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L大师兄的日常】(10-13) 作者:此非真人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6 3:36 已读133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穿越 #NTL #纯爱

【NTL大师兄的日常】(10-13)

作者:此非真人

标签:#反差 #后宫 #强奸 #调教 #无绿 #肉便器 #破处

  第10章 诡异域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山涧里的溪水一样平缓地淌了过去。
  江澈每日在演武台、藏经阁和自己的院落之间三点一线,修行、指点弟子、钻研那卷《大梦照玄经》,偶尔在深夜将一缕神念探入苏小柒的梦境边缘,不轻不重地拨一下她潜意识里的那根弦。
  师尊的警告他一直记在心里——“注意节制,莫要耽误修行”——这四个字的潜台词他琢磨了好几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师尊并不是不让他碰女人,而是在提醒他别被牵着鼻子走和耽误修行。
  不过他还是没有再找夏晚棠,也没有主动找那位行踪不定的玄枵前辈,把精力老老实实地放在修炼上。
  客观地说,他这几天的状态称得上一句“稳中有进”。
  修为方面,结丹后期的根基被他反复夯实,原主记忆里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细枝末节被他一块一块地捡了回来——比如某一招剑式的灵力运转路线,原主当年练的时候只记住了大概,细节早就模糊了,但他的穿越者灵魂像是给记忆库装了个搜索引擎,连原主七岁时第一次握剑的触感都能调出来。
  基本功反而比穿越前还扎实了几分。
  几个女人这边,也在稳步推进。
  夏晚棠那边他暂时晾着,但晾得很讲究分寸。
  他知道夏晚棠心思重,晾得太狠容易出事,所以每次在宗门里碰面的时候,他都会在擦肩而过时用只有她能察觉到的微小动作给她一点甜头。
  有时候是经过她身边时垂下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她的手背,捏捏屁股。
  这些暗示,一头攥在他手里,另一头系在她的心尖上,每次轻轻一扯,她就会胡思乱想一整天——他到底还要不要她?
  他是不是有了别人?
  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让夏晚棠这几天炼丹的成丹率下降了一成左右,但她一个字都没跟任何人提。
  苏小柒这边倒是进展最稳定的。
  梦境引导的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苏小柒已经逐渐接受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认知——“在这个宗门里,只有大师兄是真心对我的”。
  潜意识的影响是会渗透到现实中的,她这几天在宗门里见到江澈时虽然依旧绕道走,但绕道的弧度已经小了很多,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浑身绷紧如临大敌了。
  有一次在饭堂,江澈主动给她递了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她愣了一下,居然接了过去,虽然接完之后全程涨红了脸没说一句话,但毕竟是接了。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倒是白芷那边,安静得让江澈隐隐有些不安。
  符箓堂照常运转,白芷照常每日点卯,照常带着手下的弟子赶制宗门定额的符箓,照常在月尾将成品清点入库。
  她甚至没有再出现在演武台附近,也没有再以任何方式主动接触过他。
  江澈特意留意过几次——在核心弟子的小型议事会上,白芷的发言一如既往地简洁专业,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间和落在别人身上的时间没有任何区别,礼貌、疏远、无懈可击。
  他没有她的贴身物品,无法催动《大梦照玄经》入她的梦,查不到她私下里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猎人走在森林里,周围所有动物都在他眼皮底下活动,只有一只狐狸藏在暗处,他不知道那只狐狸在哪里,甚至不确定那只狐狸到底是不是在盯着他。
  “不会是个病娇吧。”
  江澈在某天夜里打坐完毕,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前世日本轻小说看多了,看谁都像病娇。
  白芷平时的表现稳重又克制,一点也不疯狂,应该只是生性冷淡不爱凑热闹而已。
  他决定不去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有什么问题,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神魂感知力,总不至于被一个筑基大圆满的符修暗算了。
  事情是在第四天的傍晚突然打破平静的。
  一只灰色的传讯灵鸽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青云宗的山门,翅膀上沾满了泥浆,灵鸽浑身都在发抖,落在执法堂周砚的窗台上时几乎站不稳,爪子在窗框上刮出几道凌乱的划痕。
  周砚正在翻看这个月的巡山日志,听到动静抬起头,眉头皱了皱,伸手从灵鸽腿上解下了那枚细小的玉简。
  他将神识探入,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从不悦变成凝重,随即霍然起身,快步朝江澈的院落走去。
  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内门——凌风在落星谷遭遇不明变故,月魄花大面积异化,整个山谷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力量笼罩,凌风本人被困在其中,灵鸽是他放出来的最后一只传讯工具,此后便再无音讯。
  江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过两天的授课提纲,他看完玉简里的内容,沉默了几息,然后将玉简放到一旁。
  凌风是他派出去的。
  当时他只是想支开这个碍事的小师弟,随口编了个采月魄花的任务,没想到落星谷会变成这样。
  这件事他不去也得去,原因很简单——人是大师兄派去的,若是大师兄不亲自去救,不管凌风最终是死是活,他在宗门里的声望都会受到动摇。
  况且他是真没打算让凌风死,不是心善,是划不来。
  活着的李凌风是他施恩的对象,死了的李凌风是很可能成为苏小柒心里永远抹不掉的白月光。
  身为穿越者他对这种剧情走向再熟悉不过了——女主角心里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那活着的男人再怎么努力也争不过一个死人,他脑子有病才会亲手给小师妹塑造一个白月光。
  所以他要堂堂正正地去把人带回来,让苏小柒看清楚——你那小师弟命是我救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哪一点比我强。
  他决定孤身前往。
  结丹后期的修为在宗门同辈中一骑绝尘,带其他弟子去反而是累赘。
  况且落星谷的情况不明,月魄花异化、整个山谷被诡异力量笼罩,像是传说中的怪诞化现象,带的人越多变数越大。
  他收拾好行装,踏上飞剑,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一道杏白色的身影从竹林里蹿了出来,挡在他的飞剑前面。
  苏小柒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小包袱,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担心、紧张、倔强,还有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但她嘴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肯好好说话:“禽……大…大师兄,你、你先别飞!我有话跟你说!”
  江澈收了剑诀,踩在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事?”
  “你一个人去啊?”
  苏小柒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但尾音微微往上飘,泄露了几分不安:
  “落星谷那地方我听都没听过,万一很危险呢?你好歹也是大师兄,一个人去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带谁去?”
