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25-30)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5 11:37 已读218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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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25-30)

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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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天光微亮还在肏,膝盖磨红腿根打颤
  天色微亮,后堂的药香早已被浓郁的甜腻气味盖过。
  榻上,薛凝像一滩被烈火燎化了的春水。
  修士本不该有凡人的疲态。
  换了凡俗女子早已昏死,但她金丹圆满的肉身还在本能地绞紧。
  这一宿的交锋,是肉体与灵气的双重厮杀。
  若薛凝是化神期大能,沈青云那根硬物怕是连她的灵气薄膜都戳不破,更别提肏进花壶深处。
  同阶修士的灵气攻防,最是销魂,也最是榨干精力。
  此刻,薛凝体内那层冰蓝色灵气薄膜,已是聚不起来了。
  沈青云双手扣住她薄薄的腰侧,将那具软得没有骨头的娇躯翻了过来。
  “唔……”
  薛凝被迫跪伏在榻上,双臂软绵绵地撑着身子,上半身几乎贴在锦被上。
  那身象征威仪的暗金凤纹长裙早被踢到了脚踏下,身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肚兜,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兜不住两团被揉捏得布满红痕的沉甸甸乳肉。
  两条长腿打着颤,膝盖处的软肉已被磨得通红。
  而那处隐秘的股间,已经被彻底肏开了。
  原本紧致闭合的阴唇,此刻像两片被开水烫熟的蚌肉,肿胀外翻着,根本合不拢。
  深红色的穴口大张着,随着她的喘息,一股股往外吐着白沫和晶莹的淫水。
  沈青云也是强弩之末。
  丹田内的青色灵气几乎枯竭,但他胯下那根裹着狰狞青筋的肉棒,却因为过度充血而紫红得发黑。
  他从背后贴上来,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住她汗湿的背脊。
  龟头抵上那口泥泞的肉洞。
  没有丝毫阻碍。
  “噗嗤!”
  一杆到底。
  薛凝仰起脖子,“齁……又、又来了……你这……”
  “凝姐姐自己说的,”沈青云俯下身,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廓,“今晚随我。”
  “我……我没说……嗯……青云……齁齁……不行……不可以……天快亮了……”
  薛凝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根滚烫的凶器挤进来,像一根烧红的石笋杵开了泉眼。
  失去灵气薄膜庇护的娇嫩内壁,毫无防备地生吞了这根火柱,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次。”
  “齁齁……哦哦……快死了……”
  薛凝将脸埋进锦被,声音闷闷的。
  腿根也跟着一抖。
  “那凝姐姐还夹得这么紧?松一松,拔不出来了。”
  “哦哦……谁……谁夹你了……齁齁……”
  “不承认?”
  沈青云掐着她的腰,将那根紫红肉棒缓缓抽出半截。
  龟头的肉棱刮过敏感的内壁褶皱,带出大股黏腻的汁液,扯出细长的银丝。
  “唔……”薛凝松了口气。
  然后沈青云腰身一挺。
  “啪!”
  重重撞了回去。
  “齁……!!”
  薛凝整个人往前一蹿,膝盖在软垫上滑出半寸,锦被被她攥出一团褶皱。
  “哦哦……你别……别突然……”
  “突然什么?”
  “突然……齁齁……哦哦……”
  沈青云不等她说完,腰胯化作残影,榨干丹田里最后一丝余力,开始了最高频的冲撞。
  每一次拔出,粗硕的龟头都狠狠刮过她敏感的内壁褶皱,带出大股黏腻的汁液,在半空拉出淫靡的银丝。
  每一次凿入,两颗绷紧的卵袋都重重拍在她红肿的阴唇上,发出响亮的清脆肉搏声。
  “啪啪啪啪!”
  “齁齁……慢……啊……顶坏了……”
  薛凝被撞得往前一蹿一蹿,双手只能抠住榻边的软垫。
  花穴深处的媚肉被捣得烂泥一般,却又在本能的驱使下,贪婪地绞紧了那根凶器。
  金丹修士的肉身本能何其恐怖,那股要把闯入者生生夹断的吸力,逼得沈青云倒抽一口凉气。
  “嘶……”
  沈青云精关一阵酸麻,险些被她这一绞直接缴械。
  “凝姐姐……你这样绞……是真要我死在你身上……”
  薛凝将脸闷在锦被里,露出来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低头,一口咬在她肩颈交接处,牙齿轻轻厮磨着那处细腻的肌肤。
  “活该……哈啊……齁齁……唔……别咬……”
  薛凝身子一滞,极度的酥麻从齿痕处炸开,直通尾椎。
  沈青云低吼一声,掐住她的胯骨,腰身再次加快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
  “啪啪啪啪!”
  “齁齁……哦哦哦……真不行……”
  薛凝花穴里的软肉骤然绞紧。
  沈青云不再控制精关,将肉棒钉在花穴最深处。
  “噗嗤!”
  最深处,宫口被蛮横地撞开。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白浆,死死抵在最深处。
  子宫被粗暴地灌满,烫得她整个小腹都在剧烈抽搐。
  “哦哦……坏掉了……”
  还在射……
  “齁……!”
  薛凝发出一声娇吟,双眼翻白,瞳孔涣散。
  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身体在极致的快感和灵气枯竭的双重打击下,触电般痉挛。
  花穴里的软肉死死咬着那根还在喷洒浓精的肉棒,一抽一缩,将男人囊袋里的存货一点不剩地榨取出来。
  “好烫……齁齁……”
  ……
  高潮的余韵,伴随着灵气的彻底枯竭,足足持续了半柱香。
  沈青云抽出那根疲软下来的肉棒时,将瘫软如泥的薛凝捞进怀里。
  “啵。”
  一股浓稠的精液混合着晶莹的淫水,顺着薛凝白皙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滴在锦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薛凝靠在他胸口,鬓发全湿,连蜷缩脚趾的力气都没了。
  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沈青云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散开的长发,指尖穿过那柔顺的发丝,带起一阵微凉。
  待两人喘息都平了,他低声开口:
  “凝姐姐,想听一段旧事吗?”
  薛凝眼睫微颤,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青云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低沉:
  “很多年前,有个少年,在青州受了重伤,心灰意冷地去了中州。”
  薛凝枕在他肩窝里,听到“心灰意冷”四个字时,睫毛轻轻扫过他的锁骨,很轻,像一片雪落下来。
  “路过一个偏僻的村子,遇到了一场灭门血案。满地尸体里,只剩下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那丫头不哭不闹,就那么死死盯着那些杀人的散修。”
  薛凝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想不出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要怎么才能“不哭不闹”。
  “少年出手了。拼了半条命,杀光了那些散修。那丫头就踩着血泊走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薛凝搁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极淡的白痕。
  “后来,少年带着她去了太微宗。测灵的时候,发现那丫头是百年难遇的天生剑骨。”
  “宗门里的大能要收她为徒,她却死抱着少年不撒手。说,他不留,她便走。”
  “是她?”薛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青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说下去。
  “为了留住她,宗门破例让少年以普通弟子的身份留了下来。”
  “那丫头一路修到了元婴,她嘴碎、跋扈、谁都瞧不上。”
  薛凝想起竹林里司空凛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想起她递药时别扭的手,想起她被沈青云喝止时踢柱子的模样。
  原来那些尖刺,每一根都长在旧伤口上。
  “唯独那少年的话,她不敢不听。”
  沈青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薛凝:
  “司空凛这丫头,心眼不坏。只是没人教过她怎么跟人相处。”
  薛凝没有说话。她想说“我明白”,这三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把手覆在沈青云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摁出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往后,你多担待。”
  沉默了许久,久到烛火又跳了好几跳。
  薛凝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松开,掌心滑过他手背上的青筋,像是理顺了什么。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
  沈青云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摁了摁,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当年是我不懂。现在回想起来,疑点太多。”
  “凝姐姐,这些年的旧事,能跟我说说吗?”
