口唇因为周段的反复辱弄而显得格外红润,反倒是让人兽欲勃发。
  「今天老爷开恩,许你上床伺候。」周段一吐胸中浊气——虽然朝女人发泄有点没出息,可对纪清仪,他很难说得上有什么怜惜。扒开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衣,纪清仪丰硕的乳房沉甸甸吊垂胸前。来此间所见,许多高个子的女人都有一副好体格,并不因身高而变得纤细。纪清仪的乳房更加夸张,哪怕没有衣物约束,也是好端端扣着的两只海碗,深邃沟壑足以傲视群雌,肌肤更是细腻如玉,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洗过身子,上半乳房显示出清晰的静脉。
  林远杨和她差不多高,初看时也是匹妖娆艳马,现在比较起来,胸怀这一块便已落了下乘。不过她平素穿的衣服里应该有裹胸,不知脱下来……啧,二弟又猛地跳了跳,周段惊讶于自己这个连林指挥使都敢幻想的脑子,不禁轻轻笑了一声。注意力转回触手可及的温香软玉,他先伸一只手揉着纪清仪滑不溜秋的奶子,又把沈延秋的双腿揽进怀中。
  她已经闲了有一会儿,始终抱着胸口看周段作弄纪清仪,见到他又把这女子扒个精光,心里不禁有一些讶异。沈延秋知道,男人总不嫌床榻上女人多,可忽然有天自己也变成双宿双飞的一员,仍然有种莫名的屈辱。她本以为自己破过身后已经百无禁忌,可每每看到周段燃烧欲望和……其他东西的眼睛,心中仍然莫名其妙的发颤。
  好在她已适应了男欢女爱,总不至于像先前那样无端流下泪来。随他去吧……他今晚流血出汗,最后又目睹那样一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闹剧——小木那孩子,教人如何放心得下?沈延秋如是想着,张开双腿左右搭在周段肩上,坦然接受压在小腹上的阴茎,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眉头紧锁。
  「放松些。」周段伸长了手臂,去抚摸沈延秋的脸颊,看她秀眉蹙起,一时有些羞惭。尽管小木那事完全无可转圜,但按阿莲那即使身负重伤也要和迎仙门争斗的性子,心底里必定难受。因她和噬心功而起的欲火已经熊熊燃烧,霎时间自己又变成欲望驱使的野兽。
  该死,这不是压根没什么进步吗?周段伏身亲一亲沈延秋的嘴唇,索性向后退去。
  「作甚?唔——」沈延秋刚刚出声,便被周段一口吮上阴阜,不禁难堪地叫出声来。身旁还盘坐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尽管纪清仪已经快被她折磨成个玩物,沈延秋仍然迅速红了脸颊。
  「愣着干什么?老爷鸡巴痒。」周段也不愿意被别人看见自己满嘴口水爱液,抬头呵斥一声。纪清仪会意,默默挪到他身后,从他胯下伸手握住滚烫坚硬的阳物,一下一下撸动起来。
  这下才算心满意足,幸好栖凤楼的床够大。周段喘了口气,伸出舌尖撩拨沈延秋的阴部。她的小阴唇并不发达,也因此没受什么摩擦,仍然保留粉红鲜嫩的颜色,舔起来心里没什么负担。唯一不太妙的是,沈延秋下体又生长出短短的阴毛,搞得他脸上有些刺挠。不过他下巴上也有刮不尽的胡青,这方面只能互相迁就。
  妖术庞杂无类,不知会不会有加工出的脱毛膏?该给阿莲用上,搞个白虎蜜桃,吃起来才叫爽利。周段这样想着,用舌面摩擦沈延秋已变成潺潺小溪的洞口。他没什么品玉的经验,不过凭着对阿莲的一腔眷恋猛吃猛舔。这对于沈延秋显然已经足够,周段不时亲亲她的小腹和大腿根,又猛吸已经肿胀到极点的阴核,搞得她双脚像触电般一阵阵颤抖,脚趾缩紧又松开。
  下身时不时痉挛,快感随着小豆豆一直传到脑袋,饶是沈延秋这般心性,一时也有些迷醉了。她无意识地夹紧双腿,箍住周段脖颈,双脚缠在一处,像是祈求他停下,像是祈求他不要离开。
