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41-45) 作者:雪令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8 3:12 已读1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41-45) 

作者:雪令

  第41章 侍女传信·宗主夫人的怨恨已到临界

  天色还没亮透。
  荒野山洞里的灵石亮度在后半夜自动减弱了一档,洞内笼着一层暗淡的蓝灰色,像是黎明前最后一段的沉默。
  云逸靠着洞壁坐着,没睡。
  他的道袍整理好了,黑色长发重新束于脑后,剑眉星目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清醒,他的手腕搭在膝上,手指轻轻敲着掌心,脑子里转的是离开这个山洞之后的路线。
  苏清月在他左侧的石台上侧卧着,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她的清醒窗口在高潮后的半炷香里燃尽了,现在是沉睡,不是魔功驱使的那种昏迷,是真实的、平稳的睡眠,冰蓝色的眼眸阖着,睫毛轻轻覆在眼下,整张脸是安静的,白皙肌肤上的吻痕和魔纹在暗光里不那么刺目了,如果只看她的脸,你能看见凌华仙子留下来的那点底子,那种清冷的、不可被彻底毁损的骨相。
  云逸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魅影在洞口方向,她醒着,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灵石,那块灵石表面刻着细密的灵纹,此刻有几道极微弱的红色光点在灵纹里流动,像是萤火,一闪一闪的。
  云逸盯着看了一会儿,”联系上了,”他没有问,是陈述。
  魅影没有回头,”快了。”
  她身上的黑色魔袍在昨夜重新整理过,领口依旧低开,火红色的长发散在肩头,侧脸的轮廓在灵石的红光里是妩媚的,她握着那块灵石的手指修长,指节轻轻按压着灵纹的某几个节点,像是在用触觉传递密码。
  云逸没有催,他重新把视线收回来,盯着洞顶,等。
  大约等了一炷香,魅影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那块灵石的红色光点骤然密集,在某一刻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脉冲,然后归零,灵纹暗了。
  魅影转过身。
  她的眼神比平时更锐,妩媚里带着一点云逸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类似于紧绷的东西,”消息来了,”她说,”有点多,你听好。”
  “说,”云逸坐直了。
  魅影走过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把灵石夹在两掌之间,低头,把灵纹里残留的信息感应了一遍,然后开口,”先说人,”她说,”这条线是我以前的一个下属,姓花,花姑,”她停顿,”她现在在宗主夫人媚儿身边当侍女,我放的,当时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聪明,”云逸说,”花姑可靠吗。”
  “能联系上就是可靠,”魅影说,”她要是不可靠,发过来的第一条信就是假的,我三年前就出事了。”
  云逸点头,”说内容。”
  魅影的手指在灵石上摩挲了一下,”宗主出关了,”她说,语气平,”七日前。”
  云逸心里一沉,没说话,等她继续。
  “出关的第一件事,”魅影继续,”暴怒,”她停顿,”合道仪式被破坏,他修为突破受阻,苏清月被带走,这三件事加在一起,他整个人是炸的,”她停顿,”他把能打的都打了,从长老到弟子,从弟子到杂役,花姑说整个魔宗三天没人敢出门。”
  “打谁最重,”云逸问。
  魅影抬起眼,看他,”媚儿。”
  洞里安静了一秒。
  “说,”云逸的声音没有变,”细说。”
  魅影把灵石放在地上,两手环膝,语气是描述性的,不带太多评判,”莫渊出关当天,在合欢殿的主位上把媚儿叫出来,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掌掴,”她说,”左右各一掌,打出了血,媚儿化神修为不敢动,站着受了,”她停顿,”然后莫渊说了一句话——花姑把原话传过来了——他说:连看门都看不住的废物,当初要你做什么用的。”
  云逸没有说话。
  “当众,”魅影补充,”所有核心长老都在场,包括欢喜佛,包括红莲,包括鬼面,那句话说完,媚儿跪在地上,一句话没说,”她的语气里有一点东西,说不清楚是同情还是别的,”然后莫渊禁足她,禁足令到现在还没解除,她被关在偏院,只有花姑一个人能接触她。”
  云逸的手指在膝盖上停止了敲击。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媚儿的怨恨,”他说,”到什么程度。”
  “花姑说,”魅影顿了顿,”她跪着受完掌掴、站起来之后,没哭,没求饶,”她停顿,”只是转头看了欢喜佛一眼,欢喜佛在旁边笑的,”她停顿,”花姑说,媚儿看欢喜佛的那个眼神……能把人看死。”
  云逸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够用了,”他说,”还有吗。”
  魅影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的沉默让云逸重新看向她,她的表情在这两秒里有点不太对劲,不是坏的不对劲,是一种类似于”我不确定该怎么说这件事”的迟疑,这表情从一个修炼了将近三百年的魔宗弟子脸上出现,挺少见的。
  “还有什么,”云逸直接问。
  “有一条,”魅影慢慢开口,”我没想到花姑会发这条,”她说,”是关于媚儿本身的。”
  “说。”
  “花姑在媚儿身边待了三年,”魅影说,”她说……她有时候在给媚儿侍奉的时候,会感应到一种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她把”极其微弱”四个字说得很重,”但她能感应到,因为花姑的灵根是感应型的,对灵力波动很敏感,”她停顿,”她说,媚儿运功的时候,偶尔,极偶尔,那种波动会从她丹田位置溢出来,持续不到一息,然后就没了,像是……”她停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但没压死。”
  云逸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属性的波动。”
  “花姑说她感应不出具体属性,”魅影摇头,”但她能确定一件事:不是魔功,和合欢天魔功的气息完全不同,魔功是腐烂的、滚热的、黏腻的,而这种波动是……”她停顿,”她用的词是\'干净\',”她说,”就这两个字,干净。”
  “花姑说她感应不出具体属性,”魅影摇头,”但她能确定一件事:不是魔功,和合欢天魔功的气息完全不同,魔功是腐烂的、滚热的、黏腻的,而这种波动是……”她停顿,”她用的词是'干净',”她说,”就这两个字,干净。”
  洞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灵石发出轻微的嗡声,苏清月在石台上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洞外有风,把枯草的气息带进来一点。
  “干净,”云逸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很克制的、眼神里带光的笑,”媚儿,合欢魔宗副宗主,合道初期,”他说,”曾经是正道修士。”
  魅影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她挑眉,”花姑感应到的可能是什么别的。”
  “什么别的,”云逸反问,”合欢天魔功彻底侵蚀之后,原本的功法是会被抹去的,不是共存,是覆盖,”他说,”但花姑感应到的那种波动能从覆盖里渗出来,这说明它的根系扎得比魔功更早、更深,”他停顿,”能在合欢天魔功的压制下存活数百年的东西,只有一种可能,是她本命功法的灵力残留,”他顿了顿,”这种东西,是在修士开灵根之后就和灵根绑定的,它不是记忆,是灵根本身的烙印,烧不掉,也抹不净,”他停顿,”媚儿被莫渊带进魔宗之前,修的是正道功法。”
  魅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这些,”她说,”你才金丹后期,这属于修真杂学里比较偏的一块。”
  “我师尊教的,”云逸说,语气平,”苏师尊当年给我讲过一个案例,是一个叛入魔道的正道弟子,后来被抓回来,判断其是否仍持正道根骨,用的就是这个方法。”
  魅影沉默了一下,”所以,”她开口,”你想怎么利用这件事。”
  云逸看她,”你觉得我是要利用,”他说,”还是要救。”
  魅影顿了顿,”有区别吗,”她说,”对你来说。”
  “有区别,”云逸说,他的语气是认真的,”利用,是我拿她的怨恨做筹码,用完丢掉,”他停顿,”救,是她自己选择,路是她自己走的,我只是推她一把,”他停顿,”结果可能一样,过程不一样,人不一样。”
  魅影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抠了一下手指,”我当年,”她说,声音低了下去,”你给我的是哪种。”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下,”你是第三种,”他说。
  “什么第三种,”她抬头,眼神里有一点不确定。
  “你是我问过\'舒不舒服\'的那种,”他说,平静,”没有那么多战略计算。”
  “你是我问过'舒不舒服'的那种,”他说,平静,”没有那么多战略计算。”
  魅影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她把视线移开,盯向洞口方向,耳根微微红了一点,火红色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那点红。
  沉默了一会儿,她重新开口,把话拉回正轨,”那你打算怎么接触媚儿,”她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利落,”她被禁足,偏院有鬼面的封禁,花姑能传信出来是因为信件走的是花姑的灵根感应频道,外部的人想进去,难。”
  “难不是不可能,”云逸说,”禁足令能解除的条件是什么。”
  魅影想了想,”莫渊说解才能解,”她说,”或者……”她停顿,”媚儿自己立功,用功劳换解禁,”她说,”但她现在被禁足,能立什么功。”
  “这就是机会,”云逸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轻松的笃定,像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早就想好了的事,”我们主动接触,给她一个立功的机会——当然,对莫渊来说是立功,对我们来说是她第一步的配合,”他停顿,”接触成功,后续的事情自然展开。”
  魅影皱了一下眉,”你是说,让她拿我们的情报去换解禁,”她停顿,”但提供给她的情报必须是真实的,否则莫渊验证后反而坐实她是叛徒,”她停顿,”这个度很难拿。”
  “所以接触之前,我要见到她本人,”云逸说,”当面谈,给她看我,让她自己做选择,”他停顿,”她的怨恨到临界了,她体内还有正道根骨,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她需要的不是情报,是一个出口,”他说,”我给她出口。”
  魅影低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想过,”她慢慢开口,”媚儿跟我不一样,她是合道初期,她的魔功侵蚀比我深得多,数百年的合欢天魔功压着那点正道灵力残留,那点残留还剩多少,谁说得准,”她停顿,”如果她已经彻底认同了魔宗,彻底认同了莫渊,哪怕嘴上在抱怨,心里还是只认他呢。”
  云逸没有立刻说话,他想了一下,然后开口,”她跪在地上受完两掌,站起来,第一个动作是看欢喜佛,”他说,”不是看莫渊,是看欢喜佛,”他停顿,”一个彻底认同丈夫的女人,在受了屈辱之后,第一眼应该是看向丈夫的,哪怕是无声的恳求,也应该是丈夫,但她看的是欢喜佛,”他说,”这说明她知道欢喜佛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她的恨,有具体的对象,有逻辑,有指向性,”他停顿,”这不是一个失去自我的人会有的反应。”
  魅影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是他说话之前没有的,”你……分析人挺准的,”她慢慢说。
  “你当初那晚,”云逸侧过头看她,”你第一次对我说真话,是在说什么,”他说,”你说,你也不想在那个屋子里,”他停顿,”媚儿现在说不出这句话,但花姑的信里透出来的,是同样的意思。”
  魅影低下头,没有再反驳。
  洞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苏清月在石台上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从深眠的平稳变成了浅眠的起伏,然后她的眼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开,冰蓝色的光在昏暗的洞内是清醒的,她侧过头,看见云逸和魅影相对坐着,看了两秒,”你们在说媚儿,”她的声音沙哑,是刚醒的那种,”我听到了一些。”
  云逸转过头,看她,”苏师尊,你知道媚儿,”他说,”说说。”
  苏清月缓缓坐起来,把银白色的长发拢到肩侧,手指慢慢捋着发丝上的结,眼神是清醒的,理智窗口还有一点余量,”媚儿,”她慢慢开口,”她入魔宗之前……我见过她一次。”
  云逸和魅影都安静了。
  “大约三百年前,”苏清月说,”我还在圣地进行第一次外出历练,那时候我在一处废弃的灵脉遗迹里遇见了一个女修,散修,境界不高,功法是正道的,是南域正道某个小宗门的剑修功法,”她停顿,”那女修当时被两个魔修追着,我出手帮了一次,把她送离了险境,”她停顿,”她谢了我,说了名字,”苏清月的眼神在这里微微停顿,落在某个记忆的点上,”她说她叫媚儿,南域清霖门的俗名,没有道号,”她停顿,”后来我就没见过了,十年后听说了合欢魔宗出了个新副宗主,姓名也是媚儿,我想了很久,没有确认。”
  洞里又沉默了一段时间。
