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迷局》第6至10章-作者:HKTK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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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姐妹迷局》全本15章含后记-作者:HKTK2000 由 HKTK2000 于 2026-05-27 9:48
第六章:矛盾初现

李若辰的一周岁生日,是在城西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过的。
苏秀红包了十桌,把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请来了。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抱着李若辰满场转悠,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我们若辰,这鼻子,这眼睛,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活脱脱一个小学文!”
亲戚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夸着孩子。赵凯兰站在人群外围,穿着一件得体的米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橙汁,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她心里乱得很。
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按照计划,今天过完周岁生日,她就应该跟妹妹换回身份。她回到许铁强身边,赵凯蒂回到李学文身边。一切恢复原状。
可是她做不到。
这一年来,她以“赵凯蒂”的身份生活,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被人尊重”。李学文虽然跟她没有夫妻之实,但对她和和气气,从不动怒。苏秀红虽然唠叨,但对她关怀备至。她在医德医风办虽然做得不好,但至少没有人打她、骂她、把她当成出气筒。
她不用每天晚上提心吊胆地等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回家。她不用在半夜被压醒,被迫张开双腿迎接一个满身酒气的身体。她不用在第二天早上对着镜子,用遮瑕膏掩盖脖子上的淤青。
她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如果换回去,她又要回到那个地狱里。
“姐。”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赵凯兰回头,看到赵凯蒂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跟我来一下。”
赵凯蒂把她拉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闷热和花香。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明天就该换回来了。”赵凯蒂开门见山地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凯兰的手指攥紧了栏杆:“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沉默。
赵凯兰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说“准备好了”,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姐?”赵凯蒂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你不会……反悔了吧?”
赵凯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凯蒂……我……我回不去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我一想到许铁强那张脸,我就……我就浑身发抖。我没办法再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没办法再让他碰我。我宁愿死。”
赵凯蒂沉默了。
她看着姐姐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可是姐,”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你不换回来,我就得继续……”
她没说完。但她知道姐姐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赵凯兰不换回来,赵凯蒂就必须继续扮演许铁强的妻子。
那个她多待一天都觉得恶心的男人。
“对不起……凯蒂……对不起……”赵凯兰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让你为难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好害怕……”
赵凯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走到姐姐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别哭了。你不愿意回去……那就别回去了。”
赵凯兰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可是你……”
“我没事。”赵凯蒂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王八蛋,我还能对付。倒是你,你回去的话,我怕他把你打死。”
“凯蒂……”
“别说了。”赵凯蒂把姐姐抱进怀里,“我们姐妹之间,不说对不起。”
赵凯兰把脸埋在妹妹的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私的废物,妹妹替她承受了那么多,她却连换回来的勇气都没有。
但她真的太害怕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把她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赵凯蒂回到许铁强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许铁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他穿着一件发黄的背心,头发油腻腻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房地产市场从去年开始就不景气。他所在的建筑公司接不到新项目,大批裁员。他虽然保住了职位,但被强制“轮休”,说白了就是变相失业,一个月拿个基本工资,赋闲在家。
他已经在家待了三个月了。
“回来了?”许铁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阴阳怪气的,“赵大主任现在真是日理万机啊,连家都不回了。”
赵凯蒂没有理他,换了拖鞋就往卧室走。
“站住。”许铁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问你话呢。”
赵凯蒂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今天在医院加班。有事?”
“加班?”许铁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天天加班,一个月加班二十多天?你们医院是你家开的?”
“许铁强,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赵凯蒂想绕开他。
但许铁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身上有酒味。”
赵凯蒂的心跳漏了一拍。今天在宴会上,她确实喝了两杯红酒,为了应酬李家的亲戚。
“今天若辰过生日,喝了一点。”
“若辰过生日?”许铁强眯起眼睛,“你外甥过生日,你喝什么酒?又不是你儿子。”
赵凯蒂咬着牙,没有接话。
许铁强的手从她的胳膊滑到她的手腕,用力握紧:“你知道你最近的行为很不正常吗?天天往外跑,回来越来越晚,有时候还夜不归宿。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说了,医院在搞护理质量评审,我是主要负责人,必须加班。”
“是吗?”许铁强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那我明天去你们医院看看,问问你们领导,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赵凯蒂的心猛地一沉。
她忘了,她现在顶着的是赵凯兰的名字。姐姐工作的那家医院,根本没有什么护理质量评审。她今天晚上实际上是在李家参加宴会,跟许铁强口中所说的“医院”八竿子打不着。
如果许铁强真的去医院查,一切都会穿帮。
她用力甩开许铁强的手:“你爱信不信。我困了,要去睡了。”
这一次她没有停下,快步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许铁强站在客厅里,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赵凯蒂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有很多陌生的号码。他还注意到,她的微信聊天记录总是删得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到。
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许铁强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里。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形,他需要找到证据。不管她到底在隐瞒什么,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接下来的日子,赵凯蒂更加忙碌了。
医院的护理质量评审确实开始了,这是真的。赵凯蒂作为护理部的新星,是这次评审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她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甚至十一点才回家。有时候评审材料太多,她干脆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
许铁强彻底闲在家里,每一天都在焦躁中度过。
他开始跟踪她。
第一天,他骑着电动车,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看到她进了医院的大门,确实穿上了白大褂。
第二天,他蹲在医院对面的快餐店里,从中午一直坐到晚上,看到她确实在加班,但她中间出去了两次,打了两个电话,表情很严肃。
第三天,他趁她洗澡的时候,偷偷翻看了她的手机。
手机设了密码。他试了她的生日、她姐姐的生日、许梓桐的生日,都不对。
他试了“123456”,解锁了。
许铁强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飞快地翻看她的微信聊天记录,空的。通话记录,大部分是陌生号码,但有一个号码最近频繁出现,备注是“李主任”。点进去一看,短信内容全都是一本正经的工作汇报。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许铁强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手机翻了个遍,最终在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条没有写完的记录:“若辰发烧38.5℃,已服药,明天再观察,”
若辰。李若辰。她外甥。
她为什么会在他手机备忘录里记这个?
许铁强还没来得及细想,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他飞快地把手机放回原处,坐回沙发上,装作在看电视。
赵凯蒂裹着浴巾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卧室。浴巾裹得很紧,只露出锁骨和膝盖以下的小腿。她的身段比赵凯兰更紧致,毕竟她没有经历过两次生育,小腹平坦,腰肢纤细,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许铁强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过“赵凯兰”了。自从那天晚上她用膝盖顶了他之后,她就再也不让他靠近。他尝试过几次,每一次都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但他今天不想再忍了。
他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卧室。
赵凯蒂正背对着他,在衣柜前找睡衣。浴巾包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腰臀之间流畅的曲线。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裸露的肩胛骨上。
许铁强从背后靠近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不是赵凯兰用的那种茉莉花香,而是一种更淡、更清冽的味道。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浴巾的边缘。
赵凯蒂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我干什么?”许铁强的手用力一扯,浴巾滑落在地上。
赵凯蒂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但她没有尖叫,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用手遮挡。
她只是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跟赵凯兰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却没有赵凯兰的怯懦和温顺。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厌恶,像在看一只蟑螂。
“许铁强,”她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女儿在隔壁。”
许铁强愣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拉扯浴巾的姿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梓桐的房间门没关,”赵凯蒂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她随时可能走出来喝水、上厕所。你想让她看到什么?看到她爸爸光着身子,把她妈妈按在衣柜上?”
许铁强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愤怒。
“你……”
“滚出去。”赵凯蒂说完这两个字,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在身上。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慢条斯理地穿上,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许铁强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想冲上去,把她按在床上,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但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得对,梓桐的房间门确实没关。他能听到女儿在隔壁翻书的声音。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他转身走出了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
赵凯蒂穿好睡衣后,站在原地,听着许铁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走到门口,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落了锁。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姐姐……”她在心里默念,“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鼓起勇气?”
她没有等到答案。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客厅里的电视声很大,许铁强把音量开到了最大,像是在用噪音掩盖什么。

第二天早上,赵凯蒂出门的时候,发现许铁强不在客厅。
她以为他还在睡觉,直到她打开鞋柜,发现他的运动鞋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没有多想,骑上电动车去了医院。
但她不知道的是,许铁强一大早就去了她医院门口。
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在花坛后面,看着医院的大门。七点四十分,赵凯蒂骑着电动车到了。她锁好车,匆匆忙忙地走进了门诊大楼。
许铁强没有跟进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凯兰,不,是赵凯蒂的“丈夫”李学文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他昨天在赵凯蒂手机里偷偷记下来的。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警惕。
“你好,请问你是李学文吗?”许铁强的声音尽量保持礼貌,“我是许铁强,赵凯兰的丈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好。”李学文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明显谨慎了许多,“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许铁强笑了笑,“就是我老婆最近天天加班到很晚,说是你们医院的护理质量评审。我想问一下,这个评审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她最近累得不行,我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这个……”李学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许先生,我跟凯蒂不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她那边的情况,我恐怕不太了解。”
“是吗?”许铁强眯起眼睛,“你不是在市人民医院吗?她也在市人民医院啊。”
“不。”李学文的声音很笃定,“我在XX证券公司。她,不对,”他顿了一下,“赵凯兰女士,是在市人民医院。”
许铁强愣住了。
他老婆在市人民医院工作,李学文在XX证券公司。这两家单位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但相距几十公里,根本不可能每天一起上下班。
可是,他明明亲眼看到她进了市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
而她说她在参加“护理质量评审”,一家三甲医院的省级评审项目,参与人员至少是护理部的骨干,而她只是一个被排挤到医德医风办的副主任。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许先生?”李学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还在吗?”
