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精】(19)作者:嘘别出声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9 5:26 已读248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一诺千精】(19)

作者:嘘别出声

  十九

  二狗子乖乖地给她捏着肩膀。他那双只会搬废纸箱、只会拧塑料瓶盖、只会
从垃圾堆里翻捡值钱东西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按在那白腻的、光滑的、温热
的肩头。他不会捏,力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轻重不太均匀,可他是真的在用
心。他的手指从她的肩头移到她的后颈,从那后颈移到她的肩胛骨,又从肩胛骨
移回她的肩头。他的额角沁出了汗,亮晶晶的,那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滑,
滑过那道从嘴角到下巴的疤痕。

  妈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没有
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懒懒的、满足的、像猫被挠着下巴时的舒服。她轻轻「嗯
」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很轻,不是疼,是一种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舒服的、
满足的、像被顺了毛的猫发出的那种声音。那声音从那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的嗓子里出来,竟有了一种别样的、软软的东西。

  我怀里的刘燕扭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得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她的鼻
腔里哼出来的,软软的,糯糯的,像什么东西化开了。

  「姜姐好福气呀,看二狗子多疼你!」她说,那声音不大,可这客厅里每个
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妈睁开眼,看着刘燕,俏脸微微泛红,她那右眉抬了抬,那嘴角那丝弧度
弯了弯,笑道:「比不上你哩,我儿子养这么大还从没给我喂过樱桃呢!」

  刘燕又笑了一声,那笑更轻了,从她抿着的嘴唇里漏出来的,像风穿过竹林
。她拿起一颗樱桃,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那汁水从她嘴角溢出来一点,红
红的,亮亮的。她伸出舌尖,把那点汁水舔掉了。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那眼
睛弯弯的,亮亮的,那得意眼神仿佛在说——「你妈在吃醋了呢!不过你妈越是
吃醋,我就越开心」。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那指尖上拈着那半颗樱桃,甜腻腻地说道:「你也吃一
口嘛!」

  我低头吃了,不仅吞下了樱桃,还将她的指头含进嘴里,飞快地舔了舔。那
樱桃是甜,可却不及她指尖滋味儿的万一!

  妈妈瞧在眼里,轻哼了一声。她收了目光,那右眉抬得更高了一些,嘴角那
丝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那弧度里,没有笑,只有一种「你们能,我也能」的、
不服气的、孩子气的东西。

  「二狗子,躺下……」不知不觉中她竟用上了姜大律师叱咤法庭时的那套语
气。

  「啊?」二狗子愣了一下,「娘,娘,俺躺……躺哪儿?」

  「沙发上,」妈妈说,那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好趴着。

  二狗子看看她,又看看我,又看看刘燕。那黝黑的脸上,那红从那皮肤下面
透出来,连那耳朵尖都红得几乎透明。他笨手笨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旧T
恤往下扯了扯,又不知道该扯成什么样。

  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红色的丝绸睡衣随着她的动作滑了一下,从肩头又
滑下去一点,她又抬手拉了上来。

  二狗子趴下去,趴在那宽大的沙发上。他那么小,那么黑,趴在那里,像一
只被晒干的泥鳅。那件旧T恤皱巴巴的,贴在他背上,把那肩胛骨的轮廓、那背
脊的形状、那从腰侧斜斜插进裤腰的筋肉,都勾勒了出来。他的脸埋在沙发垫子
里,那耳朵还是红的,从那油腻腻的头发里支出来,像两片烤熟了的猪血。

  妈妈站到他身边。她低头看着他。那高挑的、饱满的、裹在红色丝绸里的身
子,和他那又黑又瘦又小的、蜷在沙发上的身子,那对比太过刺眼了。月光和日
光灯的光混在一起,落在那红色的丝绸上,落在那白腻的皮肤上,落在那黑色的
旧T恤上,落在那两只光着脚的、黝黑的、踩在地板上的脚上。

  她抬起一只脚,那脚白得晃眼,脚趾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脚背薄薄的,能
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从趾根一直延伸到脚踝。她没有穿鞋。那白嫩的脚踩
在地板上,地板是灰色的,水泥的,粗糙的,和那白嫩的脚形成一种让人心颤的
对比。她把那只脚放到二狗子的背上。