  魅影率先开口,”南域清霖门,”她说,”剑修功法,”她停顿,”那就对了,花姑感应到的那种波动……剑修的本命灵力底色是锐的,她描述不出属性,但如果是剑修的东西压在魔功下面,她感应到的就会是一种\'干净而锐利\'的感觉,她不懂这个,所以只说了\'干净\'两个字。”
  魅影率先开口,”南域清霖门,”她说,”剑修功法,”她停顿,”那就对了,花姑感应到的那种波动……剑修的本命灵力底色是锐的,她描述不出属性,但如果是剑修的东西压在魔功下面,她感应到的就会是一种'干净而锐利'的感觉,她不懂这个,所以只说了'干净'两个字。”
  云逸看向苏清月,”三百年前,”他说,”那时候她大概多大。”
  “很年轻,”苏清月说,”外貌二十出头,境界是筑基,散修里算努力的,”她停顿,”但清霖门是个很小的宗门,资源有限,她的上限在清霖门里大概就是金丹,”她停顿,”然后她遇见了莫渊,被带进了合欢魔宗,成了合道初期,”她的声音最后轻了一点,那点轻里有某种说不清楚的沉,”修为翻了不止一倍,但付出的是三百年。”
  云逸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眼,眼神是清醒的,是那种在大量信息里迅速完成整合之后的清醒,”师尊,”他说,”你三百年前救过她,”他停顿,”这件事,她还记得吗。”
  苏清月眼眸微微一动,冰蓝色的光芒在这一刻是锐的,”我不知道,”她说,”但修士的记忆力普遍很好,三百年前的事,大概率没忘,”她停顿,”你想用这个做接触的突破口。”
  “不是我用,”云逸说,”是师尊你用,”他停顿,”如果能让她知道,当年在遗迹救过她的那个人就是苏清月,而苏清月现在在我手边,我带她出来了,”他说,”这不是一条情报,这是一条人情债,”他停顿,”她欠苏师尊一条命,这条债在清霖门的剑修功法里,比任何承诺都更重。”
  苏清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苦涩,是真实的,”你,”她说,”越来越会算人了,”她停顿,”算得不坏。”
  “是师尊教得好,”他平静回答。
  苏清月没有继续说,她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掌心上,看了一会儿,”逸儿,”她轻声开口,”接触媚儿这件事……有风险,”她说,”她在禁足里,鬼面守着,莫渊说不定已经在追我们的踪迹,”她停顿,”你确定。”
  “确定,”云逸说,干脆,”风险我自己评估,师尊养好身体,”他停顿,”其他的事交给我。”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把额头轻轻靠在膝上,眼眸慢慢阖下去,理智窗口的最后一点余量在这一刻悄悄地流尽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魅影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灵石重新收进袖口,站起来,在洞口方向重新检查了一遍禁制,检查完转回来,”我给花姑回信,”她说,”让她帮我们打探媚儿的禁足偏院位置和鬼面的封禁频率,”她停顿,”接触的时机选在封禁换频的空档,一般是每七日一次,算算时间,还有两日。”
  “好,”云逸说,”回信的时候,”他停顿,”顺便让花姑往媚儿那边传一个字,”他说,”不需要多,就一个字,\'逸\'。”
  “好,”云逸说,”回信的时候,”他停顿,”顺便让花姑往媚儿那边传一个字,”他说,”不需要多,就一个字,'逸'。”
  魅影抬眼,”她能明白这一个字的意思,”她说,”不是质疑,是问。”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消息,”云逸说,”是知道有人在,”他说,”一个字够了,够她想两天,够她在两天里把自己的选择想清楚,”他停顿,”等我们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魅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嘴里轻轻说了一个字,没有声音,但云逸看出来了,是”厉害”。
  她没有大声说出来,转回去,重新捏起灵石,手指按上灵纹,开始回信。
  云逸重新靠回洞壁,把视线收起来,盯着洞顶,两日,两日之内需要把路线规划好,需要把接触的预案想清楚,需要在不暴露苏清月位置的前提下把自己送到媚儿面前。
  事情不少。
  但他此刻感觉到的是清醒,是一种从拿到情报的那一刻就开始累积的清醒,媚儿的怨恨已到临界,媚儿的正道根骨还在,媚儿欠苏清月一条命,这三条叠在一起,是一张没有比这更好的牌。
  他决定了,在逃亡途中,寻找与媚儿直接接触的机会。

  第42章 月下溪畔·凌华仙子三年来的第一次微笑

  月亮出来了。
  荒野里少有这么亮的月色,云层散开,圆月悬在山头,把整条溪流照得白亮亮的,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楚,石缝里有青苔,青苔是深绿的,月光打下来,绿色变成一种银灰,很好看。
  云逸蹲在溪边,水刚好没过他的膝盖,他把白色道袍的下摆卷到大腿根,右手握着一块从洞里带出来的布巾,布巾在温热的溪水里浸透,他拧了一把,水从他的拳缝里流下去,他没有急,就这么蹲着,等手里的布巾温度合适了。
  苏清月站在他身边的溪水里,水深一样没过膝盖,她那双修长的小腿在月光下是白的,溪底的鹅卵石硌着她的脚心,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脱下来了,叠放在溪边的石头上,就剩一条极薄的里衣,白色的,湿了之后半透明,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清晰,E罩杯的丰满乳房在布料里隐约可见,两点红迹若隐若现,腰肢极细,浑圆的臀部在月色里有柔软的弧度,大腿修长,根部的内侧,有一道干涸了但没有洗净的白色痕迹,是昨夜的双修留下来的。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被云逸用一根细绳松松束在脑后,发梢还是凌乱的,贴着她的颈侧,露出一段细长的脖颈,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紫色魔纹,从锁骨延伸上来,在月光里是静止的,没有流动。
  理智值:22。
  苏清月清醒着,不是完全清醒,但够用,她能认出眼前的人,能知道自己在哪里,能感受到溪水的温度,能感受到月光打在她肩膀上的那点重量,这些感受对她来说是奢侈的,是三年来大部分时间里被魔功剥夺干净的东西,现在偶尔还回来一点,她就尽量抓着,不去想它们什么时候会再流走。
  “站好,别动,”云逸开口,声音不大,平静,”我来。”
  苏清月没有回答,但她把脚站稳了。
  云逸把布巾在溪水里重新浸了一遍,拧到半干,然后从她的右臂开始,顺着手腕往上擦,力道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东西,布巾走过她的手肘,走过上臂,走到肩膀,再到锁骨,他的手绕过她,擦她的后颈,把那点贴着颈侧的发梢轻轻拨开,露出皮肤,擦干净了再放回去。
  苏清月低着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是好看的,修士的手,长而有力,关节分明,但不是那种骨感突出的干瘦,是有肌肉的,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旧疤,是练剑和布雷阵留下来的,那些旧疤在月光里是浅灰色的,不刺目,她认出来那道最长的疤,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是他十二岁第一次单独去历练,手被剑刃划破的,他回来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了,她骂了他半个时辰,然后亲自给他上了丹药。
  她记得的,她以为自己忘了,但她记得。
  云逸的布巾往下走,绕到她的腰腹,她的腰腹是细的,盈盈一握,白皙的肌肤上有两道淡淡的红痕,是之前被抓握留下的,他的眉头没有皱,他早就看习惯了,但他擦过去的时候力道更轻了,轻得像是怕她疼。
  再往下。
  他蹲下去,蹲在溪水里,视线到了她的腰以下,他把布巾在溪水里重新洗了一遍,温热的,然后他平静地开始擦她的大腿,先是左腿,外侧,内侧,膝盖,膝盖后的凹陷处,再到右腿,外侧,内侧,一点一点往上走,到了大腿根,他停了一下,布巾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里衣复上去,苏清月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抗拒,是一种久违的细微的感受。
  他没有停,他认真地把昨夜留下的干涸白痕擦干净,一点都不剩,然后把布巾在溪水里洗过,攥干,重新擦了一遍,直到肌肤是干净的,白皙的,像是属于凌华仙子的那种干净。
  苏清月低着头,看着他做这件事。
  这双手,”云逸,”她慢慢开口,声音是清醒的,很轻,”你每天都这样。”
  “对,”云逸没有抬头,继续擦,”有什么问题。”
  “没有,”苏清月说,她停顿,”我只是……”她停顿,”我有时候不清醒,但我有时候是清醒的,”她说,”我记得每次,你擦完就擦,喂丹药就喂,喂完就守着我,”她停顿,”你一次都没有……因为嫌麻烦就省掉。”
  “省什么,”云逸把布巾重新浸水,拧了拧,”省了你难受。”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低头,继续看他蹲在溪水里的侧脸,月光从他的左边打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剑眉是平的,眼神是认真的,他蹲在水里给她擦大腿内侧精液残留,神情和他当年帮她整理丹方时一模一样,认真的,专注的,不带其他东西的。
  苏清月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极缓慢地,极轻微地,上翘了一点。
  不是媚笑,不是那种被魔功驱使之后、眼神空洞时会自动漾出来的淫媚弧度,是真实的,是她自己的,是嘴角两端往上走的那种弧度,很小,甚至算不上是笑,但她已经三年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所以这一点点弧度对她来说是很重的。
  云逸抬起头。
  他愣了一秒。
  他在她脸上看见了这个弧度,确认了一遍,确认这不是他看错了,然后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了一下,沉得很实,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按了一把的感觉,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等她开口。
  “谢谢你,”苏清月轻声说,”没有放弃我。”
  七个字。
  说完,溪水还在流,月光还在照,她的嘴角那个弧度维持了两三秒,然后慢慢收回去了,但她的眼神没有变,冰蓝色的,是清醒的。
  云逸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水从他的膝盖往下流,他站定了,比她高出将近一头,黑色的长发束着,月光把他的肩线照得很宽,他低头看她,”废话,”他说,语气平,”我来这里干什么的。”
  “来救我,”苏清月说。
  “对,”他说,”所以不存在放不放弃这件事,我来了就是要带你走,”他停顿,”你谢什么,”他停顿,”应该的。”
  苏清月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慢慢地把右手抬起来,她的手腕细,手指修长,白皙的,月光下几乎是透的,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云逸拿布巾的那只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她的手指没有完全握拢,只是覆在上面,然后她把他的手,缓慢地,自己引着,贴上去,贴到她的胸口。
  布巾被薄薄的里衣隔着,温热的触感透过去,E罩杯的丰满弧度在他的掌心里是真实的,她的心脏在那里,跳着,跳得比平时快一点。
  “现在,”苏清月轻声开口,声音有一点哑,”帮我净化,”她停顿,”逸儿。”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你”,不是”弟子”,是”逸儿”,是她当长老时叫他的方式,是一百多年来她叫过无数次的称呼,今夜在溪水里,她用这个称呼向他提出了请求。
  云逸的手没有动,就让她按着,他低头看她,看她的眼神,看她冰蓝色眼眸里的清醒和认真,确认这不是魔功在驱动,确认这是她自己说的,然后他慢慢地把布巾放开,让它顺着溪水飘走,他的手掌完整地复上去,隔着里衣,握住了她的乳房。
  “好,”他说。
  他的手开始动,从外向内缓慢地挤压,丰满的乳肉在他指间陷进去一道弧度,里衣的薄布料被蹭皱,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颈侧,”师尊,”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我也想了,”他说,”不是假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苏清月轻声说,闭上眼睛,”你每次射进来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她停顿,”是真实的。”
  云逸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手在她胸口继续,里衣的布料往下扯,领口被他拉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E罩杯的双峰半遮半露,乳晕是浅粉色的,因为长期被摧残而略微深了一点,但今夜在月光里,在干净的溪水里,在他刚刚擦洗过之后,那个颜色是好看的,不刺目。
  他低下头,嘴唇包住了她左侧的乳头。
  苏清月轻轻地”嗯”了一声,不是呻吟,是那种刺激传递到神经末梢之后发出的第一声反馈,细小的,下意识的,她的手没有推开他,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后颈,指尖贴着他黑色长发的末端。
  “你,”她轻声开口,声音有点不稳了,”动作轻一点……”
  “轻一点,”他嘴里含着,声音是含混的,”这里?”