“哦,在在在。”许铁强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搞混了。打扰了。”
他挂断了电话,盯着市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眼神变得越来越阴沉。
一个被他忽视的可能性,正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他老婆赵凯兰,跟他小姨子赵凯蒂,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太对劲。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从小形影不离。
而最近这段时间,“赵凯兰”的行为举止,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对他的态度,全都变了。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许铁强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荒谬的、疯狂的念头,像一条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但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想多了。

与此同时,赵凯兰正在婚房里,给李若辰喂奶。
小家伙已经一周岁了,长了四颗小牙齿,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床,可爱极了。他窝在赵凯兰的怀里,小嘴含着她的乳头,咕嘟咕嘟地喝着奶。
赵凯兰低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她用乳汁喂养长大的。
但,他不是她的儿子。至少在法律上不是。他是“赵凯蒂和李学文”的儿子。
而她,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他一声“儿子”。
梓桐叫了她半年多的“姨妈”了。那个孩子渐渐习惯了她的新身份,开始跟真正的赵凯蒂越来越亲近。赵凯兰看到她们俩在一起说笑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她把一切都搞乱了。
她毁了自己的婚姻,也毁了妹妹的生活。
“若辰……”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婴儿柔软的头发,“妈妈是不是很自私?”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她。他含着乳头,已经慢慢睡着了。
赵凯兰把他轻轻放进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她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婴儿房,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凯蒂的电话。
“凯蒂……”
“姐?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凯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赵凯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今天回不回来吃饭。”
“回不来。今晚要加班到很晚。”
“那……你注意身体。”
“嗯。你也是。”
电话挂断了。赵凯兰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窗外的夕阳正在慢慢落下,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但她只觉得冷。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平静的日子,可能快要到头了。
而她的妹妹,正在替她承受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六章 完)
第七章:亲子鉴定

许梓桐快满十四岁了。
她正在读初二,个子拔高了一大截,已经快一米六了。她继承了母亲清秀的五官,或者说,继承了赵家姐妹共有的那种秀丽轮廓,瓜子脸,高鼻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的身体也开始发育,胸脯微微隆起,校服的裙摆下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她越来越像赵凯兰年轻时的样子了。
这个发现让许铁强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天晚上,许梓桐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头低得很低,几根长发散落在作业本上。许铁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假装在看电视,目光却一直落在女儿身上。
那些头发。
如果他想要做亲子鉴定,他需要样本。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许梓桐起身去卫生间。在她离开的瞬间,他迅速俯身,从茶几上捡起了几根落在作业本上的长发。
他把头发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透明塑料袋里,塞进口袋。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电动车去了城东的一家私人鉴定机构。他不去大医院,大医院需要提供身份证明,会留下记录。他选了这家藏在巷子里的小机构,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写着“DNA亲子鉴定,加急三天出结果”。
前台接待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表情职业而冷漠:“样本带来了吗?”
许铁强把装着头发的小塑料袋递过去。
“口拭子呢?”
“什么?”
“口腔拭子。我们需要你的口腔细胞做比对。”女人拿出一根棉签,“张嘴。”
许铁强张开嘴,任由她在他的口腔内壁刮了几下。女人把棉签装进另一个试管里,贴上标签。
“三天后出结果。有电子版和纸质版,你要哪种?”
“都给我。”
“五千八。”
许铁强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他的手指在付款确认的那一刻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因为他隐约知道,这个结果将会改变一切。

那三天,许铁强度日如年。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白天他在家里踱来踱去,像一头困兽;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十几年的画面,
赵凯兰怀孕的时候,他还在外地的工地上。她一个人去医院产检,一个人准备婴儿用品,一个人经历了所有的辛苦。他回来的时候,梓桐已经出生了。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不知所措的感觉。但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
梓桐第一次叫“爸爸”,他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
梓桐学会走路的那天,他把她扛在肩膀上,绕着小区跑了两圈。
梓桐上小学的第一天,他特意请了假,送她到校门口,看着她背着大书包走进校门,心里骄傲得不行。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父爱。
但现在,想到那些头发,想到那家鉴定机构,想到那张即将到来的报告,他忽然觉得,过去十几年的所有温情,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第三天下午,他的手机响了。
“许先生,您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方便来机构取一下吗?或者我发电子版给您?”
“发电子版。”
几分钟后,他的微信收到了一份PDF文件。
许铁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文件图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梓桐去上学了。赵凯蒂,或者说,他以为的“赵凯兰”,也去医院上班了。整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文件。
报告的第一页是常规说明。他快速滑到最后一页,
“检验结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许铁强为许梓桐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
许铁强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震惊,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电路都同时烧断了。
然后,空白被一股巨大的、灼热的愤怒填满了。
十四年。
他养了别人的女儿十四年。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扛在肩膀上、省吃俭用供她上学的女儿,不是他的。
这十四年里,赵凯兰一直在骗他。她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父亲,让他以为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实际上,她跟别的男人上了床,怀了野种,然后让他来当这个冤大头。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许铁强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想冲到赵凯兰面前,把那张鉴定报告甩在她脸上。他想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他想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砸烂,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戴了十四年的绿帽子。
但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能现在摊牌。
如果他现在把鉴定报告拿出来,赵凯兰最多承认自己出轨,然后离婚。她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法律不会惩罚一个出轨的女人。相反,她还可以分走他一半的家产,带着那个野种远走高飞。
那太便宜她了。
他需要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他需要拿到更充分的证据,不仅是她出轨的证据,还有她跟那些男人鬼混的证据。他要把她彻底搞臭,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需要……一个计划。

当天晚上,赵凯蒂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没有开。
她以为许铁强不在家,松了一口气。她换好拖鞋,刚想去厨房热点饭吃,黑暗中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赵凯蒂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撞在玄关的鞋柜上。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捂着脸,抬起头,看到许铁强站在她面前,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我发疯?”许铁强冷笑了一声,“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上班!”
“上班?”许铁强一步步逼近她,“是真的上班,还是去会野男人了?”
赵凯蒂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的后背紧贴着鞋柜,已经无路可退。但她的眼神依然冰冷:“许铁强,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不干净?”许铁强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他妈才不干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你以为你能瞒我一辈子?”
赵凯蒂感觉他的手指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开,但许铁强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开我!”
“放开你?”许铁强的脸凑得很近,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赵凯蒂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许铁强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以前虽然也动过手,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歇斯底里。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但如果他发现了身份互换的秘密,他不会这样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他会直接问她“你到底是谁”。
所以,他只是怀疑她出轨。
赵凯蒂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停止了挣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许铁强,你先放开我。你把我勒死了,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许铁强愣了一下。她的冷静让他有些意外。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赵凯蒂猛地推开他,转身冲进了厨房。
等她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刀刃在昏暗中反射着冷光。
“你别过来。”赵凯蒂的声音很稳,握刀的手也没有发抖,“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砍你。”
许铁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里的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见过赵凯兰所有的样子,哭泣的、求饶的、沉默的、逆来顺受的。但他从来没见过她拿着刀的样子。
这个女人不是赵凯兰。
或者说,赵凯兰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
“好。你狠。”许铁强后退了一步,指着她的鼻子,“你有种。”
他转身走向门口,换上皮鞋,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赵凯蒂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菜刀。她靠在厨房台面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滑坐在地上。
她的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她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掏出手机,想给姐姐打电话。但她的手指悬在通讯录上方,最后还是放下了。
告诉姐姐又能怎样呢?
让她更愧疚吗?
让她更害怕吗?
不。她自己能处理。

许铁强骑着电动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转。
夜风吹在他火辣辣的脸上,让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回家?回那个住着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的家?他做不到。
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子,看到路边有几家闪着粉红色灯光的店面。洗头房。按摩店。门口坐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夜色中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他停下车,盯着那些粉红色的灯光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了进去。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了上来,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条开叉开到大腿根的旗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老板,洗头还是按摩?”
“都要。”
女人把他领进里面一个小房间。房间很窄,只有一张按摩床和一个洗手池,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精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老板贵姓?”
