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11-13) 作者:回忆渲染悲伤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7 11:04 已读1508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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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11-13)

作者:回忆渲染悲伤

标签:#绿母 #目前犯

  第11章 两边吃
  迈克没有回美国。
  项目谈完了,但他跟总部的合同延了期,说要在中国再待半年。
  李建明高兴得不得了,专门组了一个庆祝局,在饭店里包了一桌,拉着迈克喝了半斤白的。
  我妈也去了,坐在李建明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全程微笑着给两个人倒酒夹菜。
  李建明喝多了,当着迈克的面搂着我妈的腰,亲了她一口,说“我女朋友漂亮吧”。
  迈克端着酒杯笑,说“非常漂亮”。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我妈低下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妈的生活节奏变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门,比以前跟李建明在一起的时候还要频繁。
  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下午,甚至有时候周末一大早就出去了。
  她出门前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化妆越来越精致,选的香水也越来越性感——从以前清淡的花香味换成了更浓的、带麝香调的东方香型。
  我问她去哪,她说去见朋友。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
  她的回答很短,短到不想让我继续追问。而我也确实没有再追问,因为我知道答案。
  她是去见迈克。
  我注意到她的手机几乎一刻都不离手了。
  吃饭的时候放在碗旁边,看电视的时候握在手里,连上厕所都要带进去。
  她以前手机响了会当着我的面接,但现在她会走到阳台上或者躲进卧室里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不熟悉的语调——更软,更轻,尾音往上翘。
  有一次她的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消息,她正在厨房洗碗,手湿着,没有立刻去看。
  我坐在客厅里,离她手机很近。
  我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背对着我,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我拿起她的手机。
  屏幕亮着,微信通知栏上显示着一行字:
  “昨晚没把你弄疼吧?下次我轻一点 :)”
  发送人:迈克。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只要往上一滑,消息就会变成“已读”。
  那样我妈就知道我看了。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看了——我记住了那行字的每一个细节,标点符号,空格,那个笑脸的括号和冒号,全都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然后我轻轻地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屏幕朝下。
  我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手指在发抖。
  “昨晚没把你弄疼吧”——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一清二楚。
  迈克昨晚跟她在一起了。
  不是第一次了,从他的语气来看,已经不止一次了。
  他把她弄疼了——她跟他说了疼——他记住了,下次会轻一点。
  这些信息在我的脑子里爆炸开来,炸得我一片空白。
  而我妈,她同时还在跟李建明交往。
  她白天跟李建明吃饭、聊天、上床,晚上又去见迈克,让迈克操她。
  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奔波,像一只忙碌的蜜蜂,在两个花丛之间飞来飞去,采集着不同的花蜜。
  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说“妈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那是我第一次质问她跟李建明的关系时她说的。
  我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有一天晚上,李建明来了。
  他带了一瓶红酒,跟我妈在客厅里喝了大半瓶,然后两个人进了卧室。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门留了一条缝,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
  床垫的弹簧声,我妈的叫声,跟以前一样,但我觉得她的叫声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没有那么投入了。
  像是一种排练过的声音,带着某种表演的成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李建明走了。他走的时候在客厅里跟我妈说了几句话,然后门关上了。
  但那天晚上我妈没有直接洗澡睡觉。
  李建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很轻:“嗯……他刚走……嗯……现在?……好吧,那你过来吧。”
  我躺在床上,没有睡着。我听到她在卫生间里重新洗澡、重新涂身体乳、重新喷香水的声音。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迈克的声音。
  “他走了?”