  “嗯……”
  他的太古纯阳体在这一刻已经开始运转,精纯的阳气从丹田位置沿着经脉向外扩散,热的,像是日光,从他的嘴唇传进她的乳头,再往深处走,触碰到她体内那些盘踞的魔功丝线,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开始侵蚀。
  苏清月感受到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痛,是那种净化过程里特有的、魔功被推开时的酸麻感,”有点……痒,”她说,”在里面。”
  “正常,”他抬起头,嘴唇上有一点水迹,月光下是亮的,”纯阳气在推魔功,忍一下。”
  “我知道,”她说,”不是叫你停,”她停顿,”继续。”
  他低下头,换了右侧,他的右手同时向下走,越过她细腰,越过她的腹部,越过里衣的下摆,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他的手掌是温热的,贴上去的那一刻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急,手掌慢慢向上,触到了那里最柔软的部分。
  “这里,”他的声音是低的,”上次擦完,还是干的,”他说,”现在呢。”
  苏清月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了答案,那里已经不是干的了,温热的,细腻的,已经有了湿意,他的中指沿着缝隙轻轻地划了一下,苏清月的腰肢轻轻地颤,”你……”她说,”坏。”
  “对,”他直接承认,”我很坏,”他说,”师尊,你现在叫我坏,你自己这里都开始流了。”
  苏清月闭了一下眼睛,”……你能不能别说这些。”
  “不能,”他的中指继续,轻轻地,在外面,没有进去,只是蹭,”我就是要说,”他停顿,”师尊,你主动拉我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现在是真的想要,”他说,”对不对。”
  溪水声盖过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但没有全盖住,苏清月喉咙动了一下,”……对,”她轻声说,承认,”逸儿,我现在……真的想要。”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冰蓝色眼眸是清醒的,是她自己的,是那个在溪边对他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的凌华仙子的眼神,不是魔功,不是空洞,是真实的意志。
  他把她拦腰抱起来。
  溪边有一块大的平石,月光把石面照得温热,他把她放在上面,平石靠着溪流,下方是流水,石面是干燥的,他把里衣从她身上扯下来,完全扯下,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石面上,她整个人就这么仰躺在月光里,曾经的凌华仙子,现在的化神巅峰被封修为,E罩杯的双峰在月色里起伏,乳头红肿突出,腰肢细得像能折断,浑圆的臀部压在石面上,大腿修长,两腿之间,阴部的蜜汁已经渗出来,在月光里有细碎的光泽,阴唇肥厚,肿大的阴蒂在蜜汁里隐约可见。
  云逸站在溪水里,俯视她,他的白色道袍在月光里是干净的,剑眉星目,一米八五的身形在她面前是压倒性的,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一路往下,停在她的双峰上,停在她的腰腹上,停在她双腿之间,他的眼神是热的,不掩饰,极度好色的,把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回头。
  “128岁的化神巅峰,”他轻声说,”凌华仙子,”他停顿,”就这么躺在月光里让我看。”
  苏清月看着他,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你看够了吗。”
  “没有,”他直接说,”永远看不够,”他说,”师尊,你知道吗,你这辈子见过你自己这副模样的人里,只有我是从始至终都是真心想要你的。”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我知道,”她说,声音低了,”所以来,”她停顿,”逸儿,来。”
  他解开道袍的束带,道袍从肩膀滑落,他的身体在月光里是好看的,一米八五的修长挺拔,流畅的肌肉线条,胸膛宽阔,腹部有清晰的线条,他的下体已经完全竖起,二十厘米的粗壮在月光里有夸张的视觉冲击,龟头饱满,青筋沿着茎干暴起,第二重觉醒后比之前又粗了一圈,整根沉甸甸地指向她的方向。
  苏清月的眼睛看向他的下体,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认出来了,她的身体也记得,但今夜有一点不同,今夜是她主动要的,这个区别让她的蜜汁又渗出来一点,滴在石面上,”……这么大,”她轻声说,”每次都,”她停顿,”把我撑满。”
  “撑满才好,”他俯身下来,一手撑在她身侧的石面上,一手把她的右腿拾起,搭在他的腰侧,”师尊,今天……你自己来,”他说,”你说往哪里,我就往哪里。”
  苏清月看着他,”往里,”她说,”往我最深的地方。”
  他低头,龟头抵在她的入口,那里的热度和湿润把他包裹,饱满的冠沟在外面轻轻蹭了一下,苏清月的腰肢往上顶了一下,”别磨,”她说,呼吸已经不太稳了,”进来。”
  他沉腰,往前顶。
  龟头顶开了入口的蜜肉,饱满的冠沿把她的屄口撑开,肥厚的阴唇被往两侧推,他的龟头挤进去的那一刻,苏清月的脊背弓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压住了一半的呻吟,”嗯,啊……”,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指尖掐进肌肉里。
  “进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他没有急,他感受着她屄壁的收缩,湿热的、柔软的,把他往里吸,他把冠沿之后的茎干一寸一寸往里推,每推进一寸,她就”嗯”一声,细碎的,往上走的,”深,”她说,”好深……往里,继续……”
  他继续沉,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停了一下,”还要,”他问,”还往里吗。”
  “要,”她闭着眼睛,”全进来,”她说,”不要停。”
  他深深地沉了下去,最后一段茎根顶进去,睾丸沉沉地贴上她的阴唇,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一点,就是他在里面顶出来的形状,她的屄壁把他从头紧到尾,热的,一阵一阵收缩,把他往深处吸。
  “……满了,”苏清月低声说,”全是你,”她停顿,”逸儿,开始动。”
  他的太古纯阳体全力运转,精纯的阳气从根部开始向外扩散,沿着她最深处的通道往里渗透,触碰到她体内密集的魔功丝线,阳气是热的,像是白昼的日光,一点一点把魔功的黑色丝线灼烧开来,苏清月感受到了,那种酸麻感从子宫位置往四肢蔓延,”啊……”她的呻吟里有一点颤,”在净化……我感受到了……”
  “感受着,”他开始抽动,第一下慢,把茎干拔出三分之二,再深深地撞回去,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溪水声里是清晰的,”啪”,她的呻吟跟着那一下往上走,”嗯……!”,她的屄壁在他拔出时是吸的,往里收,想把他留住,他再进去的时候又是满的,一丝空隙都没有。
  他的节奏逐渐提上来,抽插的幅度加大,每一下都是深入的,龟头顶住最深处的宫口,冠沿在拔出时把她的屄壁往外刮,再往里推,把积累的淫水往深处压,”噗嗤、噗嗤”的声音随着节奏响起来,淫水被抽插挤出,挂在他的茎干上,在月光里是白色的拉丝,他的屌根每次撞进去,都撞在她的阴蒂上,苏清月的腰肢一阵一阵地颤,”啊、啊……那里,”她说,”撞到了……”
  他停顿,”哪里,”他问,”说清楚。”
  “你知道哪里,”她喘着,”别停,”她停顿,”继续撞。”
  他往下看,她的阴唇被他的茎干撑开,肿成肥厚的两片,被屌根拍着,屄口在他出入的时候往外翻,红肿的屄肉把他的茎干裹住,白色的淫水在根部积累,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道拉丝,他的睾丸在她的阴唇上方沉沉地撞,发出细微的肉感碰撞声,”啪、啪”,随着节奏连成片。
  “师尊,”他低下头,声音在她耳边,”你屄里现在是什么感觉。”
  “满,”她说,呼吸急促,”撑开的……你太粗了……”
  “128岁,”他的声音有一种低沉的满足,”化神巅峰,凌华仙子,屄里装着她弟子的鸡巴,”他停顿,”今天……是你主动要的,”他说,”师尊,承认吗。”
  “承认,”她毫不犹豫,”我主动要的,”她停顿,”逸儿……快一点。”
  他直起腰,加快了节奏,抽插的力道加重,每一下都是猛的,石台被他的冲击带着轻微震动,她的双峰随着每次撞击颤抖,银白色的发丝在石面上铺散,乱了,她的呻吟连成一片,不压抑了,在这片荒野的月光里,溪水声里,她的声音是放开的,”啊……!嗯……!好深……!”,一声高过一声,身份反差和淫靡感在月色里交织,128岁的凌华仙子在溪边的石台上被她23岁的弟子猛肏,白皙的大腿高高张开,屄口在一次次的抽插里越翻越红,阴唇被撑成肥厚的肉唇套,紧紧裹着他的茎干进出。
  他抱起她,换了体位。
  他坐在石台边缘,双腿垂入溪水,让她面对他坐在腿上,她的大腿跨在他的腿上,那根粗壮的鸡巴从下方顶着她的入口,”坐下去,”他说,”自己坐。”
  苏清月看着他,低头,伸手握住他的茎干,冰凉的手指握上去,他的茎干在她手里是烫的,滚热的,她把它对准了自己的入口,然后,自己慢慢地沉下去。
  屄口被撑开,她的腰慢慢往下压,他的茎干一寸一寸被她往里纳,她的脸上有力道,有专注,有从自身意志发出的选择,她沉到底,睾丸贴上她的阴唇,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对着他,月光在她脸上,”进去了,”她说,平静,”全是我自己坐进去的。”
  “对,”他仰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热度,”你自己的,”他说,”师尊,动。”
  苏清月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开始自己动,腰肢一起一落,他的茎干随着她的起落在她体内进出,她的双峰在月光里随着幅度颤动,银白色的长发散下来,拂过她的胸口,她的眼睛半闭,但不是空洞的,是沉浸的,是她自己的沉浸,”嗯……啊……”,她的呻吟是主动的,是从愉悦里生长出来的,不是被动的。
  他的手扶住她的腰,向上顶配合她的起落,每次她落下来他就往上顶,龟头顶住宫口,她的小腹顶出一个浅浅的鼓,她往上起来,屄壁收紧,把他的冠沿卡住,白色的淫水从屄口渗出,顺着他的茎根往下流,滴进溪水里,”噗嗤”的声音在他们两人之间响着,连续的。
  “师尊,”他低声喊她,”快到了吗。”
  “……快了,”她的腰加快了,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每次落下来撞在他的大腿上发出”啪”的声音,她的双峰大幅度地颤抖,乳头从颤抖里抖出了一点光泽,她把自己压低,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在他的皮肤上用力喘气,”逸儿,帮我,”她说,”顶,使劲顶……”
  他双手扶住她的腰,控制节奏,从下往上猛顶,让她不用自己起落,他来顶,她只需要坐在他上面承受,他加大力道,每一下都是深入的猛顶,她的呻吟在这一刻彻底拉高,”嗯……!啊……!”,尖细的,往上冲的,她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肩膀,指尖掐出白印,”要到了……”她说,”快到了……!”