“许。”
“许老板,我叫小丽。”女人笑着,已经开始解他裤子的皮带,“你先躺下,我好好伺候你。”
许铁强没有躺下。他站在床边,任由小丽解开他的裤子。小丽蹲下去,张嘴含住了他已经半硬的阴茎。
她的舌头灵活而熟练,在龟头上打着圈,一只手揉捏着他的睾丸,另一只手抚摸着柱身。许铁强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赵凯兰的脸,那张明明长得温婉贤惠、却背着他偷人的脸。
他的阴茎在小丽的口腔里迅速变硬、发烫。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抓住了小丽的头发。
他粗暴地挺动腰部,把阴茎往她喉咙深处插去。小丽被呛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更卖力地含住他,任由他在她嘴里横冲直撞。
许铁强觉得自己的愤怒和屈辱全都汇聚到了那根硬得发疼的器官上。他把小丽的头按在自己胯下,每一下都顶到她的喉咙最深处。小丽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但她始终没有反抗。
十几分钟后,他在她嘴里射精了。浓稠的液体喷涌而出,小丽全部咽了下去,一滴也没有浪费。
许铁强松开她的头发,瘫坐在按摩床上,大口喘着气。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到释放。那种愤怒和屈辱感依然堵在胸口,像一块搬不开的石头。
小丽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许老板,有心事?”
许铁强接过水杯,没有喝。他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忽然开口,“一个女人给老公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让老公养别人的孩子,这种女人,该怎么处置?”
小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许老板这是在考验我呢?还是真遇到事儿了?”
“真的。”
小丽看着他的表情,收起了笑容。她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这两个字从许铁强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恨意,“我养了十四年。十四年。结果不是我的。”
小丽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她跟着继父生活。继父在她十五岁那年,趁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强奸了她。她告诉母亲,母亲不信,还打了她一顿,说她是“小骚货”,勾引自己的男人。
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所以她比别人更懂,什么叫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什么叫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
“许老板,”小丽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你想不想出一口气?”
许铁强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丽的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容,“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好欺负的。”
“怎么付出代价?”
小丽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关上门,回到床边,压低声音说:“许老板,你信得过我吗?”
许铁强看着她,犹豫了几秒。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愿意帮他。但她刚才说话时的那种眼神,让他觉得,她不是站在他这边的,也不是站在道德那边的。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你说来听听。”
小丽笑了。她站起来,脱下自己的旗袍,只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件吊带背心。
“来,我先给你上一课。”
她拉着许铁强的手,让它覆在自己胸口上:“你听好了,你如果真的想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你就不能动她的女儿。至少,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许铁强的手在她胸口上僵硬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丽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一根羽毛划过皮肤,“如果你碰了她,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自己,那才是最完美的报复。”
许铁强的心脏狂跳起来。
小丽拉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直到抵达她腿间那处被内裤包裹着的柔软地带。
“你女儿十四岁了吧?”她的声音像一条蛇,“处女膜还是完好的。”
许铁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如果直接插进去,会留下伤痕,会出血。那叫强奸,一告一个准。”小丽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但如果,你不插进去呢?”
“什么意思?”
“你让她高潮。用手,用嘴,用任何东西,就是不插进去。处女膜不会破,阴道里不会留下你的精液。体检都查不出来。而她自己,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许铁强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他的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可是……如果她醒来说……”
“她不会说的。”小丽笑着打断他,“因为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更何况,谁会对一个十四岁女孩的话当真呢?大人会说她‘想多了’‘做梦了’‘看小视频看多了’。”
许铁强盯着小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一种经历了太多苦难之后,对一切道德都彻底麻木的空洞。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就是从这种地方长大的。”小丽淡淡地说,“十五岁被继父强奸。没人信。没人管。所以我知道,这个世界,对弱者从来不讲道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铁强开口了:“你刚才说……给我上一课?”
小丽笑了。她脱掉了自己的内裤,躺在床上,张开了双腿:“对。我教你,怎么在完全不插入阴茎的情况下,让一个女人高潮。”

小丽躺在那张窄窄的按摩床上,双腿张开,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许铁强面前。她的阴毛修剪得很整齐,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暗粉色的肉壁。
“看好了,”她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做一场教学演示,“你要让她兴奋起来,但不能用你的性器官碰她。只能用你的手和嘴。”
她拉着许铁强的手,放在自己的阴阜上:“先用手指抚摸这里,大腿内侧,阴阜,小腹。让她放松,让她觉得你是温柔的。不要一上来就直接去碰阴蒂,那样太粗暴了。”
许铁强的手指在她的指引下,轻轻抚摸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小丽的皮肤温热而光滑,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战栗。
“对……就是这样……轻轻地……像在哄一个小孩入睡……”
她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许铁强的手指从她的大腿内侧滑向她的阴唇,在两片肉唇之间轻轻滑动,蘸取了一些从缝隙里渗出的爱液。
“感觉到了吗?湿了。”小丽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这才刚刚开始。你现在,用你的手指,找到阴蒂。在最上面,那个小豆豆。”
许铁强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了那个藏在包皮里的小凸起。它已经微微勃起,在他的指尖下像一颗有弹性的小珍珠。
“轻轻地……按着它……画圈……”小丽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不要用力压……要温柔……像在揉一只小猫的脑袋……”
许铁强笨拙地照做了。他的手指太过粗糙,力道也不太均匀,但小丽依然发出了享受的叹息。
“对……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等你真的动手的时候,你不能紧张。你一紧张,手就会发抖。手一发抖,她就会醒。”
许铁强盯着她腿间那处被他手指拨弄着的地方。爱液越来越多,顺着会阴流到了床单上。小丽的身体开始微微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积聚。
“你的手……可以滑进去了……”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但只进去一个指节……不要太深……”
许铁强的中指顺着她湿润的阴道口滑了进去。里面温热而紧致,内壁的软肉立刻包裹住了他的手指。他只进去了一个指节,就停住了。
“对……别动……”小丽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用拇指按阴蒂……同时……手指在里面轻轻勾动……”
许铁强照做了。他粗糙的拇指按压着她充血的阴蒂,中指在阴道浅处轻轻勾动着。小丽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就是……这个感觉……”她的声音颤抖着,“你记住……这个角度……这个力度……用在你女儿身上……”
许铁强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正骑在一个妓女身上,学怎么用手指玩弄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而这个女孩,是他法律上的女儿。她叫他爸爸。
他猛地抽回了手。
“怎么了?”小丽坐起来,看着他突然变得惨白的脸,“怕了?”
许铁强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裤子。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小丽的体液,黏糊糊的,像某种甩不掉的污渍。
“你要是怕了,那就当我没说过。”小丽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急不缓,“你可以回家继续当你的窝囊废。看着你老婆继续在外面偷人。而你,永远都要乖乖地帮着她养别人的孩子。”
许铁强穿裤子的动作停住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吧?”小丽的声音变得很轻,“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你知道真相,但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忍着,憋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许铁强紧紧攥着裤腰,手指紧张到发抖。
“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忍。”小丽走到他面前,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上,“不产生任何证据,不留下任何痕迹。让她自己都不确定发生了什么。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想多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的唯一机会。”
许铁强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
“可是……”他的声音沙哑,“安眠药呢?你刚才说,要让她分两次吃?为什么?”
“因为你第一次下药的时候,她会睡着。但你什么都还没做,至少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会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小丽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在给他梳理逻辑,“等你动过她之后,再下一次药。她醒来之后,记忆会跟第一次混淆,她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她分不清在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里面,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梦。”
“记忆覆盖。”许铁强喃喃地说。
“对。”小丽笑了,“你学得很快。”
许铁强穿好裤子,站在那间窄小的按摩房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开口问:“安眠药……去哪儿弄?”
小丽的笑容更深了。
“……我帮你。”
(第七章 完)
第八章:摄像头与哺乳期

许梓桐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周,许铁强破天荒地提前回家了。
他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挂着一种赵凯蒂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温和的、慈爱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梓桐呢?”他问。
“在房间写作业。”赵凯蒂警惕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突然变得温顺的狼。
“梓桐!出来一下!”许铁强朝卧室方向喊了一声。
许梓桐探出头来,看到父亲手里的购物袋,眼睛亮了一下:“爸,你买东西了?”