  薛凝身子一僵。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沈青云的胸膛上,烫得惊人。
  沈青云察觉她的异样,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是不想说?”
  薛凝摇头。
  “是不能说?”
  薛凝点头。
  沈青云沉默了片刻,没再开口。
  只是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把那滴没落地的泪珠掐碎在指腹间。
  薛凝先是点头,接着又痛苦地摇了摇头。
  嘴唇翕动了几次,像在用力撞一道看不见的墙。
  “可以了,不要再说了。”沈青云没再追问。
  他清楚,修仙界有无数法子让人对某些事开不了口。强行逼她说,代价可能极大。
  但越是封她的嘴,越说明当年的事藏着蹊跷,越说明他的猜测正在逼近真相。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剑阁已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他甚至可以让司空凛把整座剑阁夷为平地。
  但他只是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我懂。”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娘,长老们等你很久了,您起了吗?”

  第26章 端庄阁主夹着肿胀阴唇开大会
  门外,林慕白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榻上两人骤然僵住。
  这才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她慌乱推开沈青云,手忙脚乱地想要捏个净尘诀,指尖刚一动,却发现丹田里空空如也。
  一丝灵气都提不上来。
  那场毫无保留的肉体与灵气双重厮杀,把她榨得干干净净。
  薛凝低头。
  月白色的肚兜松松垮垮,遮不住胸前大片大片的红痕。
  大腿根部泥泞不堪,两条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最要命的是那处花壶。
  被肏得太狠,此刻肿胀外翻,根本合不拢。
  一股股浓稠的白浊,正顺着红肿的穴口往外溢,滴在锦被上。
  这副模样,别说去见长老,连下床都费劲。
  “娘?”门外,林慕白没听到动静,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
  薛凝扯过锦被掩住身子,清了清嗓子。
  “慕儿……”
  声音一出口,沙哑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是昨夜被顶弄到极处,压抑着娇吟喊破了嗓子留下的痕迹。
  “娘……昨日强行催动灵气,双腿经脉有些酸痛。”薛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在后堂药池泡浴,稍等片刻。”
  门外安静了一瞬。
  “我这就去叫沈大哥!他推拿手法最好。”
  林慕白的声音焦急起来,脚步声就要往客院那边去。
  “不用!”
  薛凝这一声厉喝,吓得门外林慕白脚步一顿。
  这声惊呼太过急促,牵动了小腹。
  花穴一缩。
  “唔……”
  她咬着唇,把一声闷哼咽下。
  沈青云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榻。
  他同样灵力枯竭,但肉身底子摆在那。
  他端着个木盆走过来,盆里是温热的清水。
  他将布巾浸湿,拧了个半干。
  “慕儿别去打扰沈上使。”薛凝看着逼近的男人,声音发颤,“他……昨夜受了伤,需要静养。”
  沈青云掀开锦被。
  粗糙的温热布巾,擦过她布满红痕的锁骨。
  “娘泡一泡就好了,你先去前殿稳住长老们,娘马上就来。”
  布巾一路向下。
  擦过平坦的小腹,停在那处泥泞不堪的股间。
  薛凝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灵气护体,温水和粗布的摩擦感被无限放大。
  沈青云没有用布巾去擦那处最娇嫩的软肉。
  他丢开布巾,将两根长指探入温水中浸了浸。
  然后,毫无预兆地,顺着那大张的穴口,直直捅了进去。
  “哈啊……”
  薛凝浑身一抖,双手攥住身下的软垫。
  “娘?你怎么了?”门外的林慕白听到了动静。
  “没……没事……”薛凝眼角逼出泪花,“水……水有些烫。”
  沈青云的两根手指在花穴深处缓慢地搅弄。
  指腹刮擦过敏感的内壁,将那些残留在深处的浓精一点点抠挖出来。
  “噗嗤……噗嗤……”
  细微的水声在屋内回荡。
  薛凝闭着眼睛,感受着下体被男人手指抠挖的异样快感,还要分心应付门外的儿子。
  “慕儿,听话,去前殿。”
  “……好,那娘你慢点。”
  少年的脚步声终于远去。
  沈青云抽出手指。
  带出大股白浊,拉出长长的银丝。
  薛凝软倒在榻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
  半个时辰后。
  丹田里终于攒起了一丝灵气。
  薛凝立刻捏动净尘诀。
  水汽蒸腾,带走了体表的污浊。
  她换上一套玄色锦袍,腰间宽大的玉带一勒,又是那副端庄威严的阁主模样。
  但术法洗得掉污迹,却抚不平肉体的记忆。
  薛凝站起身。
  大腿根部的肌肉因为整夜大张,此刻酸痛难忍。
  最折磨人的是那处花穴。
  被肏得太开,两片肿胀的阴唇根本无法闭合。
  只要一走动,娇嫩的软肉就会摩擦到贴身的丝质亵裤。
  那种空虚又刺痛的感觉,直冲脑门。
  薛凝深吸一口气,强行放慢脚步。
  每一步都迈得极稳,唯有丝质亵裤擦过腿根时,眉心会极快地蹙一下。
  她从不是会迟到的人,今日却破了例。
  这让她眼底本就未散的春潮里,又添了几分对自己的愠恼。
  ……
  剑阁正殿。
  众长老齐聚,交头接耳。
  “阁主到。”
  殿外传来通传。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薛凝跨过高高的门槛。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裙摆纹丝不动。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华贵的锦缎之下,双腿正忍受着怎样的折磨。
  “参见阁主!”
  众长老齐齐躬身。
  薛凝走到主位前,转身。
  腰背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并拢双腿坐下,而是微微分开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
  因为太肿了,合拢会疼。
  “免礼。”
  薛凝声音清冷,听不出半分异样。
  众长老直起身,偷偷打量着主位上的女人。
  这一看,一众长老暗自心惊。
  阁主今日气色极好,虽是素颜,脸上却晕着一层薄红,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也像被水洗过,亮得迫人。
  明明还是那副端庄模样,可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阁主腿伤痊愈,修为精进,真乃我剑阁之福。”一位年长的长老抚须赞叹,只当她是修为大进,肉身重焕生机。
  众人纷纷附和。
  只有站在下首的陈宇,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作为昨夜唯一看到薛凝与沈青云在后堂十指紧扣的人,他看到的比别人更多。
  陈宇心头狂跳,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他立刻垂下眼帘,将视线钉在自己脚尖前的一寸青砖上。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陈宇。”
  薛凝点名。
  “属下在。”陈宇上前一步。
  “战后事宜,进展如何?”
