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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31-32)作者:云端下的逾白 标签:#熟女 #爽文 #人妻 #目前犯 #足交 #隐奸 第31章 傲娇凛儿短裙险走光,阁主桌下玉手按腿遮春光
四人从天衣阁出来,并未换下新衣。
司空凛依旧穿着那套“惊飙拂野”,极夜黑的软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只是走路姿势有些别扭。
步子迈不开,手几次想去扯那百褶裙摆,碍于街上人多,又生生忍住。
“别扭。”
司空凛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身旁的薛凝挽住她的手臂。
“习惯就好。”薛凝轻声说。
司空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薛凝面上云淡风轻,步伐从容。
只有挽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微微发僵。
司空凛没拆穿她,两人就这样互相搀着,走在长街上。
薛凝先开了口。
“方才只顾着为我们挑,倒是把慕儿的事忘了。”
她侧头看向走在侧后方的林慕白:“本想着给你也置办几身新衣裳,结果被那对母子搅了。是娘的疏忽。”
林慕白本在打量街边一处售卖机关鸟的摊贩,闻言连忙回头。
“无妨。”他摆摆手,“我这身剑阁道袍挺好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娘和司空前辈穿上新衣裳,儿子看着也高兴。”
薛凝微微一笑。
司空凛冷哼一声:“若不是城内禁斗,我早一剑劈了那老女人。”
“但是你控制住了。”沈青云语气平淡,“这就很好。”
司空凛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半刻钟后,四人进了另一家法衣铺子。
此处虽不及天衣阁气派,但货品齐全。
薛凝先是替林慕白挑了一件白色云纹剑袍,料子里掺了青罡砂,轻便坚韧。
林慕白穿上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对着水镜左右端详。
随后,薛凝的目光落在一排男修法衣上。
她本能地伸手,想取下一件墨灰色的极简长袍。
“又挑这种死气沉沉的颜色。”
司空凛在一旁抱剑看着,毫不客气地吐槽,“青云哥又不老,天天穿得跟那些闭死关的老头子一样干什么?换个风格,显年轻些不好么。”
薛凝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越过司空凛,落在了沈青云身上。
沈青云正负手站在不远处看阵盘。
他身形挺拔,眉骨深邃。岁月未添沧桑,反倒沉淀出内敛的从容。
仙风道骨之下,隐透出几分威压。
确实不老。
薛凝的视线顺着沈青云的侧脸滑落,又不经意间扫过站在另一侧水镜前的林慕白。
少年的眉眼轮廓,在水镜的映照下,竟与不远处的男人有着某种惊人的重合。
她收回视线。
“怎么了?”
沈青云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没什么。”
薛凝压下心头的悸动,避开了那件墨灰长袍。
她的目光在一排衣物中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件月白底色的长袍上。
这件长袍用的是上好的流光锦,领口和袖口用暗银线绣着霜雪纹路。
无论是颜色还是暗纹的形制,都与她身上那件“流风回雪”出奇的相似。
薛凝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这颜色清雅,便取了下来递给沈青云。
“试试这件吧。司空说得对,你确实该换换风格。”
沈青云接过长袍,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门帘掀开。
当沈青云走出来时,铺子里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褪去深色衣袍的沉闷,月白流光锦柔和了他周身的凌厉。
本就俊朗的面容,此刻更显渊渟岳峙。
尤其他走到薛凝身侧时。
两人一月白,一云心丝;一人衣摆暗银霜纹,一人袖口隐透霜花。
并肩而立,气息交融,宛若天造地设的道侣。
林慕白看着两人,挠了挠头:“沈大哥穿这身,看着倒像是与我同辈了。”
他并未察觉出衣物上的巧合,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司空凛盯着两人看了半晌,眉头微皱,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薛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耳根微热,强作镇定地偏过头:“掌柜,结账。”
“两件法衣,一共三千八百灵石。”
薛凝取出灵袋递过去。
林慕白看着母亲付账,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方才在天衣阁,是沈大哥付的灵石。
现在母亲又给沈大哥挑衣服付账。
想想也是,母亲向来不爱欠人情。
沈大哥帮忙付了那件昂贵法衣的灵石,母亲便替他挑一身行头作为回报。
很合理。
少年人点点头,不再多想。
走出铺子,日头已偏西。
街道比来时更热闹了些。
四人沿着主街往城东走,路过一座横跨玉带河的白玉拱桥。
桥名“虹桥”。
桥面上两侧摆满了各式小摊,吃食、首饰、灵兽幼崽,应有尽有。
四人走上桥头,林慕白的视线立刻被两边光怪陆离的小摊吸引。
“几位道友,留步留步!”