  江澈问。
  这个问题把苏小柒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攥着包袱带子,低着头,用那双白丝小腿踢着地上的石子,酝酿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凌风是我朋友,我也应该去看看。”
  江澈看着她,心里的念头飞速转动。
  苏小柒主动要求同行,动机可能是单纯的担心凌风。
  琢磨片刻,他在心里给她画了个饼状图:百分之五十,确实是担心小师弟——毕竟是她之前在宗门里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感情还是有的;百分之三十,纯粹是想出去玩,这丫头从小被闷在宗门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心;剩下百分之二十,是想趁这个机会多跟他待一阵,虽然她自己绝不会承认,但梦境里那些潜移默化的引导已经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描述的依赖感。
  他犹豫了一瞬。落星谷的情况不明,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护住一个苏小柒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上来吧。”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在飞剑上给她腾出位置。
  苏小柒眼睛一亮,随即又努力板起脸,做出一副:
  “本小姐只是顺便搭个便车别以为我有多高兴”的表情,踩着飞剑边缘小心翼翼地站了上来。
  飞剑升空的时候她晃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拽住了江澈的袖子,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迅速松开手,把脸转向另一边。
  从青云宗到落星谷的距离不算太远,以江澈结丹后期御剑飞行的速度,不过半日的路程。
  飞剑穿云而过,罡风在两人身周被灵气罩自动排开,苏小柒一开始还站在剑尾跟他保持距离,中途被几次气流颠簸搞得东倒西歪,最后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一点,再挪一点,直到距离近到她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她没有开口说话,江澈也没有。
  但安静本身,就是他们之间这段时间以来最亲密的状态。
  飞剑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落星谷上空。
  江澈悬停在半空中,脚下踩着飞剑,居高临下地俯瞰整片山谷。他的眉头缓缓皱起,越皱越紧。
  落星谷的名字听着很美,但眼前这副景象和“美”字沾不上半点边。
  落星谷是一片东西走向的狭长裂谷,两侧悬崖陡峭如刀削,谷底原本应该是一片开阔的草甸,每到夜晚月光直直地灌入谷底,映得满谷银白如昼,月魄花就在月光最盛的那几天盛开。
  按照典籍记载,月魄花是一种极为清雅的灵花,花茎半透明如冰晶,花瓣呈月白色,薄如蝉翼,只在满月之夜绽放,花开时花瓣上会凝结出一滴银色的露珠,那是月魄花的精华所在,用来炼制破障丹再好不过……
  但现在的落星谷,和“清雅”没有任何关系。
  谷底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某种诡异的东西。
  那东西的外形像是人类女子的躯体,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蓝色,皮肤光滑但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每一个都有一丈来高,比正常成年人高出一大截。
  它们的上半身赤裸,胸口、锁骨、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但没有任何性征,只是一片光洁平滑的淡蓝色皮肤。
  下半身没有腿,从腰部往下变窄收束成一条粗壮柔软的根茎,深深扎进泥土里。
  它们的双臂比人类要长出一截,垂在身侧时指尖几乎触地,手掌上各有四根细长的手指,指尖锋利如锥。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
  每个伪人的头上都像是顶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兜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没有嘴唇,只有一道横贯面部的裂缝,裂口微微翕张,边缘是淡粉色的软肉,依稀还能看出月魄花花瓣的质地。
  但从兜帽上方露出的上半张脸,透过半透明的淡蓝色膜状物,依稀可以看到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漆黑的孔洞,没有眼珠,却能让人明确地感觉到它们在“看”。
  此刻满谷的伪人型月魄花都仰着头,朝向同一个方向——悬停在半空中的江澈和苏小柒。
  无数道没有眼珠的空洞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那种被无数个“它”同时注视的感觉让苏小柒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爬到了后脖颈。
  她不由自主地往江澈身后缩了缩,手指悄悄地捏住了他的袖角。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月魄花?”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被下面的东西听到,
  “月魄花长这样?书上画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江澈没有回答,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催动飞剑又升高了一些,将整片落星谷的地貌尽收眼底——谷口之前立着的那块青石碑还在,但石碑上原本刻着的“落星谷”三个字已经被某种黏糊糊的淡蓝色液体覆盖,那液体还在缓慢地往下淌,在石碑上留下一道道泪痕般的痕迹。
  谷底的地面已经看不到原来的草甸了,地面被一层灰白色的菌毯完全覆盖,那菌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边缘处冒着细小的泡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谷中为数不多的几棵老树也变了模样,树干上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的瘤包,瘤包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像是某种生物的卵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恶心的花香,但花香底下还压着一层更深的腥气,像是把一束百合花和一条腐烂的鱼放在了一起。
  “怪诞化。”江澈轻声吐出三个字。
  苏小柒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化?”
  “怪诞化。一种新出现的天道分支,就像几万年前梦道刚出现时一样,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的规则是什么。”
  江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谨慎,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原主记忆中关于这方面的零星信息,“这些年各大宗门都有人在研究怪道,听说太虚门和万妖盟都在往这个方向押宝,但至今没有人能拿出一个成体系的理论。
  所有已知的规律都是零散的、不成片的,甚至有些规律本身就互相矛盾。”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伪人花海,目光沉了下来,
  “落星谷的变化,大概率就和怪道脱不了干系。按照情报,这种环境会形成类似‘域’的独立空间,一旦进入,便要遵循它独有的规则。”
  苏小柒握紧了他的袖角。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用那双杏眼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倔强地说:“那我们赶紧把凌风师弟救出来。”
  两人御剑降落在谷口那块青石碑旁边。
  刚落地,江澈的神魂就捕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灵气

  第11章 月照三人心,师兄你好香
  ——是修士的灵力,掺杂着几丝熟悉的剑意。
  他循着灵力的方向看去,谷口内侧一块崩塌了一半的巨石后面,缩着一个人。
  浅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木剑,清秀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乱成一团,看起来已经在石头后面躲了很久了。
  凌风看到江澈和苏小柒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石头后面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两人面前,声音沙哑又激动:“大师兄!苏师姐!你、你们真的来了——我就知道宗门不会丢下我的!”