  “嗯。”
  “那现在轮到我了。”
  然后门关上了。他们的脚步声穿过客厅,进了卧室。卧室的门关上了。
  然后又是床垫的弹簧声。
  但这一次,我妈的叫声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刚才的表演感,每一丝声音都是真的。
  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控制不住的、被巨大的快感逼迫出来的呻吟。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叫声在同一个晚上从同一个房间里传出来,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李建明走的时候她只是松了一口气,迈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活了。
  我从来没有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我妈对这两个男人的区别。
  第二天早上,我妈出门了。她走之后我进了她的房间。
  床单换过了,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不同的气味——李建明的古龙水味,迈克身上那种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麝香气息,还有我妈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缠绕在一起。
  我在她的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她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一盒打开的安全套。少了四个。
  我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出她的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低头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巾团,边缘露出一小截橡胶的边——是一个用过的安全套,里面装着白色的液体。
  我盯着那截橡胶边看了很久。
  然后我走出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大概过了一个礼拜,我在我妈的手机上又看到了一条消息。不是迈克发的,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消息内容很简短:
  “婉芳姐,晚上有空吗?托尼哥想请你来店里坐坐。”
  托尼。又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
  我妈回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一个李建明。一个迈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托尼。
  我妈的生活比我精彩多了。

  第12章 母子谈心
  那个托尼的事情我没有深究,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托尼是谁,另一件事就先爆发了。
  那天下午我妈在阳台打电话。她以为我在房间里睡午觉,但其实是醒着的。阳台的门没关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你不要这样……我说了,那天真的是走不开……我知道,我知道你不高兴……那你让我怎么办?我也有我的生活啊……”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我以前没听过的情绪——不是对李建明说话时的从容,也不是对迈克说话时的热切,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柔软。
  好像电话那头的人让她有点紧张。
  她挂了电话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我站在客厅里,愣了一下。
  “你没睡?”
  “醒了。”我说,“谁的电话?”
  她顿了一下:“一个朋友。”
  我没有追问。
  但我注意到她挂了电话之后一直在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的回复。
  她每隔一两分钟就点开屏幕看一眼,又把屏幕关掉,反复好几次。
  那种焦躁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那天晚上她没有出门,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但她的心思明显不在电视上——她拿着手机,拇指不停地滑着屏幕,像是在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
  她的表情很复杂,眉心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纠结。
  我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电视上在播一部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在雨里吵架,声音很大,但谁都没在看。
  “妈。”我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很忙最近?”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经常出门。”我说,“比以前忙多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膝盖上,靠进沙发靠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在闪烁,她的脸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星仔,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变了很多?”她问。
  我没有回答。
  “妈妈自己也知道。”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自己都觉得变了很多。”
  “是因为李叔吗?”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电视的光在她眼睛里闪烁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修剪得很整齐。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但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大人的事情很复杂。”她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那你跟李叔呢?”我追问,“你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情绪——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无奈,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喜欢过他。”她说,用的是过去时,“他是真的对我好过。”
  “那现在呢?”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妈,”我换了一个问法,“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吗?”
  她沉默了很久。电视里那场雨的戏已经演完了,换成了广告,一个女明星在推销洗发水,声音响亮又欢快。
  “断了。”她说。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提前练习过这个答案一样。
  我看着她的脸。
  电视的光在她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
  她没有看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我能看出来她根本没有在看。
  她的眼神是空的,盯着某个虚无的方向。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有一阵了。”
  “是因为别人吗?”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只是一瞬间,但她没有藏住。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想说什么?”她问。
  “没什么。”我说。
  但我们都明白。她那一眼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她不是为了李建明跟别人断了——她是为了另一个人断了李建明。
  我看着她的脸。
  在电视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她依然很美。
  三十八岁了,皮肤还是很白很紧,眼角只有浅浅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时候才会显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她的锁骨在衣领上方露出一截,上面有一个很淡的红印子,已经快要消了,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还是能看出来。
  我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一个我很早就想问但一直没有勇气问的问题。
  “妈,”我说,“迈克还会在我们这儿待多久?”
  她的表情僵住了。
  就那么一瞬间,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微微放大。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提起迈克,更没有想到我会用这种平静的语气提起他。
  “……半年吧。”她说,声音有点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她没有追问。
  但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不安,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问。
  “知道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房门关上的声音。
  电视还在响着,另一个广告开始了,欢快的音乐在客厅里回荡。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
  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她在房间里,坐在床沿上,拿着手机,给另一个人发消息。
  不是李建明。
  是迈克。
  她也许在跟他说今天在家的对话,也许在说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可能发现了什么,也许在说别的什么。
  那个人很快就会取代李建明的所有位置。他做的会更多。他会把我妈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而我,只能待在这个沙发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但奇怪的是,当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我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好像比以前淡了一些。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站起来,关了电视,走回自己的房间。经过我妈房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缝下面那线灯光熄灭了。
  她已经睡了。或者假装睡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黑暗里坐到床上。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空白备忘录,在里面输入了一行字又删掉,然后又关上手机。
  算了。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转——“大人的事情很复杂”。这句话像一个咒语,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
  我闭上眼睛。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妈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前面。
  窗外是刺眼的光,照得她的身体在裙子后面透出一个剪影。
  有一个人从后面走向她,很高,很黑,像一个巨大的影子覆盖了她的全身。
  他没有停下来,直接融进了她的身体里,像是水融进了水里。
  我站在远处看着,想喊她,但嘴巴张开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透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光里。
  我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枕头是湿的。

  第13章 迈克回国,大卫登场
  迈克要回美国两周。
  这个消息是我妈跟我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手里在叠衣服,头都没抬。
  但我注意到她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暂,然后她又继续叠下去了。
  “他说公司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回来。”
  “哦。”我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手机。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他说他有个朋友会来这边住几天,让我帮忙照应一下。”
  “什么朋友?”
