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又黑又绿】(15)作者:jiao79
2026/5/26发表于:pixiv
字数:10211 第十五章:陆漓染的危机 云禾市南边的批麻山。 残阳如血,被厚重如铅的乌云吞噬了大半,仅余几缕昏黄的天光,像濒死之
人最后的喘息,斜斜泼洒在这片连绵起伏的荒坟之上。 这里是云禾市最阴森的死地,当地人称之为 「乱葬岗」。无主的尸身、横
死的孤魂、被秘密丢弃的罪证,全都埋在这片贫瘠的黄土之下。高低错落的土丘
如同大地溃烂的脓包,歪歪扭扭地排布着,坟头疯长的枯黄野草半人多高,在阴
冷的山风中瑟瑟发抖,发出鬼哭似的呜咽。 断碑东倒西歪地横陈其间,有的半截入土,有的彻底坍塌。碑面爬满了湿滑
的苍苔与暗绿色的霉斑,那些曾经象徵着生者哀思的刻字,早已被岁月的风雨磨
得模糊难辨,宛如一张张被抹去五官的鬼脸,沉默地注视着世间罪恶。朽烂的纸
钱、褪色的招魂幡,像某种病变的黑色藤蔓,死死缠在枯枝荒草里。风一吹,破
旧的幡布便簌簌轻响,似幽魂在耳畔低语,又似亡者在地下疯狂抓挠棺木,听得
人头皮发麻。 「神女」 小队队员陆漓染,代号 「观音」,此刻正一动不动地伏在一处
隆起的坟包之后。 她一身哑光黑的紧身作战皮衣,面料坚韧耐磨,线条冷硬利落,完美地勾勒
出她紧绷而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为了彻底融入这片死地,她整个人被枯蒿与
碎土严严实实地盖住,脸上涂满了墨绿色与黑色交织的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沉
静锐利的眼睛。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她刻意压制到了极限,轻浅得几乎与风声融为
一体。 她像一尊蛰伏在暗处的石雕,更像一头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黑豹。双眼半眯
,眸光冷冽如寒潭,半点情绪也不外露。指尖始终虚抵在腰间枪柄上,指腹反复
感受着金属冰冷而坚硬的触感,每一寸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百米开外的密林边缘,林映纯斜倚在那辆经过深度改装的红色摩托机车上。 炭黑做旧的机车皮衣衬得她身形愈发利落挺拔,半扎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
碎发垂在颊边。一双眸子如同淬了冰的鹰隼,牢牢锁着前方坟场的一举一动,神
情戒备到了极致。两人的分工还是一如既往,陆漓染作为前线队员潜伏获取情报
,林映纯后方待命随时支援。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心脏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耳
麦紧贴耳廓,时刻留意着里面的一丝一毫动静,右手虚握车把,左手按在腰间快
拔枪套上,做好了随时驱车冲上前撕开防线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淌过,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云层越积越厚,如同一块巨大
的黑铁压在批麻山上,天光愈发昏暗,压抑的气息沉甸甸地坠在人心头,仿佛一
场毁灭性的暴雨将至,空气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躁动。 林映纯喉间微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上防滑的纹路。等待的每一秒都
像是在砂纸上反复打磨,格外熬人,格外煎熬。她微微调整呼吸,目光扫过四周
密林,确认没有异常后,再次落回那片死寂的坟地。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陆漓染低沉平稳的嗓音:「来了。」 仅仅两个字,却如同一声惊雷,炸碎了林间的静谧。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林映纯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如铁的
光芒。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拔出手枪,拇指利落推开保险栓,金属碰撞声清
脆而决绝。长腿一跨,稳稳坐上车座,双手死死攥住油门与刹车,指节因用力而
微微泛白,青筋隐约浮现。 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山脚人影涌动的方向,呼吸不自觉放浅,整个人瞬间进入
了最高级别的临战状态。引擎随时可以爆发,她如同上弦的箭,只待一声令下。 山脚下,碎石滚动的刺耳声音终于打破了荒冢持续已久的死寂。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如同鬼魅般走上坟场。 为首的男人绰号刘痞子,是七星会负责地下交易的头目。他面色阴鸷如鬼,
三角眼不停扫过四周荒坟草木,眼神里满是多疑、狠戾与阴毒,嘴角死死抿成一
道冷硬的弧线,整张脸写满了江湖人的狡诈与凶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荒山野坟,最易藏人,也最易埋人。今晚的交易是
一百多公斤高纯度毒品,一旦出半点差错,不光是掉脑袋的事,整个七星会都可
能被连根拔起。容不得半点差错,容不得半点疏漏。 他身后,百十号壮汉黑压压一片,个个面露凶光,手持棍棒枪械,簇拥着几
