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爱](63)作者 吖吖吖吖

送交者: 红魔留名 [☆★★声望品衔R11★★☆] 于 2026-05-27 16:38 已读660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当林周从昏暗的卧室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快九点的事情了。这件事情还是林周看了一下手机才知道的。

  此刻,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雨珠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自从之前和妈妈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后,这间卧室里的窗帘就很少拉开过了。
所以,才会在大早上需要通过看手机来确定时间。

  此刻的卧室因为昨天晚上已经处理过床单和被罩的缘故,那股散发着浓烈荷尔蒙的气息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带着丝丝甜味的香气。
  
  一切显得都是那么正常。
  
  但是,渐渐的,林周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了旁边背对着自己,穿着棉质睡衣的妈妈。
  
  妈妈就那么安静的侧躺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九点了,妈妈还在床上躺着,背对着他。妈妈平时的生物钟一向是很准时的,除去失忆的那段时间外,哪怕是周六周日,最迟不过七点半她就会自动醒来。等到洗漱完毕后,妈妈就会去准备母子两个要吃的早餐。但是现在,妈妈一动也不动,而且,妈妈的呼吸声似乎是有点过重了。

  他不用刻意去听,都能听清妈妈粗重的呼吸声。

  林周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林周用手撑着床,坐起身子,轻轻推了推妈妈瘦削的肩膀:“妈妈,醒醒,九点了。”

  出乎林周意料,李玲玉没有任何回答,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妈妈。”林周又再次推了推李玲玉的肩头,声音又高了一些。

  她依旧没有回答。

  林周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拉开窗帘,等到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昏暗的卧室时,他扭头看向妈妈,瞬间瞳孔一缩。

  借助照射进来的光芒,他看清楚了。妈妈原本白皙的脸上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嘴唇看上去有些干裂,已经起了白色的皮,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

  “妈妈!”林周飞快扑回床边,把手伸在妈妈光洁的额头上,一摸,好烫!

  此刻,妈妈的额头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炭,烫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林周顿时吓了一跳,又冲到另一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之前在疫情时期买的温度枪,然后对准妈妈的额头滴了一下。

  39.8℃,马上就40℃了。

  林周看着这个数字,心中焦急万分,顾不上那么多了,将李玲玉的身体扶正以后,用力摇晃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妈妈!醒醒!”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过后,李玲玉那沉重的眼皮终于掀起了一条缝。

  她的面色通红,费力的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眼前是重重残影,在经过了好一会儿的凝视后,才看清眼前人的身影:“周周……”

  妈妈一开口,就感觉她的声音沙哑地厉害,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是竭尽全力了。

  李玲玉感觉很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明明穿着棉质睡衣,却感觉有点冷,不停地打着摆子,眼皮像铅块一样沉重,嗓子也火辣辣的疼,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有刀片从喉咙里刮过,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看到妈妈终于睁开眼睛,林周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半截。

  “妈妈……”林周再次呼喊出声,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在怀里,“你发烧了,温度很高,我给你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

  林周没有给李玲玉反应的时间,或者说李玲玉现在压根做不出反应的动作,他直接从衣柜里拽了件保暖的长款羽绒服给李玲玉披上,然后又找了围巾和保暖帽子给她戴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留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在外面。

  肯定是昨天晚上他要求妈妈和他做爱搞的,那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暖气又不太足,硬拉着她在屋里做那种事,这才让妈妈受了寒,导致她发烧的,肯定是。

  他的任性和冲动又一次让妈妈买了单。
  
  混蛋。林周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

  “妈妈,坚持一下,我马上叫车,我们去医院。”林周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心疼,他要带她去医院。

  李玲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高烧让她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大脑很痛,根本让她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听得到耳边林周的呼喊声。