一个精瘦摊贩从一堆画卷后钻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张泛着微光的灵纸,直奔走在最前面的林慕白。
“祖传须臾留影诀,能将诸位仙姿定格于水月灵纸之上,历经百年不褪色!走过路过,留个念想啊!”
林慕白停下脚步,凑过去看。
灵纸上印着一对道侣的模样,不仅五官栩栩如生,连发丝和衣角的阵纹都清晰可见,确实比青州的画师强上百倍。
薛凝也跟着停下,看着那灵纸,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沈青云负手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摊贩捏诀的手势。
司空凛抱着黑剑,冷冷地瞥了一眼。
所谓的“须臾留影诀”,不过是中州低阶散修用来糊口的把戏。
但沈青云没出声。
司空凛撇了撇嘴,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
因为林慕白已经转过头,眼睛发亮:“娘,既然价格不贵,只要二十灵石,不如我们四人留影一张?权当是中州游历的见证了。”
摊贩在云渊城混迹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一听林慕白这称呼,他那双绿豆眼立刻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
男的渊渟岳峙,女的端庄温婉,两人并肩而立,气息交融。
旁边还跟着个俊朗少年与冷着脸的黑衣少女。
这关系,一目了然。
“这位小公子说得极是!”摊贩一拍大腿,马屁如潮水般涌出,“哎哟,您看看您这气度,再看看这二位长辈……”
摊贩指着沈青云和薛凝。
“这气度,简直是神仙眷侣!小公子人中龙凤,这位黑衣仙子也是英姿飒爽!您这一家四口走在桥上,连这玉带河的波光都被比下去了!”
“一家四口”四个字一出。
桥头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慕白刚想开口解释“不是一家人”,摊贩已经热情地凑上前,伸手去引他们。
“来来来,老爷和夫人站中间,公子和小姐分列两旁!对,就站这儿,借着这水光,亮堂!”
沈青云神色自然地迈出一步,顺势站在了薛凝身侧。
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
司空凛被那句“小姐”恶寒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看了看沈青云,最终只是冷着脸,走到薛凝另一侧站定。
林慕白挠了挠头,笑嘻嘻地站在了沈青云旁边。
薛凝站在中间,身体微微僵硬。
她感觉到沈青云的手臂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
“夫人,您笑一笑,别那么紧绷嘛!”摊贩在前方捏着法诀,大声提醒。
薛凝深吸一口气,努力牵动嘴角。
“嗡——”
法诀释放,灵光一闪。
水月灵纸上,四人的身影被瞬间定格。
画卷上,林慕白笑容灿烂,沈青云神色从容。薛凝端庄温婉地立在中间,身侧的司空凛则别扭地偏着头。
“好嘞!完美!”
摊贩喜笑颜开地散去法诀。
沈青云淡淡开口:“拓印四份。”
“得嘞!”
摊贩手脚麻利地操作了一番,将四卷灵纸递了过来。
“承惠,八十灵石。”
林慕白接过画卷的手一顿:“不是说二十灵石吗?”
摊贩理直气壮:“一份二十,四份自然是八十啊小公子!这水月灵纸也是要成本的嘛,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童叟无欺!”