  他的太古纯阳体在这一刻把阳气全力灌注,精纯的阳气随着每一次深顶涌进她的宫腔,触碰到魔功丝线,大规模地灼烧,她的体内传来阵阵的酸热,净化的酸热叠在高潮的浪头上,两种感受搅在一起,把她的神志往更高处推。
  “要了,”她喘着,”逸儿……我要了……!”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屄壁猛烈收缩,把他的茎干从头到尾紧紧卡住,宫口在龟头上一阵阵地吸,她的腰肢在他的腿上剧烈地颤,身体往他身上扑,”啊……!嗯……!”,连续的尖叫被溪水声裹住,她的双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把他锁住,屄里在高潮里大量出水,温热的淫水沿着他的茎干往下流,把他的睾丸打湿,再滴进石台上。
  他顶住没有动,让她的屄壁把他吸着,一阵一阵,感受她高潮的节奏,然后他把她往下压,换回去,把她仰躺在石台上,自己俯身,把她双腿扛在肩上,在她的高潮余韵里重新开始猛烈抽插。
  “啊……!”,苏清月的尖叫在高潮后对刺激更敏感了,他的龟头在这个角度直接顶住宫口,每一下都是撞击,”还在……还在高潮……别停……!”,她说,声音是颤的,”继续……!”
  他加速,高频的冲刺把肉体碰撞声连成一片,”啪啪啪啪”,她的双峰在他的力道里大幅颤抖,乳头因为高潮而胀红,他俯身低头,一口咬住她的右侧乳头,同时猛顶,她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高呼,”……!”,屄壁在这一刻再次收缩,第二次高潮来了,比第一次更猛,淫水喷出来,”噗嗤”一声,把他的茎干根部全打湿。
  “要射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是哑的,”师尊,”他停顿,”射进去。”
  “射进来,”她立刻说,”射进我最深的地方,”她停顿,”逸儿……灌满我。”
  他顶到底,不动了,睾丸紧绷,那根茎干深深地插在她宫腔里,然后马眼大开,滚烫的精液一道道地涌出,太古纯阳体觉醒后的精元浓度是寻常修士的数倍,每一道都是滚热的、精纯的,带着阳气的白光,喷进她的宫腔深处,她的小腹被灌得一阵一阵鼓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进来了……”她说,声音轻,”热的……”
  纯阳精元在她宫腔里扩散,大规模触碰魔功丝线,灼烧,推散,苏清月感受到这股热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从子宫往四肢蔓延,把魔功的黑暗一片片地推开,她的理智值在这一刻不降反升,攀到了23,然后到了24,清醒窗口被延长了,月光在她脸上,她感受着精液在体内扩散的热度,感受着净化的阳气推开魔功的那种酸麻和舒展,她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完整的,平静的。
  他的茎干慢慢软下来,从她的屄口退出,大量精液随着他的退出往外流,从她的屄口涌出来,顺着她的臀沟滴在石台上,她的屄口在他抽出后是张着的,肿红的,外翻的屄唇缓缓往里收,精液还在往外渗。
  他没有立刻起身,他在她身边,侧躺在石台的边缘,一只手搭在她的腹部,感受她高潮后细微的痉挛,”刚才,”他说,”哪次你自己最喜欢。”
  苏清月沉默了一会儿,”自己坐下去,”她说,”那次,”她停顿,”是我自己的。”
  “对,”他说,”是你的,”他停顿,”以后每次都可以是你的。”
  苏清月转过头,看他,月光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剑眉眼神都是平静的,不是沉溺之后的那种虚空,是满足之后仍然清醒的,她看了他一会儿,把眼神收回去,对着月亮,”嗯,”她说,”以后,”她停顿,”逸儿,我想有以后。”
  “会有,”他说。
  溪水继续流,月光继续照,荒野里很静,风吹过来,带走了一点体温,苏清月感受到了那点凉,她没有叫云逸,她自己微微蜷起了手指,让那点凉停在皮肤表面,感受着它,感受着自己还能感受它。
  三年来第一次净化后,她感受到了溪水的温度,感受到了月光的重量,感受到了风的凉意。
  她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嘴角再次往上走了一点,很轻,但今夜是第二次了。

  第43章 虎穴再入·主动出击的赌徒

  天光刚亮的时候,云逸已经醒了。
  山洞里很安静,溪流的声音从洞口漫进来,带着一点夜里残留的湿气,苏清月睡在洞壁边用枯草铺成的薄褥上,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侧,睡颜是平静的,脸上没有那种清醒时才有的微微蹙眉,她睡着的时候更像从前的凌华仙子,冷而干净,像是一块被冰封住的玉,完好的,不受打扰的。
  云逸在洞口蹲着,背对着洞内,看着外面的山坳,天色从灰蓝往亮白走,雀鸟开始叫了,远处的山头有晨雾,薄的,一阵风就会散。
  他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把脑子里的东西翻了一遍又一遍。
  魅影昨夜去溪边打了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他的神情,没有问,直接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坐下了,拢着红色的长发,用布巾绞着湿发梢,一声不吭,但她的眼神一直在他侧脸上,不是明目张胆地盯,是那种余光扫着、随时准备开口的警惕。
  云逸没有理她,他继续看山头。
  他在算一道账。
  莫渊出关已经是三天前的事,合道仪式被他用噬阵雷种炸碎,合道晋升功亏一篑,莫渊暴怒之下彻查魔宗上下,杀了三名被怀疑的弟子,折磨了一批人,媚儿当众受辱被禁足——这些是魅影传回来的信,准确的,时效的。
  混乱期。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有重量。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最强的防线不是在最平静的时候,而是在最乱的时候——乱了之后,人心会往不确定的方向跑,注意力会分散,秩序会出现裂缝,裂缝里就是机会。
  他再等下去,莫渊总会把乱子平定,秩序重建,巡逻恢复,内鬼彻查,媚儿的禁足解除,一切会重新收紧,等到再找下一个窗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更不知道媚儿的心气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机会在三天之内。
  他把这个结论翻了三遍,确认了三遍,然后他站起来,转回洞内,视线落在苏清月睡着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抬头,对上了魅影的眼睛。
  魅影还在绞她的发梢,但手停了。
  “我要回魔宗,”他开口,声音平,不是商量的语气,”三天内。”
  山洞里静了一拍。
  然后魅影把手里的布巾往膝上一拍,站起来,红色的长发还是半湿的,贴着她的锁骨,她今天穿着一件从荒野里找来的深色麻布外衣,那件衣服是男修穿的,太大,把她的肩膀埋进去一半,但遮不住她腰以下的弧度,浑圆的臀部把布料撑开,火辣的身段在这件朴素外衣里是一种荒诞的反差,她皱着眉,妩媚的眼眸里有一种不耐烦的锐气,”你说什么,”她开口,”回魔宗,你是不是睡傻了。”
  “没有,”他走到洞内,蹲下来,从随身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陶钵,”我清醒得很,”他翻开陶钵,检查里面的余量,里面还有一枚变容丹,小指甲盖大小,橙黄色,药气细微,”莫渊现在最忙的时候,他在追查我的踪迹,在平内乱,在修复仪式阵法,他分不了那么多手,”他停顿,”这时候进去,比平时安全。”
  “比平时安全,”魅影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是平的,但平得有点危险,”你上次进去,差点被血刃把脑袋拧下来,这次你叫比上次安全,”她停顿,”你在哪儿量的安全。”
  “血刃现在还关着,”云逸抬头看她,”不是我说过的吗。”
  “关着又怎样,鬼面呢,”她指头戳了戳洞壁,”鬼面化神后期,你金丹后期,你去了就是送死,”她停题,”我跟你进去。”
  “不行,”他直接否掉,”你要在这里守着她,”他的视线往苏清月的方向扫了一眼,”她清醒窗口撑不过半炷香,我留下来的丹药她一个人吃不进去,要喂,要守,”他停顿,”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魅影的嘴唇抿了一下,红色,薄薄的,线条凌厉,”你是在叫我待在这里当保姆,”她慢吞吞地开口,”然后你去送死。”
  “我去接触媚儿,”他把语气压低了一点,”不是送死,是赌,赌一个窗口,”他停顿,”赌赢了,多一个合道初期的内应,魔宗从里面松动,之后带师尊走的风险直接降一半,”他看着魅影的眼睛,”你算过这笔账吗。”
  魅影沉默了。
  她当然算过,她比他更清楚媚儿对魔宗内部权力格局意味着什么,合欢魔君的正妻,副宗主,媚灵根,合道初期,这个人如果倒向云逸,等于从内部抽掉魔宗半根脊梁,莫渊的权威会裂开一道真实的口子。
  但她不想承认他算得对。
  “就算账算对了,”她换了个角度,走近两步,在他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他齐平,她的脸离他大概半尺,妩媚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眼角有一颗细小的红痣,被晨光打着,”你一个金丹后期,孤身进化神后期守卫的宗门,接触合道初期的副宗主,这整件事有多少成功的可能,你说。”
  云逸看着她,”六成,”他没有犹豫,”上次进去我是七成,炸仪式那一把我是五成,这次六成,”他停顿,”够了。”
  魅影盯着他,”你……”她停顿,”你不怕死吗。”
  “怕,”他说,很平静,”但比怕死更不想的是等,等到窗口没了再怕死,”他停顿,”来不及的。”
  山洞里又静了一会儿,晨雀还在叫,溪流的声音从洞口漫进来,苏清月的呼吸是平稳的,她还在睡,银白色的发丝在枯草上铺着,连梦都没有。
  魅影站起来,把身上那件太大的麻布外衣扯了扯,没扯出什么结果,她背过身去,面向洞口,沉默了将近一炷香,然后开口,”三天,”她的声音是平的,”你三天不回来,我带她往东,散修联盟地盘,”她停顿,”但你必须留下一个联络法子,不然我连你死了没有都不知道。”
  云逸看着她的背影,火红色的湿发搭在深色麻布上,浑圆的臀部把那件男修外衣撑开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收回视线,”好,”他从袖口摸出一枚细小的传音符,”这个,你身上的传音灵力我认得,我进去了会开一道屏蔽,这符只传你的灵力频率,其他人感应不到,”他停顿,”我有事会传符,没事不传,”他停顿,”如果传符到了没有回应,就往东跑。”
  魅影没有转身,”知道了,”她伸手,手往身后一摆,等他把传音符递过来,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传音符放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指头一握,收起来,还是背着他,”云逸,”她开口,声音压低了,”我跟你说句实话,”她停顿,”我不是……不是为了你这趟赌有多少成算才同意的,”她停顿,”我是因为你算对了这笔账,但我算出来了另一笔账:你这个人不死,比你死了对苏清月更有用,”她停顿,”仅此而已,”她停顿,”别会错意。”
  云逸在她身后站着,视线落在她的后颈,红色长发的发梢有一点晨光,他停顿,然后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了,”他停顿,”我不会死的。”
  魅影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的事情很具体,具体到容不下多余的情绪。
  云逸重新蹲下去,把随身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地上,变容丹放在一边,传音符留了一半,另一半给魅影装走,雷系灵符六张,净化灵液一瓶,还有最重要的东西,他把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古纯阳体。
  这是一个需要极度专注的过程。
  太古纯阳体的运转和普通功法不同,它不走寻常的经脉路线,它走的是身体最深处的那一条隐脉,从丹田沿着脊柱往上,到泥丸宫,再往下走,穿过骨髓,穿过血脉,最终汇聚在两条最粗的灵脉交汇处,在那个位置,纯阳精元会自然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固态的能量结晶。
  凝结纯阳精元丹丸。
  这不是什么正统丹道,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过这种方法,是云逸自己在净化苏清月的过程里摸索出来的,某一次双修之后,他感受到精元在体外凝固的可能,就试了一次,成了。
  凝结的过程有痛感,不是剧烈的,是一种深在骨骼里的、迟钝的酸胀,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深处慢慢挤出来,他的右手掌心开始发热,热度从掌心向外扩散,皮肤表面可以看见细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刺目,温和的,但极纯粹,是日光的颜色,不是月光,是正午的日光,是能灼烧魔功的颜色。
  魅影在洞口蹲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掌心的金色光芒,没有开口,把视线收回去,重新看洞外的山坳。
  苏清月在那一刻轻轻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银白色的发丝带起枯草上的细碎尘屑,她的眼皮颤了两下,没有睁开,继续睡,嘴唇微微张了一点,像是要说什么,又没有说,重新合上了。