  (这里辈分关系有点乱,就喊她师姐吧,别那么在意。)
  他先看的是江澈。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大师兄身上,那眼神里有崇敬、有依赖、有绝处逢生的狂喜,活像一只迷路的小狗终于等到了主人。
  然后他才看向苏小柒,礼貌地微微点头,说了一声“苏师姐也来了”。
  苏小柒站在原地,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换作以前,她一定会当场炸毛,拽着凌风的耳朵质问他为什么不先看自己,然后一边骂他小没良心一边借机耍赖让他请自己吃糖葫芦。
  但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把那股小小的失落藏进那道弯弯的嘴角里。
  江澈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男生果然开窍开得晚。
  凌风这傻小子大概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苏小柒那一瞬间的微妙表情,也不会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什么。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花心思,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落星谷本身的诡异状况上。
  他让凌风详细描述了进入谷中后的所有遭遇——凌风说自己按地图找到落星谷的时候,那些伪人型月魄花还没有这么多,只有零星几株散布在谷口的几块巨石旁边。
  他拔剑砍了一株之后,整片山谷就像是受到了某种信号的触发,那些伪人花从地底一株接一株地钻出来,速度极快,不到半刻钟就封住了谷口。
  诡异的是,这些伪人花并不会直接攻击他,它们只是沉默地、缓慢地朝他靠近,每一步都踩在他心理防线的临界点上。
  而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能听见那些伪人花在说话,但仔细去听又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絮语在耳膜边缘飘忽,让他头痛欲裂。
  江澈听完凌风的描述,发现谷口已经被伪人花海完全封住,进来时的路径彻底消失,而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膜,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他们三人,被彻底封在了这片怪域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将苏小柒往自己身后又护了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一瞬间,脚下灰白色的菌毯骤然一亮,一行字凭空浮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荧蓝色的墨水写在纸上——
  “此地万物有灵,皆有其戏。既入此间,便请登台。
  奴家为诸位看客特备了几出热闹,还请赏脸,扮上一扮。
  莫怕,莫怕,不过是一出戏而已,只要按着戏文走,规规矩矩,莫要忘了词,便好。”
  凌风的脸色白了一瞬,显然这种诡异的现象正是他之前被困时反复出现的状况。
  苏小柒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捏着他袖角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而江澈则死死盯着地面上逐渐消散的字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些信息中提炼出属于这个世界“怪道”的底层逻辑。
  他前世看过不少无限流小说和规则怪谈,那些光怪陆离的副本设定、逻辑陷阱和因果循环,他可谓如数家珍。
  而眼前这一切——封闭的环境、诡异的生物、凭空出现的文字规则——简直就是前世那些设定活生生地搬到了修仙界。
  “怪道”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注入了几行全新的指令,这些指令自成一套逻辑体系,与传统修仙体系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地改变着这片空间内的因果律。
  规则这东西
  江澈前世玩过的那些无限流副本和规则怪谈剧本杀,本质上都是同一套底层逻辑——在一个封闭空间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制定了规则,你找到规则、遵守规则,就能活;
  触犯规则,就得死。
  但规则本身往往藏着陷阱,字面和真实之间存在缝隙,而那缝隙才是真正的生路。
  地面上的荧蓝色字迹完全消散之后,谷中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些伪人型月魄花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朝他们三人所在的方位移动,每一步都只有几寸,但它们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淡蓝色躯体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漫过来。
  空气中那种甜腻的花香突然浓郁了数倍,浓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甜味。
  苏小柒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用手背捂着口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李凌风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苏小柒身前,尽管这一步的防护作用约等于零。
  江澈没有慌,他的神魂感知力全开,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细微变化都纳入识海。
  那些伪人花的移动虽然诡异,但速度极慢,暂时构不成直接威胁。
  真正需要留心的是规则本身——那些荧蓝色字迹提到的“戏”,绝不是随口说说的。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聚成一线朝谷底深处探去,穿过层层叠叠的伪人花海,穿过那些扭曲的老树和冒着泡沫的菌毯,终于在谷底最深处触到了一团极其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怪道气息。
  那团气息里裹着什么东西——像是某种核心,又像是某种意识——但它藏得很深,他的神识只能摸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无法穿透。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睛,发现脚下的菌毯上又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这一次的字迹比之前更加清晰,荧蓝色的光芒也更为明亮,每个字都像是用极细的针尖刻在石板上,一笔一画都透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仪式感。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块从师尊洞府带回的湛蓝玉佩,玉佩表面流转的银色流光此刻正微微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自从师尊将此物交予他后,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见它有过异常反应。
  但现在,在这片怪诞化的诡异领域中,玉佩内部那些银色的游丝正在缓缓旋转,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原来如此。”
  江澈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师尊留给他这枚玉佩,是一道护身符。
  有它在,这趟落星谷之行,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过他没有声张,只是将玉佩重新贴身收好,面色如常地继续观察四周。
  既入此间,便请登台。
  一出好戏,角需齐备;戏台之上,人鬼同席。
  席间诸位皆是看客,亦是伶人;莫要离席,莫要推辞,莫要忘了词。”
  第二行字迹在短暂的停顿后浮现出来,比第一行的字体略小,但颜色更深,几乎是一种接近血液干涸后的暗红。
  “一、各人有各人的本子,各演各的戏。你的戏只属于你,不可与他人言说。若将你的戏文说与他人听,便是串了词,当罚。”
  “二、戏台之上,万物皆有其名。见而不识,识而不呼,呼而不应,三者犯其一,便是怠慢了看客,当罚。”
  “三、戏有始末,幕有起落。戏唱完,自会有人接你下场。若未唱完便擅自离席,便是拂了主人的面子,当罚。”
  字迹在菌毯上停留了几息,像是在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记住每一条规则,然后缓缓渗透进菌毯内部,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三人面前各自凭空浮现出一卷薄薄的绢帛,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绢帛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每个人接过绢帛之后,只能看清自己那卷上的内容,看别人的绢帛时只是一片模糊的荧光,什么字都辨不出来。
  这就是规则第一条所说的“各人有各人的本子”。
  江澈展开绢帛,上面用端秀的小楷写着他的“戏文”——
  “你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旅人。
  你受谷中主人所托,要在三个时辰内找到丢失的七盏月影灯,将它们重新挂回谷中的七棵枯枝上。
  每挂回一盏灯,主人便会告诉你一段与你同行的另两人的往事。
  灯尽之时,你需在谷底最深处的月下井边,对井中人说出你心中最深的欲念。
  说对了,井中人放你离去;说错了,井水变作你的容貌,你将永远留在此地,替井中人守井。”
  他快速扫完戏文内容,将绢帛收进袖中。
  戏文里的最后一句最为关键——说出心中最深的欲念。
  这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人的欲念本就是最复杂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最想要的是某样东西,但潜意识里真正渴望的可能是另一样。
  这种自我认知的偏差,往往只有在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时才会被打破。
  这出戏的陷阱,恐怕就在这里。
  另外两人的绢帛也各自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苏小柒低头看了自己的戏文,脸色变了好几次——先是迷惑,然后是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羞耻和恼怒的表情。
  她抿着嘴唇把绢帛攥得皱巴巴的。
  而凌风看完自己的戏文之后,脸上浮起了一抹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红晕,他下意识地往江澈的方向偷瞄了一眼,然后迅速垂下眼帘,将绢帛规规矩矩地叠好放入怀中,动作异常平静,平静得几乎有些不自然。
  三人各自收好戏文,谁也没有开口询问对方的内容——第一条规则说得明明白白,不可将戏文说与他人听,谁也不知道“当罚”意味着什么。
  在他们踏入谷中真正的戏台领域后,那些伪人型月魄花的行动模式也变了。
  它们不再缓慢逼近,而是自动让出了一条通往谷底的小径,两侧的伪人花像是沉默的观众一样立在那里,淡蓝色的兜帽统一朝向小径的方向,嘴部那道横贯面部的裂缝微微张合,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低声交谈,又像是在窃笑。