  陈宇稳住心神,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禀阁主,血煞门等三宗覆灭的消息传开后,青州各方势力震动。”
  “这几日,有不少小宗门、散修家族,甚至青州府的官员,都送来厚礼,寻求庇护。”
  “更有几个小宗门,表示愿意整体并入我剑阁,听凭差遣。”
  大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剑阁被压制了十几年,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不少长老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阁主,这是扩充实力的好机会啊。”
  “是啊,若是能吞并这些小宗门,我剑阁在青州的地位便稳如泰山了。”
  薛凝静静地听着。
  丝质亵裤摩擦着红肿的软肉,她只能靠攥紧座椅扶手来分散注意力。
  “宁缺毋滥。”
  薛凝冷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剑阁不收墙头草。”薛凝目光扫过全场,“今日他们能为了自保并入剑阁,明日若有更强的势力出现,他们一样能反咬一口。”
  “只留可用之才。那些送礼求庇护的,礼收下,人打发走。至于想并入的,按剑阁外门弟子的规矩,重新考核。过不了的,一律不收。”
  几句话,掷地有声。
  展现出一阁之主的铁腕,震慑全场。
  众长老面面相觑,最终齐齐躬身:“阁主英明。”
  议事接近尾声。
  薛凝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下方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这座她守了十八年的大殿。
  “还有一事。”
  薛凝缓缓开口。
  “昨日激战,我略有感悟。金丹壁垒已然松动。”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金丹圆满再往上,那可是元婴期!
  “即日起,我将无限期闭关,冲击元婴。”
  薛凝抛出了重磅炸弹。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闭关期间,剑阁一切大小事务,全权交由长老陈宇代为决断。”
  陈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薛凝看向底下:“陈宇接令。即日起,你便是剑阁代理阁主。宗门上下,大小事务,你皆可独断。”
  陈宇快步上前,重重叩首:“属下,定不负阁主重托!”
  全场哗然,随即齐声贺喜。
  “预祝阁主早日碎丹成婴!”
  “剑阁大兴!”

  第27章 离开青州赴中州,面临正宫下马威
  几日后。
  青州上空,几只拖着长长尾羽的青羽灵雀正追逐着云气嬉戏。
  忽然,它们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齐齐发出一声清啼,四散逃开。
  一艘约莫六七丈长的灵舟破开云层,船首雕刻的太微宗徽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甲板算不上宽阔,但也足够十几人站立。
  林慕白双手撑着船舷,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罡风被灵舟外围的阵法滤过,吹在脸上只剩微凉。
  他低头俯瞰。
  青州连绵的山脉此刻像是一盘揉碎的沙土,纵横交错的河流化作了几条反光的银线。
  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险峰,如今都在脚下飞速倒退。
  “啊——!”
  少年深吸一口气,对着茫茫云海放声长啸。
  声音清越,穿透了云层,惊起几只伴飞的灵禽。
  “别叫唤了,吵死了。”
  司空凛靠在不远处的桅杆上,双手抱胸,黑剑斜插在腰间。她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另一侧。
  林慕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转头看向站在甲板中央的两人。
  “娘,沈大哥,你们看,青州变得好小!”
  薛凝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少了几分剑阁阁主的凌厉,多了一丝温婉。
  她站在沈青云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慕儿,休要大呼小叫,失了体统。”薛凝轻声斥责,语气却并不严厉。
  沈青云负手而立,左肩的伤势已无大碍。
  他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随他去吧。第一次出远门,难免兴奋。”
  薛凝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沈青云的侧脸上。
  这几日,她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那夜在后堂的荒唐,仿佛随着灵舟的升空,被留在了青州的地界。
  但只要一靠近他,大腿根部那尚未完全消退的酸软,便会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场疯狂的交锋。
  “青云。”薛凝收回视线,看着翻滚的云海,“此去中州,路途遥远。不知太微宗内,规矩如何?”
  “规矩很多。”沈青云语气平淡,“但只要你不惹事,规矩就只是摆设。”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薛凝。
  “到了宗门,你便不是剑阁阁主了。”
  薛凝抿了抿唇。
  “我明白。”
  沈青云没再多言。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古朴的玉符。
  玉符通体玄黑,表面流转着隐晦的阵纹。
  “离宗数月,该向上面报个平安了。”
  沈青云催发灵气,点在玉符中央。
  “嗡——”
  玉符剧烈颤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轰!”
  灵舟猛地往下一沉,防御阵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林慕白猝不及防,险些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薛凝也是闷哼一声,体内刚刚凝聚起的一丝灵气瞬间溃散,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沈青云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
  “别慌。”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甲板中央,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高达数丈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女子的法天象地。
  她身着一袭玄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星辰图案。长发高高挽起,斜插着一支白玉步摇。
  面容温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清秋姐。”
  沈青云松开薛凝的手肘,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褚清秋的法相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沈青云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青云。”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青州之行,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沈青云直起身,“血煞门等三宗已灭,剑阁危机解除。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回程前夜,遇到了白初瑶和萧珩。”
  褚清秋的法相微微蹙眉。
  “他们动手了?”
  “是。我受了点轻伤,不过无碍。”
  褚清秋的目光在沈青云左肩上停留了片刻。
  “伤可好了?”
  “已无大碍。”
  褚清秋轻轻叹了口气。
  “那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等你们回来,我自会去曲墨染那里讨个说法。”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元婴期的争斗,在她眼中确实如同儿戏。
  “小凛呢?”褚清秋视线一转,看向靠在桅杆上的司空凛。
  司空凛撇了撇嘴,没有动弹。
  “她没给你添乱吧?”褚清秋语气里多了一丝纵容。
  “没有。”沈青云答道,“这次多亏了她。”
  司空凛冷哼一声:“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别总盯着我。”
  褚清秋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收回视线,看向沈青云身后的林慕白。
  “这便是你传讯中提到的那个少年?”
  沈青云侧身,将林慕白让了出来。
  “慕白,上前见过褚前辈。”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晚辈林慕白,见过褚前辈。”
  褚清秋的目光在林慕白身上扫过。
  “剑骨天成,气息纯粹。是个好苗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宗门,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这身天赋。”
  “晚辈谨记。”
  沈青云再次开口。
  “清秋姐,这位是剑阁薛阁主。此次将携子一同入宗。”
  他微微侧身,将薛凝完全暴露在褚清秋的视线之下。
  薛凝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青州剑阁薛凝,见过褚前辈。”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端庄,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甲板上的气氛,却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褚清秋脸上的温婉笑意,一点点淡去。
  像是一阵寒风,吹散了春日的暖阳。
  她没有立刻叫薛凝免礼。
  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紧不慢地在薛凝身上扫过。
  从那张努力维持镇定的脸,到那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再到那双交叠在一起的手。
  薛凝保持着欠身的姿势,感觉背脊发凉。
  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衣衫,看穿了她极力掩饰的难堪,看穿了她花穴深处残留的余温,看穿了她与沈青云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纠缠。
  在这位褚清秋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端庄,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灵舟上只剩罡风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
  “免礼。”
  褚清秋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她没有对薛凝说半句客套话,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她转向沈青云,语气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是。”沈青云低头应道。
  法天象地开始变得虚幻。
  巨大的虚影一点点消散在云海之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甲板上重归寂静。

  第28章 毁舟迫降断云山
  灵舟破云而行。
  五日转瞬,青州山水已远作墨痕,脚下地貌渐显苍凉。
  “脚下便是断云山脉了。”
  沈青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淡却清晰。
  他负手立于船头,目光投向远方连绵不绝的云层深处。
  薛凝站在他身侧,闻言也抬眼望去。
  前方云海中空,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雾气里,黑色山脊偶露峭影。
  “此舟日行两万里,穿过这片山脉,还需三日,便可抵达太微宗。”
  薛凝没有应声,只是下意识地并了并腿。
  这几日,沈青云倒是规矩,除了必要的交谈,再无任何出格举动。
  可那种记忆不在脑海里,而在皮肤下。
  如同沉在深水中的暗流,表面无波,底下却随时可能将人拽入漩涡。
  毫无征兆。
  左右两侧的云层骤然撕裂。
  两艘漆黑灵舟斜插而出,无徽无识,直逼而来。
  瞬息之间,已成夹击之势。
  “什么人?!”另一侧的林慕白也看见这一幕。
  “云盗。”沈青云的眼神微凝,“一群盘踞在航线上的鬣狗,专事劫掠,手段狠辣。”
  司空凛早已立于船舷,眸光锁定逼近的黑舟。风扬起她的黑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剑。
  话音未落,对方的攻击已然到来。
  黑舟侧舷亮起狰狞的符文,数十道暗红光束交织如网,当头罩下。
  “嗡——”
  太微宗灵舟的防御阵法被自动激发,一层淡青色光幕笼罩了整个船身,将所有灵力光束尽数挡在外面。
  光幕上涟漪阵阵,船体也随之剧烈晃动起来。
  林慕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灵舟晃动间,沈青云身体恰好挡在了薛凝身前,一只手随意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薛凝身子骤然一僵。
  那只手掌的位置,让她回想起了在摘星楼上,他也是这样扶着自己,然后……
  她甩开沈青云的手,呼吸微乱。
  沈青云神色如常,自然地收回手。
  司空凛冷嗤,拔剑。
  一抹纯粹的黑芒无声撕裂云海,径直斩向左侧黑舟。
  这一剑,汇聚了元婴剑修的无上锋芒,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艘黑舟,竟在剑气及体的瞬间,折转如电!