“过来看看。”
许梓桐放下笔,小跑着出来。许铁强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一条新裙子,粉白色的,领口缀着蕾丝;一双白色的小皮鞋;一个粉色的书包;还有一部崭新的手机。
“下周三你生日,爸提前给你买了。”许铁强笑着说,“你看看喜不喜欢。”
许梓桐愣住了。她长这么大,父亲从来没有给她买过这么多礼物。以前每年生日,他最多给她发一个红包,或者让妈妈带她去商场买件衣服。像今天这样亲自挑选、大包小包地拎回来,这是第一次。
“爸……这得花多少钱啊……”她有些不知所措。
“跟你爸还客气什么?”许铁强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拿着。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爸打电话。”
许梓桐捧着那部新手机,眼眶有些发红。十四岁的女孩,正处于最渴望被父母关注的年纪。父亲的突然示好,让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
“谢谢爸。”她小声说。
“傻孩子,跟爸还客气。”许铁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的发丝间停留了几秒,然后顺着她的头发滑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后颈。
许梓桐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
赵凯蒂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许铁强给女儿买礼物,看起来是很正常的事。但她总觉得,他看梓桐的眼神,跟他以前看姐姐的眼神,有些相似。
那是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

晚饭后,许梓桐回房间试新裙子了。
许铁强坐在客厅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他在翻看许梓桐的朋友圈。小姑娘最近喜欢自拍,发了好几张照片,有的是穿校服的,有的是穿睡衣的,还有一张是穿着舞蹈服练功的。
许铁强的目光在那张舞蹈服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赵凯蒂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在看什么?”
许铁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飞快地锁了屏幕:“没什么。刷朋友圈。”
赵凯蒂没有拆穿他。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一个做安防生意的朋友发了条消息:“帮我弄几个针孔摄像头,要最小的那种,隐蔽性要好。急用。”
第二天下午,摄像头就到了。
赵凯蒂趁许铁强出门打麻将的空档,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摄像头安装在了家里的几个关键位置,客厅的吊灯上、走廊的转角处、许梓桐房间的书架后面。每一个都藏得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测试了一下,画面清晰,收音清楚。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她知道,这些摄像头最多只能记录下“家暴”或者“骚扰”的证据,如果许铁强真的做出更过分的事,这些画面将会成为把他送进监狱的铁证。
她把监控软件设置了一个她才知道的密码,然后删掉了手机上的安装记录。

同一时间的城西婚房里,赵凯兰正经历着一场她从未预料到的变化。
李若辰快满一岁半了。按照育儿指南,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断母乳了。赵凯兰尝试了几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她实在不忍心。
但最近,她的奶水开始变少了。乳房不再像以前那样涨得发疼,乳汁的分泌量也大不如前。她知道,这是断奶的征兆,她的身体正在告诉她,是时候了。
那天晚上,李学文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进门的时候,赵凯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撩起衣襟,用吸奶器吸奶。她的乳房饱满而柔软,乳头上挂着几滴乳白色的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学文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那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光看她,不是形式婚姻中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打量,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光。
赵凯兰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的脸微微一红,放下了衣襟:“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李学文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凯兰……不,凯蒂,”
他叫错了。他到现在还是分不清应该叫她什么。在所有人面前,她是“赵凯蒂”,他的妻子。但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叫她什么都不对。
“没事,”赵凯兰笑了笑,“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李学文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们结婚也快两年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这两年,你帮我生了若辰,帮我应付了我妈,帮我维持了这个家的体面。我……我很感激。”
赵凯兰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但我知道,你不是赵凯蒂。”李学文继续说,“你不喜欢女人。你是赵凯兰。你喜欢的是男人。”
赵凯兰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想问的是,”李学文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
他没说完。但赵凯兰懂他的意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肚子上有一圈软软的肉,妊娠纹像银白色的闪电,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耻骨。她觉得自己很丑,很臃肿,很……不值得被爱。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我配不上你。”
“为什么?”
“我结过婚。我生过两个孩子。我的身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身体已经不像样了。”
李学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温度的注视。
“我能看看吗?”他问。
赵凯兰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撩起了衣襟。
她的乳房暴露在灯光下,饱满而沉重,乳晕因为哺乳而变得颜色加深,上面还沾着几滴未干的奶水。她的腹部有明显的妊娠纹,肚脐因为怀孕而变得有些突出。
她闭上眼睛,等着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李学文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乳房上。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吗?”他问。
赵凯兰摇了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李学文俯下身,嘴唇轻轻含住了她的乳头。他的舌头温柔地舔过乳晕,把那滴快要滴落的奶水卷进了嘴里。赵凯兰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能感觉到乳汁正在被吸吮出来,那种熟悉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快感从乳头蔓延到全身。
“学文……”她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李学文抬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轻声说:“你不丑。你很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赵凯兰哭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也可能是因为,她终于觉得自己是被爱的。
李学文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们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带着奶水的甜味和彼此的气息。赵凯兰的手抚过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那些她从未触摸过的肌肉线条。
“我想要你。”他在她耳边说,“可以吗?”
赵凯兰点了点头。
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不是痛苦,而是太久没有被温柔对待过的感慨。她的阴道在哺乳期的荷尔蒙作用下异常湿润,内壁柔软而紧致,像一张热而湿的嘴,紧紧地包裹着他。
李学文的动作很温柔。他一下一下地挺进,节奏缓慢而深沉,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最深处。赵凯兰的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学文……快一点……”她听到自己说。
他加快了速度。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乳房在胸前晃动,几滴奶水被甩出来,溅在他的胸膛上。
她骑在他身上,变成了主导者。她按着他的胸口,自己上下起伏着,她能感受到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进出,龟头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阴道抽搐着,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把两个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
她低头看着他,这个本应该属于她妹妹的男人。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是沉浸在快感中的表情。
她俯下身,把乳头送进他嘴里。奶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流进他的喉咙里。他贪婪地吸吮着,像一个饥饿的婴儿。
那一刻,赵凯兰感觉自己无比完整。
她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许铁强的出气筒。不是赵凯蒂的替身。她是一个女人,一个被需要、被渴望、被珍视的女人。
高潮来临的时候,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然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彻底崩溃。她的阴道痉挛般地收缩着,死死地夹住体内的那根硬物。李学文在她收紧的一瞬间也达到了高潮,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身体深处。
两个人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赵凯兰侧过身,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她能听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跟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第一次觉得,这才是她的人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洗头房的小房间里,正在发生着另一场“教学”。
许铁强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发泄。他坐在按摩床边,像一个认真的学生,等着老师上课。
小丽穿着一件透明的吊带睡衣,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手铐、一卷软绳、一个口球和一个黑色遮光头套,摆在许铁强面前。
“这是你的‘工具包’。”她说,“你下次来的时候,我会教你怎么用这些东西。”
许铁强看着那些东西,喉结上下滚动着:“这些东西……不会留下痕迹吗?”
“只要你会用,就不会。”小丽拿起那副手铐,“你看,这种手铐,里面贴着绒布,不会勒出红印。但是你要注意,不能选最小号的。最小号的会卡住手腕,留下淤青。你要选中号的,刚好能扣住,但还有一点点空余。手铐里面的材质必须选塑料的,不能选金属的。金属材质的手铐烧不干净。”
她把许铁强的双手铐在背后:“感觉到了吗?不会太紧。”
许铁强活动了一下手腕:“还可以。”
“还有绳子,”小丽拿起那卷软绳,“绑脚踝的时候,要在绳子下面垫一条厚毛巾。这样不会在皮肤上留下勒痕。”
“口球呢?”
小丽拿起那个黑色的口球,轻轻拍了拍:“这个不光是为了不让她叫出声,也是为了让她的唾液流出来,增加她的羞耻感。羞耻感越高,她越不敢告诉别人。”
“头套呢?”