  「嗯——」沈延秋双手环抱胸前,不知何时已咬住自己的手指。伴着一声死死压抑着的低吟,她阴道深处剧烈地颤抖起来,两条腿又夹紧几分,爱液奔流如泉。好在痉挛持续不久,否则周段非得在她大腿之间缺氧不可。被泚了半脸淫水,周段一手抚摸她腴软大腿,一手理所当然地拽过纪清仪,先来了个痛痛快快的洗面奶,把脸颊下巴在她芬芳的乳房中擦干。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周段咂巴两下,又俯身去亲。阿莲表情不多,看她和平素一般模样,脸却一直红到脖根,情欲在皮下翻滚,看起来实在有趣。沈延秋已经快被亲的烦了,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可这又露出她英气的侧脸,连带鬓角和骨肉分明的脖颈,周段一样样细致地蹭过去,气息吹散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灯火下美人静好如画,周段的二弟则狰狞怒立充血快充裂了。他把沈延秋两条腿压向一侧,迫使她侧过身子,将肉茎在柔软湿润的肉缝前滑弄。沈延秋刚刚泄过,身子最是松软,他很快找到了那要人命的入口,低唤一声「阿莲」,便开始往内送入。手指逗弄,舌尖侍奉,总归不抵滚烫的阳具全然贯进。沈延秋仍然咬着手指,不觉已有一丝口涎溢出嘴角。她感受着阴道里几经爱液冲刷的软肉被龟头寸寸撑开,开始与周段一样发出满足的叹息。
  手掌插进大腿之间,周段一边抽送,一边爱抚潺潺流水的交合处,还不忘逗弄沈延秋侧躺时垂向一侧的乳头。两人早已情动十分,沈延秋开始有意无意拧动腰肢,让腔道内的肉茎一而再搔到痒处;周段半闭着气,将噬心功锤炼出的好体格全用在交欢上,一下又一下刺到最深处,龟头亲吻蜜壶,腹肌碰撞臀肉,腰眼周围已经又出了一些汗。
  「我叫你阿莲,你叫我什么?」周段贴近沈延秋耳畔,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周段。」沈延秋含着手指,声音模糊不清。
  「不好。」周段拿掉她环抱乳房的手,用舌尖触碰沈延秋喷吐热气的唇。
  「……周公子。」
  「不好。」下体对快感的欲求难以遏制,但周段还是渐渐停下抽送,潮湿温热的肉棍「啪唧」一声拍打在她小腹上。
  「唔……」穴里一下全然寂静,沈延秋不安地摸索,可两边腕子都被周段握在手中。他再度亲吻她的手背,继而吮吸粉红色的指甲。
  「相公。」沈延秋搜肠刮肚,总算找出来一个足够亲昵的称呼,想着能顺周段的意。她本只想小声嘟囔一下,可惜平生从未这样撒过娇,话语吐出口舌,仍然咬字清晰发音有力,听在纪清仪耳中敷衍无比,听在周段口中则是天上地下头牌催情魔音。他脑中惺然作响,立马将阳具再度插进蜜缝深处,开始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抽送。次次用力,根根到底,皮肉碰撞的声音无比响亮。
  「运功,运功!」沈延秋被插得两脚乱摇,仍不忘出声提醒。周段全然不顾,丢下一句「不要」便接着闷头交欢。何情提供的办法很有用,在和阿莲交欢时借用她的脉络运行功法弃置杂气,那所谓离魂症得以好转。近来他不咳嗽,手指的麻痹也轻多了。可那些因逆运功法而淤积的废气排到阿莲体内,尽管她体质坚韧,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哪怕除去何情他也有了别的心奴,治病这活他另有人选。
  沈延秋几乎有些恼怒,可下身翻涌的快感又太剧烈,终于没能挣开周段的手。两人的躯体已经十分默契,意识到快要抵达极乐的尽头,周段放缓速度,用第一泡浓精烫出沈延秋浑身巨颤爱液迸发,原本握在手里的指头狠狠攥紧,把指根压得好痛好痛。
  他一股一股地射着,沈延秋便也一下一下地颤着。高潮的波浪终归平息,周段「砰」一下躺倒,仍然紧紧搂着沈延秋的腰。阳具滑出泥泞不堪的阴户,按他的习惯搭在沈延秋的腿上。
  交欢这件事,除了迎合周段的心意,还肩负给他治病的大任,今天后半部分全搞砸了。噬心功带来的浑身燥热已尽数消退,沈延秋蹙眉去看他,却发现这人笑嘻嘻毫不在乎。他离得那样近,黑眼睛里只剩下自己的倒影,一时间心头微颤,到嘴的呵斥化作似有似无的叹息。
  周段捧着沈延秋的脸,一心一意仔细端详。他知道阿莲恼怒自己哄着她说羞人话,还恼怒自己不肯运功治疗离魂症,可她偏偏什么都做不成,这番样子可爱极了。这天下除过周段,再也没人能把铁仙的脸看的这样久这样明白——玄玉已和她分开多年了。沈延秋一对红眸冷眼、一张素白玉脸,落尾眉又浓又黑,鼻头窄而圆,嘴唇虽薄却尽显红润。分明五官温和,却因双眸全然变了气质,一眼望去唯那暗红的瞳孔最摄人心魄,仿佛剑出三寸寒芒毕露。只要那对眼睛睁着,就很难看出除了「冷硬」之外别的东西。