  舟身几乎是贴着那道剑气擦过,剑气斩了个空,没入远方的云海,将厚重的云层切开一道长达数里的恐怖豁口。
  “嗯?”司空凛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沈青云的脸色一沉。
  对方的灵舟经过了特殊加持,灵动性远超常规。
  更重要的是,他们明知船上悬挂着太微宗标识的情况下还悍然动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云盗了。
  他们似乎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一击不中,两艘黑舟不再进行远程对轰,而是猛然加速。
  船身两侧的甲板突然翻开,射出上百根附着着暗沉符文的漆黑钩锁,缠住了太微宗灵舟的船身和护盾。
  “嘎吱——”
  特制的绳索绷得笔直,上面符文流转,竟将灵舟破空之势生生遏制。
  “他们想硬闯!”林慕白惊呼。
  只见黑舟之上,十数道身影如同猿猴般,顺着绷紧的钩锁,顶着护盾外溢的灵力乱流,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而来。
  薛凝长剑出鞘,冰蓝剑气如霜雪过境,瞬间冻结了数根钩锁。
  林慕白青色剑芒吞吐,将试图攀爬的云盗逼退。
  “一群蝼蚁。”
  司空凛手腕一翻,长剑化作漫天黑色剑影。
  一时间,剑气纵横,对方也不敢贸然前进。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半刻钟。
  云盗始终无法突破三名剑修的剑网,而太微宗的灵舟也被钩锁缠住,速度减慢。
  就在这时,那两艘黑舟上的攻击突然一缓,开始缓缓收回钩锁,船头调转,似乎意识到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准备撤离。
  “退了?”林慕白握剑的手微微松开。
  “不对。”沈青云盯着那艘即将隐入云层的黑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的话音刚落,那艘黑舟的尾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突然打开,一道血红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尺许长的赤红法宝,形如尖锥。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直指护盾节点!
  沈青云脸色一变:“破阵梭!司空!”
  破阵梭发出一声尖啸,直指护盾灵气流转的节点。
  司空凛再次出剑,但终究慢了一步。
  “轰!”
  破阵梭精准地穿透了光幕最薄弱的一点,没有丝毫停滞,直接轰入了船体下方的阵法中枢。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灵舟内部传来,整艘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垂死巨兽的最后一次挣扎。
  紧接着,笼罩船身的青色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龟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船体上所有亮着的符文逐渐黯淡下去,庞大的船身失去了所有动力,速度锐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断云山脉坠落下去。
  呼啸的狂风灌入耳中,失重感传来。
  “起!”沈青云低喝一声。
  四道身影在灵舟彻底失控、即将撞上山脉的瞬间,腾空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沈青云翻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灵舟模型,对着下方坠落点遥遥一招。
  一道白光闪过,那庞大的灵舟被他收入法宝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云盗消失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艘黑舟早已消失在云层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
  断云山脉,古木参天。
  四道身影御风而下,轻巧地落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断崖上。
  沈青云摊开手掌,那枚受损的灵舟模型静静躺在掌心。
  他眉头微蹙,指尖泛起一抹青光,探入灵舟内部。
  片刻后,青光消散。
  “如何?”林慕白询问。
  “阵法中枢被被摧毁了。”沈青云将灵舟模型收起。
  司空凛抱着黑剑:“一群鬣狗,倒也有些手段。那破阵梭,不是寻常云盗能弄到的东西。”
  “现在不是追究是谁干的时候。”沈青云环顾四周,目光穿透重重瘴气,“宗门大选时日不多,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宗门。灵舟毁了,靠御剑飞行,不仅耗时极长,且断云山脉深处危机四伏,灵力消耗过大极易生变。”
  薛凝微微颔首,赞同道:“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修缮灵舟,或是另寻代步之物。”
  “走吧,先探探路。”沈青云率先向山林深处走去。
  四人御风而下。
  林慕白在最前面开路,剑光不时亮起,斩断挡路的藤蔓。
  约莫前行了一个时辰,前方的瘴气渐渐稀薄,隐约传来了人声和犬吠。
  “有人烟。”林慕白精神一振。
  穿过一片密林,一个宁静的村落出现在众人眼前。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
  村口,几个孩童正在嬉闹,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个陌生人,顿时停下了动作,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沈青云停下脚步,没有贸然上前。
  薛凝见状,主动走上前去。
  她面容温婉,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柔和,天生便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不慎迷失方向,想借贵宝地歇息片刻,不知可否?”薛凝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老者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薛凝一番,见她虽然衣着华贵,但态度和善,眼中的戒备稍微褪去了一些。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快请进。”老者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人跟着老者来到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交谈中,他们得知这个村子名为落叶村,村民们世代居住于此,靠打猎和采药为生。
  “老丈,不知这附近可有城池?”沈青云开口问道。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回仙长的话,往东走大约百里,有一座云渊城。那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城池,里面住的都是像仙长这样的人物。”
  “云渊城……”沈青云沉吟片刻,“可知城中是否有能修复灵舟的地方?”
  老者想了想,答道:“老朽曾听去过城里的商队提起,城里有一家名为‘天工坊’的铺子,专门打造和修补各种仙家法宝。不过……”
  老者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林慕白追问。
  “不过那云渊城里仙长云集,花费不菲。天工坊的要价更是出了名的昂贵。几位仙长若是去,还需多加小心。”老者善意地提醒道。
  “多谢老丈告知。”沈青云微微颔首。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青壮年村民正满头大汗地试图将一块巨大的滚石从村口的道路上移开。
  那滚石重达数千斤,显然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堵住了村子唯一的出路。
  村民们用尽了力气,滚石却纹丝不动。
  林慕白见状,转头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微微点头。
  林慕白身形一闪,出现在滚石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青色灵气在指尖吞吐。
  “唰!”
  剑气划过,那块数千斤重的滚石被轰碎成渣,让出了道路。
  村民们出阵阵欢呼和感激之声。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举手之劳,老丈不必多礼。”薛凝温和地说道。
  司空凛在一旁看着:“凡人的琐事,真是无趣。”
  沈青云没有理会司空凛的抱怨,向老者告辞后,带着三人离开了落叶村。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薛凝抬眸,恰逢走在侧前方的沈青云偏过头。
  视线在半空撞上。
  她正欲移开视线,身侧传来林慕白的声音。
  “娘,中州的城池里,平时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林慕白踢开脚边的一截枯枝,语气里透着几分憋闷。
  “这几日在灵舟上除了打坐就是看云,当真无趣得紧。”
  薛凝顺势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宽大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娘未曾去过中州,自然不知。”她语气平缓,听不出端倪,“你若好奇,可问沈上使。”
  林慕白快走两步,跟上沈青云。
  “沈大哥,你说说看?中州的城里,是不是比青州繁华许多?可有什么厉害的剑修切磋之地?”