  恍惚间,她在林周的任意摆弄下换好了衣服,接着自己被人背了起来。林周宽阔的脊背枕着她的胸口,她感觉暖暖的。

  她想说话,告诉他别害怕,妈妈没事。但是每次话一到嘴边那喉咙里的刺痛感又让她咽下了所有声音。她的眼皮实在是太重了,睁都睁不开,她就靠在那结实的背上,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玲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轻轻嘤咛了一声,晃了晃还有些疼痛的大脑,随后,她感觉到了,自己仿佛依靠在什么东西上面。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倚靠在林周那宽厚的肩膀上。

  “妈妈!”原本坐着的林周察觉到了自己肩头的动静,坐的笔直的身体浑身一僵,低头,就看到旁边正在晃动身子的妈妈。

  “周周……”

  李玲玉下意识想用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是她的手腕刚一动,就一把被林周按住:“妈妈,你别动,你的手上还扎着针,我帮你揉。”

  林周小心翼翼的将妈妈扶正,拨开一点点帽子边缘,给她揉着太阳穴。

  在儿子那温柔的按压下,李玲玉顿时觉得那股头疼欲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市一院?”李玲玉先是扫视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里面穿着那身棉质的保暖睡衣,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长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头上带着帽子,被裹的像个粽子一样。李玲玉又看了一下周围,再次确认了这里是南京市一院的输液大厅。

  “嗯,”林周点头,一边给妈妈继续按压,一边说道“当时你烧的厉害,我打车来医院给你挂的急诊。”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愧疚。

  今早一大早就是兵荒马乱的,他看着温度计上那么高的度数,是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真的怕妈妈有个好歹。

  李玲玉抬起头,看着林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悲伤和愧疚。

  李玲玉抬起那只没有打针的手,柔软的手指轻轻抚上林周紧绷的侧脸,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怎么了,怎么这幅脸色?放心好了,你妈我年龄还没大到因为一场小小的发烧就倒下的地步。”

  “妈妈,对不起……”林周低着头,停下了手里给妈妈的按摩,不敢去看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什么?我就发个烧而已,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道歉了”李玲玉不解。

  林周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这边没什么人注意后,他才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都怪我,如果昨晚不是我硬拉着你做那种事,你也不会发烧,对不起,妈妈,我……”

  这孩子又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头上,他总觉得自己对她有亏欠。李玲玉叹息一声,手从林周的脸颊上挪开,抓住林周的另一只手,眼神温柔:“周周,你不用道歉,这事不怪你,昨天做那种事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配合你的话,你想做那种事情一个人也是没法做到的,不是吗?”

  做母亲的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怪自己的孩子。

  “可是……”林周还想说什么。

  “别老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错。”李玲玉打断了林周的话语,语气里满是轻描淡写,“这两天降温的厉害,我昨天白天在公司又只穿了那一身薄薄的工装上班,会感冒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先稳住自己孩子这颗患得患失的心,让他别再自责。

  林周没有说话低着头,保持沉默,将妈妈那有些冰凉的手往自己往自己怀里揣了揣,试图给她焐热。

  不知怎么的,李玲玉忽然咳嗽了一声。

  “周周,我想喝水。”李玲玉尝试转移林周的注意力,她睡了这么久,又发着高烧,嘴唇干裂的厉害。

  “哦。”林周动作麻利的从旁边的小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了瓶盖,递到妈妈嘴边。

  林周解释:“刚刚你挂水睡着那会儿,我就想着等会你肯定要喝水,我就提前去打了杯水。”

  李玲玉一听,愣了几秒钟,随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有心了。

  她抿了一口水热水,当前水还有点烫,还不适合大口喝。

  抿完后,李玲玉觉得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为了避免林周继续情绪低落,她继续转移话题说道:“周周,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有像之前那么忙碌了,那你现在都在学校做什么?”