  江澈走在最前面,神识全力铺开,将沿途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
  小径两侧的菌毯上偶尔会闪过一两行荧蓝色的字迹,有些是重复提醒规则,有些则是模糊不清的絮语,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自言自语。
  苏小柒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白丝小腿从杏白色裙摆下交替闪动,偶尔踩到菌毯上特别柔软的地方,整个人会微微陷下去一点,她便会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呼,然后迅速抓住江澈的衣角稳住身形。
  每次抓完她都会迅速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表情像是在责怪自己的手指不听话。
  李凌风走在最后,抱着剑沉默不语,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澈的背上。
  三人在戏台领域的边缘找到了第一盏月影灯。
  那是一盏约莫巴掌大的琉璃灯笼,形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月魄花,灯芯处跳跃着一簇极细小的银白色火焰。
  灯笼被随意地放在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上,周围没有伪人花看守,也没有任何明显的陷阱。
  江澈走上前去,伸手将灯笼拿了起来。
  灯笼入手微凉,灯芯的火焰在他的指尖微微颤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注意到灯笼的琉璃罩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第一盏,悬于枯枝,以忆换光。”
  他将灯笼挂上了最高的那根枯枝。
  灯笼挂上去的那一刻,整棵枯树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银白色的光芒从灯笼中倾泻而出,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那些原本站在光芒边缘的伪人花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嘴部的裂缝闭合成一条细线,像是被强光刺到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微弱的神念从灯笼中飘出,钻入江澈的识海——那是“戏台主人”告诉他的第一段往事,关于苏小柒的。
  苏小柒七岁入门那年的冬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哭了一整夜。
  因为师尊没有见她,只是让大师兄传了一句话让她自己挑功法。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觉得自己是师尊捡来之后就不再管的孩子。
  那天夜里她哭到枕头湿透,最后是听到窗外有脚步声才慌忙擦干眼泪装睡。
  那脚步声是大师兄的,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只是放了一碟桂花糕在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转身走了。
  江澈将这道神念消化完毕,没有回头去看苏小柒,只是嘴角动了动。
  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件事,但他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拿了一碟糕点。
  他从来不知道苏小柒在门里哭。
  他继续往前走,将第二盏、第三盏灯一一找到,挂上对应的枯枝。
  每一盏灯都会告诉他一段往事,有些是关于苏小柒的——她独自在药田边蹲着看蚂蚁搬食物看了一整个下午,因为没有人陪她;
  她在演武台上故意刁难那些外门弟子,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多看她两眼。
  有些是关于凌风的——他入门时测灵石,光芒亮得让主持测试的执事吓了一跳。
  他在得知自己被真的能入门后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紧张地抓住身边一个人的袖子,喊了一声“姐姐”,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手,脸上的表情变得空洞而茫然。
  一段又一段的片段像拼图碎片一样堆叠在江澈的脑海中,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还很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在看一幅画。
  当第七盏月影灯挂上枯枝的时候,整片落星谷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沙沙的絮语声、伪人花嘴部裂缝的翕张声、菌毯冒泡的滋滋声,全部在同一瞬间停止了。

  第12章 幽潭入月奴(肉)
  然后七盏灯同时大放光明,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洪水般淹没了整片谷底,刺得三人同时抬手遮住了眼睛。
  等光芒稍退。
  谷还是那片谷,伪人花也还是那些伪人花,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伪人花不再移动,菌毯不再蔓延,空气中甜腻的花香也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寂静,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等待什么。
  然后,三人各自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李凌风看到的是一条路。
  那条路的尽头是悬崖,悬崖边上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素白长衫,身姿挺拔,腰间系着银灰色的腰带,长发用玉冠束起。
  这人正是江澈,他站在悬崖边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化进风里。
  李凌风在梦里喊不出声,只是追着那个人的背影拼命地跑。
  而他身后则是一团无尽的黑暗尾随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吞噬,唯有站在江澈身后才能缓解。
  苏小柒看到的,是大师兄的房间。
  下午的阳光从窗洒进来,她被按在床边,嘴里含着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东西。
  但这一次梦里的走向和真实发生的不一样——梦里的江澈没有放开她,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用一种完全不像她认知中那个人的温柔语调对她说:
  “小柒,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推倒在床上,杏白色的裙摆被掀起,白丝从腿上被一寸一寸地褪下来。
  她应该害怕的,但梦里的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心跳得又急又乱,却带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手脚发软的期待。
  而江澈看到的,是一扇虚掩着的门。
  门缝里漏出淡蓝色的光,他认得那道光——是师尊闭关洞府里夜明珠的颜色。
  他推开那扇门,看到蒲团上坐着一个人,深蓝色的绸缎长裙如水般铺展在青玉石板上,如瀑的黑发只簪着一根素银簪子。
  她的面目不再模糊,清晰得如同刻在心口的烙印,师傅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千年的古井,开口说了一句他从未听过的话:
  “澈儿,为师等了你很久。”
  江澈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师尊缓缓褪下肩头的蓝色绸缎,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肤。
  她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她的身体,那双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也倒映着他自己最丑陋、最不敢面对的欲念。
  他在这片幻境中看见自己正狠狠地侵犯着从小到大敬若神明的人。
  师尊的蓝色绸裙被撕裂了大半,瞳孔涣散,眼角有泪,可表情却依旧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他这副癫狂的模样不过是她随手捻起的一粒尘埃。
  嗡——
  三个幻境同时碎裂,像是有人同时敲碎了三面镜子。
  苏小柒猛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无措地夹紧双腿,大腿内侧的白丝上有一道细细的水痕正在缓缓往下蔓延。
  她红着眼眶,用一种近乎恼羞成怒的语气朝空气骂了一句“禽兽”,但那个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心虚。
  李凌风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抿得发白,目光极其复杂地望向江澈的方向,喉结微微滚动却又一言不发。
  而江澈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把呼吸调整到平稳的节奏。
  他没有时间消化内心深处那些不该被翻出来的东西,因为第七盏灯亮起之后,谷底最深处的月下井边,那口井里的水开始剧烈翻涌。
  一道淡蓝色的藤柱从井口冲天而起,直直地连接了地面和天穹上那层灰色的黏膜,在这巨柱中一具花首凝聚出来。
  “看客登台,伶人献唱。一出好戏,唱罢收场。”
  那具巨大的戏腔的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直接从空气中每个分子里渗出来的,飘忽而空灵,带着一种诡异的柔媚。
  “七盏灯已挂,只余最后一环。来,在井边说说你心里最深的欲念——说对了就放你走。”
  苏小柒和凌风面面相觑,都看出来这是个大坑。
  江澈头都没回,只是侧过身看了他们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悲壮,有的只是一种极其冷静的、计算过后的笃定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们两个,走。”
  他抬手捏了一道剑诀,飞剑从背后弹出,剑身骤然大亮,青剑化虹,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朝天幕劈去。
  剑芒在空中炸开成漫天星光,每一道星光都是一道迷你的剑气,铺天盖地地射向天幕。
  就在这一瞬间,江澈再次挥剑在苏小柒和李凌风头上的黏膜,开了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口子。
  “出去。”
  江澈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苏小柒站在原地没动,深深看了江澈一眼,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复杂到无法解读,然后他转身拽住苏小柒的衣袖,拖着跌跌撞撞的她强行飞出天幕。
  黏膜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刻,江澈终于松开了捏着玉佩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面对那道通天彻地的巨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必须要留到最后,因为只有一个人能吃到最后的通关奖励,多一个人就会多分一杯羹。
  他大喊出:
  “见过伶人!”