  “也是他们公司的,叫大卫,跟迈克一样也是黑人。”
  她说“也是黑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无法准确描述的东西——不是炫耀,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默认。
  仿佛在她现在的世界里,黑人已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了。
  我当时没有多想。直到三天后,我见到了那个叫大卫的男人。
  那是周二的傍晚,我刚放学回到家,在楼下就看到了一辆陌生的深灰色SUV停在单元门口。
  车很大,轮胎很宽,一看就是男人的车。
  我上了楼,还没掏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整个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白皮肤。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卷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色的圈圈耳环,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
  她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一个派对,而不是在家待着。
  “回来了?”她笑着说,“进来,大卫叔叔来了。”
  叔叔。
  我换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大卫比迈克矮一点点,大概一米八五出头,但他比迈克更壮。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分明的壮,是那种天生的、骨架很大的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很粗,胸口的肌肉把深灰色的T恤撑得鼓鼓的,两条手臂露在外面,比我小腿还粗。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头皮上能看出青色的发根,下巴上留着一层浓密的胡茬,嘴唇很厚,鼻梁很宽。
  他看到我,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嘿,你就是星仔吧?迈克经常提起你。”
  他的中文比迈克差一些,带着更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你好。”我说。
  “你好你好。”他站起来,朝我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很大,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整个手掌都被他包住了。
  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力气不大,但那只手的尺寸和厚度让我印象深刻。
  “你妈妈说你学习很好。”大卫笑着说,然后转头看了我妈一眼,“她一直在夸你。”
  我妈站在一旁,端着一杯红酒,笑着说:“哪有,你别听他瞎说。”
  我注意到她喝的是红酒,而且那杯酒已经见底了,杯壁上挂着深红色的酒痕——这不是她第一杯了。
  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浅浅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亮一些,带着一种微醺的、放松的媚态。
  她在家里是很少喝酒的,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但大卫在,她开了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酒聊天。我回了自己的房间,门没有关严,透过那道缝,我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迈克说你是他在中国最好的朋友。”大卫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他说的?”我妈笑了一声,“他嘴巴倒是挺甜。”
  “他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大卫说“照顾”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特殊的意味,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弦外之音。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婉芳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妈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笑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大卫停顿了一下,“说你很漂亮。”
  “他让你来见我的时候,可没说要你说这些好听的话。”
  “我说的不是好听的话,是实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是酒杯碰撞的声音——他们在碰杯。
  “谢谢。”我妈的声音软软的。
  后来他们又聊了很多——关于迈克的公司,关于大卫在中国的经历,关于他去过哪些地方,吃过什么好吃的。
  大卫说他很喜欢中国菜,尤其是川菜,他虽然不太能吃辣,但就是喜欢吃。
  我妈笑着说那你下次来我给你做,我做的川菜还不错。
  “真的?”大卫的语气里带着惊喜,“那我可记住了。”
  “当然,骗你干嘛。”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从门缝里飘进来。那笑声里有一种轻松的、正在靠近的默契,像是两块互不相干的拼图,正在慢慢地找到契合的边缘。
  那天晚上大卫待到九点多才走。他走了之后,我妈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嘴里还在哼着歌。她哼的是那首我在迈克车上听过的英文歌。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
  她把两个红酒杯端到厨房,站在水槽前面冲洗。
  她的腰随着哼唱的节奏轻轻地摆动着,红色的吊带裙在她身体的扭动下泛起一层层的光泽。
  “妈。”
  “嗯?”她头也没回。
  “大卫叔叔……他在这边住哪?”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住酒店。就在我们小区附近那家。”