“头套的作用是让她看不清你是谁。”小丽说,“如果你从头到尾不开口说话,她不知道碰她的人是谁。她可能会以为是梦,也可能会以为是别人,但绝不会想到是你。”
许铁强点了点头,把这些要点都记在心里。
“现在,我们来练习。”小丽脱掉睡衣,赤裸着躺到按摩床上,“从第一步开始。记住,先给她喝牛奶,里面放少量安眠药。等她睡着之后,再动手。”
许铁强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副手铐,走到床边。
“第一步,把她的手铐在床头。”
他的手有些发抖。但当他看到小丽那双镇定的眼睛时,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按照小丽的指导,先把她的双手扣在一起,然后把手铐的另一端固定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对……然后绑脚踝……”
他拿起软绳,在小丽的脚踝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他记得小丽的嘱咐,在绳子下面垫了毛巾。
“然后……戴头套……”
他把黑色头套套在小丽的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最后……口球……”
他把口球塞进小丽的嘴里,扣好后面的带子。小丽的嘴角流下一丝唾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赤裸的胸脯上下起伏着。
许铁强站在床边,看着被束缚、被蒙眼、被堵嘴的小丽,他的呼吸也变重了。
“很好……”小丽的声音含混不清,但还能勉强听清,“现在……用你的手……记住,不要用你的性器官碰她。只能用你的手和嘴。任何地方都可以,但绝不能碰她的阴道,”
许铁强的手颤抖着,放在小丽的胸口上。
“你先从上面开始……”小丽的声音像一条催眠的蛇,“抚摸她的脖子……锁骨……胸口……让她放松……”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去,经过锁骨,停在她的胸脯上。她的乳房柔软而温热,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起伏。
“对……然后……往下……”小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你的手可以到她的小腹……大腿……但是,不要直接去碰她的阴部。从边缘开始,从大腿内侧开始,”
许铁强的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滑向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光滑而温热,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战栗。
“你可以用你的嘴了……”小丽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亲她……从哪里开始都可以……”
许铁强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他的吻笨拙而生涩,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和亢奋。他的嘴唇顺着她的胸骨一路向下,最终含住了她的乳头。
小丽的腰微微弓起,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你还可以……再往下……”她的声音颤抖着,“可以舔她的肚子……大腿……脚……”
许铁强迟疑了一下。他的吻从她的胸口滑到小腹,再滑到大腿内侧。他的手指分开了她的阴唇,露出里面湿润的肉壁。
“不要进去。”小丽提醒他,“记住,不能进去。”
许铁强的手指在她的阴唇缝间滑动,沾满了她的爱液。他的拇指找到了她的阴蒂,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小豆子,在上面画着圈。
小丽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被束缚的身体在床上扭动着,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你还可以,舔她的脚,”小丽的声音几乎是在喘息了,“很多女孩子,脚,很敏感,”
许铁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小丽纤细的脚踝,她的脚很小,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脚趾微微蜷曲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没做过这个……”
“那就学。”小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女儿也十四岁了。十四岁的女孩,脚很嫩,很敏感。你如果连这个都下不去手,那你还是早点回家当你的窝囊废去吧。”
许铁强咬紧了牙关。
他低下头,握住了小丽的脚踝。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滑过,然后俯下身,嘴唇落在了她的脚趾上。
小丽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
“对……就这样……用舌头……”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舔她的脚趾缝……脚心……”
许铁强笨拙地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脚趾。他的动作很别扭,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僵硬。
“你太紧张了。”小丽说,“放松一点。你越紧张,她越会觉得不对劲。”
许铁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慢了速度。他的舌尖在她的脚趾间游走,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一个一个地舔过。然后他的舌头滑到她的脚心,小丽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
“对了……就是这里……”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我的脚心很敏感……你的女儿大概也是……”
许铁强把她的整个脚趾含进嘴里,像婴儿吸吮奶嘴一样轻轻地吸吮着。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腿向上滑去,重新回到她的腿间。
她的爱液已经流满了整个会阴,连床单都湿了一片。
“你……不是……爸爸可以让我高潮了……”小丽的声音断断续续,“爸爸……你用手……让我高潮……”
许铁强的手指重新找到她的阴蒂。这一次他的动作熟练了一些,拇指按压着那颗充血的小豆子,中指在阴道口轻轻画着圈,不进去,只在边缘徘徊。
小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起,迎合着他的手指。
几秒钟后,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彻底崩溃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打湿了许铁强的手指。
许铁强看着她高潮后瘫软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小丽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动了动手腕,示意许铁强解开她。
手铐和头套都解开之后,小丽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唾液,看着许铁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你学得很快。”
许铁强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沾着小丽的体液,黏糊糊的,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
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不是恶心小丽,而是恶心自己。
但他没有把手擦干净。

那天晚上,许铁强离开后,小丽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她按下停止键,把音频文件保存好,然后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备注名是“赵姐”。
她不能等到许铁强真正对许梓桐动手。到那时候,一切就太晚了。只要有这份录音证据,许铁强少说也得在监狱里面呆两年。至于她自己,大不了再去蹲几天看守所。
她把录音笔装在快递袋子里,写上了赵凯蒂的地址,快递员应该很快就能上门取件了。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欠她的,她总要讨回来一点。
而赵凯蒂给过她温暖,她欠赵凯蒂一个回报。
这两件事,恰好可以同时完成。
(第八章 完)
第九章:隐秘的罪恶
赵凯蒂接到小丽发来的快递单号,确认作为许铁强预谋犯罪关键证据的录音笔已经在路上。她决定第二天就带梓桐离开,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凭空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赵凯蒂站在许梓桐的房门口,看着女孩正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行李箱。窗外的黄昏光线斜斜地洒进来,在女孩乌黑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
“妈,我们真的要去姥姥家住很久吗?”许梓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青春期女孩特有的好奇与不安。
赵凯蒂走过去,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嗯,住一阵子。姥姥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她没有说太多。这两天她反复检查了家里所有针孔摄像头的云端连接,确认每一条数据都实时备份。许铁强最近的表现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脊背发凉。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就像梅雨季节潮湿的空气,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客厅传来开门声。
许铁强回来了。
赵凯蒂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许梓桐继续收拾,自己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许铁强手里提着两盒牛奶,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他看到赵凯蒂,甚至笑了一下:“梓桐在收拾东西?她说要和你一起回娘家住几天。”
“嗯。妈身体不舒服,我带梓桐去照顾几天。”赵凯蒂简短地回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今天不去工地?”
“下午去了一趟,没啥事就先回来了。”许铁强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盒,“给闺女买了她爱喝的那个牌子,鲜牛奶。明天你们走,我也没啥能送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赵凯蒂心头一紧。
“你先坐吧,我去给闺女热牛奶。”许铁强绕过她,径直走向厨房。
赵凯蒂站在原地,看着许铁强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裤脚沾着些许泥点,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疲惫的中年父亲。可她知道,就是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男人,手机里存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角色扮演录音,曾经在深夜一遍遍跟一个妓女演练如何侵害自己的女儿。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赵凯蒂低头一看,是医院的值班护士长发来的紧急消息:科室里有一名患者突然病情恶化,需要她这个医德医风办负责人回去协调处理家属纠纷。
操。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婆娘,”许铁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手机响了?是不是医院有事?”
赵凯蒂迅速回复了消息,提高声音说:“是,有点急事,我得出趟门。”
“那你去吧,我照顾闺女。”许铁强端着热好的牛奶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近乎虔诚,“放心,又不是外人。”
赵凯蒂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夺过来倒掉。但她不能。她必须克制,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前功尽弃。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收集齐全,明天一早带着许梓桐离开,这个家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行。”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那我先走了。梓桐,妈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许梓桐从房间里探出头:“好的,妈路上小心。”
赵凯蒂拿起包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许铁强正端着牛奶走向许梓桐的房间,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她的胃一阵痉挛。
但她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厨房的窗户半开着,夜风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赵凯蒂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她咬咬牙,转身走向停车场。
路上,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确认所有摄像头都在正常运行。
许铁强端着牛奶站在女儿房门口,看着女孩从行李箱旁边站起来。
“爸?”许梓桐有些意外,“你怎么进来了?”
“给你热了牛奶。”许铁强走进去,把杯子放在书桌上,“听说你明天要跟......你妈去姥姥家住?”
“嗯,妈说就住几天。等姥姥好一些就回来。”许梓桐接过牛奶,还有些烫,她吹了吹。
许铁强在女儿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十四岁的女孩四肢细长,皮肤白皙,因为经常运动的关系,小腿的线条匀称有力。
“爸爸好久没好好跟你说话了。”他低声说。
许梓桐愣了愣,抬头看他。在她的记忆里,父亲常年在外出差,即使回来也很少主动跟她说话。偶尔的眼神接触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只有妈妈和姨妈在身边的日子。
“没事的,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含糊地说,“我......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嗯。”许铁强点点头,“牛奶趁热喝,凉了腥。”
许梓桐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甜味。她确实有些渴了,很快就喝完了一整杯。
“好喝吗?”许铁强问。
“嗯,谢谢爸。”
许铁强接过空杯子,在手里转了转:“困吗?”
“有一点......”许梓桐打了个哈欠,眼皮突然变得很沉,“可能是......今天收拾东西......累了......”
她的话音越来越轻,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向床边倒去。
许铁强瞬间伸手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睡吧。”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自己才能听见,“睡吧,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拉上窗帘,关上房门,回到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一瓶开封的白酒放在那里。许铁强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他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酒精像一瓶催化剂,将他体内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念头全部点燃。他想起小丽的话:“许哥,你要记住,这不是伤害。这是你应得的。她妈妈欠你的,就该女儿来还。”
对,不是伤害。
这是她应得的。
赵凯兰那个贱人,骗了他十几年。让他给别人养女儿,戴着绿帽子过了十几年。许梓桐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声“爸爸”,都是那个贱人给他的羞辱。
现在,他要收回一点利息。
许铁强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走进自己的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情趣手铐、绑绳、口球、遮光头套,还有一卷崭新的塑料布。
,这些都是小丽帮他准备的。
小丽说:“这些东西不会留下指纹,用完就烧掉。把残渣分开扔到不同的地方去,记住不能被监控拍到焚烧和丢弃的过程。手铐选的是塑料骨架包绒布,能调节松紧的款式,不要用最小的那一档,否则会留下勒痕。绳索下面要垫毛巾,不能让皮肤上出现淤青。塑料布铺在身下,以防液体渗透到床垫上。”
小丽甚至跟他进行了三次完整的预演。
第一次,小丽扮演许梓桐,躺在许铁强面前。她教他怎么戴头套,怎么扣口球,怎么用绳索固定四肢。“要温柔,不要弄疼她。你是在‘服侍’她,不是在伤害她。”
第二次,小丽用充气娃娃当做许梓桐。她让许铁强全程操练一遍,从喂安眠药到事后清理。她在旁边计时,指出他每道工序的耗时。“快一点,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三次,小丽再次亲自上阵,故意找茬挑刺,反复纠正他每个动作。“爸,你的手抖什么?我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爸,你的指甲剪了没有?刮伤皮肤你就完蛋了。爸,你舔我的时候别太用力,轻轻来。爸爸,爸爸,你要让我舒服,好不好啊?”