林慕白瞪大了眼睛,顿时有种被当猴耍的憋屈感。
司空凛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沈青云却不以为意地随手抛出一个灵袋,落入摊贩怀中。
“无妨,既是游历,买个高兴。”
他拿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画卷,转身向前走去。
林慕白还在身后小声念叨着中州的小贩太狡猾,八十灵石够买好几瓶聚气丹了。
薛凝走在最后。
她指尖微微用力握着那卷留影。
四人的背影逐渐融入桥上的人流。
摊贩美滋滋地掂了掂手里的灵袋,确认灵石无误后,贼兮兮地左右看了看。
他又拓印了第五份。
“这等极品的样貌,不用来做招牌可惜了。”
摊贩嘀咕着,将这幅颜值极高的“一家四口”挂在了摊位最显眼的正中央。
微风拂过,画卷轻轻晃动,准备迎接下一批肥羊。
四人走下虹桥,日头已有些毒辣。
“去前面那家茶馆歇歇脚吧。”
沈青云指着不远处一座临水而建的雅致阁楼。
阁楼名唤“听水轩”,是云渊城内颇有名气的清雅之地,出入多是些衣着光鲜的修士。
四人被小二引至二楼一处靠窗的雅座。
落座时,司空凛抱着黑剑,大马金刀地就要往外侧的椅子上坐。
她常年穿着长裤或是宽大的道袍,动作间大开大合惯了。
此刻身上换了那套“惊飙拂野”,极短的百褶战裙根本遮不住什么,若就这么岔开腿坐下,怕是连里面的春光都要被别人看个精光。
薛凝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拉了她一把,将她引到了靠里侧、背对着大堂的位置。
“坐这儿,吹吹风。”薛凝温声说道。
司空凛不明所以,刚一坐下,习惯性地又要分开双腿。
一只柔软的手在桌下探来,按上她的膝盖。
薛凝指尖微稍用力,压着司空凛将双腿并拢,又顺势替她拽了拽裙摆,将那双被星罗丝包裹的长腿遮掩得严实了些。
司空凛身子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薛凝收回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被迫并拢的双腿,耳根烧了起来。
本能的抗拒让她想拔剑,但察觉到薛凝那不动声色的保护意味后,她咬了咬牙,别扭地坐在那里,没吭声。
“几位客官,这是本店招牌的‘云雾灵茶’。”
小二端着托盘,将茶水和几样精致的茶点摆上桌。
薛凝目光扫过桌面,捕捉到司空凛的视线在那盘玉露糕上多停了一瞬。
“小二,这玉露糕看着不错,再加两份。”薛凝温和吩咐。
小二应声退下。
司空凛嘴上嘟囔:“我也没说想吃,点那么多作甚。”
薛凝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没接话。
小二退下,桌上添了两份玉露糕。
司空凛眼波微动,视线在那玉露糕上黏了一瞬。
她没伸手,端起茶盏,假意去瞧窗外玉带河上的画舫。
林慕白搁下茶盏,目光自楼下熙攘人流中收回。
“云渊城尚且如此,真不知太微宗山门之内,会是何等光景。”
少年声音透着藏不住的期盼。
司空凛终是没忍住,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玉露糕。
她咬下一角,含糊不清地轻嗤:“就这儿?连太微宗外围那些依附宗门生存的附属坊市都比不上,差远了。”
薛凝提起紫砂壶,替司空凛添了半杯热茶,顺口接话:“附属坊市?我以为像太微宗这等大宗,向来是结界封山,将凡人与散修隔绝在外的。”
沈青云目光自窗外移回,落在薛凝面上,语气平缓:“太微宗不设内外门,只有不同院系。丹鼎、法修、阵法各司其职。慕白修飞剑,回宗后,直接进我们剑道院便是。”
林慕白眼睛骤亮,身子不自觉前倾,少年人的好胜心被彻底勾起。
“可有比试切磋的大会?我这刚结丹的修为,在剑道院能排上号么?”
司空凛咽下口中糕点,嘴角沾着半点晶莹糖霜。
她斜睨林慕白一眼:“三年一届太微天演大典。单挑有问道锋会,群战去万象争流。若真结了死仇,还有签生死契的斩尘台。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上去纯是给人当踏脚石的份。”
沈青云端起茶盏,发出一声轻笑,出言打断:“别听她吓唬你。斩尘台已连续两届无人报名。除非阻了大道之争,同门之间极少真去分生死。至于另外两项……”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司空凛,带着几分促狭:“上一届大典,某人拿了金丹问道锋会的魁首。”
司空凛身子微挺,下巴轻抬,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她对这段过往极为受用。
“一群插标卖首之辈罢了。”
沈青云抿了口茶,慢条斯理补充:“赢得挺干脆,就是下手重了些。众目睽睽之下,把当时同为金丹期的白初瑶打得破了相。自那以后,白初瑶看谁都像仇人。”
林慕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难怪!上次在剑阁,我不过削了她一缕头发,她就跟疯了一样死咬着不放。原来病根在这儿!”
薛凝在一旁安静听着。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司空凛嘴角,拭去那点糖霜。
司空凛身子一僵,脸颊泛起微红,并未躲开。
薛凝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神色凝重几分。
“宗门鼓励这般斗法,想必给出的赏赐极厚。只是如此庞大的消耗,太微宗靠什么维系?难不成……真要去和其他大宗抢夺灵脉?”