  巨柱上的大型人面,沉默了许久。
  因为规则说过,见到角色要喊名字,而在场所有人都是戏子,喊这个大概率没错。
  规则也说点戏唱完就会有接应的人,喊对他的名字就可以走了,这个巨柱上的花面便是接应。
  实际上他那一剑并未用多大力就轻松打开了天幕,证明他们已经到达结局了,后续的不过是在框他呢。
  而最后面的真心话大冒险,肯定是是说啥都不对,只会被判错误,然后杀死。
  怪异为了迷惑,还特地在结束前把参加者心底的欲念显露出来。
  果不其然,戏台幻境开始消散,谷底的景象彻底变了模样。
  那些密密麻麻的伪人花海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株接一株地飘逸出淡蓝色的光点,化为枯枝。
  扭曲的老树、冒着泡沫的菌毯、黏在石碑上的蓝色液体,所有的一切都在缓缓褪色,像是一幅被水冲刷的水墨画,颜色一点一点地稀释、流淌、渗入地底。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空旷的谷底盆地,地面是光滑的灰白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的笔画弯弯绕绕,不与任何已知的修仙文字体系相符,显然是怪道自身的规则语言。
  盆地正中央,是一汪直径不过数丈的圆形潭水。
  潭水呈现一种极其澄澈的淡蓝色,水面平静如镜,隐隐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将整个谷底盆地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蓝色光晕之中。
  这光晕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温度,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江澈眼皮越来越沉,他发现师尊的护身符没有任何动静,就安然合上眼,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仰面浮在潭水中央,或者说,他正从潭水中缓缓浮上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谷底上方那片被灰色黏膜覆盖的天空。
  身体不知何时全裸了,他的头发完全散开,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潭水的温度不冷不热,恰恰好比体温低了一点,泡在里面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一个温热的、灵活的、极其柔软的东西正包裹着他下半身最敏感的部位。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之下,一团淡蓝色的影子正伏在他的双腿之间。
  那团影子有着极其流畅的身体曲线,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头,以及一双正专注地含着他那根东西的手。
  江澈抬起手,不紧不慢地将贴在额前的湿发往后撩了撩,眯起眼睛。
  然后他伸手探入水中,五指扣住那团淡蓝色影子的后颈,用力往上一提。
  “啵。”
  一声让人浮想联翩的水声响起,那东西被他像拔萝卜一样从他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阳具上拔了下来。
  她的嘴被扯离时还在本能地吮吸,嘴唇与表皮分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清脆的响,带出一丝黏连的银线垂落在她淡蓝色的唇瓣之间。
  被他拎出水面的是一只已经完全成型的母体,或者说,是一株已经化形成功的怪道母体。
  与那些只有人形轮廓的伪人花不同,她的进化程度要高得多,已经脱离了植物的范畴,变成了一种介于人类女子和异族魔物之间的奇妙存在。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怪诞规则扭曲了根基,又或者在化形时刻意追求了什么,她如今这副身段在保留了非人特征的同时,又惊艳得有些过分了。
  她的皮肤不再是伪人花那种病态的淡蓝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极为细腻的白嫩肤色,只是在肩胛、腰侧和脚踝等几处还保留着淡淡的蓝色渐层。
  身形修长匀称,曲线流畅,并不是夏晚棠那种丰腴到极点的类型,却有着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风韵,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器,骨肉匀停,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纤。
  一头极其浓密的蓝色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发丝颜色从发根的深海蓝渐变到发尾的银白,每一根发丝都泛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而她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从后颈皮肤处延伸出来的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
  这层薄膜像是一顶天然的兜帽,从脖颈向上延伸,刚好遮住了她的双眼,兜帽的内层散发着淡蓝色的冷光,随着她的呼吸,那光芒还会微微明灭,像是某种活体生物荧光器官。
  这让她看起来既神秘又魅惑,那双眼睛被兜帽遮住了,但隐约可以透过薄膜看到下面两只漆黑的眼窝,没有眼珠,却能让人明确地感觉到她正在“注视”着被自己含过的东西。
  而嘴唇是极淡的粉色,微微张开时可以看到嘴里整齐的贝齿,以及一条比人类略长、舌尖分叉的淡蓝色舌头。
  刚才在潭水里的口舌伺候就是这条舌头在发挥作用,那技巧出神入化,不知道在水下偷偷含了多久——估计从他昏迷落入潭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不过她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会醒得这么快,更没料到这个人类被自己伺弄了半天还能一脸冷静地把她从鸡巴上拔起来。
  她湿漉漉地被吊在半空中,被他掐着脖子的手举着,脚浸入水面,分叉的舌头还伸在外面,整个人显得有点懵。
  江澈没有跟她废话。在这片怪诞领域里,所有的母体都是规则的化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况且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火,刚才幻境里被他压在身下凌辱的师尊的画面还没从脑子里散去,再加上被这母体舔了这么久,体内的灵力躁动得像烧开的油锅,不找个出口他怕自己会先走火入魔。
  他一言不发地扣住这株母体的后脑勺,将她甩到潭边上按住。
  母体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唤,声音不像人话,倒像是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含含糊糊的,尾音又软又颤,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我…名……月奴”
  “你叫爸爸都没用。”
  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光滑的石壁上,修长的双腿站在齐腰深的潭水中,水波在她腿侧晃荡出细碎的莹光。
  她刚想转过头来,便被江澈一把抓住她的一侧腿弯,猛地高高抬起。
  月奴的身体柔韧性极好,左腿毫无压力被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脚踝搭在了他的肩头。
  她的上半身被迫靠在湿润的石壁上,双臂艰难地撑着水池边缘,整个人形成了一个完全展开的姿态,腿间那朵同样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秘花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他炽热的目光下。
  她的身体构造与人类的差异在此时显露得更加明显,入口处有着一圈细小的、花瓣般的蓝色软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张,不断渗出透明的、带着荧光的黏液,那气味不腥,反而带着一股清冽的花香。
  江澈扶住自己的阳具抵了上去。
  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用顶端在那片柔软的软褶上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黏滑的液体。
  月奴浑身都颤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分叉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胡乱地舔着空气。
  然后他猛地挺了进去。月奴那张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脸猛地仰起,裂纹般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那叫声又尖又细,在空旷的谷底盆地中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惊得不远处几株还没完全消散的伪人花残骸抖落了一地花粉。
  他的阳具天赋异禀,又硬又烫,顶端微微上翘,在她紧窄到几乎窒息的甬道里粗暴地撑开每一寸褶皱。
  “哦哦哦……”
  月奴的呻吟声从尖叫变成了短促的抽噎,又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哀鸣,她软趴趴地瘫在石壁上,双手无力地在石壁上胡乱拍打着,把光滑的石壁拍出了好几个淡蓝色的手印,不知是在抗议还是在求饶。
  她体内的结构和人类女子相似但又不同,甬道内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软绒,那些软刺在他每一次抽动时都会微微颤抖,产生一阵阵细密的酥麻电流,从顶端直冲天灵盖。
  他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火一样,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囊袋都塞进去。
  兜帽遮盖了她的视线,但身体的感觉比平时更加敏锐,每一次撞击都像撞在了灵魂最深处。
  非人的身体构造在承受这种粗暴的侵犯时,反而因为其特殊的韧性而无法受伤,疼痛被转化为了一种更为汹涌的快感,让她浑身痉挛,莹蓝色的体液顺着被插得翻出的软褶不停地往外涌,沿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融进潭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蓝色荧光涟漪。
  “呜呜……主……主……”
  月奴的叫唤声变得含糊而混乱,分叉的舌头在嘴外胡乱地甩动,唾液都流到了下巴上。
  她拼命地想要说什么,但被撞得每一口气都喘不匀。
  江澈听清了那个字——她想认主,想臣服。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腿从他的肩头放了下来。月奴浑身无力地滑落在水中,几乎站不稳,双手撑着水底的石头才没有整个人瘫倒。