  云逸把眼皮抬了一下,看向她,确认了一下她的状态,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大概两息,然后收回来,继续凝结。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半炷香,他掌心最终有一枚小圆丸,核桃大小,金色的,表面有细碎的光芒流动,拿起来的时候有温热感,像是攥了一块刚从炉子里取出的暖石,他把这枚丸子放进一个小陶瓶里,塞上软木塞,盖紧,递给魅影,”三枚,够她撑三天,”他停顿,”每次喂的时候,让她含着化开,不要硬吞,”他停顿,”含着比较快。”
  魅影接过陶瓶,拿起来看了一眼,金色的光芒透过陶瓶壁渗出来,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凝结精元成丹,”她停顿,”你知道正道典籍里没有这个方法的,”她停顿,”你太古纯阳体到底还有多少没摸索出来的东西。”
  “不知道,”云逸把掌心合上,”摸索出来一点用一点,”他停顿,”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魅影把陶瓶收进她的储物符里,没有再追问,”她清醒的时候我怎么跟她说你去哪了,”她停顿,”她要是问。”
  云逸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告诉她实话,”他停顿,”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他停顿,”告诉她我去接触媚儿了,三天之内回来。”
  魅影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她担心。”
  “怕,”他很简短,”但瞒着她更糟糕,”他停顿,”她受够了被人瞒着、被人操控、被人当棋子,”他停顿,”我不做那些。”
  这句话让魅影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云逸,从他黑色束发的发根,看到他白色道袍的衣摆,他今天没有穿道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修士内衬,比道袍更贴身,一米八五的身形在晨光里是干净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隐约可见,他的眉目是俊朗的,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眼神里有一种被她看了这么多天仍然看不透底的东西,不是深沉,不是高冷,是一种沉着,是算过了、想清楚了,然后不再动摇的沉着。
  她在魔宗待了很多年,见过的男修不少,见过横的,见过狠的,见过精明的,见过豪勇的,但像云逸这种,又横又沉、精明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的,不多,少见,稀罕。
  她把这个想法压下去,把陶瓶在储物符里压实,”行,”她开口,”你去,”她停顿,”但你要是三天没回来,”她停顿,”我带她走,然后找个机会,去挖你的坟,”她停顿,”把你骨头拿出来打一顿。”
  云逸真的笑了,不大,就是嘴角往上走了一点,”行,”他停顿,”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然后他从陶钵里取出变容丹,掌心复上去,感受那枚丹药细微的药气,变容丹是玄机真人托人捎来的,总共五枚,这是第三枚,用完就没了,他把丹药含在舌尖下,运起一道细微的灵力,让药气慢慢渗透。
  变容的过程是有感觉的,不痛,但奇异,像是皮肤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然后薄膜往里压,骨骼的结构轻微移动,面部的线条改变,他的眉毛从剑眉变成了微微下垂的平眉,下颌收窄了半寸,颧骨高了一点,整张脸从俊朗干净的正道弟子模样,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鸷的中年男修的面孔,眼神没变,那道沉着的底色变容丹改不了,但套在一张陌生的脸上,就不像是原来的人了。
  魅影盯着他看,看了将近十息,”变完了,”她停顿,”你穿上这个,”她从储物符里摸出一件黑色外袍,是从倒在魔宗路边的无名弟子身上取下来的,没有魔宗内门的纹样,是最寻常的外围修士衣物,”里层的灵气遮蔽符我已经画过了,能压住你纯阳气息一天,”她停顿,”一天够你进出来回,超出去我不负责。”
  他把黑色外袍接过来,披上去,束带系在腰间,整个人的气质随着衣服换了一层,不再是天衍圣地弟子,更像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散修,有点风尘,有点漫不经心,有点危险,但不是那种刻意磨出来的危险,是见过事之后自然留下来的。
  “合欢魔宗东侧山门今天是谁守,”他理好外袍,开口,”鬼面换频还有多久。”
  魅影想了想,”今日当值的是外围弟子,换频最早子时,”她停顿,”鬼面今天在媚儿的禁足偏院那边守,他不会随便离开,”她停顿,”但他的感应范围是三十丈,你进山门之后往西绕,走青石巷,青石巷在仪式区和居所区中间,大量弟子被调去修复仪式阵法,青石巷今天应该是空的,”她停顿,”用我给你的那枚旧令牌,过山门不会有问题,但如果碰见内门以上的,旧令牌就撑不住了。”
  “内门以上的今天去哪里了,”他问,”莫渊的追查方向呢。”
  “莫渊把大部分内门修士调去盯东南方向的山脉,”魅影的眼眸里有一种信息密集的专注,这才是她真正的能耐,她在魔宗多年,人脉和情报编织成一张网,那张网今天还有用,”因为当时仪式被毁的时候,有弟子感应到雷系灵力从东南方向出来,莫渊认定你往东南走了,”她停顿,”所以今天西侧巡逻最薄弱,”她停顿,”走西侧山门。”
  云逸听完,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叠加,东南方向是他当时特意留的假象,用一张雷系残留灵符钉在东南山崖上,莫渊往东南方向追,追去的是一张空符,这个假象还有效,好,他有时间。
  “媚儿的禁足偏院,”他开口,”具体位置。”
  魅影沉默了一秒,”你要找她。”
  “这是今天唯一的目标,”他说,”你给我位置。”
  魅影的眉头拧了一下,拧起来又松开,她把右手的食指在地面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图,山门、青石巷、居所区的方位,偏院在居所区最西北角,靠着一道石壁,”这里,”她点了一下,”石壁边上有一棵枯死的银杏树,看见那棵树,偏院就在树的正东三十步,”她停顿,”但鬼面的感应范围覆盖到偏院外二十丈,你贴着石壁走,石壁上有遮蔽阵,可以压缩感应范围,”她停顿,”尽量不要在开阔地带停留超过十息。”
  云逸把地面的简图记进脑子里,站起来,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外袍,”好,”他停顿,”三天之内。”
  “等等,”魅影突然开口。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魅影站在洞口,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勒成一道剪影,红色的长发在晨风里轻轻动,她的妩媚眼眸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不是担忧,太直接,也不是冷静,太刻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你要见媚儿,”她停顿,”你知道她这个人吗,”她停顿,”她不是苏清月,她比苏清月更会算人,”她停顿,”她判断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什么,是看他舍了什么,”她停顿,”你懂我意思吗。”
  “懂,”他停顿,”她要看我拿什么来换。”
  “对,”魅影停顿,”她失宠了,被禁足了,她怨恨,但她更怕,她怕她下一步棋走错了,”她停顿,”你去接触她,第一句话不能是叫她反莫渊,那太大,她会关门,”她停顿,”你要让她觉得,跟你站一边比跟莫渊站一边更有意思,”她停顿,”有意思比安全更让她心动。”
  云逸听完,点了一下头,”这个建议有用,”他停顿,”谢了。”
  魅影哼了一声,把脸转开,”快去,别废话了。”
  云逸最后看了一眼洞内的苏清月,她还在睡,银白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有一点柔和的光泽,E罩杯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昨夜月下溪畔的那个笑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像是被刻进去的,薄薄的,但实实在在的,他把这个记忆压进丹田,和太古纯阳体的热度一起存着。
  然后他转身,走出山洞。
  晨光打在他身上,他一米八五的身形拢在黑色外袍里,变容后的面孔在日光里有几分阴鸷,但脊背是直的,步幅是稳的,他往山坳的方向走,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荒野的草在他脚边微微弯折,很快弹回去,像是他从来没有踩过。
  魅影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转回洞内,在苏清月身边两步远的地方坐下,把陶瓶在掌心覆着,感受那枚纯阳精元丹丸透过陶壁传来的温热,金色的,稳的。
  她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坐着。
  山洞里很静,溪流的声音继续从洞口漫进来,苏清月的呼吸是平稳的,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荡都与她无关,像是她只是在某一个安全的地方,沉沉地睡着。
  魅影低头,看了一眼陶瓶,然后看了一眼苏清月,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复杂,羡慕,嫉妒,还有一点无法承认的,疼惜,”睡吧,”她低声,声音很小,”他说三天回来,他就会回来的,”她停顿,”这个人……是信得过的那种。”
  苏清月没有应声,她还在睡。
  山洞外,云逸已经走进了荒野深处。
  他往西走,避开主干道,走的是山间兽道,杂草没膝,枯枝拨开,他把灵力压到极低,只维持最基础的保暖和脚力,外袍里的遮蔽符贴着皮肤,有一点微凉,压着他的纯阳气息,像是给一炉热火盖了一层铁盖,把热度锁在里面,外边感应不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势开始变了,从荒野的丘陵往高处走,岩石多了,植被少了,山风也重了,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开始从空气里渗进来,浓重的,带着灵力的腥甜,是合欢魔宗常年修炼双修功法渗透到山体里的气场,他认识这个气息,上一次来他就闻过,那时候他是混进送货商队里的,现在他是一个人,反而更好,没有多余的人分散注意。
  魔宗西侧山门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山腰的位置,光线斜斜地切过山门的石柱,石柱上刻的是合欢魔宗的门纹,两道盘绕的符纹,阴阳交缠的样式,刻痕里有魔功结晶填充,泛着幽暗的红光,他走近,速度没变,脚步没有迟疑,他把魅影给他的旧令牌捏在掌心,走到山门跟前。
  守门的是两名外围弟子,年轻,面相普通,眼神懒散,他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来人,那张陌生的阴鸷面孔和一身寻常散修打扮没有让他们紧张,其中一人伸手,”令牌。”
  云逸把旧令牌递出去,没有开口。
  外围弟子接过去,令牌在他手里扫了一道灵力,验了一下,然后还回来,”进去,”他往旁边一靠,给出了一条通道。
  云逸接回令牌,迈步进去。
  山门在他背后合拢,身后传来两名弟子重新懈怠下去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他往前走,按照魅影画在地上的简图,往西北方向的青石巷走。
  青石巷果然是空的。
  这条巷子窄,两侧的石壁高,把天光切成一道窄缝,日光从那道窄缝里斜射下来,把石板地照出一条亮线,云逸贴着左侧石壁走,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他把声音进一步压低,脚尖先落,脚跟跟上,几乎是无声的,他把感应铺开,控制在自身三丈范围内,大圈的感应会被察觉,小圈的够用就行。
  三丈之内,空的。
  他继续往前,青石巷绕了一道弯,弯过去是一片居所区的外墙,石灰刷的,有一段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红砖上有一道符纹,旧的,半模糊了,是居所区的界定阵,他贴着外墙往西北走,走了将近百步,枯死的银杏树出现在视野里。
  银杏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细碎的声音,没有叶子,只有枝,枝是灰白的,在一片石壁和黑瓦的背景里有种苍凉的鲜明,他认出来了,往正东数步,偏院的石门出现了,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有一道极细的红色封印光芒,是鬼面布的禁制。
  他停在距离偏院石门大概二十五步的位置,贴着石壁,没有动,把感应往鬼面的方向扫了一下。
  鬼面在偏院南侧,感应到的气息是冷的、阴沉的,化神后期的修士气场压着周围的空气,沉甸甸的,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刚好在二十八丈,他在鬼面感应范围的边缘,石壁的遮蔽阵在他背后,把他的存在压成一个模糊的噪点,在这个距离,鬼面感应到的是石壁本身的能量波动,分辨不出来里面夹了一个人。