只沉重的合金保险箱。脚步杂乱而急促,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躁动的戾气与血
腥味,与坟地的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几辆漆黑无牌的吉普车紧随而至,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擎
熄灭后,一群面容极具东南亚特征的男人依次下车,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阴鸷冷
漠,一看便是久经杀场的悍匪。 为首那人正是之前在夜店看到的阮明。他面色淡漠,仿佛对这片阴森坟地毫
不在意,眼底却藏着精于算计的寒光,如同毒蛇盯着猎物。他缓步走到刘痞子面
前,两人相距不过几米,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一股无形的杀气
弥漫开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钱呢?」 阮明率先开口,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身后的保险箱,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箱体,直接看到里面
白色的粉末。 刘痞子冷哼一声,下颌线绷紧,脸上露出一抹老江湖的提防与滑头,语气冰
冷:「货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道上的规矩,阮兄该不会不懂吧?」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都揣着最大的恶意与防备,眼神在空中无声地交锋,火
花四溅。谁都不肯先亮出底牌,谁都怕对方黑吃黑。 片刻后,阮明率先打破沉默,偏头对着身旁手下,用晦涩难懂的越南语低声
吩咐了几句。 话音落下,手下立刻躬身领命,挥手示意。十余名境外分子迅速上前,齐刷
刷掀开吉普车后备箱,一只只密封严实的实木箱被搬了出来,整齐排列在空地中
央,密密麻麻,足足十几箱。 「咔嗒、咔嗒……」 箱盖被一根根撬棍撬开,成包的白色毒品暴露在昏暗的天光下,堆砌如山。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刺激得人鼻腔发痒。这是足以毁掉无数
家庭、颠覆一座城市的罪恶。 刘痞子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上前一步,不再伪
装,抽出腰间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动作熟练地划开包装袋。指尖蘸起一点白色
粉末,缓缓抿入唇中,闭上眼睛细细品辨。 纯度、质感、口感,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一连拆开三箱,反复查验确认无误后,他脸上才掠过一丝满意而阴狠的神色
,抬手朝身后重重挥了挥。 躲在草堆后的陆漓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沉沉如寒潭,心底掀起惊涛骇
浪。 她快速在心底估算,眼前这十几箱毒品,粗略一算足足有上百公斤!这早已
不是普通的走私贩毒,而是性质极其恶劣、震惊全国的特大贩毒案!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头满是凝重与愤怒。 她比谁都清楚,云禾市警方系统早已被七星会渗透得千疮百孔,高层里藏着
他们的保护伞。常规报警、请求支援,根本行不通,消息还没传出去,她们就会
先被自己人灭口。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隐忍。 等他们交易完成,悄悄跟踪,找到对方窝点再伺机行动。最好的结果就是趁
他们放松警惕之时,一把大火把毒品和基地烧的一干二净。 她悄悄抬起指尖,轻轻按了按衣领内侧。藏在那里的微型录音与录像设备瞬
间启动,绿灯微弱闪烁。她屏气凝神,继续监听,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字、任何一
个细节。 场中,刘痞子示意手下打开带来的合金保险箱。 箱门弹开,一捆捆崭新的美元整齐堆叠其中,厚厚实实,在昏暗的天光下显
得格外刺眼,那是用无数人鲜血换来的黑金。 阮明上前快速清点,手指划过钞票,眼神冷漠。清点完毕后,他微微颔首,
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两方人马开始交接货品,装车的装车,搬钱的搬钱,
眼看这场肮脏的罪恶交易就要落幕。 陆漓染的心稍稍放下,只要等他们离开,跟踪就是。 就在这时,阮明再次开口:「上次商议的事,怎么样了?你答应我的特殊货
,何时交付?」 陆漓染闻言猛地一怔,眼底瞬间浮出浓重的疑惑。 特殊货? 她原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毒品交易,没想到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还有
别的勾当! 心脏骤然一提,她凝神屏息,耳朵紧紧贴紧地面,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不
肯漏掉半个字。 刘痞子咧嘴一笑,那笑容阴邪、龌龊又残忍,像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露出了
毒牙,令人不寒而栗。「放心,准备了差不多了。二十个女人,全是大学生,长