  紧接着,一只脚踩上了她戴着兜帽的后脑勺。
  江澈踩着她的头,将她整个上半身按进了浅水区的石质地板上。水面刚好没过她的兜帽顶端,咕嘟咕嘟的气泡从她嘴角不断涌出。
  他按着她的腰窝让她跪趴在水中,圆润的翘臀被迫从水面上拱了出来。
  双腿之间秘花入口处那一圈被操得肿了一圈的蓝色软褶还在痉挛,汁液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面被她的体液染得荧光点点。
  他掐着她的腰,再次将自己完全插了进去,然后毫不留情地开始更猛烈地抽插。
  月奴在水下发出一连串模糊的气泡声,分叉的舌头在水里胡乱地搅动,双手在水下的石板上拼命地捶打,十指把石头都抓出了十道深深的爪痕。
  臀瓣上浮起了一层浅粉色的印子,全是他撞击时留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到了极限。
  腰眼猛地收紧,小腹一阵疯狂抽搐,然后一股滚烫的洪流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狠狠灌进她的花心最深处。
  月奴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水下冒出了最后一个大气泡,然后整个人瘫软成一团,只有双腿还架在水面上无意识地抽搐着,腿根痉挛的频率和他的射精频率完全同步。
  那泡浓精灌满了她的子宫。
  江澈缓缓从她体内退出,带出了一大股浊液,混合着她的体液,在水面上漂散开来。
  他随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扔在潭边的石头上。
  她已经完全脱力了,兜帽歪到了一边,露出半张白净的脸和一只漆黑的空洞眼眶。
  嘴角破了皮,两腿之间还在往外淌着白色的黏液,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揉碎的淡蓝色花瓣。
  消停了片刻,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月奴的轮廓缓缓模糊起来,化作一摊淡蓝色的液体,流入潭水之中,江澈有些可惜地看着这个过程。
  然后整片潭水的水位开始急剧下降,原本满满当当的一潭水以肉见可见的速度收缩、浓缩、凝聚,所有的蓝色荧光都往他的方向涌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吸引,争先恐后地渗入他的皮肤。
  他感觉小腹一阵滚烫,内视之后发现丹田正中央多了一颗水滴状的淡蓝色晶体。
  那颗晶体内部流转着怪道规则的气息,温驯而沉静,已经完全被他炼化了。
  这是怪道规则在他体内凝聚的实体,有了它,他等同于掌握了怪道修炼的钥匙。
  嗯!通关了。
  他刚站起身,覆盖在整片落星谷上空的那层灰色黏膜像是失去了支撑,从中央开始裂开,裂缝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后碎成了无数片灰色的碎片,在阳光下化作虚无。
  谷口的封印也同时消散,两道剑光几乎是同一时间从谷口方向掠了过来,快得像两枝离弦的箭。
  他回过头,看见苏小柒和李凌风踩着飞剑冲向谷底,两人脸上的焦急神色一个比一个真。
  苏小柒的剑先落地,她跳下飞剑就要往他这边跑,嘴巴张开了一半,大概是准备骂他怎么还活着害她担心半天之类的违心话——然后就看到了他赤身裸体站在潭边的样子。
  她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某个还半软不软的吓人物事上面。
  那张本来就因为焦急而通红的脸瞬间又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站在她身后的李凌风,反应更耐人寻味。
  他没有像苏小柒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转过身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江澈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色顺着耳廓蔓延到了颈侧,又从颈侧蔓延到了锁骨,最后连握着飞剑的手指关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吞咽着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从江澈身上移开,低下了头,那双从来都干净清澈的眸子里,有一瞬间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墨色翻涌。
  江澈正在用一道涤尘诀清理身上的水渍,余光捕捉到了李凌风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他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微微疑了一下——这小子,脸这么红,该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要不要把他的格调剁了。

  第13章 杂鱼与杂种之差,雌小鬼喜提口爆
  确认落星谷的异变不是其他宗门下的黑手之后,江澈给宗门发了一道简短的传讯,把谷中怪诞化的大致情况、凌风已获救的消息以及自己将在附近城镇稍作休整的打算一并汇报了上去。
  他不急着回去。
  宗门急是一回事,他急是另一回事。
  再说了,他刚吞了一整潭的怪道核心精华,丹田里那颗水滴状的淡蓝色晶体还在缓缓旋转,像个刚到手的新玩具还没捂热乎,总得给他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三人御剑飞行了小半个时辰,找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凡人城镇。
  镇子名叫青石镇,两条主街交叉成十字,街面上铺着磨得光亮的青石板,沿街是一排灰瓦白墙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褪了色的布幌子。
  镇子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街角的井台边还有几个晚归的妇人正在打水聊天。江澈挑了一家看上去最体面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凌风几乎是爬进房间就栽倒在了床榻上——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怪诞化领域里不吃不睡地撑了好几天,精神和灵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此刻安全下来,身体直接强制关机。
  江澈关好凌风的房门,转身走到廊道尽头推开自己那间的门。
  屋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苏小柒正盘腿坐在窗边的矮榻上,背靠着墙,膝盖上摊着一本从不知道地方县志,正百无聊赖地翻着。
  她已经脱了鞋,白丝包裹的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来交叠在榻沿上,脚趾不安分地蜷来蜷去。
  “凌风师弟睡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睡了。”
  “哦。”苏小柒把县志翻得哗哗响,安静了片刻,然后啪地把书一合,抬起那双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我们出去玩吧。”
  江澈看了她一眼。
  刚被从怪诞化领域里救出来,换作一般的女弟子早就吓得哭着要回宗门了,她倒好,第一反应是出去玩。
  不过,被他全程护在身后,她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甚至在回来的飞剑上,她还意犹未尽地拽着他的袖子问了好几次关于怪道的问题,什么“那个发光的字是谁写的”“为什么月魄花会变成人形”“规则第三条是不是有漏洞”,问题密集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带一个好奇宝宝开学术研讨会。
  “这里不是宗门山下的坊市,凡人城镇没有夜市。”江澈说着,还是推开了窗户。
  街对面的铁匠铺已经关了门,隔壁的布庄也收了摊子,整条街上只有客栈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还亮着,光线将青石板路面照出两团昏黄的光晕。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苏小柒从矮榻上跪坐起来,扒着窗框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冷冷清清,连卖宵夜的小摊都没有,只有一个提着灯笼的更夫从街角慢悠悠地走过,梆子敲了三下。
  苏小柒失望地瘪了瘪嘴,重新瘫回榻上,两条白丝小腿在榻沿上不轻不重地晃荡着。
  就在这时候,他怀里那枚传讯玉简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道极其明亮的光幕从他腰间弹射而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幅三尺见方的灵力投影。
  投影的画质清晰得惊人,连对方脸上每一道褶子都纤毫毕现。
  光幕中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面皮白净,五官端正,颌下留着一把修剪得颇为讲究的山羊胡,鼻梁上架着一副罕见的琉璃镜片——那是奇物堂自己鼓捣出来的玩意——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种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人特有的锐气和神经质。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青色长袍,领口不太规整,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沾着墨渍和不明粉末的小臂。
  他周围的背景是一排排堆满了卷轴和瓶罐的木架,角落里还搁着一尊半成品的灵器,正滋滋冒着淡蓝色的电火花。
  这人江澈认识。
  云鹤真人,奇物堂长老,同时也是青云宗目前唯一一个公开宣称自己正在研究怪道的执事级人物。
  说起来,奇物堂这个堂口在青云宗十二堂里是个异类——人少,钱多,存在感少,常年只有云鹤真人自己带着三四个学徒在里面鼓捣各种稀奇古怪的灵器。
  但因为云鹤真人是化神初期的大修士,个人修为够硬,所以这个堂口虽然边缘,倒也没人敢轻视。
  不过江澈对他不爽,跟堂口没关系。
  云鹤真人盯着光幕这边的江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片,用一种混合了激动、急迫和几分不情不愿的复杂语气开口了
  “江师侄,你的传讯老夫收到了。落星谷出现怪诞化,此事非同小可,你即刻——”
  “知道了,我尽快回去。”江澈截断了他的话,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敷衍得也恰到好处。
  对面显然不买账:“尽快是多快?你光在传讯里说异变、怪诞化、伪人型灵植,关键细节一个没提,你让老夫怎么研判?落星谷离宗门才几个时辰路程,你明天一早就给我回来!