  云逸贴着石壁,没有动,等着。
  他在等一个东西。
  魅影说,鬼面每隔一炷香会绕偏院走一圈,检查封印,走到北侧的时候,南侧会出现一个短暂的感应盲区,大概有三十息的时间,三十息够他接近石门,传一道信号进去,然后退回石壁。
  他把时间在脑子里数着。
  风吹过来,枯死的银杏树的枝条轻轻动,细碎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落里有一种奇异的凄凉,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感受压下去,只留着最核心的那个念头:接触媚儿,这是今天唯一要做的事,其他的都是代价,代价可以付,目标不能偏。
  然后鬼面的气息动了。
  他往北侧走了。
  云逸已经在动了,他从石壁边脱出来,速度极快,没有借助灵力,纯粹的肉身速度,在三秒之内贴近了偏院的石门,他把右手的食指在石门的缝隙边轻轻划了一道,不是符纹,是一道最简单的灵力波动,频率和魅影告诉他的、媚儿在魔宗内部通用的私信频率贴合,轻轻一弹,把这道波动从门缝里送进去。
  然后他退,贴回石壁。
  全程大概十五息。
  他后背贴着石壁,把感应收回来,呼吸是平的,他知道这道信号进去没有,媚儿收没收到,现在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有等,等对方有没有回应,如果没有,就再找下一个机会再传一次,合欢魔君的混乱期带来的不只是风险,更是一段难得的真空,而他进来了,这片真空地带就是他现在站立的地方。
  监控出现了裂口,机会就在裂口里。
  他把身体压得更低,贴着石壁,等着,把感应铺在三丈之内,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偏院石门那道缝隙上。
  看看媚儿,会不会回应。

  第44章 薄纱·合道初期的山压下来时

  深夜的魔宗不是安静的。
  它有一种特殊的声音,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是长年累月的双修功法把灵气浸透进石头和泥土里之后留下的共鸣,走在魔宗的廊道里,脚底会感受到一点细微的颤动,不是地震,是灵力的震颤,是欲界气场在石缝里流动的声音,云逸在入魔宗前三次进出,已经把这个感觉认熟了,不再影响他的判断,只是偶尔会觉得皮肤有一点发痒,是外来气场和他太古纯阳体的排斥。
  他贴着石壁蹲了整整一夜。
  准确来说,从他传出那道私信频率波动之后,他退回石壁,然后就没有动过了,把感应压在两丈之内,把身体的存在感缩到最低,把纯阳气息用遮蔽符死死压住,整个人像是一块石头融进了石壁里,跟石壁一个温度,一个气息,一个颜色。
  鬼面绕偏院又走了七圈。
  云逸数着,每一圈的间隔都是一炷香,这个化神后期的护法忠诚而规律,从不出错,从不懈怠,黑袍鬼面,阴冷的气场,每次走到云逸所在的石壁边,云逸就把呼吸彻底止住,用纯阳体压制心跳频率,让自己真正变成一块石头,等气场远去,再重新放开。
  他数了七圈,什么回应都没有。
  第八圈开始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媚儿收没收到这道信号,她认没认出这个频率,她有没有可能选择无视,或者更糟的,她有没有可能选择向莫渊报告。
  但他没有动,他继续等。
  因为他判断过了,如果媚儿想报告,她在收到信号的第一时间就会叫鬼面进来,鬼面会立刻扩大感应范围搜查,但鬼面扫过这面石壁三次,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说明媚儿没有报告。
  没有报告,就还有机会。
  天色过了子时,月亮爬到了中天,月光从庭院的围墙顶端泻进来,把石板地照成一片冷白,银杏树的枯枝在月光里是静的,风停了,整个侧院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就连鬼面的脚步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在云逸蹲了将近整整一夜之后,侧门动了。
  不是大动,是一道细微的声音,门轴转动的声音,压低了,压到只有两丈之内才能感应到,云逸感应到了,他把视线转过去,侧门开了一条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没有光,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条缝是真实的,是开着的。
  他等了大概十息,确认门缝那边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陷阱,然后他从石壁边站起来,极轻,极静,步伐贴着地面,往侧门走去,侧身挤进那条门缝,进去了。
  侧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里面是一条短廊,廊上没有灯,但墙壁里嵌着夜明珠,散着微弱的冷白光芒,够看清脚下,廊道的尽头是一道珠帘,珠帘后面有光,暖的,橘红色的,和廊道里的冷白形成了一个截然的切割。
  侍女开了门,没有在廊道里等,她退走了,沉默的,隐入了珠帘后面某个更深的地方,她没有脸,没有声音,没有存在感,像是一个影子完成了它唯一的任务就消失了,云逸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任何注意力,他把感应铺到珠帘后面。
  暖光,橘红色,熏香的气息。
  一种极度浓烈的、带着甜腻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只有天生媚体的女修才会在沐浴之后散发出来的体香,被热水蒸腾后,浓缩成了一种黏稠的、几乎能看见形状的气体,从珠帘的缝隙里漫出来,漫进廊道,漫进云逸的鼻腔。
  他的太古纯阳体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微小的反应。
  不是他控制的,是纯阳气息和天生媚体气场之间,两种极端体质在接近的时候产生的自然共振,他感受到自己的丹田有一点细微的热度,比平时稍微高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但又被他死死压住了,他把意识沉进去,把丹田里的热度压回去,深吸一口气,把珠帘挑开,走进去。
  内殿。
  他进去的瞬间,看见的第一件事是:火。
  不是真实的火,是一种颜色,是一种印象,是那道背对着他站在铜镜前的身影,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湿的,贴着背脊往下坠,发梢滴着水,把薄纱的背部晕湿了一大片,透出了下面白皙肌肤的颜色,薄纱是白色的,极薄,沐浴之后随手披上的那种,没有束带,只在腰间随意缠了一圈,勾勒出一道盈盈可握的细腰,腰以下是浑圆饱满的臀部,薄纱贴着臀线往下,遮住了大腿,但臀部的弧度是藏不住的,丰腴,高翘,每一道曲线都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宣示。
  她正对着铜镜在梳发,手里拿着一把白骨梳,动作很慢,从发顶往发梢,一梳一梳地把湿发梳开,她的背影是极度妩媚的,连站着不动都是的,是天生的,是刻在她的身体里的,她的肩胛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腰肢在每一次抬手的动作里拉出一道绷紧的优美弧线,她的腿是长的,修长的,小腿肚有一道流畅的线条,踩着木屐,高度刚好把她的臀部往上托了一寸。
  然后她的面孔出现在铜镜里。
  她看见他了。
  铜镜里,两道视线相撞,她的眼眸是妩媚的,深邃的,像是烧到了一半的炭,红中带黑,眼角微微挑起,有一道天生的媚意,那种眼神不需要刻意摆弄,是她正常的状态,是她的静止状态,她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看任何人都像在勾着对方的魂,媚意是她的底色,和恶毒在一起,和算计在一起,和冷笑在一起,混成了一种极度复杂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妖冶。
  罩杯的丰满身段在薄纱下的轮廓,在铜镜里一览无余。
  她的乳房是饱满的,丰腴的,薄纱从肩头垂下来,贴着胸前的弧度,被撑起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乳沟在薄纱领口处深深地切下去,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白皙,每一次呼吸,薄纱都会轻微起伏,把那道弧线送出来再收回去,像是有意的,又像是最自然的生理动作,云逸的视线从她的面孔落到铜镜里她的身体,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不超过两息,然后重新抬回来,对上她的眼睛。
  媚儿放下了白骨梳。
  她没有转身,她就在铜镜里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弧度,和笑相比更像是一种锋刃亮出来的弧度,”哪个不怕死的,”她的声音从铜镜里漫出来,低的,带着一点鼻音,是沐浴后的懒散,但懒散里有针,”敢闯本座的寝殿。”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整个内殿的空气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变化,云逸感受到了,是一种极度沉重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从地面,从墙壁,从空气,从每一寸可以感知到的空间,合道初期的修为就像一座山,不是锋芒毕露的那种,而是整个重量压下来的那种,铺天盖地,没有缝隙,金丹后期在这种压迫下,灵力会被压缩,运转会变慢,呼吸会有一点困难,不是她刻意施压,只是她的气场正常运转的状态。
  云逸站着,没动。
  他把太古纯阳体的热度往上涌了一点,不是进攻,是自保,是让纯阳气息在内部撑开,抵消一部分合道气场的重量,让自己的脊背保持直的,让呼吸保持平稳,他的手放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摸法器,他就站着,在那种山一样的压迫里,保持住了自己的重心。
  媚儿在铜镜里看见他没有倒,眼眸里有一点细微的变化,那道冷笑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收紧了一点,”金丹后期,”她停顿,”在本座的气场里站得这么稳,”她停顿,”有点意思,”她停顿,”变容丹,”她停顿,”做工很好,但本座的气场是合道级,你这张脸,是假的。”
  云逸没有开口。
  媚儿终于转身了,她从铜镜前转过来,面对着他,她转身的动作是慢的,不是防备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不需要急的慢,她的薄纱在她转身的时候随着身体轻轻旋开,裙摆扫过地面,火红色的湿发从背部甩到了胸前,一缕贴着她丰腴的胸部弧线垂下来,G罩杯的丰满在这个角度有了一种正面的冲击,薄纱的领口在胸前开得很低,乳沟深邃而完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乳头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是粉的,微微隆起的,体温让薄纱在那个位置有一点轻微的颜色加深。
  她的腰是极细的,手可以握住的那种细,和G罩杯的丰满乳房以及浑圆的臀部形成了一种不合理的、让人眼神无处安放的比例,她的大腿修长而圆润,薄纱的下摆在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摇曳,露出大腿内侧一段白皙的肌肤,她的小腿在木屐的高度上有一道绷紧的弧线,纤细而有力。
  她就这么站着,面对着他,合道初期的气场从她身上放出来,把整个内殿的空气再次压沉了一寸,但她自己看起来毫不费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的妩媚眼眸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身形,不慌不忙,”现在,”她开口,”把变容丹吐了,”她停顿,”本座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摸进这里来。”
  云逸看着她,”我不吐,”他开口,声音是平的,”我吐了,我这条命就不是我的了。”
  媚儿的眼眸里有一道细微的光,”哦,”她停顿,”所以你知道本座认出来了,”她停顿,”还敢开口,”她停顿,”金丹后期的修士,胆子很大,”她停顿,”你是谁派来的,”她停顿,”莫渊,还是欢喜佛。”
  “都不是,”云逸停顿,”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
  这句话让媚儿沉默了大概两息,然后她笑了,真实的笑,不是嘲讽,是一种被逗到了的、觉得眼前这个东西有意思的笑,”给本座选择,”她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金丹后期,”她停顿,”在本座面前,”她停顿,”你说你来给本座选择。”
  “对,”他停顿,”但在我讲清楚之前,你的气场能不能收一点,”他停顿,”不是我扛不住,是扛着说话不舒服。”
  又是一道沉默。
  媚儿盯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里有一种他分析不出来的东西在流动,然后她把气场收了,不是完全收,是降了三成,三成之后云逸的呼吸好了很多,他把纯阳体的热度重新压下去,恢复到正常运转的状态。
  “谢了,”他停顿。
  “别谢得太早,”媚儿停顿,”你还有半炷香,”她停顿,”说不动本座,你今晚出不去了。”
  云逸点了一下头,”够了,”他停顿,”半炷香足够。”