  我没有再问了。
  但我心里有一个画面开始成形——那家酒店离我家只有一公里的路。
  迈克走之前特意把自己的朋友安排在那家酒店。
  迈克说让大卫“照顾”她。
  而她穿着那条深红色的吊带裙,涂着鲜艳的口红,在家里等着大卫来。
  三天后,大卫又来了。
  这一次我妈没有提前跟我说。
  我放学回到家,推开门,听到客厅里有声音。
  大卫坐在沙发上,我妈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上次近了一些——大概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还有一盘水果。
  大卫看到我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我妈也笑了一下,但我注意到她在往旁边挪了挪,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个动作很小,但很刻意。
  “今天下班早,顺路过来看看你妈妈。”大卫跟我说,语气很自然。
  “哦。”我换好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余光扫到茶几下面——我妈的拖鞋歪倒在地上,不在她脚边。
  她的脚光着,脚趾微微蜷着,踩在地板上。
  她刚才应该是盘腿坐在沙发上,或者把腿搭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没有继续看。我端着水杯回了房间,关上了门。但我没有关死,还是留了那条熟悉的缝。
  客厅里的对话继续着,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过了一会儿,安静了。
  安静了好一阵。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很轻的、湿漉漉的声音——像是两个嘴唇碰在一起,分开,又碰在一起。
  然后是我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喘:“别……星仔在……”
  “他房间门关着。”大卫的声音很低,像是喉咙里滚过的轰鸣。
  又是一阵安静。然后是我妈的喘息声,稍微重了一些。
  “大卫……等一下……”
  “等不了了。迈克说你有多好,我那天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骚的中国女人。”
  我妈没有回答。但那阵湿漉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久,更长。
  然后是大卫的声音:“去你房间?”
  我妈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听到了她站起来的声音。
  “……来吧。”
  两个脚步声穿过走廊。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没有动。我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手里握着那个水杯,指节发白。耳朵竖着,捕捉着那扇门后面传出来的每一个声音。
  一开始是说话声,隔着门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然后是我妈的笑声,很轻,很短,像是在回应什么。
  然后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床垫受压的吱呀声。
  然后是我妈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带着一丝喘:“你轻点……别留下印子……”
  大卫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然后我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变成了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我放下水杯,站起来,光着脚走到走廊里。
  走廊很暗,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我走到门口,跟以前一样,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大约一掌宽的缝隙。
  我往里看。
  大卫已经把我妈压在了床上。
  她的红色吊带裙已经被褪到了腰间,露出上半身——她里面没有穿内衣。
  她的双乳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又白又大,乳尖是深褐色的,已经硬硬地挺了起来。
  大卫的一只大手正握着她左边的乳房,五根手指陷进那团白肉里,指缝间溢出满满的乳肉。
  他的肤色和她的肤色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他的手指是深黑色的,抓着她白得像牛奶一样的皮肤,像是黑夜抓住了月光。
  大卫低着头,正在吸吮她另一边的乳头。
  他的嘴唇含着那颗深褐色的肉粒,舌头绕着它打圈,偶尔用力吸一下,我妈的身体就会随着他的吸吮向上弓一下。
  “嗯……嗯……别咬了……”我妈的声音软绵绵的。
  大卫松开口,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怎么,不舒服?”
  “舒服……但你别咬那么用力……”
  “迈克说你喜欢被咬。”
  我妈的脸红了一下:“他跟你说得倒多。”
  “他什么都跟我说了。”大卫俯下身,沿着我妈的胸骨一路往下亲,穿过她的腹部,来到她的小腹。
  他用舌尖绕着她的肚脐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说你最喜欢什么姿势,说你叫起来是什么声音,说你高潮的时候会缩得多紧。”
  “你别说了……”我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还说,你下面那张嘴的功夫特别好。”
  大卫说着,把她的红色吊带裙完全扯了下来,丢在床脚。
  我妈的身体一丝不挂地躺在深色的床单上,白得发亮,像一块被摊开的白玉。
  她的腰很细,胯骨那里的曲线突然向外展开,连着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
  她两腿之间的那片毛发已经被打湿了,贴在皮肤上,露出中间那道粉红色的裂缝。
  大卫分开她的腿,弯下腰,把脸埋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我妈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啊——!”