  “师叔见谅,弟子在谷中与怪道母体正面对抗,灵力消耗过大,经脉有些震荡,需要休整一两日。”江澈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凌风师弟更是虚脱昏迷,勉强赶路恐怕会落下暗伤。”
  这个理由说得滴水不漏。云鹤真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隔着琉璃镜片也能看出他满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
  沉默了几息,光幕里的云鹤真人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块切割整齐的上品灵石,直接按进了面前的传讯台阵法中枢。
  灵力通讯的成本极其高昂,往常只有十万火急的军情才会动用。
  “好,你人不回来也行,现在就给老夫做口头汇报,从你到达落星谷第一刻开始,不要漏任何细节!”
  江澈看了看光幕里那块正在极速消耗的上品灵石,在心里默默给云鹤真人竖了个大拇指。
  于是他坐在桌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从飞剑降落时看到的伪人花海,到菌毯上浮现的规则文字,再到三人各自拿到的戏文绢帛、谷底的月下井、井口的巨影。
  当然,他隐去了最后和母体在潭水里的那段细节,只说自己凭借师尊留下的玉佩强行破开领域核心,击溃了母体,怪诞化领域随之自然消散。
  云鹤真人全程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低头在面前的一叠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琉璃镜片反射着光幕的蓝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江澈汇报到一半的时候,苏小柒从窗边的矮榻上爬了下来。
  她脚踩在客栈的木地板上,白丝包裹的脚掌踩过老旧木板时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走到他身侧不远处的椅子边坐下。
  起初她只是托着下巴看他汇报,两条小腿在椅子下面交替晃荡,脚尖时不时蹭过他的小腿,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江澈没理她,继续对着光幕说话,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公文。
  苏小柒的耐心大约只维持了半盏茶的工夫。
  她开始在他身后晃悠,故意走进光幕镜头的边缘又退出去,手指在桌沿上划过,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放回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澈依然没有理她。
  苏小柒抿了抿嘴唇,那双杏眼里闪过一抹不服气的神色。
  她的顽劣本性一旦从凌风失踪的担忧中解放出来,就像被压了太久的弹簧骤然松开,弹得比以往更高。
  她悄悄卡视野绕到江澈身后,凑到他耳朵旁边,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清清楚楚地骂了一句——
  “禽兽。”
  江澈面不改色,继续汇报。
  苏小柒见他没反应,胆子更大了。
  她又往前凑了一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黏糊糊的调子:
  “大师兄——你是不是又想我的嘴了?可是你现在在忙诶,好可惜哦。”
  江澈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抬手捏了一道极细微的禁言诀,指尖灵光一闪,苏小柒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嘴唇还在翕动,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里什么也冒不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两条白丝小腿在桌子下面不满地蹬他,脚趾隔着白丝夹他小腿上的皮肉。
  江澈继续对着光幕说话,语速都没有变过。
  过了一会儿他余光扫了她一眼。
  苏小柒已经被禁言了好一阵子,瘫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嘴巴扁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是被憋的——对于她来说,不让她说话简直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江澈看着她那副被禁言憋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悄悄解开了禁制。
  苏小柒深吸一口气,那种突然找回声音的畅快感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她舔了舔嘴唇,抬起头来,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直直地看着江澈,张开嘴,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光幕对面听到的音量,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
  “死、杂、种。”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光幕里的云鹤真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那张白净的脸僵在投影里,琉璃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微张,显然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三个字。
  他的目光在光幕边缘晃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灵力通讯那头出现了好几息的死寂,安静到可以听见灵石在阵法中枢中滋滋燃烧的声音。
  江澈的拳头硬了。
  前世他在网上看到那些雌小鬼骂人“杂鱼”,总觉得不痛不痒,甚至还有几分可爱,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他算是想明白了——“杂鱼”这个词是海洋文明的词,在中文语境里杀伤力天然就低了好几档。
  而“杂种”不一样,这是一个在农耕文明里实打实的正经词,从先秦骂到现代,生命力极其顽强。
  今天当面被骂这三个字,他算是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骨节嘎嘣作响,面上却看不出太大波澜,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对着光幕里的云鹤真人微微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师叔稍候,弟子去处理一点小事。”
  他平静地站起来,挪开传讯玉简,挡住了光幕的视角。
  然后苏小柒就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椅子上拎了起来,被单手镇压在了书桌下面逼仄的空间里。
  “是不是我这几天给你脸太多了?”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桌腿,眼前是大师兄垂落下来的衣袍下摆。
  一股属于成熟男性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包裹在了桌子下方的窄小空间里。
  苏小柒这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塞到了什么位置——她的脸正对着他的双腿之间,膝盖跪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连转身都转不了。
  江澈重新出现在光幕镜头前,面容平静如常,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抱歉师叔,方才说到哪里了——对了,井口的构成方式。”
  光幕里的云鹤真人狐疑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被专业话题拉回了注意力,低头翻了翻笔记,接着刚才的断点继续提问。
  桌子底下,苏小柒气鼓鼓地想要挤出来,头却被江澈的膝盖夹住了。
  她不甘心地伸手去推他的腿,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桌面上垂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毫不客气地撬开了她的唇瓣伸了进来。
  指腹压着她的舌面,以一种近乎戏耍的频率轻轻搅动,温热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被扯开的外衫领口上。
  她愤怒地张嘴想咬下去,但贝齿磕在指节上却像咬在了一块淬过体的防御灵器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牙印。
  这只禽兽的手指在调戏她。
  她愤怒地挣扎,但动作越大,头顶就越频繁地撞到桌子的底板,发出闷闷的声响。