  内殿里燃着灯,橘红色的烛光从四角的灯架上漫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暖色,媚儿在灯光里站着,火红色的湿发贴着背脊和胸前,薄纱在暖光里透得更彻底,她的身体轮廓在这种光线下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冲击,云逸的视线在她的面孔上保持着,他没有低头,他知道如果他低头,她就赢了,不是修为上的赢,是气势上的赢。
  媚儿感觉到了他的坚持,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你传进来的那道频率,”她停顿,”是魅影的频率,”她停顿,”她背叛了。”
  “她做了更好的选择,”云逸停顿,”和你现在面临的一样。”
  媚儿走了两步,走到内殿正中一张紫檀椅边,在椅子上坐下来,她坐下的时候,薄纱的裙摆往上走了一寸,露出了膝盖以上一段大腿,她没有拉,她在椅子上交叠着腿,把身体靠进椅背里,”魅影,”她停顿,”金丹中期,本座不是很在意她的选择,”她停顿,”但本座在意她把消息传给了谁,”她停顿,”你说你来给本座选择,”她停顿,”你凭什么,金丹后期的修士,”她停顿,”你的底牌是什么。”
  “合道仪式,”云逸停顿,”是我炸的。”
  内殿里静了整整五息。
  媚儿看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在烛光里收窄了,不是冷笑,是真实的审视,她把他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看得比刚才仔细,”你,”她的声音慢下来了,”金丹后期,”她停顿,”炸了合道仪式,”她停顿,”莫渊的合道仪式,”她停顿,”噬阵雷种。”
  “是,”他停顿。
  “那阵法是本宗三名阵师用了半年布成的,”媚儿停顿,”合道之阵,有主动防御,”她停顿,”你一个金丹后期,是怎么进去的。”
  “有方法,”云逸停顿,”这个不是重点,”他停顿,”重点是我进去了,我炸了,我出来了,”他停顿,”莫渊今天追查的方向,你是知道的,往东南,追了一个空,”他停顿,”我就站在这里,”他停顿,”他没有找到我。”
  媚儿没有立刻开口,她的手指搭在紫檀椅的扶手上,慢慢地叩击着,叩击声在安静的内殿里一下一下地落,”所以,”她停顿,”你是那个藏在魔宗底下的正道弟子,”她停顿,”莫渊找了半个月的人,”她停顿,”今天跑到本座的寝殿来,”她停顿,”来给本座一个选择。”
  “对,”他停顿,”半炷香还剩多少,”他停顿,”够我把选择说清楚。”
  媚儿盯着他,然后她把合道气场又收了一成,”说,”她停顿,”本座听着。”
  云逸走近了两步,没有走太近,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把身上的黑色外袍理了理,变容后的那张阴鸷面孔在橘红色的烛光里有一点奇异的违和,”你被禁足了,”他开口,”莫渊当众让你难堪,”他停顿,”你是合道初期的修士,副宗主,魔宗第二的实力,”他停顿,”这种羞辱,你咽得下去吗。”
  媚儿的眼眸里有一道光一闪而过,然后压下去了,”你是来挑拨的,”她的声音平了,”这算什么底牌,”她停顿,”本座和莫渊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来讲,”她停顿,”你还有别的吗。”
  “苏清月,”云逸停顿,”我把她带出来了。”
  这三个字落下去,内殿里的空气变了。
  媚儿坐直了,那道一直保持着懒散的脊背,在这一刻真实地拉直了,她的眼眸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惊讶,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极度精密的运算机器在那个瞬间接收了一个超出预期的变量,在重新算账,”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慢了,”苏清月,”她停顿,”你把苏清月带出去了。”
  “是,”他停顿,”她现在安全,”他停顿,”莫渊不知道她在哪里。”
  媚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弧度,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叩击的动作停了,”你是苏清月什么人,”她停顿,”她的弟子,”她停顿,”你进魔宗,是为了她。”
  “对,”他停顿。
  “她现在怎么样,”媚儿的声音有一点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是云逸没有预料到的,不是冷的,是一种带着某种东西的,像是关切,又不完全是,”魔功侵蚀,”她停顿,”三年,”她停顿,”你带出去了之后,她还能恢复吗。”
  云逸停顿了一下,”在努力,”他停顿,”有进展。”
  媚儿没有再追问,她重新抬起头,那双妩媚的眼眸重新变回了审视的状态,”你来给本座选择,”她停顿,”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本座做什么,来换什么,”她停顿,”说清楚,本座不喜欢绕弯子。”
  “我需要一个内应,”云逸停顿,”魔宗内部的,合道初期以上的,能够在关键时刻提供混乱,或者封锁消息,”他停顿,”你有这个能力,”他停顿,”而且你现在有足够的动机。”
  “动机,”媚儿把这个词咀嚼了一下,”你认为本座有动机背叛魔宗,”她停顿,”仅仅因为莫渊让本座难堪了一次,”她停顿,”你觉得这个动机够吗。”
  “不够,”云逸停顿,”但够你听完今晚剩下的话,”他停顿,”动机的事,不是今天谈的,”他停顿,”今天我只来确认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先听,”他停顿,”仅此而已。”
  媚儿盯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里有一种缓缓涌起来的东西,不像是敌意,也不完全像是兴趣,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像是被一道题难住了,又觉得这道题值得继续解的那种感受,她把身体从椅背上挺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微微凑近,”你,”她停顿,”很有意思,”她停顿,”一个金丹后期,”她停顿,”摸进本座的寝殿,挺着本座的合道气场,跟本座谈条件,”她停顿,”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三年前死了,”她停顿,”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
  “知道,”云逸停顿,”但我赌过了,觉得值,”他停顿,”就来了。”
  媚儿看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内殿里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她的火红色湿发还在慢慢地往下滴着水,偶尔一滴落在薄纱的肩头,晕开一小块湿痕,她的天生媚体散发的体香在内殿里弥漫着,那种黏稠的甜腻是流动的,随着气流轻轻晃动,橘红色的烛光把她的身体轮廓烘得更加柔软,薄纱下的G罩杯在她靠近的时候,那道深邃的乳沟更明显了。
  然后她开口,”把变容丹吐了,”她停顿,”这次不是命令,”她停顿,”是本座想看清楚跟本座说话的人的脸,”她停顿,”就这一个要求,”她停顿,”本座答应你,变容丹吐了之后,你今晚活着出去。”
  云逸停顿了。
  他在算这道题,媚儿刚才的那句话里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她给了保证,她说他今晚活着出去,这个承诺本身是一个信号,她没有叫鬼面,她没有催他快说,她在给他空间,她在决定要不要真的听他说完,这说明,她是动心了的,不是因为他讲的内容,是因为他这个人在她的合道气场里站稳的那一刻,她就有了一点点的、说不清楚的、对他的好奇。
  他把变容丹用舌尖顶出来,轻轻吐进掌心。
  变容的效果在三息之内消退,那张阴鸷的陌生面孔像是被水洗开了,骨骼的结构重新移动,皮肤的线条重新拉回去,下颌收紧,眉型从平眉重新变成剑眉,颧骨落回原位,他真实的面孔从变容的外壳里脱出来,俊朗的,干净的,剑眉星目,下颌线清晰,二十三岁的正道弟子的面孔,没有邪气,也没有隐藏,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同时脱出来的,还有太古纯阳体的气息。
  遮蔽符压制了一天,这一刻随着变容丹的消退,遮蔽符的效果也跟着松动了一点,纯阳气息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是金色的,是日光的颜色,是炽热的,是干净到极点之后产生的那种灼烧感,在这个弥漫着天生媚体香气、合欢魔功气场的内殿里,太古纯阳体的气息就像是往一缸温水里注入了一股沸泉,两种截然对立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道极度微妙的共鸣。
  媚儿的瞳孔骤缩。
  不是被他的面孔吓到,不是因为认出了他,是因为太古纯阳体的气息在她的天生媚体面前产生了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反应,她的媚灵根是天生的,是和欲界气场共鸣的,她这一生从来没有遇见过会和她的媚体产生这种共振的男修,合欢魔君莫渊是欲灵根,是同类的,是加持,但不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是阴极和阳极的对撞,是冰和火被强迫贴在一起时的那种剧烈,她感受到自己的媚体在那道纯阳气息里有一个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震颤。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不是一下子的,是细微的,是从她的灵脉深处开始,那里有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热流,从她的丹田往上走,走到她的胸口,走到她的喉咙,她的呼吸在那一刻有了一个细小的停顿,极短的,不超过半息,但在她自己的感受里是清晰的,她的手指在扶手上的叩击动作重新开始了,不是刻意的,是一种不自知的释放,她的眼眸里那道骤缩的瞳孔慢慢放大,把云逸的面孔,把他身上那道金色的纯阳气息,把这个站在她面前的、修为远不如她的、年轻的正道弟子,重新、仔仔细细地,放了进来。
  火红色的长发还在滴水,橘红色的烛光还在跳动,薄纱还是薄纱,G罩杯还是G罩杯,内殿里弥漫的天生媚体体香还是黏稠的甜腻,但所有这些东西,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意义的背景。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一些,她的大脑还没有准备好承认的事情。

  第45章 软肋·合道初期也有站不稳的时候

  媚儿在椅子上坐了三息,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还搭在紫檀扶手上,叩击的动作停了,整个人的姿态是僵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和合道初期的修为压制自己的身体,她感受到了,从灵脉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还在继续,不是一下就过去了,是持续的,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丝线从她的丹田里拉出来,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修身上散发的金色气息勾着,轻轻扯着,每扯一下,她的灵脉就跟着颤一下。
  她咬紧了后槽牙,把这道颤意死死压住,不让它从灵脉蔓延到肌肉,不让它从内部显露到外部,她是副宗主,她是合道初期,她在这个男修面前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哪怕她的身体正在告诉她一些她不想承认的事情,她也必须用表情和语言把这些事情盖住。
  但她的双腿背叛了她。
  交叠着的双腿,搭在上面的右腿,膝盖处有一个极度细微的抖动,幅度很小,不超过半寸,但在这个安静的内殿里,在橘红色烛光的映照下,白色薄纱裙摆的轻微晃动是清晰的,布料和布料之间摩擦的细微声响,极轻,但真实存在,她自己听见了,她知道云逸也看见了。
  她把右腿往左腿上压紧了一点,试图用力量止住抖动,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承认,是在承认她需要用外力去控制自己的肌肉,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眼眸还是妩媚的,嘴角还是冷笑的弧度,但她的呼吸变了,变得稍微深了一点,每一次吸气,薄纱下的胸部弧度会明显起伏,G罩杯的丰满在这个角度是一种近乎赤裸的宣示,乳沟在领口深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然后她感受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乳尖在挺立。
  不是她愿意的,不是她想要的,是天生媚体在纯阳气息持续刺激下产生的自然反应,她的乳头从薄纱下慢慢变硬,从柔软的状态一点点挺起来,粉色的乳尖在白色薄纱下形成了两个细小的凸起,不明显,但在烛光的侧面照射下,阴影是存在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然后她把视线重新抬起来,盯着云逸,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恼羞的锋利。
  她开口了,声音是低的,带着压抑的颤意,”就是你?”