  那红色的丝绸睡衣在她身上晃了晃,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锁骨下面更深
的那道沟。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那细腰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那双饱满的乳房在
那红色的丝绸下晃了一下,沉甸甸的,被重力拉着,垂向地面。那短到不能再短
的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臀线下面那道浑圆的弧线,那白腻的、饱满的弧线,在
那红色的丝绸下面若隐若现的,宛如一只巨大的熟得要滴出蜜汁来桃子。

  身材颀长高大的她抬起脚踩在二狗子的背上。那脚很小,细伶伶的,和他那
粗粝的、黝黑的、老树皮一样的皮肤形成一种刺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那
白嫩的脚趾微微蜷着,趾甲的豆沙色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玫瑰
花瓣落在那黑色的泥土上。

  随着她轻轻踩下去,二狗子「嗯~」地发出一声呻吟。那声音从沙发垫子里
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喘,带着一点点疼,带着一点点别的什么,说不清

  妈妈没有问他疼不疼,也没有放轻力道。她目光闪烁不停,似乎在脑海中疯
狂地搜索相关的姿势。但她的脚却一刻不停,那白嫩的脚在他那黝黑的背上缓缓
移动着,从后颈踩到肩胛骨,从肩胛骨踩到腰际,从腰际踩到那勒着牛仔裤裤腰
的尾椎骨。她的力道掌握得并不好,有时轻了,有时重了。轻的时候,那脚趾只
是在他背上轻轻蹭过,像羽毛划过皮肤,痒痒的;重的时候,那脚掌压下去,能
听见他骨头轻轻响了一声,咔嗒一下,很脆。每一次重了,二狗子那精壮矮小的
身子就会绷紧一下,黝黑的肌肉在那旧T恤下面鼓起来,然后又慢慢放松,像是
他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垫子,当成了她脚下的路。

  可不知怎地,反而是妈妈的呼吸渐渐加重。那呼吸声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间
逸出来,一下一下的,带着那丝绸睡衣下那饱满的胸口的起伏。那汗从她额角沁
出来,从那白腻的皮肤上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沿着脸颊,沿着下颌,滴在那红
色的丝绸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像一朵突然开出来的花。

  忽地,她扭过头,目光落在我这边。那目光里有得意,有满足,似乎还有一
丝炫耀。

  刘燕见了,身子又往我怀里凑了凑,更深地将自己埋进我胸口。她抬起头,
看着我的脸,那眼睛还是弯弯的,亮亮的,可那亮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妈,」她小声说,那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在跟我争呢。」那语气里有
一种东西,是得意,是满足,是「她争不过我」的孩子气的骄傲。

  「那是当然!你高兴不?」我笑着说。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里,那嘴唇贴着我脖子的皮肤,蹭了蹭,那
嘴唇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樱桃的甜味。她微微张嘴,轻轻咬了我一下,那齿痕
很浅,痒痒的,麻麻的。「高兴。」她说了那两个字,很小声,从她贴着我皮肤
的两片嘴唇间挤出来的,热热的,湿湿的。

  妈妈从那边看过来。她的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脸上的表情
,是「我看见了」,也是「我不在乎」,也是「你看你的,我做我的」。她脚下
的力道忽然重了一些。

  「啊呀——」二狗子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又闷又重,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他的身子绷了一下,那背脊弓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妈妈低头看着他。那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落在那油腻腻的、乱糟糟的头
发上,落在那支出来的、红得透明的耳朵尖上。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心疼,
是愧疚,是「我是不是踩重了」的担忧,可她什么都没说,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
,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她把那道光收回去了,收在那抬着的右眉和弯着的
嘴角后面,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看见。

  那窗外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落在那两对人身上
。那边,一个穿着奶白色家居裙的、软软的、小小的女人,窝在一个高了大一截
的少年怀里,那少年的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拈着一颗樱桃。

  这边,一个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高挑的、饱满的女人,站在一个趴在沙发
上的、又黑又瘦又矮的少年身边,那白嫩的脚踩在他那黝黑的背上,缓缓地移动
着。诡异又暧昧的氛围在整个房间中弥漫,越来越浓。