沈青云看着那双倒映在茶汤里、与他穿着相似服饰的清丽身影。
薛凝这份敏锐,确无愧一宗之主。
他声音沉稳,仿佛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太微宗的剑锋,向来不对准九州同道。真正的底蕴,在……”
话音稍顿。
他端着茶盏的手未动,视线却自薛凝面上移开,越过半敞的屏风,落向雅座外侧的过道。
几息后,轻微的脚步声才堪堪停在桌前。
沈青云不紧不慢地将瓷盏搁回桌面。
“笃。”
极轻的磕碰声中,来人微微欠身,目光在沈青云与薛凝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试探。
“……四位道友,打扰了。” 第32章 阁主大腿遭咸猪手
沈青云抬眼。
来人是个中年男修,面容清癯,背上斜背着一把宽刃法剑。
气息尚算沉稳,眉宇间透着几分风霜之色。
他站在两步开外,拱了拱手,态度颇为客气。
“方才在邻座饮茶,无意间听闻几位提及太微宗。”
中年男修顿了顿,目光在沈青云和司空凛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慕白身上,“在下陆铮,一介散修。不知几位可是太微宗的高徒?”
沈青云放下茶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陆道友有何指教?”
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落在陆铮眼里,反而成了大宗门弟子特有的矜持。
陆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在下最近在这断云山脉外围,盯上了一头七品妖兽。”
“七品?”林慕白眼睛一亮,手中的茶杯都放下了。七品妖兽,实力堪比金丹期修士。
“正是。”陆铮点头,“一头幻音魅狐。”
听到这个名字,沈青云微微挑眉。
幻音魅狐,以速度和幻术见长,极难捕捉。
其妖丹对修炼神识或音律功法的修士来说,是难得的补品。
“这畜生狡猾得很,速度极快。”
陆铮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围堵了它两次,都被它借着地形和幻术跑了。那妖丹对在下极为重要,若是错失这次机会,怕是……”
他适时地停顿下来,目光诚恳地看向林慕白。
“几位若是愿意出手相助,只需帮忙封锁它的退路即可。事成之后,除了妖丹,狐皮、狐骨等材料,在下分文不取,另外再奉上五百灵石作为酬谢。”
沈青云的视线扫过桌前三人。
五百灵石。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若是请元婴期出手,这价码无疑是笑话。
薛凝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也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断云山脉蹚浑水。
剩下的,便只有刚结丹、得了飞剑传承的林慕白。
沈青云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盏,正欲开口。
“娘,沈大哥,这……”
林慕白身子前倾,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飞剑初成,少年人正愁无处试锋。
沈青云抬手,打断了林慕白的话音。
他看向陆铮,语气平缓:“幻音魅狐的幻术,寻常金丹修士极易中招。陆道友既然围堵了两次,想必是有了应对之法?”
陆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从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珠,置于掌心。
“道友好眼力。这是‘清心珠’,佩戴在身上,可保灵台清明,不受那畜生的幻术影响。”
沈青云瞥了一眼。
珠子表面有微弱的阵纹流转,品相一般,但对付七品妖兽的幻术,倒也算对症。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薛凝。
“认为如何?”
薛凝眉头微蹙。
断云山脉外围虽然不及深处凶险,但对初入金丹的修士而言,绝非善地。
更何况,散修的心思向来难测。
“慕白初入金丹,境界尚未完全稳固。”薛凝声音轻柔,目光落在林慕白身上,“那幻音魅狐既是七品,又狡猾异常,万一……”
“娘,您放心。”林慕白拍了拍胸口,“我只负责在外围用飞剑封锁,不与它近身搏杀。再说了,陆前辈他们也准备充分。”
薛凝唇角微动,还欲再说。
林慕白转头,求助般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瓷盏轻轻磕在桌面上。
“让他去吧。”
薛凝迎上他的目光。
“可是……”
“剑修的剑,终究是要见血的。”沈青云语气平淡,“一直护在羽翼之下,经不起狂风。”
薛凝沉默。
她看着儿子眼中的期盼,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沈青云见状,转头看向陆铮。
“陆道友。既然慕白有意,那便算他一个。不过,他初出茅庐,还望陆道友多加照拂。”
陆铮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本是冲着那抱剑的黑衣少女来的。
那少女身上隐而不发的煞气,一看便是硬茬。
但有总比没有强。
“一定一定!”陆铮连连拱手,“有这位小兄弟相助,这次定叫那畜生插翅难逃。”
两人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北城门外集合。
陆铮留下一枚传讯玉符,便匆匆下楼,准备其余事宜。
林慕白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叩击,已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人说话,几分真几分假?”司空凛突然出声。
“七分真,三分假。”
沈青云倒了杯新茶:
“妖兽是真的,妖丹也是真的。至于他那几个兄弟……散修结契,多为利益。一旦遇到危险,各自飞的戏码并不少见。”
薛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那你还让慕白去?”