  沈青云步伐未停,视线从薛凝刚才移开的方向收回,落在前方的林间小道上。
  “中州地大物博,城池规制远超青州。”他声音平淡,“至于新鲜事物,多是些奇珍异宝的拍卖行,或是各宗门设立的斗法擂台。你若想找人切磋,到了太微宗麾下的主城,自然有大把机会。”
  “那感情好!”

  第29章 阎管事挥鞭训母狗,天工坊定修舟约
  云渊城。
  城墙高耸,阵法微光在砖石缝隙间如水波流转。
  穿过城门洞,中州特有的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
  街道上修士往来如织,半空中不时有法宝拖曳着灵光低空掠过。
  相比青州的古朴,此地透着一股张扬的繁华。
  林慕白的眼睛快不够用了。
  尤其是街上的女修。
  青州女修多着长裙道袍,捂得严严实实,可这里的女修,衣衫轻薄,款式大胆得让他咋舌。
  迎面走来几名女修,双腿被一种半透明薄纱包裹,紧紧肌肤,每走一步,丰润的腿部轮廓便若隐若现。
  林慕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脚步都慢了半拍。
  “恶心。”
  身侧传来一声冷嗤。
  林慕白转头,对上司空凛嫌恶的眼神。
  她抱着那柄黑剑,下巴微抬,像看一团不可名状的秽物。
  林慕白收回视线,耳根微红:“这中州风气……确与青州大不相同。那腿上的法宝,形制颇为古怪。”
  司空凛往沈青云身边靠了靠,拉开与林慕白的距离,“少见多怪。”
  “那是丝袜,”沈青云负手前行,“中州风气开放,女子爱美,以此物修饰腿型,兼具些许低阶术法的功效。至于其他作用,不过是悦己悦人罢了。看看无妨,盯着不放便是失礼。”
  他这副长辈做派,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林慕白的窘迫。
  恰在此时,那几名女修走近。
  见林慕白面容俊朗又带着青涩,其中一人竟冲他抛了个媚眼,娇笑声如银铃般散开。
  林慕白吓得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移开视线,惹得那几名女修笑得更大声了。
  司空凛眉头拧成了结,冷冷吐出两个字:“下作。”
  沈青云神色如常,目光扫过街景,却暗中传音,落入薛凝耳中。
  “中州的衣裳确实别致,好看么?晚些我去买一套,你穿给我看。”
  薛凝正打量着两侧商铺,呼吸微滞。
  她目不斜视,宽大广袖下,指尖微弹。
  一道冰蓝细针无声刺入沈青云手背。
  “下流。”薛凝回音。
  沈青云手背微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反手一弹,将那根冰针化去,指尖顺势在薛凝袖口处轻轻一勾,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薛凝呼吸微乱,狠狠瞪了他一眼。
  落在林慕白眼里,只当母亲是在严肃地审视这座陌生的城池,对那些伤风败俗的衣着感到不满。
  四人稍作打听,便寻到了“天工坊”。
  占地极广的建筑内,热浪与金铁交击声交织。
  穹顶下,数十个阵法师和炼器师正围着数艘损坏的灵舟忙碌。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脸上堆满和气生财的笑:“几位贵客,在下天工坊大管事阎峥。不知有何需求?”
  沈青云目光扫过那些战损的灵舟,语气淡淡:“阎管事生意兴隆。中州这地界,看来也不太平。”
  阎峥打了个哈哈:“说笑了,中州广袤,总有些不开眼的散修和流寇。天工坊不过是混口饭吃。几位是想修补法宝,还是购买灵舟?”
  沈青云取出那枚灵舟模型,递了过去:“阵法中枢损毁,看看能否修复。”
  阎峥接过灵舟,探入神识。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这灵舟材质上乘,阵法也颇为精妙。中枢虽毁,但骨架尚存。修复不难,只是需要些时日。”
  “多久?多少灵石?”
  “五日。”阎峥伸出五根手指,“至于价格……看几位气度不凡,想必是名门大派出身。天工坊愿交个朋友,三万灵石,如何?”
  沈青云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
  司空凛心领神会,抱着剑走上前,剑鞘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万灵石?你这天工坊是用极品灵脉做熔炉吗?”她语气极冷,“中枢骨架完好,只需重新刻录阵纹,补齐几块耀星石。两万五,多一块都没有。”
  阎峥面露难色:“这位仙子,两万五实在太低了,这耀星石如今市面上……”
  “两万四。”司空凛冷冷看着他。
  阎峥咽了口唾沫,求助般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叹了口气:“阎管事,我这晚辈脾气不好。两万五灵石,就当交个朋友。”
  阎峥连忙点头,“好说好说!就依你所言,两万五灵石,五日后来取!”
  交了定金,四人离开天工坊。
  薛凝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沈青云和司空凛。
  他们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完美配合。
  那种多年相处沉淀下来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
  她垂下眼帘,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天色渐暗,街道两旁的灵灯次第亮起,将云渊城映照得如白昼般通明。
  “先找个地方住下。”沈青云提议。
  他们按照阎峥的推荐,来到城东一家名为“聚灵苑”的客栈。
  客栈内部别有洞天,每一间客房都布置了聚灵阵,灵气浓郁。
  沈青云站在柜台前,要了两间上房。
  “我和慕白一间,薛阁主与司空一间。出门在外,若有变故,也好互相照应。”
  林慕白自然没有异议。
  司空凛却不干了。
  她皱起眉头,满脸写着抗拒:“我不和她一间。我宁愿去睡屋顶。”
  沈青云转过身,看着她,语气温和:“别闹。云渊城鱼龙混杂,你一人独处,我不放心。”
  “我可是元婴!”司空凛反驳。
  “元婴也会遭暗算。”沈青云看着她的眼睛,“听话。”
  司空凛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薛凝一眼,抱着剑气鼓鼓地转身上楼。
  薛凝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炸毛的模样,倒是和慕白小时候闹脾气有几分相似。
  她深吸一口气,提步跟了上去。
  夜深人静。
  薛凝推开房门。房间很大,布置得十分雅致。
  司空凛正盘腿坐在靠窗的榻上,黑剑横在膝头,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你睡床,我睡榻。互不干扰。”
  薛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旁,倒了两杯灵茶。
  她端起一杯,走到榻前,递了过去。
  “喝杯茶吧。今日赶路,你也累了。”薛凝的声音轻柔。
  司空凛睁开眼,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灵茶,没有接:“我不渴。”
  薛凝也不恼,将茶杯放在小几上,自己在榻的另一侧坐下。
  “你今日在天工坊砍价的模样,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薛凝轻声开口。
  司空凛冷哼一声:“那是他们漫天要价。若不是城里规矩多,我早就一剑劈了那破店。”
  “沈青云对你很好。”薛凝看着她,“你们配合得很默契。”
  提到沈青云,司空凛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自然默契。不像某些人,半路插进来。”
  这话带着刺,薛凝却并未在意。
  她看着司空凛,目光温和:“你对我,不必如此戒备。我和他之间的事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司空凛没有做声。
  薛凝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司空凛横在膝头的黑剑上:“你的剑意很纯粹,但也太刚硬。过刚易折。你今日在灵舟上斩出的那一剑,虽然威力极大,但对经脉的负荷也不小吧?”