想到小丽,许铁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激和憎恨混合的情绪。
那个妓女,教会了他这么多东西。
她到底图什么?他给的嫖资又不多。
算了,不想了。
许铁强拎着塑料袋,再次走进许梓桐的房间。这次,他的脚步没有了任何犹豫。
他想起小丽教他的每一个步骤。
第一步,确认药效。
他推开许梓桐的房门,女孩蜷缩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反应。又掐了一下她的小臂,皮肤上留下红印,女孩仍然没有醒。
很好。
第二步,准备工具。
他从衣柜底部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在网上分批购买的东西:一副情趣手铐,一捆尼龙绳,一个硅胶口球,一个遮光头套,还有一块两米见方的塑料布。
第三步,开始行动。
他铺开塑料布,平铺在床垫上,然后将许梓桐的身体挪到塑料布正中央。
酒精在他体内燃烧,让他的动作变得粗鲁而急迫。他解开女儿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女孩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才刚刚开始发育的乳房像两座小小的山丘,粉色的乳头微微突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别怪我。”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妈。”
他脱下许梓桐的上衣,然后是裤子。女孩的身体一丝不挂地躺在塑料布上,在昏黄的台灯光线里,皮肤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许铁强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他拿起口球,掰开女儿的嘴,将那个硅胶球塞进去,扣好带子。女孩的嘴唇被撑开,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塑料布上。
接着是头套。黑色的遮光头套从头顶套下去,遮住了她的眼睛和大部分面部,只露出鼻孔和嘴巴。
然后是手铐和绳索。他将女儿的双手拉到头顶,用手铐固定在床头。又用绳索将她的脚踝分开绑在床尾的两侧,使她的双腿大张,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绳索和手铐下面,他都垫了厚厚的毛巾。
就像小丽教的那样。
他后退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许梓桐的身体完全被打开,像一个等待被享用的祭品。她的乳房微微起伏,腿间那处未经人事的缝隙紧闭着,淡粉色的阴唇像含苞的花蕾。
许铁强脱下自己的裤子。
他的阴茎早就硬了,涨得发紫,龟头上渗出透明的黏液。他握住自己,慢慢靠近床沿。
但是他不能进去。
小丽反复告诫过他:不能破坏处女膜,不能留下精液。否则就是强奸,会被判刑。
他可以用别的方式。
许铁强俯下身,凑近女儿的双腿之间。酒精的气味和他身上浓重的体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房间里。
他俯下身,先是亲吻了女儿的额头,然后是脸颊、耳垂、脖子。他的嘴唇一路向下移动,经过锁骨,来到胸口。他张开嘴,含住那枚粉嫩的乳头,舌尖在上面打转、挑逗。
女孩的身体在沉睡中仍然产生了反应,乳晕收缩,乳头变得更加挺立。
许铁强用嘴唇和舌尖交替刺激着两枚乳头,时而轻咬,时而吮吸。他的手掌揉捏着另一侧尚未被照顾的乳肉,感受着那份柔软和弹性。
“唔……唔唔……”口球里传出含混的声音。许梓桐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身体开始微微扭动。
许铁强没有停止。他的嘴唇继续向下,掠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少女最隐秘的地带。
十四岁的女孩阴毛还很少,只有几根浅棕色的绒毛覆盖在耻骨上。两片阴唇紧紧地闭合着,浅粉色的嫩肉像含苞待放的花朵。
许铁强伸出舌头,轻轻舔过那两片蚌肉。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即使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身体的敏感反应仍然无法完全抑制。他一寸一寸地舔舐着,舌尖时而用力压入阴唇之间的缝隙,时而在阴蒂上方画着圆圈。
他的手指没有闲着,揉捏着女孩的大腿根部和臀部,掌心的温度传递到皮肤上,让那片肌肤变得发烫。
“唔……唔……嗯……”口球里的呜咽声逐渐变了调,从痛苦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暧昧。
许铁强加快了舌头的频率,他找到那颗藏在包皮里的小小阴蒂,用舌尖反复拨弄、舔舐、吮吸。他的鼻尖顶着耻骨,嘴里满是少女的体液味道,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少女独有的体香。
女孩的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即使是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身体的本能反应仍然存在。
许铁强闭上眼睛,感受着舌尖传来的触感。少女的阴部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香气,和成年女人的味道完全不同。他的舌头沿着那道缝隙上下滑动,从会阴到阴蒂,再从阴蒂回到会阴。
他的手指也没有闲着。他一只手抚上女儿小巧的乳房,拇指在乳头上来回揉搓。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指腹摩挲着女孩敏感的脚底。
小丽教过他,脚底是大多数女孩的敏感区。仅凭抚摸、舔舐脚底,就能让许多女孩在不碰阴道的情况下达到极致的高潮。
他把女儿的脚抬起来,凑到嘴边。女孩的脚趾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张开嘴,含住她的大脚趾。
舌头在趾缝间来回穿梭,舔舐着每一寸皮肤。同时,他的舌头也没有离开她的阴部,舌尖灵巧地找到那颗小小的阴蒂,开始快速地拨弄。
双重刺激下,即使是在昏睡中,许梓桐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她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许铁强加快了速度。
他的舌头疯狂地舔弄着那个敏感的小豆子,手指在女孩的脚心画着圈。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起来。
然后,许梓桐的身体猛地弓起,一道淡黄色的液体从她的尿道口喷溅而出,直接溅在许铁强的脸上。
温热的尿液带着少女特有的味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塑料布上。
她潮吹了。
许铁强愣住了,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没有擦掉脸上的尿液,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这就是小丽说的“完美犯罪”。
不进入,不留下痕迹,却能让对方达到高潮,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
他继续舔舐着,直到女儿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不再有任何反应。
他站起身,看着塑料布上那滩淡黄色的液体,以及女孩腿间泛着水光的嫩肉。
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回到床边,用湿毛巾仔细擦拭女孩的身体,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根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他将塑料布小心地折叠起来,确保没有液体漏到床垫上。
然后,他给许梓桐穿上干净的睡衣,将口球和头套取下,解开手铐和绳索。
女孩重新恢复了自由的姿势,沉沉睡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想起了最后一步。
许铁强到卫生间擦掉脸上的尿液,又从厨房取回另一杯牛奶。这杯牛奶里,他下了正常剂量的安眠药。
他扶起女儿的头,将牛奶杯凑到她嘴边,一点一点地喂进去。
女孩在半睡半醒中本能地吞咽着,喝完了整杯牛奶。
他把她放回床上,女孩的嘴角还残留着口水的痕迹,眼角有泪痕,但她的呼吸平稳,表情安详,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许铁强将塑料布卷起来,收好所有的工具,装进黑色塑料袋里。
然后他开始打扫。
他擦掉床单上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打开窗户通风,检查每一个角落。他甚至在浴室里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凌晨三点,所有的证据都被装进了垃圾袋。
许铁强拎着垃圾袋走到楼下,把车开到郊外一处鸟不拉屎的荒地里。那里有一片平坦的石头台子,很方便烧东西。他把事前准备好的汽油淋到垃圾袋上,用烟头点着。他一边抽烟,一遍等待火堆熄灭。他把烧剩的残骸用工兵铲拍碎,变成小碎块,再跟灰渣混在一起,分装成五个小号蛇皮袋。
他开车到自己白天上班的工地。他以中层领导的身份找到当值的夜班工人们,跟他们说了一些抓好安全生产,夜班不能松懈之类,正确无比的废话。目的很简单,小丽嘱咐他必须给自己半夜开车出门标注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把这五个装着物证残骸的袋子随机扔到了不同的地点,其中有无名路口的垃圾桶,也有充满污水的小河沟,还有漆黑的下水井,等等。这些焚烧和抛弃罪证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有监控摄像头。
与此同时,赵凯蒂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剧烈颤抖。
她本应在医院处理医疗纠纷,但心里的不安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调出许梓桐房间的摄像头回放。
画面中,许铁强端着牛奶走进房间。
画面中,许梓桐喝下牛奶,然后昏睡过去。
画面中,许铁强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画面中,他掏出手铐、绳索、口球、头套、塑料布......然后,他脱掉了女儿的衣服。
赵凯蒂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荒诞而恐怖的画面,看着许铁强将许梓桐绑在床上,看着他俯下身,将脸埋进女孩的双腿之间......