  大卫的舌头又宽又厚,从她的会阴下方开始,一路向上舔过整条裂缝,最后停在阴蒂的位置上,用舌尖快速地拨弄着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小肉粒。
  我妈的叫声一下子就变了调,从尖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吟。
  “啊——哈啊——大卫——别——”
  “别什么?”大卫抬起头,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光,“别这样?”
  他的舌尖又压了下去,更用力了。
  “啊——不不不——太刺激了——”
  “你流了好多水。”大卫伸出一根手指,插进了她的阴道里,在里面搅了一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听到没有?你里面的水多到在响。”
  我妈把手臂盖在脸上,不敢看。
  “看着我,婉芳。”大卫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妈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拿开了。
  “你看,”大卫把插在她体内的那根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
  那根手指上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着光,“你的水都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流了。”
  我妈看着那根手指,咬了咬嘴唇。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大卫把那根手指送到她嘴边。我妈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指,慢慢地吮吸着,把上面的黏液舔干净。
  “好吃吗?”
  “……嗯。”
  “那就多来点。”大卫笑了一下,又伸了两根手指插进她体内,快速地抽送了几下,带出更多的黏液。
  他把沾满她体液的手指再次送到她嘴边,“全部吃干净。”
  我妈乖乖地把三根手指都含进嘴里,一点一点地舔,把每一根手指上的黏液都吮得干干净净。
  大卫抽出手指,直起身来,脱掉了自己的T恤和裤子。
  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候,我妈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下。
  大卫的胸肌又厚又宽,两块胸肌像两扇盾牌一样覆盖着他的上半身,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
  他的腹肌一块一块地排列着,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
  他的手臂粗得像树干,肩膀宽得几乎跟床头一样宽。
  但真正让我妈屏住呼吸的,是他两腿之间那根东西。
  它已经完全勃起了。
  又黑,又粗,又长。
  跟迈克的差不多大,但形状不同——迈克的那根是向上翘的,而大卫的那根更直,更粗,龟头大得像一个拳头,整根东西的直径比我的手腕还粗一圈,前端渗出的黏液已经从龟头顶端流到了茎身上,亮晶晶的。
  我妈看着那根东西,咽了一下口水。
  “你确定……能进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大卫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滚出来:“迈克的你都吃下去了,我的你怕什么?”
  “你的好像……比他的还粗……”
  “没有,差不多。只是你的逼太紧了,每次都要重新撑开。”
  大卫上了床,把我妈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他拍了拍她白花花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屁股翘起来。”
  我妈乖乖地把腰塌下去,屁股往后翘起。
  她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完全暴露在大卫面前——粉红色的裂缝已经被水浸透了,亮晶晶的,阴道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大卫握住自己那根粗黑的东西,龟头抵在她的洞口上。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用龟头在她湿润的裂缝上上下滑动,沾满了她的黏液,把整根龟头都涂得亮晶晶的。
  “你看,你的逼在跟我打招呼。”大卫说,“它在咬我的龟头。”
  “你快进来……”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屁股往后顶了一下,像是想主动把他吞进去。
  “急什么?让我先玩玩。”大卫继续用龟头在她洞口画着圈,时不时顶进去一个龟头又退出来,反反复复,把我妈吊在边缘上。
  “求你了——进来吧——”
  “求谁?”
  “……求你……大卫……”
  “求我什么?”
  “……求你的鸡巴插进来——”
  我妈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放弃——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要那根东西插进来。
  大卫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他两手掐住我妈的腰,身体往前一挺——
  “啊——!!!!”
  我妈发出了一声我从没听过的尖叫。
  那根粗黑的阴茎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白花花的身体里。
  她那里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那根东西的形状。
  她紧紧地抓着枕头,指节发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太大了——真的太大了——啊——”
  “忍一下,”大卫的声音也有点喘,“你太紧了。”
  他继续往里顶,每深入一寸,我妈的叫声就拔高一个调。
  她的阴道壁紧紧地箍着他的阴茎,像是要把这根入侵者挤出去,但又在不自觉地收缩着,把他往深处吸。
  大卫终于完全插进去了。他停住了,让我妈喘了几口气。
  “你里面好热。”大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欲望,“又热又紧,夹得我好舒服。”
  “你……你的太大了……顶到底了……”
  “顶到哪里了?”