  她抬头瞪他,但只能看到他纹丝不动的下巴和对着光幕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根本不看她,和云鹤真人说话的语调毫无波澜,但那只手却极其精准地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指尖一勾,外衫的系带便无声地散开了。
  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红色肚兜。
  而全程,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容得仿佛只是在桌下整理衣袍。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神识直接碾进她的识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如果不能在通话结束之前让我泄火,我就在这窗户边把你开苞了,让这条街的人知道你有多骚,说到做到。
  苏小柒浑身一颤,脚心都吓凉了。她太清楚这个人说“说到做到”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他的腰间,笨拙地解开束带,手指抖得几次都没能拉住裈缘的系带,最后还是在他不耐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后终于扯了下来。
  那根骇人的粗长物事弹出来的时打到她的脸,青紫色的经络盘虬在柱身上微微搏动,光是顶端饱满的大小就让她呼吸骤停了一拍。
  她咬着嘴唇,用那双娇小的手勉强握住他的根部,还是扶不太稳那沉甸甸的阳具,只能笨拙地上下捋动。
  桌面上方,江澈的声音依旧平稳而从容,正在就落星谷外围的菌毯蔓延模式与云鹤真人进行专业讨论。
  桌子底下,一双修长白嫩的手正狼狈地抓着一根青筋虬结的阳具,细弱的手腕交替旋转,生涩而急躁地搓揉着。
  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越来越烫,越来越硬,顶端渗出些许咸腥的前液沾了她一手。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在通话结束前释放出来,但半刻钟过去了,他完全没有要射的意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
  她抬头从桌沿缝隙偷瞄了一眼,这个男人还在对着光幕侃侃而谈,神色从容得像是桌子底下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他的手又从桌面上垂下来了。
  这一次连多余的动作都省了,直接扯掉她颈后松垮的系带,将她上身最后的遮掩——那片早已沾满她口水的肚兜——彻底扯了下来。
  苏小柒本能地交叉双臂环抱住了自己裸露的上身,但那只手不容置疑地将她的双臂掰开,然后将她的身子往前拉了一点。
  她年轻饱满的胸脯就这么被拉到了他的双腿之间,肌肤柔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乳房在桌底的阴影中依然白得发光。
  他用膝盖将她的双腿又分开了一些,然后将那根滚烫的阳具搁在了她双峰之间深深的沟壑里。
  她的胸部虽不如夏晚棠那种成熟妇人的肥软,但因为年轻,更翘挺,乳肉更加紧实弹手,那条深邃的沟壑即便不靠双手挤压也能完全吞没他的茎身。
  苏小柒明白了他的意图,红着眼眶摇了摇头,但身子被他牢牢固定在书桌下的方寸之间,只能顺从地夹紧双臂,用两侧柔软的乳肉包裹住他的阳具。
  那根滚烫的肉茎在她乳沟里缓慢地抽送了一下,柔嫩的肌肤立刻被磨得泛红。
  而顶端那硕大的菇头从沟壑上方探出,几乎戳到了她的下巴,她不得不微微后仰才能避开那股咸腥的气息。
  “含住。”男人低沉的神识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闭上眼,张开嘴,将那探出乳沟的顶端含了进去。
  口腔被撑到极限,嘴角几乎要被撕裂,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来,滴落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又被他抽送的动作涂满了整个乳沟。
  口水替代了润滑,每一下都更加顺畅,也更加淫靡。
  但这种方式对他来说刺激还是太轻了。她含着顶端费力地吮吸,柔嫩的乳肉被粗硬的茎身磨蹭得渐渐透出绯红,下巴早已酸麻不堪。
  而桌面之上,那个男人还在和云鹤真人讨论奇物堂最新的怪道检测灵器应该采用什么频段的灵力共鸣,语调没有丝毫波动。
  苏小柒的傲气彻底被磨没了。她吐出菇头,仰起脸看向头顶那张冷漠的侧脸,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求、你。
  她是在求他快点结束,不要真的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
  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脸此刻皱着眉,眼眶挂着泪,鼻尖还沾着自己分泌的前液,看起来确实可怜。
  江澈垂眼看了她一下,抓着她脑袋的左手猛地收紧,将她重新按回胯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她乳交,而是直接让她张嘴含到底,然后双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开始主动挺腰。
  苏小柒的呜咽声被堵在喉咙深处,巨根几乎要插进她的胃里。
  他这次根本没有留力,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完全是把她的喉管当成了宣泄的甬道,纤细的脖颈随着江澈的活动而发生变化,肉棒的形状非常明显。
  她拼命捶打他的大腿,两只手胡乱地拍在桌腿和椅面上,白丝包裹的双腿在地上乱蹬,足跟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白印,脚趾蜷得抽了筋。
  但在他眼里,这种反抗和小猫踩奶没什么区别。
  抽送了近百下后,他的动作骤然加快,频率快得让苏小柒根本来不及吞咽,被动的痉挛让她的鼻腔无法进气也无法出气,软腭被撞得发麻,白眼不受控制地翻了起来,意识也开始涣散。
  从插入到最终爆发,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最后一股浓稠的白浊在她口腔深处炸开,量多得吓人,她拼命想咽下去一部分,但口腔被阳具堵得严严实实,舌根又被死死压着,连最基本的吞咽动作都做不出来。
  过剩的精液逆流而上,从喉咙呛进鼻腔,在她急促的换气中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从秀气的鼻孔里喷溅而出。
  两道白浊顺着她的人中缓缓淌下来,滴在她赤裸的胸脯上,和他方才射进去之前就磨红了的胸口的肌肤混在一起。
  他意犹未尽地抱着她的后脑勺,缓慢地拧动了两下,将尿道里的残留释放在她软腭上。
  等一切归于平静,他才缓缓退了出来,由于肉棒过于粗壮,她失去力气后,肉棒还卡着她不让她瘫倒在地板上,可以说她的脑袋挂在江澈的巨根上。
  啵!
  这是龟头退出咽喉发出来的声音。
  苏小柒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板上,睫毛上挂着泪珠和几星白色的浊滴,肿胀的嘴唇微微张着,随着呼吸本能地颤动。
  她的整个下巴和脖颈都被精液和唾液混合的液体浸透,那件被剥下来的红色肚兜早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整个人就那么蜷缩在桌子底下,毫无动静。
  光幕里的云鹤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通讯。
  光幕缩回传讯玉简之前,只剩下云鹤真人最后一句带着几分尴尬也有些见怪不怪的话在空气中微微回荡——“既然师侄身体不适,今日便先到这里。改日记得把完整的书面报告递交给奇物堂。”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桌下昏迷过去的人,她鼻腔下方那道白色的痕迹已经缓缓淌到了唇边,和嘴角溢出的一起汇成一滴滴落到锁骨间。
  他沉默了片刻,弯腰将她从桌下捞了出来,抱到床上。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蘸了温水,仔仔细细地把她脸上的狼狈擦干净——鼻翼两侧,嘴角,下巴,还有被磨红了的胸口。
  擦完之后他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在床的另一侧合衣躺下。
  夜深了。
  苏小柒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往他这边拱了拱,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江澈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着,鼻腔里隐约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鼾声。
  他叹了口气,没有推开她,手臂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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