“操你妈!”她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她立刻发动车子,轮胎在停车场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她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赵凯兰的电话。
“姐,”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许铁强那个畜生......他真的做了。”
电话那头的赵凯兰沉默了几秒:“什么?”
“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立刻看。”赵凯蒂猛踩油门,车速飙升,“我现在回家接梓桐。”
十五分钟后,赵凯蒂冲进家门。
许铁强不在家,显然是出门销毁证据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她径直冲进许梓桐的房间,女孩仍然昏睡在床上,嘴角残留着白色奶渍。赵凯蒂掀开被子,检查女儿的身体,没有明显的伤痕,处女膜应该完整,但双腿之间明显有异常的湿润痕迹。
赵凯蒂咬紧牙关,将血泪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她快速给许梓桐穿好衣服,抱起昏睡的女孩,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门。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那瓶开封的白酒上。
她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许梓桐。
“没事了,妈带你走。”她轻声说,声音沙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她抱着女儿走出大门,头也不回。
许铁强回到小区的时候,仰头看着夜空。
天快亮了。他只剩下最后两个步骤要完成,都很简单。
他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垃圾袋,袋子的大小和分量跟他刚刚销毁的那个一样。这里面装的东西是真正的生活垃圾,毫无可疑之处。他抬头冲着小区监控摄像头笑了笑,然后把这个袋子拎起来,扔进小区入口的垃圾箱。小丽告诉她,这个办法叫覆盖监控,他必须给自己下楼处理垃圾袋提供一个可以被核实的解释。
最后一步简单到了极点。他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女儿醒过来,用慈父的身份告诉她,她以为昨晚发生过的一切都是梦。
他回到家里,屋子里很安静。
他走进许梓桐的房间,人没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也不见了。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快步走到客厅,拨通了小丽的电话。
“喂?”小丽的声音带着困意。
“她不见了。”许铁强压低声音,“我女儿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屋子空了。”许铁强说,“床上的痕迹我都清理过了,但是人没了。”
“你昨晚有没有落下什么痕迹?摄像头?录音?”
“不可能。我都检查过了。”
“那她怎么会走?”
“我不知道......”许铁强抓了抓头发,“现在怎么办?”
小丽深吸一口气:“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去工地,正常上班。如果有人问你,就说女儿跟她妈回娘家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小丽的声音变得严厉,“你记住,如果有人问你昨晚干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给女儿喝了牛奶,然后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人不见了。明白吗?”
“明白。”
“你先去工地,下午到老地方见。”小丽说完,挂断了电话。
许铁强拿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清晨的马路,行人和车辆稀稀拉拉地经过。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
此时此刻,小丽正在收拾行李。
她挂了许铁强的电话后,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凯蒂姐,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对,他不知道你们已经拿到视频。他跟我策划和演练犯罪活动时,我记录用的那支录音笔也邮寄给你了。这些证据应该足够给他定罪。我现在就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你保重。”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卡抽出来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走。她从衣柜夹层里面翻出自己真正的那张身份证,然后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出租屋。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该还的恩情,她算是还清了。
赵凯蒂的车停在赵凯兰家楼下。
她抱着仍然昏睡的许梓桐,敲开了姐姐的门。
赵凯兰开门的时候,看到妹妹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她接过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泪水无声地滑落。
“姐。”赵凯蒂站在门口,声音很轻,“我们打官司吧。”
赵凯兰抬起头,看着妹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好。”她说,“打。”
(第九章 完)
第十章:家事法庭
谈判的咖啡厅里弥漫着苦涩的香气。赵凯兰坐在许铁强对面,双手紧紧握着杯子,指尖泛着白。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坚定。
“铁强,我们和平分手吧。”赵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梓桐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只要你同意离婚,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多要一分钱。”
许铁强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下巴上冒着青灰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这些天他也没睡好,四处找小丽却始终找不到人影。
“不追究?”许铁强冷笑一声,“凯兰,你可真是宽宏大量啊。那我问你,许梓桐是谁的女儿?你跟谁生的?你骗了我十几年,现在想让我净身出户?”
“铁强,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凯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当年的事情,我没办法说清楚。但梓桐是无辜的,你对她做的事情,视频都记录下来了。”
“视频?”许铁强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什么视频?你在家里装了摄像头?赵凯兰,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你,是保护梓桐。”赵凯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铁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一时糊涂。如果你同意离婚,我们私了,我不会把视频交给警方。”
许铁强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脑海里飞快地转动,如果真的有视频,那他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小丽说过,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安眠药的剂量很小,许梓桐身上的痕迹也都清理干净了,处女膜是完整的,精液也没有留下。那个所谓的视频,基本可以认定是这个女人在虚张声势。
“赵凯兰,你别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许铁强重新坐下,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不怕你。你想打官司是吧?好,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法院是会信你的胡编乱造,还是会信我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梓桐和我的亲子鉴定报告,排除亲生关系的结论写得清清楚楚。”许铁强盯着赵凯兰的眼睛,“你婚内出轨,背叛婚姻,还要倒打一耙说我猥亵女儿?你做梦!”
赵凯兰看着那份鉴定报告,泪水滑落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当年被轮奸的耻辱和痛苦再次涌上心头,那些肮脏的手掌、那些恶心的喘息、那些无法挣脱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铁强,我……”赵凯兰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年,你的那些朋友……”
“够了!”许铁强猛地站起来,“我不想听你编故事。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有什么事,我们法庭上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赵凯兰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凯蒂……他不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凯蒂沉稳的声音:“姐姐,别怕。我们在法庭上等他。”
开庭那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区人民法院的家事法庭里,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赵凯蒂坐在第一排,身边是李学文。李学文的母亲苏秀红也来了,坐在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赵凯兰穿着一身素雅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整齐地盘起,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她坐在原告席上,不对,今天是许铁强起诉离婚,她应该是被告。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告是她。
许铁强坐在对面,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律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强干。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现在开庭。原告许铁强诉被告赵凯兰离婚纠纷一案,现在进行法庭调查。原告方,请陈述你们的诉讼请求。”
许铁强的律师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审判长,原告许铁强的诉讼请求如下:第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婚姻关系;第二,请求法院判决婚生女许梓桐由原告抚养;第三,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第四,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法官翻阅文件:“原告方,请说明你们的理由。”
“审判长,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赵凯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通奸,并生下非婚生女许梓桐。”律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告,“这是原告与许梓桐的亲子鉴定报告,由具有法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结论为排除亲生关系。原告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身心遭受巨大伤害,依法应当获得赔偿。”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法官示意法警接过证据:“被告方,请陈述你们的意见。”
赵凯兰的律师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姓陈,是赵凯蒂通过关系找来的。她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审判长,我方对亲子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需要强调的是,被告赵凯兰怀上许梓桐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因为遭受了性侵害。”
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铁强的律师立刻反驳:“审判长,被告方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如果被告曾经遭受性侵害,为什么十几年来从未报案?为什么从未向原告提起过?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被告为了掩盖婚内出轨的事实而编造的谎言。”
“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份文件。”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协议,“这是当年赵凯兰与数名男子达成的和解协议,上面明确记载了被告遭受性侵害的事实,以及加害方支付赔偿金的相关条款。这份协议虽然不能作为刑事追诉的证据,但足以证明被告怀上许梓桐是因为被强奸,而非自愿通奸。”
法警接过协议,递给法官。
许铁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看向赵凯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法官仔细翻阅协议:“被告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法庭将在休庭后对协议进行司法鉴定。”
“审判长,我还有一份证据需要提交。”陈律师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这是一段视频,记录了原告许铁强对婚生女许梓桐实施猥亵的完整过程。”
法庭里瞬间炸开了锅。
许铁强猛地站起来:“胡说!她血口喷人!”
“肃静!”法官用力敲击法槌,“法警,控制当事人情绪!被告方,请说明视频的来源。”
“视频是由被告赵凯兰的妹妹赵凯蒂在家中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陈律师说,“赵凯蒂发现许铁强对许梓桐的言行举止存在异常,为了保护外甥女,她在房间里安装了隐形摄像头。审判长,这段视频足以证明原告许铁强对未成年养女实施了猥亵行为。”
法官沉默了几秒:“被告方,你方是否要求当庭播放该视频?”