  过了一会儿,电视里的真人秀终于放完了,屏幕暗下来,那笑声没有了。客
厅里忽然静下来,只有那脚踩着背的轻轻的沙沙声,只有那樱桃被咬开的脆响,
只有那几道呼吸声,长长短短的,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子的曲子。

  妈妈停下来,把脚从二狗子背上拿下来,踩在地板上。那白嫩的脚和那灰色
的水泥地,那对比还是那样刺眼。她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动作很慢,很随意。那汗珠从她额角滑下来,沿着那白腻的皮肤,滑进那红
色的丝绸领口里,不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二狗子。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垫子里,那黝黑的背上,那
件旧T恤被她的脚踩出一道道皱褶,那皱褶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从那肩头一直
流向那腰际。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把那沙发垫子吹得一鼓一鼓的。

  「起来吧。」她说。那声音还是那样,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可那落
着实处的字里,有了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是软,是柔,是那种「踩疼你了」的
不好意思,是那种「可我不会道歉」的别扭。

  二狗子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在那里,低着头。他的脸很红,那红从黝黑的皮
肤下面透出来,连那脖子都是红的。他不敢看她,不敢看我,不敢看刘燕,只是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妈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那低着头的模样。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
弧度弯着,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有满足,有心疼,甚至还有些说不出口的无奈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脑勺。那动作很轻,很快,快得像是不经意的
。她的指尖触到他那油腻腻的、乱糟糟的头发,那头发粗粗的,硬硬的,扎着她
的手指。

  「你看你,怎么一脸汗?」她说,那声音从高高在上的姜大律师又变回了二
狗子最喜欢的「娘」。

  「没事儿,老婆!」二狗子脱口而出。

  妈妈听了吓得俏脸惨白,连忙看向刘燕。

  可刘燕却忽地站起身来,仿佛没听见,拉着我的手,说道:「时候不早啦,
良子,咱们洗洗澡睡觉吧!」

  「嗯啊!」我一个跟头翻起身来,似是挑衅地看了妈妈一眼,然后跟着刘燕
跑进了浴室。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着这四个人,照着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和那两个隔
着一米多远的两对人。那月光凉凉的,白白的,像一张薄薄的、冷冷的纸,贴在
每个人身上,贴在那还没吃完的樱桃盘上,贴在那红色的丝绸睡衣上,贴在那件
旧T恤上,贴在那谁也不知浴室的门关上了,刘燕把我和外面那个世界隔开了。

  她开了水,花洒哗哗地响,热气慢慢蒸起来,镜子上瞬间蒙了一层雾。她穿
着那件奶白色的吊带背心,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那两团
饱满的边缘从领口溢出来,白得晃眼,和那奶白色的棉布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
是衣服哪里是皮肤。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短裤,裤腿宽宽的,露出那双腿,那双腿
不算长,可比例好,那肉感从那大腿的饱满一直延伸到脚踝的细伶伶,中间没有
一丝断裂。

  她让我坐在浴缸边上,自己站在花洒下面,把那栗色的卷发打湿。水顺着她
的头发往下淌,淌过那白腻的脖颈,淌过那细细的锁骨,淌进那吊带背心领口下
面那道深深的沟里。那背心湿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那更深的颜色,那两团饱
满的轮廓在那湿透的布料下清清楚楚,沉甸甸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她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的身子湿漉
漉的,冒着热气,那奶白色的吊带背心湿透了,几乎透明,那木瓜般的形状在那
薄薄的湿布下面,被灯光照出一种说不清的、柔柔的、软软的光。她把手伸到我
背上,那带着泡沫的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滑动,滑滑的,软软的,热热的。她的手
指不大,短短的,骨节不显,那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亮油,在我背
上一下一下地划着,痒痒的,又痒又舒服。

  「你今天看你妈看了好几眼。」她忽然说。那声音不大,被哗哗的水声压着
,不太清楚,可那语气里有一种东西,是嗔,是醋,是那种「我看见了,我不高
兴」的孩子气。我没说话。她的手从我背上移到我的胸前,那泡沫在她掌心里,
滑滑的,腻腻的,从那指缝间溢出来,沾在我身上。

  浴室的门,忽然动了一下。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那道缝不大,刚好能
让人从外面看见里面的一角。此刻那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暗了一瞬,又亮了。

  有人在门口!