  司空凛眼神警惕:“你看出来了?”
  薛凝微微一笑:“我修的也是剑道。虽然境界不如你,但还是有点眼力的。”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冰蓝灵气:“你的右臂经脉,现在应该还有些隐痛。若不及时梳理,日积月累,会留下暗伤。”
  司空凛下意识地缩了缩右臂,嘴硬:“不用你管。这点小伤,我扛得住。”
  “扛得住是一回事,有没有必要扛是另一回事。”薛凝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手伸过来。”
  司空凛看着薛凝认真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右臂。
  薛凝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冰蓝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缓缓探入。
  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右臂,原本隐隐作痛的经脉,在冰蓝灵气的抚慰下,渐渐舒缓下来。
  司空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你的剑道,主杀伐。但杀伐过重,容易伤及自身。”薛凝一边为她梳理经脉,一边轻声说道,“以后练剑,试着收敛几分锋芒,留一线余地。”
  司空凛别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经脉里那种温润的暖意,顺着手臂,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她抿了抿唇,没有挣脱。
  梳理完经脉,薛凝收回手:“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起来,应该就不会痛了。”
  司空凛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她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多谢。”
  薛凝笑了笑,起身走向床榻。
  “其实……”司空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别扭,“那丝袜,确实挺下流的。”
  薛凝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挺下流的。”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融洽起来。
  ……
  夜深,天工坊。
  炉火将歇。
  阎峥指腹抹过灵舟底部的焦黑豁口。
  “破阵梭的准头见长。”他捻了捻指尖的黑灰,语气平淡。
  掌柜在一旁拨弄算盘:“两万五灵石,这几位客官倒是痛快。要不要在修补材料上……”
  阎峥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按规矩办事,那女娃娃不好惹,莫要多生事宜。”
  ……
  阎府。
  阎峥刚跨进主院,正堂便传出茶盏碎裂的脆响。
  “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少爷若是又去了城东赌坊,你们这双腿也别要了!”
  女人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阮玉娇端坐太师椅,绛紫锦袍垂地,赤金凤钗稳稳压着发髻。
  柳眉倒竖,训得堂下几个小厮抖如筛糠。
  阎峥迈过门槛。
  小厮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房门合拢。
  堂内只剩两人。
  阮玉娇眉眼的凌厉褪去,起身迎上前:“夫君。鹏儿这几日越发荒唐了……”
  话未说完,腰身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揽住。
  阎峥隔着锦袍,五指陷入她丰腴的臀肉里揉弄。
  “夫人好大的威风。”他凑近她颈侧,呼吸灼热。
  阮玉娇身子软了半截,嗓音也跟着黏糊起来:“老爷莫取笑妾身……”
  内室昏暗,月光石泛着冷辉。
  繁复的锦袍散落在地。
  阮玉娇跪在拔步床上。
  上半身仅披一件玄色薄纱,堪堪遮住胸口。
  下半身则是阎峥最爱的装束——黑色丝袜紧裹着匀称修长的双腿,腿心那特殊亵裤早已被淫水洇透,湿黏地贴着花唇。
  阎峥坐在床沿,扯过二阶灵蚕丝绳,将她双手反剪绑缚。
  绳索顺着脊背绕至胸前,在乳沟处交叉收紧。
  “唔……”阮玉娇闷哼。
  双乳被硬生生挤压托高,乳尖顶开薄纱缝隙,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
  阎峥没理会她的喘息,两枚嵌着微型聚灵阵的雷属性乳夹咬住那两颗红豆。
  “嗡——”
  细密的电流窜入四肢百骸。
  阮玉娇双腿在丝袜包裹下难耐地摩擦。
  “在外面训人的时候,这骚穴是不是就已经流水了?”阎峥粗暴地拨开那条细绳,手指直接抠入泥泞的穴口。
  “老爷……妾身没有……”
  “啪!”
  蛇纹软鞭抽在雪白的臀瓣上,留下一道红痕。
  “爬好。”
  阮玉娇咬着下唇,四肢着地,将丰臀高高撅起。
  丝袜边缘勒出大腿根部的软肉,花穴大敞,晶莹的黏液顺着腿根滑落。
  阎峥解开衣袍,掏出那根青筋虬结的粗硕肉棒,抵住湿滑的穴口,没有丝毫前戏,挺胯直直捅了进去。
  “噗嗤——”
  “呃啊!”
  粗硬的龟头强行撑开紧致的肉壁,直捣花心。
  阮玉娇被顶得往前一扑,双手被缚无法支撑,只能脸颊贴着锦被,承受着身后狂风骤雨般的抽插。
  “啪!啪!啪!”
  囊袋拍打臀肉的脆响在内室回荡。
  阎峥握住她的细腰,肉棒在泥泞的甬道里进进出出,带出大股白沫。
  “真紧。大声点,让外面那些下人听听,他们的主母在床上是个什么骚货!”
  “啊……老爷……太深了……我是老爷的贱母狗……啊!”
  阮玉娇彻底抛却了端庄,放浪地尖叫着。
  花穴里的媚肉疯狂收缩,绞着那根粗大的柱身。
  电流的酥麻与肉棒的捣弄交织。
  阎峥喘息加重,抽出肉棒。
  “不要走……”阮玉娇空虚地扭动腰肢。
  阎峥拿过一根粗大的玉质角先生,借着淫水,毫不留情地捅进她紧闭的后庭。
  “啊——!”
  撕裂感让阮玉娇绷直了脚背。
  没等她缓口气,阎峥再次挺身,肉棒重新插回前面的花穴。
  前后同时被异物填满。
  “不行了……要坏了……啊!”