“娘,沈大哥也是为我好。”林慕白起身,提起长剑,“我先走了。”
说罢,少年步履生风地出了听水轩。
雅座内静了下来。
薛凝看着窗外,柳眉紧锁。
“慕白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实在放心不下。我还是暗中跟着,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她说着便要起身。
“坐下。”
沈青云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薛凝动作微顿,转头看他。
“少年终究是要长大的,你不能护他一辈子。”沈青云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现在还能护着他。”薛凝没有退让。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
半晌,沈青云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让司空暗中看着就行。”
“不去。”
司空凛将黑剑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我堂堂元婴,去给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当护卫?平白降了身份。”
沈青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司空凛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打定主意不松口。
薛凝看着她这副刺猬般的模样,非但没恼,反而极其自然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方才司空凛盯了好几眼、却没好意思多吃的玉露糕。
手腕轻抬,那块沾着些许糖霜的糕点,稳稳落在了司空凛面前的空碟里。
“司空姑娘。”
薛凝的声音极轻,极柔,带着一丝恳求:
“慕儿他不知天高地厚。这中州,我谁也信不过,唯独觉得你剑心通明,最是可靠。若是你在暗处看着,我便安心了。”
司空凛身子一僵。
她最不怕硬碰硬,却最受不了这种软绵绵的阵势,尤其是对方还顶着这么一张温婉的脸。
她看了看碟子里的玉露糕,又看了看薛凝那双诚恳的眼眸。
“少、少给我戴高帽!”司空凛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才不是为了你儿子……我、我是怕他死在外面,丢了太微宗的脸!”
说罢,她眼疾手快地两指捏起那块玉露糕,胡乱塞进嘴里,抓起黑剑站起身。
“等他被打个半死我再出手!”
她含糊不清地丢下一句,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又觉得新换的战裙实在太短,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裙摆,步子也变得别扭起来,落荒而逃的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脚步声渐远。
听水轩的雅座内,只剩下沈青云和薛凝两人。
薛凝并未坐回原处,而是顺势坐到了司空凛方才空出来的里侧位置。
这个位置恰好将她大半个身子掩在半敞的屏风后,更显隐蔽。
水沸声在红泥小火炉上轻轻作响。
沈青云提起紫砂壶,将薛凝面前微凉的茶水倒去,重新斟满。
白雾袅袅升起,隔在两人之间。
沈青云没有放下茶壶坐回原位。
而是顺手拎起自己的茶盏,绕过桌案,径直走到了薛凝身侧。
屏风后的空间本就不算宽敞,他这一坐下,直接将薛凝笼罩。
薛凝眼睫微垂,目光落在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上,神色依旧端庄,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太清楚沈青云这种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藏着怎样的侵略性。
果然,沈青云放下茶盏,手很自然地越过桌下的阴影,隔着那层轻薄的云心丝,掌心贴住了她的大腿。
薛凝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慕白此去,有司空在暗处,出不了乱子。”
沈青云语气平淡,指尖隔着丝袜陷入大腿内侧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把玩一件温润的玉器。
薛凝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你坐过来便坐过来,动手动脚做什么。”
“屏风后清静些。”
沈青云答非所问,指腹在那细腻的触感上又流连了片刻。
薛凝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从腿上那股逐渐蔓延的酥麻触感上移开。
她知道,若是由着他的性子,这雅座迟早要变作荒唐之地。
她指尖轻轻在桌面叩了两下,主动将话锋挑破,试图夺回主动权:“这两日你一直按兵不动,想必是对昨日那群云盗,心中早有定论了?”
沈青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温婉面容,眼底掠过一丝欣赏的笑意。
“凝姐姐,”他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了几分深意,“你怎么看?”