  之前这孩子为了那个什么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忙的脚不沾地,甚至都累出好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瘦了一圈。那时候,那孩子来公司看她,看着憔悴的他心里别提有多疼了。

  现在虽然儿子脸上的黑眼圈虽然消失了,脸也圆润了不少,但是她太清楚儿子的性格了,这孩子急于证明自己,他就不是个能消停的人。

  李玲玉一提到这个,林周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间一亮,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一副向妈妈邀功的语气说道:“这几天除了日常的必修课和兼职外,我已经把大二下半学期的专业课程差不多都自学完一半了,现在这个进度的话,等到明年,我说不定就能直接申请部分课程免修了。”

  部分课程免修,那就意味着林周有望大三毕业。

  “而且,妈妈,你看这个,”林周说着,迫不及待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打开自己的内部文件,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复杂的设计图说道,“这个是严小溪学姐拉我一起研发的新项目,地震抢险救灾探测设备,外型定为老鼠型和蛇型两种仿生结构,能够灵活的钻入地震后那些微小、危险的的废墟缝隙和管道,在其中搜寻生命迹象或者探测地形构造。”

  林周的眼眸里闪烁着那种在自己专业领域特有的光芒,那是知识带来的自信:“我负责其中的动作协同和数据传输的程序编写部分,当初刚开始做的时候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连个参考文件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啃了好多论文。而且有好多论文还都是国外的,没办法,我只能去学,搞得我这段时间我英语水平都上涨了不少……”

  林周向着李玲玉絮絮叨叨的说道,边说边手舞足蹈,就像是他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样。

  那个时候李玲玉就每天等在校门口,接过他那个小小的书包,笑眯眯的问他‘在学校都做了什么呀’。那个时候,他就会骄傲的仰起头,给她看他额头上老师奖励的大红花,向他汇报他在学校做的一切。

  那时候母子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李玲玉伸出一只手,替林周打理了一下因为出门走得急而有些微微翻卷的衣领。

  她只是认真的听着,虽然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专业术语她一个也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取得的成就而骄傲。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她犹豫了一下,忍住心底的那一丝酸涩,试探着问道:“周周,你现在在学校里那么优秀,那有没有……多和你同龄的那些女孩子聊聊天或者吃个饭什么的?”

  听着这话,林周立刻把头转过来,看向妈妈,眼神变得非常认真,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虽然我没熬夜了,但是我也是忙碌的,每天的日程排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同那些女孩子接触。”

  林周接着说道,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执拗:“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妈妈你了,怎么可能再去接触其他女孩子嘛……”

  在身边有妈妈的情况下,再去接触其他的女孩子,那是对妈妈最无耻的背叛。

  李玲玉在心底叹息一声。听着林周刚刚那坚定的话语,她心底确实泛起一丝甜蜜,就像吃了一口蜜一样。

  但是,母亲这一重身份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虽然这样想心底可能有些酸酸的,她还是希望林周能像个正常大学生那样,在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多跟同龄的女孩子们聊聊,那才是他该有的人生。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能想通,愿意带一个女孩子回来那就更好了。

  她毕竟是他妈妈,是生他养他的人,她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过得幸福。

  “傻孩子……”李玲玉嘴里轻轻嘟囔一下,但是瞬间淹没在了嘈杂的输液大厅里,没有让他听见。

  李玲玉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在林周的肩膀上把头一靠,轻声说道:“周周,我有点困,我再靠着你睡一会儿。”

  此刻,发烧带来的虚弱感已经如潮水一般涌来,淹没她的心头。

  “嗯,睡吧,点滴还有很多。”林周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放平,靠的离妈妈更近一点,让妈妈能靠的更舒服一些。他还顺手给妈妈拉了拉羽绒服,盖住她修长的脖颈,防止她受凉。

  时间随着药水的点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下午两点,头顶的最后一袋药水终于见底了。

  “按紧这个棉签,三分钟后再松手,别揉。”值班护士走过来,撕开李玲玉手上白色的胶布,叮嘱完一句后,熟练的拔下了针头,便推着小车匆匆走向下一个病人。

  “妈妈,头还疼吗?”林周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李玲玉摇头。

  “那我们走吧。”林周一手帮妈妈按压着手上的针口,另一只手把小挎包挂在胳膊上,搀扶着妈妈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

  “嗯。”李玲玉借着林周的手臂站稳,她没有多做停留。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个吞金窟,到处都是病患,在这边久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母子两个就这样依偎着走在一起,缓慢的走出输液大厅,来到了医院的玻璃走廊。

  此刻,虽然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但是那场冬雨已经小了很多,只留下雨水顺着玻璃慢慢滑落。

  突然,林周脚下一顿,在口袋里摸索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李玲玉侧过头看向林周:“周周,怎么了?”