  这三个字是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是质问的语气,更像是一种确认,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让她的身体产生这种反应的男修,就是莫渊追查了半个月的入侵者,就是炸毁合道仪式的始作俑者,就是偷走苏清月的小贼。
  “破坏了仪式,”她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抖音,”偷走了苏清月,”她的眼眸眯起来,”用噬阵雷种炸毁了本宗耗时半年布下的合道之阵,让莫渊的突破被迫中断,”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叩击扶手,叩击声比之前急促,”还敢摸进本座的寝殿来,跟本座谈条件,”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正在用全部的力气压制自己身体里涌起来的某种热度,”小贼,你的胆子,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大。”
  云逸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动,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双腿在发抖,看着她薄纱下的乳尖已经挺立,看着她的呼吸在加深,看着她用冷笑的表情掩盖身体的失控,他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是后退,不是等她稳住,是进攻。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从三步远变成两步远,距离拉近了三尺,他身上的太古纯阳体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变得更加浓烈,金色的,炽热的,像是一道无形的热浪从他的毛孔里涌出来,涌向媚儿,涌向她的天生媚体,涌进她的灵脉,涌进她的每一寸正在试图抵抗的肌肤。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应。
  不是细微的了,是明显的,她的脊背在椅背上挺直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把,她的胸部在这个动作里往前送出去了一点,G罩杯的丰满在薄纱下更加饱满,乳沟更深,她的呼吸停了半息,然后重新开始,比之前更深,更急促,她的双腿交叠处,裙摆的晃动幅度变大了,她咬紧的后槽牙松开了一点,从喉咙深处泄出了一个极度细微的、近乎呻吟的声音,然后她把这个声音咬断了,重新咬住。
  她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不是害羞的红,是热的,是身体内部的热度涌到脸上的红,从脖颈往上,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脸颊,把她妖艳的面孔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她的眼眸在这层红晕里显得更加妩媚,但妩媚里有一种她自己都察觉到的、不受控制的迷离。
  云逸看着她,他的声音是平的,比刚才更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恨莫渊。”
  这五个字落下去,媚儿的眼眸里有一道光闪过,不是否认,是一种被戳中了之后的本能反应,她没有开口,她在等他继续。
  “他让你难堪,”云逸继续,”在欢喜佛面前,在你的地位最需要巩固的时候,他当众质问你的忠诚,把你禁足在这个偏院里,”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扫到她的双腿,再扫回来,”你是他的妻子,是魔宗的副宗主,合道初期的修为,却被他用封禁困在这里,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侍女,”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极度冷静的锋利,”你恨他,这是真的。”
  媚儿的手指叩击声停了,她盯着云逸,眼神里的冷笑弧度变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认同的弧度,”你倒是看得清楚,”她的声音还在颤,但语气稳了一点,”本座恨他,这不是秘密,整个魔宗的人都知道,”她把身体从椅背上微微前倾,”但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让本座背叛魔宗?”
  “不止这个,”云逸的视线在她的眼眸里停住,”你还恨苏清月。”
  这五个字让内殿的空气又变了,媚儿的表情有了一个极度细微的变化,眼眸里的光收紧了,嘴角的弧度压平了,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她在等他把话讲完。
  “她抢走了莫渊的注意力,”云逸继续,”三年前她被俘获,被变成炉鼎,被莫渊日夜宠幸,而你,”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极度精准的刺痛感,”你是他的妻子,但你在他眼里的价值,从苏清月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变成了陪衬,”他往前又走了半步,距离拉近到一步半,”你恨她,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地位的羞辱。”
  媚儿的呼吸在这一刻明显乱了,她的胸部起伏变得急促,G罩杯在薄纱下随着呼吸剧烈晃动,她的双腿交叠处,裙摆的抖动幅度已经无法掩盖,她的火红色长发还在慢慢滴着水,水珠落在薄纱的肩头,晕开一小块湿痕,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她从来不愿意示人的伤口。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云逸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最恨的,不是莫渊,不是苏清月,”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眸里直直穿过去,穿到她的内心深处,”你最恨的,是你自己。”
  媚儿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不是崩溃,不是泪水,是一种表情的僵硬,是她维持了几百年的冷笑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她的眼眸在这道裂缝里有一个瞬间的失焦,然后重新聚焦,聚焦在云逸的脸上,她的声音是哑的,”你在胡言什么。”
  “因为你曾经是正道修士,”云逸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她的软肋,”却沦为了魔君的附庸。”
  内殿里静了。
  彻底的静,连烛火的噼啪声都像是被抽空了,媚儿盯着云逸,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所有的冷笑,所有的妩媚,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击碎,她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惊,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颤抖的,是真实的颤抖,不是身体的失控,是内心的防线被击穿之后的颤抖,”你,”她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
  云逸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裂痕从细微变成明显,看着她的眼眸里涌起某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他知道,他赌对了,媚儿的软肋不是莫渊,不是苏清月,是她自己的过去,是她埋在最深处、从不示人的那个曾经的自己。
  “你的侍女是我的人,”他开口,声音是平的,”但她没有告诉我这个,”他的视线从媚儿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移到她的丹田位置,”是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看向自己的丹田,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按在丹田的位置,她闭上眼睛,灵识往内沉,沉进自己的灵脉,沉进自己的丹田深处,然后她感受到了,在她合欢魔功运转的灵力核心深处,在她媚灵根的最底层,有一道极度细微的、几乎被魔功气息完全掩盖的淡蓝色灵力,是剑修的灵力,是正道的灵力,是她几百年前还在清霖门修炼时的本命灵力残留。
  她一直以为这道灵力已经被魔功彻底侵蚀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魔修,变成了合欢魔宗的副宗主,变成了莫渊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和过去的自己再也没有关联的人,但这道淡蓝色的灵力还在,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但真实存在,像是一道永远抹不掉的印记,在她的丹田深处,在她的灵脉最底层,在她每一次运转魔功的时候,都会被压制,都会被掩盖,但从未真正消失。
  她睁开眼睛,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羞愧,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伪装之后的无力感,她看着云逸,”你是怎么感应到的,”她的声音很轻,”金丹后期的修为,不可能穿透合道初期的灵力屏障,感应到本座丹田深处的本命灵力残留。”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太古纯阳体的气息往外放了一点,不是进攻,是展示,是让媚儿更清晰地感受到这道金色气息的特质,”太古纯阳体,”他开口,”对一切阴性灵力都有极度敏锐的感应,”他的视线在媚儿的眼眸里停住,”你的魔功是阴的,你的媚灵根是阴的,但你丹田深处的剑修灵力是中正的,”他微微倾身,把距离又拉近了半步,”两种气息在你体内的对比,在纯阳体的感应里,就像黑夜里的一点星光,再微弱,也是清晰的。”
  媚儿盯着他,她的呼吸在这个距离下变得更加困难,不是因为压迫,是因为纯阳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对她天生媚体的刺激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双腿在椅子上绷紧了,交叠着的姿态有一点不稳,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细微的热流在涌动,她感受到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分泌某种东西,是天生媚体在纯阳气息持续刺激下产生的本能反应,是她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
  她的薄纱裙摆下,大腿根部有一点湿意在慢慢渗出。
  她咬紧牙关,把这道湿意压制在最内层,不让它蔓延,不让它显露,但她知道,如果云逸再往前走一步,如果纯阳气息再浓烈一点,她的身体会彻底失控,她会在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面前,像一个发情的母兽一样失态。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把合道初期的灵力往外涌了一点,不是进攻,是防御,是在自己和云逸之间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把纯阳气息隔开一点,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你感应到了又如何,”她的眼眸里重新涌起冷笑的弧度,”本座的过去,不是你可以拿来要挟的筹码,”她把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让薄纱裙摆往上滑了一寸,露出了膝盖以上一段大腿,她没有理会,她就站在云逸面前,用合道初期的气场压向他,”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让本座背叛魔宗,背叛莫渊?”
  云逸站着,没有后退,他用纯阳体的热度撑开自己的重心,让自己在媚儿的气场压迫下保持稳定,他看着她,看着她站起来之后的身高比他矮了半头,看着她的火红色长发从肩头垂下来,贴着薄纱的胸前,看着她的G罩杯在站立的姿态下更加饱满,看着她的腰肢在薄纱束缚下有一道完美的弧线,看着她的大腿修长而圆润,看着她的双腿还在轻微发抖。
  “我不是要挟你,”他的声音是平的,”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他的视线从她的大腿重新移回她的眼眸,”你恨莫渊,恨苏清月,但你最恨的是自己,因为你曾经是正道修士,是清霖门的弟子,是被苏清月救过一命的人,”他的话一句一句地落下去,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却在被莫渊俘获之后,选择了臣服,选择了修炼魔功,选择了成为他的妻子,选择了站在你的救命恩人对立面。”
  媚儿的脸上再次出现裂痕,这次的裂痕比之前更深,她的眼眸里有一种近乎痛苦的东西在翻涌,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打断云逸的话,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没有挥下去,她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闭嘴。”
  “你每次看见苏清月,”云逸没有停,”每次看见她被莫渊玩弄,被变成炉鼎,被摧毁心智,”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极度冷静的残忍,”你心里想的不是嫉妒,不是快意,”他微微倾身,把脸凑近媚儿,凑到只有半尺的距离,”你想的是:如果当年被俘获的是我,我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正道长老,变成一个只知道求欢的肉便器。”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细微的抖动了,是真实的、明显的、无法掩盖的颤抖,她的双肩在抖,她的双手在抖,她的双腿在抖,她的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被击碎,她的眼眸里涌出了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不是泪水,是一种比泪水更深的、被压抑了几百年的情绪,她的声音是嘶哑的,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是她在云逸面前第一次失控,合道初期的灵力随着这句话涌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直直冲向云逸,云逸的身体在这道冲击波下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稳住了,他用纯阳体的热度抵消了大部分冲击,他的脚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但他没有倒。
  媚儿看着他,看着他在她的全力一击下只退了半步,她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的胸部剧烈起伏,G罩杯在薄纱下随着呼吸晃动,她的火红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脸上潮红一片,她的双腿之间,薄纱裙摆下,湿意已经控制不住地渗出来了,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来。
  她感受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薄纱裙摆下自己大腿内侧的湿痕,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眼眸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恼羞,”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以为你配碰我?”
  云逸看着她,看着她眼眸里的绝望和恼羞,看着她薄纱下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她的意志,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往前又走了半步,把距离拉近到只有半尺,他的纯阳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像是一道实质的热浪,彻底包裹住媚儿的身体。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是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做出选择了。”
  媚儿盯着他,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沉了一寸,但她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她用合道初期的灵力强行撑住自己的双腿,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态,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恨意,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你的侍女,”她的声音是哑的,”是谁,”她咬紧牙关,”魅影不可能背叛到这个地步,她不知道本座的过去。”
  “她确实不知道,”云逸的视线在媚儿的眼眸里停住,”但她告诉了我你体内灵力运转时偶尔会有细微的停滞,在你每次运转魔功冲击瓶颈的时候,会有一道极度短暂的灵力逆流,”他的话像是在解谜,”这个细节配合我感应到的那道剑修灵力残留,答案就很明显了,”他微微倾身,把嘴唇凑到媚儿的耳边,”你的本命灵力还在抵抗,还在试图夺回主导权,所以你的魔功永远无法真正圆满,所以你被困在合道初期这么多年,无法突破。”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的眼眸里涌出了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不是因为云逸的话,是因为他说出了她埋藏在最深处、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秘密,她的修为确实被困在合道初期已经两百年了,她一直以为是资质问题,是功法问题,但她从未想过,是因为她丹田深处那道剑修灵力残留在抵抗,在拒绝魔功的进一步侵蚀。
  她看着云逸,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是真实的颤抖,”你,”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你到底是谁。”
  云逸直起身,他的视线从媚儿的耳边移回她的眼眸,”我是云逸,”他的声音是平的,”天衍圣地精英弟子,苏清月的亲传弟子,”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种极度干净的、和他此刻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符的温和,”也是来救你的人。”
  媚儿盯着他,盯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不相信,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要开口,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出来,她只是站在原地,站在云逸面前半尺的距离,站在自己的薄纱裙摆下双腿之间湿意不断渗出的狼狈里,站在自己合道初期的修为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耻辱里。
  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极轻的,轻到几乎听不见,”是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她把云逸的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你感应到了,”她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光,”所以你知道,本座还有救。”
  云逸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对,”他的声音是肯定的,”你还有救,”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眸里穿过去,穿到她的内心深处,”只要那道剑修灵力还在,你就还有回到正道的可能。”
  媚儿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应,不是颤抖,是一种放松,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肩膀的微微下沉,是一种被某个重物压了太久之后终于有人告诉她可以放下了的那种释然,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细微的湿意在涌起,不是泪水,是一种比泪水更深的东西。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哑的,”你凭什么觉得本座想回正道,”她的眼眸里还有冷笑的弧度,但弧度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脆弱,”本座现在是合道初期,是魔宗副宗主,手握大权,”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胸口,按在丹田的位置,”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为了一道快要消散的剑修灵力残留,放弃现在的一切。”
  云逸看着她,他的视线在她的眼眸里停住,”因为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像是在回答她所有的质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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