  伴随着阎峥狂暴的冲刺,阮玉娇双眼翻白,身体剧烈痉挛,花穴与后庭同时绞紧,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淫水洇湿了床单。
  阎峥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花穴深处。
  高潮过后,阮玉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床榻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阎峥抽出肉棒和角先生,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和妻子瘫软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日表现不错,我的好母狗。”

  第30章 凛儿星罗丝紧勒玉腿,凝儿云心丝半透丰腴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走廊。
  沈青云推开房门,正欲叫林慕白起身,动作一顿。
  走廊上,薛凝与司空凛并肩而立。
  薛凝换了身月白长裙,更惹眼的,是她此刻正挽着司空凛的手臂。
  司空凛依旧是一身黑衣,脸颊微红,眼神飘忽,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躲开,任由薛凝挽着。
  林慕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娘……司空前辈……你们……”
  他指着两人,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司空凛就是一柄生人勿近的凶剑。
  而母亲虽然温和,但也保持着阁主的威严。
  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
  薛凝无视了林慕白的震惊,转头看向沈青云:“既已至此,灵舟修缮尚需五日。枯坐无益,不如在城中走走,也让慕白见识一番中州风物。”
  沈青云眼底的错愕只有一瞬。
  随后,极大的愉悦和兴致涌上心头。
  他看着薛凝,目光变得深邃而火热。
  这种贤内助的表现,让他今晚想更狠狠地“奖励”她。
  “薛阁主所言极是。”沈青云收敛心神,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既然如此,今日便去城中转转。”
  四人走出客栈,融入了云渊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晨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
  两侧的商铺飞檐翘角,悬挂的招牌皆以灵石镶嵌,阵法微光在白日里依旧流转不息。
  林慕白走在最前方,脚步轻快。
  他看看左边售卖奇珍异兽的铺子,又瞅瞅右边摆满流光溢彩法器的摊位,眼中满是新奇。
  “娘,你看那柄剑,剑格处竟嵌着一整颗风灵晶。”
  林慕白指着一处铺面,回头喊道。
  薛凝走在后方,步履平缓,温声回应:“中州物产丰饶,自然不是青州可比。”
  司空凛破天荒地没有出言讥讽林慕白,她依旧挽着薛凝的手臂,只是姿势略显生硬。
  周遭修士投来的目光,多半落在薛凝温婉端庄的面容和司空凛那柄煞气逼人的黑剑上。
  沈青云负手走在薛凝身侧,步伐不疾不徐,始终与她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青州的服饰制式,在这云渊城里确实惹眼了些。”
  沈青云目光扫过街面上那些衣着华丽、款式新颖的修士,语气平淡地开口。
  薛凝侧目看他。
  “慕白那身剑阁的道袍,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沈青云迎上她的视线,神色坦然:
  “司空这身黑衣,也是常年在外行走的旧物。既然要在城中盘桓几日,不如去置办几身行头。太微宗大选在即,总不能让他们穿着旧衣去见宗门长辈。”
  薛凝还未答话,林慕白已经凑了过来:“沈大哥说得是。我方才见好几个散修穿的法衣,材质轻薄,却隐隐有避尘和聚灵的阵纹波动。中州的炼衣之术,当真了得。”
  “繁文缛节。”司空凛冷冷吐出四个字,“剑修只需剑利,穿那么花哨作甚。”
  “去看看也无妨。”薛凝轻轻拍了拍司空凛的手背,“你们确实需要一身新衣裳。”
  沈青云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街道前方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
  楼阁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匾额,上书三个飘逸的大字——天衣阁。
  “就这家吧。”沈青云率先迈上白玉台阶。
  踏入天衣阁的门槛,外面的喧嚣被一道无形的隔音阵法尽数滤去。
  店内空间极大,穹顶高悬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林慕白在一排男修法衣前停下脚步,伸手触碰了一件的长袍。
  “嗡——”
  长袍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银色阵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这料子里竟揉了天外陨铁的粉末?”林慕白面露惊叹,声音在安静的大堂内显得有些突兀。
  话音刚落,二楼的珠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是一声属于妇人的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烦。
  一名穿着锦缎长衫的掌柜快步从柜台后走出,脸上堆着八面玲珑的笑容,径直来到四人面前。
  “几位客官,实在抱歉。”掌柜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二楼贵宾水榭里,有贵客正在歇息,喜静。还望几位挑选法衣时,稍微压低些声音。”
  林慕白眉头一皱,少年人的傲气涌了上来:“打开门做生意,我们看看衣裳,又未曾大声喧哗,怎就惊扰了?”
  掌柜面露难色,笑容依旧恭敬,但话语里却透着一丝软中带硬的底气:“这位小公子见谅。楼上那位夫人身子弱,受不得惊扰。咱们天衣阁也是为了各位客官好,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怎么,中州买件衣服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慕白。”
  沈青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轻不重。
  他走上前来,一只手按在林慕白的肩膀上。
  “莫要平白生事,犯不上与个掌柜置气。”
  林慕白看着沈青云那张沉稳的脸,最终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沈大哥。”
  掌柜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连连拱手:“多谢这位爷体谅。几位随便看,看中哪件,我给几位打个九折。”
  二楼珠帘后,再次传出一声轻嗤。
  沈青云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转头看向一名迎上来的侍女:“带我们去看看女修的法衣。”
  侍女引着他们来到大堂另一侧。
  这里的法衣更为繁复精美,轻纱、锦缎、羽衣,色彩斑斓。
  侍女取下几套颜色鲜亮的仙子裙,殷勤地向司空凛展示:“这位仙子,这几套流云百花裙是新款,穿上后不仅轻盈若仙,还能自行吸纳周遭灵气……”
  司空凛看都没看那些轻飘飘的纱裙一眼:“拿走。”
  侍女脸上的笑容一僵,求助般看向薛凝。
  薛凝轻叹一声,挥手让侍女退下。
  她走到司空凛身边,目光在那些法衣上流转,随后凑近司空凛的耳畔。
  “你若一直穿着这身黑衣,成日里抱着把剑。”薛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你青云哥怎么会把你当女人看?”
  司空凛身子一颤,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谁……谁要他当女人看!”司空凛压低声音反驳,但语气却明显弱了下去。
  薛凝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查看男修衣物的沈青云:“是吗?”
  司空凛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听我的。”薛凝语气温和,“试一试。不是为了别人,就当是换个心情。”
  司空凛犹豫片刻,闷声提了要求:“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首席绣娘眼睛一亮。
  她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位抱剑少女身上那股凌厉纯粹的杀伐之气。
  寻常的仙子裙确实压不住她的气场。
  “仙子稍候。”
  绣娘快步走向大堂深处的一处独立阵法光罩前。
  片刻后,她双手捧着一个木托盘走了回来。
  托盘上,叠放着一套截然不同的法衣。
  没有繁复的裙摆,没有轻柔的薄纱。
  底色是极夜般的深黑,内里隐隐有暗银色的阵纹在流转。
  上半身是无袖的紧身软甲设计,材质非金非玉,透着皮革般的柔韧质感。
  “此衣名为‘惊飙拂野’。”绣娘将衣物展开,“乃是……双臂配有独立护腕,绝不影响拔剑。下半身是战裙样式,搭配星罗丝织就的腿衣。”
  薛凝看着那套衣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衣服既保留了剑修的利落,又将少女的身段完美勾勒。
  司空凛看着那套“惊飙拂野”,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绣娘端起托盘:“仙子,请随我来。”
  司空凛跟着绣娘走进了后方的试衣间。
  半柱香后。
  试衣间的门扉轻启。
  原本略显喧闹的大堂,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司空凛从门后走出。
  极夜黑的紧身软甲完美贴合了她常年练剑练就的绝佳腰背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双臂的墨色护腕紧贴着小臂,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不规则的百褶战裙。
  双腿被一层半透明的星罗丝紧紧包裹,一直延伸到及膝的战靴中。
  那种凌厉的杀伐之气,与少女特有的性感,在这一刻形成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反差。
  林慕白直接看呆了,手中的茶杯倾斜,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司空凛觉得裙摆太短了,不自然地往下扯了扯。
  指腹擦过腿侧被星罗丝紧裹的触感,陌生的酥痒让她颊上飞起两抹不自在的红。
  她没看其他人,只是将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的沈青云。
  沈青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掩饰眼中的惊艳与赞赏,他语气温和地吐出两个字。
  “很适合你。”
  司空凛眼中的局促瞬间消散,她傲娇地偏过头,冷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薛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昨夜是谁说,这腿上的法宝下流来着?”薛凝清润的声音在司空凛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促狭。
  司空凛嘴角的笑意猛地一僵,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她狠狠瞪了薛凝一眼,却碍于沈青云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传音回敬:“要你管!这是星罗丝,才不是什么丝袜!”
  薛凝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绣娘见状,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她快步走到薛凝面前,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这位夫人气质端庄,宛若神女。”绣娘微微躬身,“本店还有一件镇店之宝,名唤‘流风回雪’,简直是为夫人量身定做。夫人可愿一试?”