“是的,审判长。”
许铁强的律师立刻反对:“审判长,我方反对!视频证据的合法性存疑,且可能存在剪辑和篡改。在视频证据的真实性经过司法鉴定之前,我方向要求法庭不予采纳。”
“审判长,”陈律师说,“视频证据的原始存储芯片已经封存,随时可以送交司法鉴定。但这段视频涉及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不在法庭上公之于众,我方当事人将无法洗清冤屈,也无法保护女儿的人身安全。”
法官沉思片刻:“本庭决定,暂时休庭十五分钟,合议庭评议后再做决定。”
十五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
“经过合议庭评议,”法官宣布,“鉴于本案涉及未成年人权益保护,且被告方提交的视频证据对于查明案件事实具有重要意义,本庭决定当庭播放该视频。但考虑到视频内容可能涉及不雅情节,旁听人员的手机等摄录设备请全部关闭,不得对视频内容进行任何形式的录制和传播。”
法庭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法警关闭了窗帘,法庭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书记员操作电脑,将视频投放到墙壁上的大屏幕上。
画面开始播放。
首先是许梓桐的房间,床头柜上有一杯牛奶。许铁强走进房间,笑着对我说:“梓桐,爸爸给你热了牛奶,喝了早点睡。”
许梓桐接过杯子:“谢谢爸爸。”
她喝下牛奶,不一会儿就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许铁强帮她盖好被子,轻声说:“睡吧,爸爸待会儿来看看你。”
画面快进到深夜。
许铁强再次推门而入,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喝了不少酒。他走到床边,轻声唤了几声:“梓桐?梓桐?”
许梓桐没有回应,安眠药的药效让她陷入了沉睡。
许铁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先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然后手指慢慢滑下,沿着脸颊、脖子,一直滑到睡衣的领口。他的手在颤抖,眼神里混杂着挣扎和欲望。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继续播放。许铁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情趣手铐、绑绳、口球和遮光头套。
他先给女儿戴上头套和口球,然后熟练地将女孩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床架上,绳索下面垫了厚毛巾。他还从床底下拉出一张塑料布,小心翼翼地铺在女儿身下。
整个过程中,许梓桐始终没有醒来,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呢喃。
许铁强坐在床边,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盯着女儿被头套蒙住的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然后,他的手伸向了女孩的睡衣纽扣。
一粒、两粒、三粒……
睡衣被解开,露出少女刚刚发育的胸脯。浅粉色的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许铁强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女儿的胸口。
旁听席上传来低低的抽泣声。赵凯兰坐在被告席上,双手紧握,泪水无声地滑落。赵凯蒂在旁听席上咬着嘴唇,浑身颤抖。
画面继续播放。许铁强的手在女儿身上游走,从胸口滑到小腹,再滑到大腿内侧。他的嘴唇沿着锁骨一路向下亲吻,舌尖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分开女儿的双腿,将头埋进她的腿间,隔着内裤舔弄着女孩最私密的地方。
视频里传来许铁强压抑的喘息声和含糊不清的低语:“梓桐……梓桐……爸爸爱你……”
法庭里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许铁强脱下了女孩的内裤,露出光洁的外阴。他俯下身,舌头伸进那两片嫩肉之间,卖力地舔舐着。他的手指揉捏着女孩的大腿根部和臀部,唾液和爱液混合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即使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身体的敏感反应依旧无法被完全压制。
许铁强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舌头灵活地拨弄着阴蒂,鼻尖顶着耻骨,嘴里发出吮吸的声音。他一只手按压着肚脐和会阴部位,另一只手在脚底慢慢画圈,力道适中,手法娴熟,这些都是小丽教他的技巧。
几分钟后,女孩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双腿无意识地夹紧又松开。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尿道口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喷在许铁强的脸上和嘴唇上。
,尿失禁。高潮导致的尿失禁。
许铁强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嘴,接住了那股温热的液体,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旁听席上传来一片哗然。“禽兽。”“他不是人。”
法官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叫停视频。
画面继续播放着那令人作呕的画面。许铁强用毛巾轻轻擦拭女儿的身体,重新给她穿上睡衣,取下口球和头套,解开绳索和手铐。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件珍贵而易碎的工艺品。
然后,他又从床头柜上拿起另一个杯子,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他将女儿的头扶起来,一点一点地喂她喝下。
这是小丽教他的关键步骤,在事后给许梓桐服下较大剂量的安眠药,完成记忆覆盖的最后一步。
做完这一切,许铁强开始收拾现场。他将绳索和手铐等物品重新装进黑色塑料袋里,将塑料布折叠整齐,仔细检查了床单上有没有留下痕迹。他甚至还用湿巾擦拭了女儿的大腿内侧和外阴,确保没有任何液体残留。
视频结束时,画面定格在许铁强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窗帘被重新拉开,阳光再次洒进法庭。
但法庭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
“原告许铁强!”法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对于视频证据,你有什么要说的?”
许铁强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角抽搐着,手指紧紧抓住扶手,微微抖动。“我……那不是我……那是假的!”
“视频中的人就是你。”法官说,“旁听席上坐着的被告赵凯兰和她的家人,都能辨认出你的容貌。”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许铁强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我那天晚上是给女儿喂了含有安眠药的牛奶,但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事!那个视频一定是她们剪辑的!一定是用AI换脸技术伪造的!”
法警走到他面前:“请坐下,保持安静。”
“审判长,”许铁强的律师站起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我方需要时间对视频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方不能对视频的真实性或者其中的内容做出任何评论。”
“准许。”法官说,“本庭决定,休庭至视频鉴定结果出具后再行审理。同时,鉴于视频显示的内容涉嫌刑事犯罪,本庭将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许铁强,你现在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法警走近了原告席。
许铁强猛地站起来:“你们不能抓我!那不是我!赵凯兰,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给他戴上了手铐。
“赵凯兰!”许铁强被法警拖着往外走,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个婊子!我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野种,你还想让我坐牢!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那个野种的!”
“把人带下去!”法官用力敲响法槌。
法警将许铁强拖出了法庭,他的叫骂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法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审判长,”赵凯兰的律师站起身,“在休庭之前,我方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法庭补充说明。”
法官点点头:“请说。”
“关于被告赵凯兰在十几年前被强奸的经历,”陈律师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我请求法庭允许被告本人陈述相关事实。这些事实虽然无法直接作为刑事追诉的证据,但对于本案离婚纠纷中关于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认定,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法官看了一眼赵凯兰:“被告,你可以陈述。”
赵凯兰慢慢站起身。她的身体在颤抖,脸色苍白,但她还是站直了身体,抬起头来。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许铁强一直在外地工作,他的一些老领导和同事们会来家里照顾我。我以为他们是真心帮忙,每次来都带东西,陪我说说话。”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他们说要在我家聚餐,庆祝一个工程完工。五六个人,喝了很多酒。我收拾完碗筷准备回房间,他们把我拦住了。”
旁听席上,赵凯蒂紧紧握住李学文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们把我按在客厅的地板上,撕开我的衣服……我反抗了,但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么多人。他们轮流……一个一个来……有人按住我的手,有人掰开我的腿……”
赵凯兰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坚持说下去。
“我很疼……很疼……我求他们停下来,但他们不听。他们笑着说,铁强不在家,替他好好照顾嫂子。一个完了换下一个,我的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
法庭里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完事之后,他们给了我一些钱,说是补偿。他们还说,如果我报警,他们会说我是在卖淫,没人会相信我。我……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太懦弱了,我害怕,就接受了那份和解协议。”
赵凯兰低下头,泪水滴落在桌面上。
“我怀上了梓桐。那时候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们好几个人,我没办法知道是谁的。我想过打掉孩子,但医生说我身体不好,打掉孩子可能会影响以后生育。我只能生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上的妹妹。
“我妹妹凯蒂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许铁强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起过。直到……直到他那样对待我们的女儿。”
赵凯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他不配做父亲!他不配做丈夫!当年那些人轮奸我的时候,他们都说是因为许铁强的面子才‘照顾’我的。许铁强跟这群人混在一起,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背叛婚姻?”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木桌上。
“我今天说出来,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婚内出轨,我不是荡妇。我是受害者。许梓桐是强奸的产物,不是通奸的产物。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是我被人背叛了。”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法官沉默了良久,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被告,本庭理解你遭受的痛苦。你的陈述将被记录在案,作为本案审理的重要参考。”
“谢谢审判长。”赵凯兰重新坐下,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退庭!”法官敲响法槌。
旁听席上,赵凯蒂第一个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姐姐。
“姐姐,你做得很好……你很勇敢……”赵凯蒂哽咽着说。
李学文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苏秀红走到赵凯兰面前,握住她的手:“闺女,你受苦了。以后有什么难处,跟阿姨说。”
赵凯兰靠在妹妹的肩头,泪水滂沱而下。
“凯蒂……我终于说出来了……”她喃喃道,“我憋了十几年……终于说出来了……”
“嗯,”赵凯蒂轻轻拍着姐姐的背,“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们回家。”
窗外,阳光正好。
走出法院大楼时,赵凯兰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她仿佛看到了女儿许梓桐的笑脸。
“梓桐,”她在心里默默说,“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赵凯蒂挽着她的手臂,李学文跟在她们身后。
三个人一起走向阳光的方向。
身后,法院大楼的阴影渐渐远去。
(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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