  林周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刚刚光想着妈妈你了,结果药我忘记拿了,我得回药房拿药。”

  “我和你一起去吧……”李玲玉说着,转身就要和林周一起去拿药。

  “不用,妈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林周扶着李玲玉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跑两步就行,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林周把妈妈安顿好以后,还顺手帮她扣好了羽绒服最上方的一处纽扣,避免灌风。

  随后他朝着妈妈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药房跑去,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玲玉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袖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儿子回来。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对中年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前进,顺着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女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检查结果出来了,刚才在医生的就诊室,他看了片子,他说你的情况不太乐观,必须尽快做手术。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卫国,你……”

  女人说着说着,眼圈慢慢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女人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哭什么……”林卫国停下脚步,轻轻拂去女人眼角的泪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病这事情,归老天管,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做不了主的。”

  相较于女人的惊慌失措,他本人表现出奇的平静。他不能慌,一旦他也慌了,那这个家就真的乱了。他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他都得撑住。

  “可是……可是……”女人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喉咙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

  “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低,又不是没有,说明我还是有几率好的。”林卫国一脸豁达,脸上因为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而显得有些难看。他比谁都怕死,因为咳嗽带来的剧痛,让他对死亡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他更怕的是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女人眼圈红润,说不出话。

  林卫国盯着妻子的眼睛,语气严肃:“这事情我们先瞒着小娟,这孩子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争取让她考个好大学。这时候不能因为我的这点事情让她分心,高考是她人生的头等大事。”

  “我们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能耽误小娟的前途……”

  “嗯,我绝不告诉小娟。”女人红着眼圈点头。

  两人就这么商量好以后,林卫国在妻子的搀扶下,抬头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可是,刚走出不到两步,林卫国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就在他的正前方,距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

  那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长椅上,围着一条深色围巾,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大衣,衣摆一直垂到小腿,脚下踩着一双裹住脚踝的棉拖鞋。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其秀丽的五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温柔,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

  林卫国那双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微微颤抖着出声:“玲玉……”

  那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虽然距离上一次在鸡鸣寺的见面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但是,她依然还是那么漂亮。

  上一次因为走得急,他没有仔细观看,但是现在,他看清楚了。

  她的样貌跟以前变化不多,岁月对她格外的宽容,没有留下太多时光的痕迹,她的样貌跟他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而且,比起之前在鸡鸣寺那次仓皇的离开,如今的她气质上药比三个月前更加沉稳。

  命运的大手在此刻悄然拨动,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那个女人缓慢的偏过头,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另一侧,就在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她的瞳孔也猛地一缩,她缓缓出声:“林卫国……”

  这一刻,医院来往的那些行人喧嚣声,外界的雨水滴落声,悉数离他们二人远去。

  曾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的两人,因为暴力、酒精、赌博而分道扬镳,如今,却在此重新相遇了。

  李玲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从位子上慢慢站起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淡的同林卫国四目相对,就仿佛他们只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女人注意到了林卫国这个不自然的状态,缓缓松开了搀扶着林卫国胳膊的手,看着他这副出神的状态,用带着几分探究的语气说道:“卫国,她是谁?你认识她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漂亮,让她产生了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见过林卫国这副状态,上次在鸡鸣寺的时候他就是怔怔出神的状态,像是丢了魂一样。

  听到妻子的问话,林卫国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他声音干涩的回答:“她是……”

  “林卫国!”一道猛烈的咆哮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一般,紧接着,在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只高大的身影出现,沙包大的拳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砸在了林卫国脸上,伴随着现任妻子的尖叫,林卫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林周手里提着塑料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没有去管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而是一把把李玲玉护在身后,挡在了她和林卫国的中间。

  林周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那个刚刚被他打翻在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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