得漂亮,胸大屁股大,绝对是生大胖小子的高级货。三个月后,你们派船到指定
港口接人就行,保证万无一失。」 真相入耳,陆漓染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心脏猛地一沉,瞬间坠入
冰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人口贩卖! 竟然还是专门拐卖在校女大学生卖到境外! 这群畜生! 不光贩毒害人,还要摧毁二十个年轻女孩的人生,摧毁二十个家庭的全部希
望!其心可诛,罪无可赦! 然而,就在她心神因极致愤怒而微微松动的一刹那,变故陡生。 一条不知从何处窜出的野狗,嗅着坟地腐烂与血腥的气息,慢悠悠地凑了过
来。它饿得皮包骨头,眼神浑浊,在草堆外不停嗅探。似乎察觉到了草丛中隐藏
的活物,它低下头,伸出粗糙的爪子,猛地刨向陆漓染藏身的小腿。 猝不及防的刺痛与瘙痒,让陆漓染下意识抬腿一踢。 「汪呜 ——」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狗吠,在死寂得可怕的荒坟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惊雷轰
然炸响。 全场死寂。 刘痞子和阮明浑身一僵,脸色骤变,如同见鬼一般,猛地循声望向那片晃动
的野草堆。 「有人!」 「在那儿!有人!给我开枪打死他!」 刘痞子眼中凶光毕露,瞬间从贪婪变成嗜血的疯狂,厉声嘶吼,声音嘶哑而
狰狞。 「砰!砰!砰!」 十几名枪手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草堆,毫不
犹豫地扣动扳机。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陆漓染心知彻底暴露,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只闪过一丝决绝与冷静。 她不再有丝毫伪装,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跃而起。借着高低错
落的墓碑与坟包作为掩护,飞速闪避,动作迅捷如豹。 枪声接连炸响,震耳欲聋。 那条无辜的野狗当场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子弹擦着墓碑飞过,碎石泥土四溅,打在陆漓染的作战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痕。 刘痞子见对方要逃,目露凶光,如同疯狗一般扯着嗓子下令:「全部追上去
!死活不论,一定要抓住她!」 百十号人嘶吼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蜂拥追入密林,脚步声、喝骂
声、枪声,瞬间撕碎了批麻山的死寂。 密林另一头,林映纯听见枪声的刹那,心头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发白,血色
褪得一干二净。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猛地拧动油门。 经过改装的摩托机车引擎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声浪震彻林间,轮胎疯
狂转动,卷起大量泥土与碎石,如同黑色闪电,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层层林木,越过盘错树根,陆漓染凭借精湛的格斗身法与精准枪法,利
用密林地形优势,回身两枪,精准放倒最靠前的两名追兵,暂时阻滞了对方的脚
步。她不敢恋战,一路狂奔,终于奔到与林映纯约定的接应点。 「快上车!」 林映纯猛地勒住机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她转头看向陆漓染,
语气急切得快要撕裂,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与焦灼。身后追
兵的呼喊声、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眼看就要合围。 陆漓染冲到车边,却脚步骤然一顿,没有跨步上车。 她抬眼看向林映纯,神情异常坚定,眼神沉静而肃穆,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与退缩。她迅速从衣领内侧取下那枚存储着全部罪证的微型存储卡,一把塞进林
映纯掌心,指尖用力,将卡片牢牢按在对方手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不行。」 她语速极快,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两个人一起走,目
标太大,一旦被他们追上,谁也跑不掉。我们分开走,我来引开他们,你先回去
找到仙姐,再来支援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映纯瞳孔骤然一缩,当即急了,伸手想去拉陆漓染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
愠怒:「你胡说什么!追兵马上就到,别逞能,赶紧上来!要走一起走,我绝不
会丢下你!」 陆漓染轻轻拨开她的手,脸上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动摇。 她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境遇。两个人一起跑,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被抓,