  但周段除外,他对这张脸快喜欢疯了。现在她眉毛微蹙嘴角紧抿,心里大概有三成气恼,可毕竟刚刚才痛快泄身接了一泡热精,这便带着两分的满足和舒坦,另外五成是阿莲这个人最有趣的地方,那眼神里的东西时时在变,说句话会变亲一口会变,他读不懂又格外地想读,每次猜对几分心里便生雀跃,更想放肆地爱抚她面孔以下娇柔不失健美的胴体。
  深陷迷局的恼怒、血战过后的焦躁、眼见小木垂泪又无能为力的痛苦,都在沈延秋这张脸前显得淡了。他嗅着沈延秋身上檀木一般的味道,终于诚心实意勾起嘴角。两人就这么鼻子对鼻子脸对脸,直到沈延秋率先挪开眼神。周段轻笑一声,下身又已经直勾勾翘起来。
  接下来干什么他早有准备。噬心功在身,他随便一伸手就找到纪清仪的位置,捏住她弹性十足的臀肉:「老爷还硬着呢,你有没眼色啊?」
  纪清仪已经在旁呆坐许久,原以为自己已经差不多被遗忘。再度看向那根狰狞肮脏的阳具,心里除了恶心还生出一丝异样。她破身不久,便被强拉着看这样一场激烈的春宫,心性已经彻底乱了。噬心功相连,周段刻意勾动她为人所虏的丹田,一巴掌捏住臀肉,竟引起喉咙里充满媚意的低呼。
  「丢人娘们。」照旧是不留情面的奚落,纪清仪抽抽嘴角仍然受着。周段又蹭蹭沈延秋的脸:「我们来炮制她。」
  换个姿势的功夫,沈延秋已经又披上件短襦,稍稍遮掩住上身。周段躺在她怀中,大岔开双腿,由纪清仪再度清理下体。天已大亮,晨光隔着窗纸照在她卖力耸动的背上。这次的阳具上除了精液还沾染沈延秋的气息,硬度丝毫未减,含在口中有些吃力。这般摩弄一会儿,周段舒服的眯起了眼,伸出一只手来:「坐上去。」
  纪清仪刚想迟疑,便感受到沈延秋的目光,于是沉默着照做。她也练武,但不似沈延秋那般消瘦,屁股更圆更翘,摸起来手感倒好。周段挪挪手指,把玩她饱满牝户,一边动手,还不忘用内力反复作弄。经脉里热流涌动,纪清仪只觉下身开始一阵阵的酥麻,阴唇开始不自觉地一张一翕。
  察觉手掌里热气腾腾,周段轻笑一声,扭过脸蹭蹭沈延秋的小腹:「你看她这副模样。」
  知道周段心中仍然愤恨,沈延秋没说什么,伸出手指任他舔吮。
  「喂,老爷这家伙赏你了。」周段笑骂一声,示意纪清仪伏在他身上。可她完全不知怎么做,最后还是周段双手卡着她的腰肢,从下方刺穿阴户,进入紧窄的阴道。噬心功还在作怪,纪清仪发出不甘的喘息,蜜穴在插入的时候开始涌起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她初经人事,穴里还带着几丝疼痛,可连这点身体的反抗都很快在噬心功作弄之下转化为快感。
  修长丰饶的女子偏偏如处女一样生涩,好容易才开始顺畅地上下套弄,臀腿一起一伏。周段眯着眼看她忙碌,偶尔伸手抚摸她跳动的饱满乳房。他不打算做任何迎合,并刻意抽去大部分内力,结果是直到纪清仪几乎挺弄到力竭仍未射精。
  美人已经大汗淋漓,先前回来洗的澡确实白费了。纪清仪喘息的声音也已满是情欲。她高潮数次,仍未能让体内这根铁棍射精。直到她气喘吁吁,周段才挺起身子把她摁倒,捏着一手难握的奶子狠狠抽送一阵,这才心满意足迸发在蜜穴深处。
  纪清仪所谓的「老爷」把阳具在她口唇中擦拭干净,终于安安稳稳躺下。她也难得能睡一回床,尽管眼下已日上三竿。周段已交代过不许打扰,决心一觉狠睡到下午。搂着沈延秋,他没过多久便困意翻涌。
  「阿莲。」这是迷蒙之中,周段最后的呢喃。纪清仪躺在沈延秋旁边,仍然被握着半边奶子。
  于赫州,这真是一个难得平静的白天。两方衙门各自忙碌,清点一夜混乱之后的境况,撰写事件过后的文书——
  千机坊商户沆瀣一气,以名为「澄金」的男子为首,大规模修习解阴妖术。趁清安塔异状之时大肆劫掠,杀死民众三十一人,参会骑手四位。参与妖人由六扇门指挥使带队缉捕,目前已转移至城郊监狱。
  千机坊商户穗枭、奇雄,尾随六扇门捕快并将其击伤,由正宁衙暂代领事周段缉捕;尽欢巷商户赤蝶藏匿要犯,由暂代领事周段缉捕。
  正宁衙掌灯死七、伤十九;六扇门捕快死四、伤三。西城门州兵死十五,城门被妖人打开约一个时辰,车辙、脚印尽扫,仍在缉查中。
  澄金,以及少年付尘、少年旬应,全城缉捕。得活口者,赏千金。
  

  作者的话:
  学业影响,恐怕要停更一段时间了,大概最晚七月中旬恢复更新,对不住了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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