薛凝端起茶盏,借着饮茶的动作,试图平复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们退得太利索了。”
薛凝放下茶盏,强行让声音维持着理智的清冷:
“两艘黑舟,十数人强行攀舷。攻势铺得这般大,结果呢?就只甩了一枚破阵梭,连登船搏杀都不尝试,直接掉头便走。”
“凝姐姐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青云微微颔首。与此同时,桌下的那只手,顺着大腿柔美的弧度,带着赞赏的意味向上滑了半寸,指腹轻轻按压在那层云心丝上。
薛凝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一瞬。
她睫毛微颤,强忍腿上传来的酥麻:
“若他们意在劫掠,定然会先摸清底细。可他们一上来就是猛攻,发现啃不下便果断撤退,还精准废掉了阵法中枢。就好像……”
“就好像一开始就不是冲着人来的,是冲着船。”
沈青云接过了话头。
他的手指并未停歇,反而指尖微勾,若有若无地划过她大腿内侧的敏感软肉。
薛凝伸手下去抓他,掌心复上他手背的那一刻,触感却让她有刹那的分神。
那只手骨节分明,异常稳定,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但她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地一把按住,阻止他继续深入。
“而且,那枚破阵梭打的位置太准。”
薛凝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
沈青云轻笑一声,反手将她的玉手包裹在掌心,拇指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除非他们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精通灵舟结构。”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三个字:
“天工坊。”
默契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沈青云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把玩起桌上的空茶杯,只是原本贴着她大腿的掌心,依旧霸道地停留在原处。
“昨日在天工坊,你可曾留意到那些正在修补的灵舟?”
薛凝收回手,将裙摆往下扯了扯:“留意了。受损部位大同小异,皆是中枢被毁。而且断口处的烧灼痕迹,与破阵梭如出一辙。”
“天工坊的生意,未免太好了一些。”
沈青云端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茶,茶水入杯的声音在安静的雅座内格外清晰。
“所有一切单看都很正常。”薛凝指尖划过杯沿:“云盗劫掠,法宝受损,寻坊修补。但放在一起,却太过凑巧。云渊城附近,似乎形成了一条隐秘的产业链。”
“云盗负责毁坏,天工坊负责修补。”沈青云做了个总结,“一本万利的买卖。”
薛凝微微蹙眉:“难道就没有人看穿他们吗?来往中州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般明目张胆,就不怕踢到铁板?”
“未必没人看穿。”
沈青云轻笑一声:
“他们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分寸拿捏得极好。只毁中枢,不伤性命。来往的客商,多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些灵石,在这云渊城与地头蛇死磕,不划算。更何况,这世上多的是自扫门前雪的人。”
薛凝若有所思:“那少部分发现端倪,又不愿吃亏的呢?”
“苦于没有证据。断云山脉辽阔,云盗神出鬼没。谁能证明那些云盗就是天工坊指使的?更何况,天工坊在这云渊城经营多年,背后不可能没有靠山。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会去轻易得罪一个地头蛇?”
薛凝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来,我们怕是被当成肥羊宰了一笔。两万五灵石,只是个诱饵。”
“这是自然。”
沈青云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灵舟还有几日才修好,天工坊的人一定会来盯我们的梢,估算我们有多少油水可刮。到时候去取灵舟,估计他们还会以各种理由坐地起价。什么材料稀缺、阵纹复杂,总有说辞。”
薛凝放下茶盏,看着对面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那这几日,我们这两只‘肥羊’该做什么?总不能就在这茶楼里坐着等他们来宰。”
沈青云看着她,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被月白色长裙掩盖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先回客栈。”
薛凝一时间没有跟上沈青云的思路。他们刚刚还在推演天工坊的阴谋,怎么突然就转到回客栈了?
“回客栈?”
她下意识地反问,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沈青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
“难道凝姐姐打算在这里,做?”
薛凝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那张端庄温婉的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根和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沈青云!你要死了!”
她压低声音怒斥,同时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沈青云不仅没躲,反而硬生生挨了这一脚,随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声低沉愉悦,震得薛凝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瞪着他,胸口因为羞愤而微微起伏,那件“流风回雪”的法衣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却掩不住她此刻的媚态。
“你这人……”
薛凝一时语塞,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无赖。
沈青云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火热却愈发浓烈。
“走吧,凝姐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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