那么她们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就全部报废,分开跑的把情报传出去的概率更
大,只要一个人能够坚持住等到其他队员的支援,那就没问题。 「这是任务。」 她低声道,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引开他们,你
走。」 话音未落,她已然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与机车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同时
抬手朝天,果断鸣响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立刻划破林间,将所有追兵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 「这边!她在这边!来啊!」 陆漓染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回荡在密林之中。 林映纯僵在原地,望着那道毅然奔远的背影,心口又沉又涩。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怒骂声、枪械碰撞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步步
紧逼。她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小小的存储卡,紧紧攥紧,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疼得
她清醒。 当下自己只能默默祈祷陆漓染一定要坚持住。随即狠下心,猛地拧动油门。 机车爆发出最强动力,卷起漫天尘土,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密林深处,追逐与厮杀已然拉开序幕。 陆漓染听着身后步步紧逼的动静,神色冷冽如冰,脚步不停,向着密林更深
处、更险峻的地方跑去。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灼热的气流,擦着耳畔飞过,惊得汗毛倒竖。陆
漓染猫着腰,钻进一片密不透风的古木林,老槐树的枝桠狰狞扭曲,刮得脸颊生
疼,留下一道道红痕。血腥味、汗味、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她边跑边快速摸向枪套。 九毫米手枪沉甸甸的,她低头一看,弹匣里只剩最后两发子弹。 心脏狠狠一沉。 她没有犹豫,猛地回身,凭借记忆与直觉,抬手两枪。 「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而凌厉,最靠前的两名追兵应声倒地,惨叫着滚下山坡。 然而,下一秒,枪机空撞的脆响清晰传来。 咔 —— 子弹,彻底打光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陆漓染毫不犹豫扔掉空枪,右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还藏着一把锋利的军用
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握住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 她背靠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急促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
领,冰凉刺骨,双腿酸软,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斜后方缓缓逼近。 不是那些莽汉粗重杂乱的脚步,是猫一样的、轻盈的、蓄势待发的静。 危险! 陆漓染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撞进一双媚意妖娆、却阴毒如蛇的眼
睛。 女人站在几米外,笑意盈盈。 艳红色的长风衣裹着她玲珑有致、利落矫健的身段,在阴暗死寂的森林里显
得格外扎眼,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致命的诱惑。她长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
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脸上洋溢着妖冶妩媚的笑,红唇鲜艳欲滴,眉眼弯弯,看
似风情万种,眼底却淬着刺骨的杀意。 她手里稳稳拿着一把黑色手枪,枪口毫不偏移,对准了陆漓染的心脏。 「你好啊,」观音「陆漓染。」 女人开口,声音柔腻婉转,媚骨天成,字
字却带着冰冷的恶意。 来人正是颜菡。 「神女」 小队的前任队长,如今却叛变投敌、双手沾满鲜血的顶级杀手、
反派爪牙。 看到颜菡的那一刻,陆漓染反倒放松了不少。 她知道,真正的死斗,开始了。 她缓缓抽出腰间匕首,反握在手,刀刃寒光凛冽,与颜菡遥遥相对。同样挂
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冷笑,语气坚定,正气凛然:「颜菡,仙姐之前的前任队长
,上任的」女娲「,在一次任务失败后被抓被轮奸后,心生报复之心,欺骗了当
时的副队长墨轻灵,害的她也被轮奸,最后还把她杀了,你可知道,仙姐和舞姐