  众人顺着绣娘的指引,移步至二楼。
  相较于一楼的宽敞明亮,二楼显得更为清幽雅致。
  四周悬挂着几幅淡墨山水,几处珠帘垂落,将空间隔成几个半敞的区域。
  绣娘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玉盒,指尖轻点盒盖上的微型阵法。
  “咔哒”一声轻响。
  玉盒开启,一抹如月华般的流光倾泻而出。
  那是一件名为“流风回雪”的法衣。
  没有繁复累赘的装饰,通体采用某种极轻薄的云心丝织就,透着一种内敛的光泽。
  领口与袖口处,用暗银线勾勒出几朵若隐若现的霜花。
  下半身的裙摆设计,外层是轻盈飘逸的月白色长裙,隐约可见内里搭配了一双质地极薄的丝袜。
  薛凝看了一眼。
  平心而论,这件法衣的设计确实出彩。
  既保留了剑修的利落,又不失温婉端庄。
  那丝袜的材质看似轻薄,实则韧性极佳,能完美修饰腿部线条。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太惹眼了。”薛凝语气平淡,“且不符合剑阁的规制。”
  绣娘有些急了:“夫人,这件‘流风回雪’不仅是法衣,更是一件极品的防御法宝。您若穿上,定能……”
  “不必了。”薛凝打断她。
  林慕白却在一旁开了口:“娘,您那件旧法袍都穿了多少年了?剑阁事务繁多,您也该添置些新衣物。”
  薛凝微微一怔。
  儿子眼中满是纯粹的关心,这让她一时语塞。
  “慕白说得对。”沈青云适时出声,目光落在那件法衣上,“这件很衬你。”
  薛凝被儿子的孝心架住,骑虎难下。
  若再推辞,倒显得她过于矫情。
  她咬了咬牙,从绣娘手中接过玉盒:“我去试试。”
  薛凝走进设有绝对隔绝阵法的试衣间。
  门扉合拢。
  她原本打算进去随便套一下,就借口拒绝。
  但当她脱下那件旧法袍,还是被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所吸引。
  门外。
  司空凛正别扭地站在一面水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极夜黑的紧身软甲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星罗丝包裹的双腿修长笔直。
  沈青云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还习惯吗?”沈青云问。
  司空凛扯了扯极短的裙摆,声音细若蚊蝇:“有点凉。”
  “慢慢就习惯了。”
  片刻后。
  试衣间的门缓缓推开。
  原本安静的二楼,仿佛有一阵清风拂过。
  薛凝走了出来。
  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云心丝贴合着她的肌肤,将她丰腴而不失曼妙的身段完美勾勒。
  裙摆开合间,那双包裹在半透明丝料下的笔直长腿若隐若现。
  极致的端庄与极致的诱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她强装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内心的局促。
  林慕白看着从试衣间走出的母亲,整个人愣在原地。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穿着那几套厚重、威严的剑阁阁主服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
  可眼前的人,月白色的裙摆轻盈如云,云心丝勾勒出她从未显露过的柔婉曲线。
  他只觉得眼前的母亲宛如神女下凡,一时间竟看呆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微妙的不适应感:“娘……这衣服……是不是太惹眼了些?”
  绣娘双眼放光,连连赞叹:“夫人,这件衣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太美了!”
  掌柜也闻声赶来,满脸堆笑:“夫人这般气度,穿上这‘流风回雪’,当真是相得益彰。”
  沈青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薛凝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腿上。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那晚这双腿是如何缠在他的腰间,他记得一清二楚。
  如今,这双腿被这半透明的薄纱包裹,那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反而更激发了他心底的破坏欲。
  “哼,堂堂剑阁阁主,不也穿上了这下流的物件?”司空凛清冷的声音适时在薛凝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扳回一城的得意。
  薛凝微不可察地一怔,随即脸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绯红。
  她没有反驳,只是隔着人群,与司空凛对视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看懂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窘迫与心虚,随后竟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相视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却把一旁的林慕白和沈青云看得满头雾水。
  林慕白挠了挠头,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司空凛,实在想不通这两位长辈何时关系变得这般好了。
  就在众人赞叹,气氛微妙之际。
  二楼最里侧的贵宾水榭内,珠帘被人掀开。
  一名打扮奢华、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牡丹纹法衣,头上插满了珠翠。
  阮玉娇今日来天衣阁,本是为了挑选几件新奇的内衫和丝袜,准备晚上回去哄丈夫开心。
  她平日里见惯了那些元婴期修士对丈夫客客气气,久而久之,也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子。
  方才在一楼,她就觉得这几人吵闹。
  如今出来一看,风头全被那个穿着“流风回雪”的女人抢了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尤其是看到那女人身上那股清冷端庄的气质,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狂。
  “吵什么吵?”阮玉娇眉头紧锁,声音尖锐,“没规矩的东西,买件衣服也这般大呼小叫,当这里是菜市口吗?”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
  这阎鹏今日陪母亲来,本是为了讨要些灵石去寻欢作乐。见母亲不悦,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
  “没听到我娘的话吗?”阎鹏指着林慕白等人,“都给我闭嘴!一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林慕白原本还沉浸在母亲换装的惊艳中,闻言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掌柜,语气还算平静:“掌柜的,天衣阁可有禁止客人交谈的规矩?”
  掌柜夹在中间,额头上渗出冷汗。
  一边是可能大有来头的客人,另一边是天工坊管事的家眷,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这……自然是没有的。”掌柜擦了擦汗,赔着笑脸。
  林慕白转头看向那阎鹏:“既然没有这规矩,那阁下三番五次平白针对我们,是何道理?”
  阎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本公子嫌你们吵,这就是道理!怎么,不服气?知道我娘是谁吗……”
  话未说完,阮玉娇一把拉住了他。
  她虽然跋扈,但也不傻。
  这几人气息沉稳,尤其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在这云渊城里,没摸清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轻易报出身份为好。
  “行了。”阮玉娇斜睨了林慕白一眼,“跟这种没教养的野小子废什么话。”
  司空凛在一旁听了半天,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冷冷地瞥了阮玉娇母子一眼,手腕一翻,黑剑连带着剑鞘重重顿在木地板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二楼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跟这种只会乱吠的狗一般见识做什么。”司空凛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平白降了身份。”
  “狗”这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倒刺长鞭,精准且狠辣地抽在了阮玉娇的神经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隐藏在华丽法衣下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颤。
  昨夜在床榻上,丈夫粗暴的鞭打与那句“我的好母狗”仿佛魔音灌耳般在脑海中炸响。
  一种强烈的、被当众戳穿隐秘的极致耻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在这股耻辱之下,那常年被调教出的身体本能,竟让她双腿间的花穴不可遏制地分泌出一丝黏腻,大腿根部泛起一阵隐秘的酥麻与快感。
  这种身体背叛理智的淫靡反应,让她越发恼羞成怒,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骂谁是狗?!”阮玉娇尖叫出声,指着司空凛的手指都在发抖。
  站在一旁的阎鹏见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只当她是平日里养尊处优,受不得这等粗俗的辱骂。
  他哪里知道母亲这副暴怒的皮囊下,正翻涌着何等不堪的条件反射。
  司空凛看都没看她:“谁接话,就骂谁。”
  “你找死!”阎鹏见母亲受辱,怒喝一声,掌心灵光涌动,竟是要动手。
  “城内禁止私斗。”沈青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连看都没看那对母子一眼,只是将目光转向掌柜:“结账。”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好、好的,客官。这两件法衣,一共……”
  沈青云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落在柜台上。
  阎鹏见对方如此无视自己,气得七窍生烟,还要上前,却被阮玉娇拉住。
  阮玉娇盯着司空凛,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气质出尘的薛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好,很好。”阮玉娇咬牙切齿,“在这云渊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她拉着还要叫嚣的儿子,怒气冲冲地转身下楼。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林慕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沈大哥,这两人……”
  “萍水相逢,不必理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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