  “……顶穿我了……”
  “顶穿你?那我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顶穿了。”大卫说着,开始抽动。
  一开始是慢慢的,长插长抽。
  他把那根巨物几乎完全抽出,只留龟头卡在她体内,然后再一挺腰,整根没入。
  每一次插入都让我妈的身体往前冲一下,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亮晶晶的黏液。
  “啊——哈啊——啊——你太深了——”我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深才舒服。你那个男朋友,有没有操到过这么深的地方?”
  她咬着嘴唇不回答。大卫用力顶了一下。
  “说话。”
  “……没有……”
  “没有怎样?”
  “他……他没有操到过这么深……”
  “那是因为他太短了。”大卫俯下身子,贴在我妈背上,在她耳边说,“你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劣质货色。以后你不需要那些了。”
  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每一下又快又狠。啪啪啪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夹杂着我妈被撞得支离破碎的叫声。
  “以后只有我和迈克,够不够喂饱你?”
  “……够了……”
  “真的够了?”
  “够了——你们两个人——够把我操死了——”
  “操死了怎么办?”
  “操死了也愿意——啊——到了——要到了——”
  “不准到。”大卫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我妈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哭吟为什么……为什么停下来……我快到了……”
  “我说了,不准到。”
  “求你了——让我到——就一次——”
  “想高潮?”大卫慢慢抽动起来,速度很慢,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想高潮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你说——”
  “以后我和迈克在的时候,我们要你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
  “……”
  “不答应就不让你高潮。”
  我妈咬着嘴唇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她开口了:“……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叫我——我就什么时候来——”
  “来干什么?”
  “……来给你们操。”
  大卫满意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开始加速,又快又狠,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一样在她身上疯狂地冲刺。
  我妈的叫声已经完全失控了,变成了一连串无意义的、高亢的喊叫。
  “接好了——我要射了——”
  “射进来——都射给我——”
  大卫低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了,腰死死地往前一顶。
  我能看到他屁股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一股一股的,他在往我妈体内深处灌精。
  我妈的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阴道一缩一缩地咬着他,把自己也送到了高潮。
  射完之后,大卫没有立刻退出来。他趴在我妈背上喘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还插在她体内,慢慢地变软。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退出来。
  发出啵的一声。
  一大股白色的精液立刻跟着涌了出来,浓稠的,量非常大,顺着我妈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的阴唇已经完全红肿了,向外翻着,那个洞口一时半会儿合不回去,正在一张一合地翕动,白色的精液还在往外渗。
  我妈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微微起伏。她浑身上下全是汗,大腿内侧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精液还是她自己的水。
  大卫躺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发出啪的一声。
  “迈克说得没错。”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宝。”
  我妈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在枕头上轻轻勾了一下。
  我站在门口,手早就伸进了裤子里。
  我一边听着里面的对话,一边握着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急促地撸动着。
  刚才从头看到尾,每一个画面都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大卫那根又黑又粗的东西在我妈白花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我妈被操得失声尖叫的样子,她叫大卫名字时的语调,还有那些露骨的对话。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大卫射精的那一刻,我掐着自己的根部忍住了——没敢现在射,怕声音太大被听到。
  我咬牙等着,等里面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
  然后我轻轻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锁上。拉下裤子拉链,掏出那根已经硬得发紫的阴茎。
  我的脑子里全是大卫把我妈按在床上说“以后我和迈克在的时候,你要我们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的画面。
  我妈说“来给你们操”的时候那个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心甘情愿的堕落。
  我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飞速地撸动着。
  “射进来——都射给我——”
  我腰一挺,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在墙壁上。
  第二下,第三下,量非常大,白浊的液体顺着墙皮往下流。
  我还在继续撸,把最后几滴也挤得干干净净。
  射完之后我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墙上、手上、裤子上,到处都是精液。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根正在慢慢软下来的东西,然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白液。
  我突然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就是笑了。
  我扯了几张纸巾,把墙擦干净,把地板擦干净。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我走出房间,去了一趟厕所。
  经过我妈卧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安静了。灯还开着,但没有人说话。我走进厕所,关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十六岁。高中生。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但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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