找你找的多久?」 听到这话,颜菡毫不在意,嘴角依旧挂着媚意的笑,「你只说对了一部分,
我是被轮奸了,也确实把小灵骗去被轮奸了,但是我可没有杀她哦。」 颜菡的话音未落,陆漓染身影动了起来,她的目的就是先发制人。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脚边一块碎石。石块借着全身蓄力,裹挟着劲风破空
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当啷」 一声脆响,狠狠精准撞
在颜菡的枪身上。 枪口骤然偏斜。 「砰!」 射出的子弹擦着树干掠空而过,木屑簌簌崩落,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致命空档,陆漓染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骤然欺近。反握
的匕首亮起森寒银芒,直指颜菡心口要害,攻势快得让人目不暇接,狠得不留余
地。 颜菡本是面带慵懒妩媚的笑意,见利刃袭来,眼底媚色骤然一敛,取而代之
是极致的冷静与狠辣。脚下步伐敏捷如猫,身形优雅旋身避让。 锋利刃口贴着她颈侧皮衣划过,布料应声撕裂,一道细长而深的伤口瞬间渗
出血珠。温热的血迹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染红了衣领,触目惊心。 她不及细查伤势,手腕极速翻转,便想再次扣动扳机补射。 可陆漓染早已算到此招。 旋即抬腿一记狠厉侧踢,力道千钧,精准砸在她握枪的腕骨之上。 「哐当!」 一声脆响,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滚入茂密幽深的灌木丛中
,瞬间没了踪影,再难寻觅。 陆漓染收势后撤两步,双脚稳稳扎在地面,匕首横举于胸前,身姿挺拔,目
光冷冽坚定,一身正气凛然,不容侵犯。 「枪被卸掉了。」 她语气冰冷,带着嘲讽与战意,「如今拳脚兵刃对决,
公平一战。我倒要看看,沦为恶徒、背叛信仰的前任队长,还有多少手段。」 颜菡抬手,漫不经心地抚过颈间渗血的伤口。指尖沾到温热的血迹,她非但
不见半分窘迫与慌乱,反倒勾起一抹妖冶又阴狠的笑,舔了舔指尖的血,极尽魅
惑,又极尽残忍。 她生得容貌艳丽倾城,眉眼间自带入骨妩媚,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可那双
水漾的眸子深处,却翻涌着贪婪、歹毒、背叛与杀意,早已被黑暗彻底吞噬。 玉手缓缓向后腰一探。 一柄弧度冷冽、造型诡异的弯柄匕首被她抽握在掌心。刀身泛着幽幽暗芒,
映着林间晦暗天光,杀气腾腾。 「现在的新队员口气都这么大了吗?比起当初的我们强啊。」 颜菡轻笑一
声,声音柔媚入骨,杀意却刺骨,「但是,你马上也要体验到被轮奸的滋味了。
」 话音落下,颜菡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如同风中柳絮,骤然掠出。 她身姿柔媚摇曳,腰肢轻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女性的妖娆美感,完全不同
于寻常武者的刚猛强直。可招式却刁钻阴毒,狠辣致命,彻底舍弃了曾经警校所
学的正统格斗路数,招招奔着杀人而去。 手中弯匕忽挑忽削,轨迹飘忽难测,诡异莫测,招招都冲着咽喉、心口、小
腹、动脉等致命要害而去。柔美的体态之下,藏着最冷血的杀心。 陆漓染沉下心神,不敢有半分轻敌。 她摆开标准防御架势,匕首横挡直刺,招式刚劲利落,攻防有度,正气凛然
,每一招都基于防守反击,稳扎稳打。 「叮!叮!叮!」 银刃频繁相撞,清脆刺耳的脆响在密林间接连炸开,细碎火星四下迸溅,落
在落叶上,转瞬即灭。 陆漓染以刚克巧,动作迅猛果决,力量与速度兼备,每一次格挡反击都势大
力沉,逼得颜菡连连避让;颜菡则凭借极致灵活的身段辗转腾挪,腰肢轻拧、身
形侧闪、滑步挪移,总能在险象环生之际避开致命锋芒。弯匕如同毒蛇的信子,
贴着陆漓染的臂腕、腰侧、脖颈不断游走,伺机下死手。 两人在盘根错节的林木间激烈缠斗,身影飞速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颜菡身姿妖娆,旋身绕至陆漓染侧后方,弯匕带着劲风,斜削而下,直奔后
心。 陆漓染感知到脑后风响,及时弓身后仰,铁板桥避让。肩头皮衣依旧被锋利
刃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一道血痕浮现。 她强忍疼痛,当即沉肩侧身,一记凌厉肘击,狠狠撞向颜菡肋部。 「嘭!」 一声闷响。 颜菡吃痛,眉头微蹙,却依旧媚笑不减,借力腾空跃起,双腿蹬向树干,反
弹回身,弯匕直刺陆漓染眼睛。 陆漓染极速偏头,匕首擦着脸颊飞过,划破一层油皮。 两人近身肉搏,拳风腿影交织,刀刃寒光闪烁,每一招、每一式都在生死边
缘徘徊。 陆漓染攻势如潮,步步紧逼,匕首直刺、横削、反挑,招招克制对方阴毒招
式;颜菡则柔中带狠,以媚态藏杀机,以巧劲卸力量,匕首如同附骨之疽,甩之
不掉。 几番惨烈交手下来,两人都已挂彩。 陆漓染的手臂、腰侧、肩颈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划伤,鲜血渗出,浸透作战
皮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微微急促,肺部灼烧般疼痛
,体力飞速消耗,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颜菡也未能占到半点便宜。 颈间伤口不断渗血,光洁的小臂、纤细腰肢、大腿外侧同样被刀刃划破多处
,艳丽的皮衣上沾了斑驳血点,原本妩媚的脸颊蒙上一层薄汗,发丝凌乱,贴在
颊边,妩媚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阴冷。 一正一邪,一刚一媚。 陆漓染守正义,寸步不让;颜菡行恶事,狠辣无情。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兵刃相撞百次有余,实力旗鼓相当,招式互有攻守,力
道不相上下,真正打得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压制对方,谁也无法轻易取胜。 密林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刀刃相撞的脆响、肢体碰撞的闷响、枝叶断裂的
沙沙声。 就在两人兵刃再次交击、彼此僵持角力的瞬间 —— 林外突然传来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叫嚣声、呼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
晰。 「菡姐!是菡姐的声音!」 「我们来了!快围住那个女人!」 「别让她跑了!一起上!」 大批黑帮追兵闻声而至,人声鼎沸,脚步声震天,距离战场越来越近,眼看
就要形成合围。 腹背受敌,绝境降临。 颜菡眼中柔媚更盛,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戏谑、残忍的笑。手上力道猛然加
重,弯匕死死抵住陆漓染的刀刃,语气媚得像只勾人的妖狐,字字却透着死亡宣
告:「亲爱的,你跑不掉了,你看这里像不像你的洞房之地啊?放心,我会让兄
弟们温柔一点的,当初的我可没这福分啊。」 陆漓染耳听八方,心头骤然一紧。 孤身对上颜菡已是苦战,体力消耗殆尽,伤痕累累。若再被大批恶人合围,
落到这些人手上,下场可想而知。 绝不能被困住! 她当机立断,猛地丹田发力,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狠狠运力震开对方匕首
。借着兵刃相撞的反作用力,身形急速向后急退,如同离弦之箭,转身便朝着密
林深处、地势最险峻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上的伤口随着剧烈奔跑不断撕扯、裂开,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每一步都
如同踩在刀尖上。但她咬紧牙关,将疼痛抛之脑后,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
前疾驰,不敢有片刻停顿。 身后。 枪声、怒骂声、追逐声接踵而至,响彻整片山林。 「砰!砰!」 子弹不断击打在周遭树干上,树皮碎屑纷飞,木屑四溅。一颗颗弹头擦着身
侧飞过,带来灼热的风,险之又险。 陆漓染认准方向,一路奔逃。 肺部像被烈火狠狠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铁锈味,喉咙干
痛欲裂。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无比,视线因为失血与疲惫开始微微发黑。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轰鸣的水声传入耳膜,越来越响,震彻心扉。 前方地势陡然下陷。 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赫然横在眼前,阻断去路。 河水滔滔,浪头翻涌,浑浊发黄的河水如同咆哮的野兽,拍打着岸边狰狞的
礁石,卷起千堆雪浪,声势骇人。水流湍急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一旦坠入,
九死一生。 身后,追兵已近在咫尺。 前有滔滔险河,后有穷凶极恶的追兵。 陆漓染站在岸边,风扬起她染血的衣角。 她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眼神依旧坚定如寒星,一身正气,宁死不屈。 没有退路了。 但她绝不会落在这群恶人手里,受尽折磨,屈辱而死。 陆漓染没有片刻犹豫,将手中的匕首紧紧握在掌心,护住自身。 随即,纵身一跃。 「扑通!」 巨大的水花轰然炸开,溅起数米高。 她整个人如同一只折翼却依旧不屈的飞鸟,坠入冰冷刺骨、湍急汹涌的河水
之中。 瞬间,便被奔涌的激流无情吞没。 刺骨的寒意如同万千钢针,瞬间侵袭全身,冻得她四肢僵硬。身上的伤口在
河水的浸泡、冲刷下,剧痛无比,痛得她几乎晕厥。但她死死咬着牙,屏住呼吸
,顺着水流,迅速向下游漂去,不留一丝痕迹。 待到颜菡带着一众手下匆匆赶到岸边时。 宽阔的河面上,只剩层层叠叠、不断扩散的涟漪与浪涛。几缕淡红的血痕漂
浮在水面,随波渐散,最终融入浑浊的河水,消失不见。 陆漓染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滚滚流水之中,无影无踪。 颜菡站在岸边,望着湍急咆哮、一望无际的河水,脸上妩媚戏谑的笑容渐渐
消失。 「搜!」 颜菡厉声下令,声音不再妩媚,冰冷刺骨,「沿着河岸上下游,
全部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淹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捞出来!」 「是!菡姐!」 手下们应声,立刻分散开来,沿着河岸疯狂搜寻。 河水滔滔,奔流不息,陆漓染如同一片孤叶,在冰冷的激流中沉浮、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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