  比狐狸精还精明聪慧的刘燕怎会发现不了,她的手停了一下,那嘴角向上弯
了弯。那弯着的弧度里,有一种东西——是得意,是「来了」的预料之中,是「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孩子气的、又坏又甜的满足。

  她拉着我,让我在浴缸边上坐下,然后转身,关上花洒。水声停了,浴室里
忽然静下来。那热气还在蒸着,那镜子上的雾更厚了。只有那头顶的灯在嗡嗡地
响,只有门外那隐约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刘燕侧身对着门,面对着坐着的我。她低下头,那湿透的栗色卷发散下来,
垂在我膝盖上,痒痒的。她抬起手,把那吊带背心的细肩带从肩上拨下来,左边
,右边。那湿透的奶白色棉布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腰间。那两团极度饱满丰盈
从那单薄的布料里解放出来。硕大的白色巨乳在她胸前轻轻晃了晃,沉甸甸的如
两只熟透了的木瓜,在那白腻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隐隐的,从锁骨下面一直延
伸到那深色的顶端。

  我看呆了,一时只觉得浴室里热得要命,闷得要死,浑身上下的血液全都一
股脑儿地涌向了我的下体。

  「乖孩子,你喜欢?」刘燕媚笑着说道。

  「喜欢,不不不,不是喜欢!是爱死啦!燕儿姐!」我兴奋地伸手去抓。可
刘燕却娇哼一声灵巧的避开了我的禄山之爪。

  「好孩子,你喜欢就好!这回啊,让姨姨来伺候你!」她说着挤了一些沐浴
露在手心,搓了搓,然后双手捧着自己的胸,把那两团云朵般白腻的巨乳从两侧
往中间拢了拢,一瞬间那道沟更深了,深得看不见底。她踮着脚站起来,娇小的
身子微微前倾将那两团美肉轻轻贴在我背上。

  那触感,说不清。是软的,是热的,是滑的,是活的。那两团饱满贴着我背
脊的时候,那沐浴露的泡沫在它们和我背脊之间被挤压,发出极轻微的、咂咂的
声响。那声音很小,在这安静的浴室里,却清清楚楚的,一声一声的,像是什么
东西在轻轻呼吸。她开始移动,那两团贴着我背脊,从肩胛骨往下,慢慢滑到腰
际,又从腰际慢慢滑回来,那软软的热热的东西在我背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

  渐渐的,她的呼吸有些重了,那热气喷在我后颈上,痒痒的。那两团饱满随
着她的动作轻轻变形,一会儿压扁了,一会儿又弹回来,那泡沫从它们边缘溢出
来,顺着我的背往下淌,凉凉的,痒痒的。她的手扶在我腰间,那手指不大,软
软的,陷在我腰侧的肉里,像捏着什么。

  门口那道缝的光,暗了一瞬,又亮了,又暗了。那外面的人,在往里看。

  而里面的刘燕也偷偷注视着外面的动静。她的嘴唇贴着我后颈,那两片软软
的、湿湿的、热热的唇,在我皮肤上蹭了蹭。

  「你妈,」她轻轻说,那声音很小,小得只有我能听见,「在外面呢。」她
的舌头在我后颈上点了一下,那舌尖热热的,湿湿的,像小猫喝奶。然后她又把
那两团贴上来,更紧了一些,那滑滑的、软软的、热热的东西挤在我背上,那心
跳从那两团深处传过来,砰砰砰的,比我的还快。

  她转到我面前。那两团饱满正对着我的脸,那木瓜的形状,那白腻的皮肤上
挂满香喷喷的泡沫,那青色的血管在泡沫下若隐若现的,那顶端被泡沫遮着,只
露出一点淡淡的粉红。她弯下腰,把那两团贴在我胸口,从上往下,慢慢地,滑
滑地,那软软的热热的东西压着我,那心跳贴着我心跳,砰砰砰,砰砰砰,不知
是谁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里面有一种光,是得意,是
满足,是「你妈在看着呢」的孩子气的欢喜,是「她越看我就越要这样」的、又
坏又甜的、让人想笑又想亲一口的东西。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是关着的,深色的木门,上面没有玻璃,什么也
看不见。可那门缝底下,有一线光——不是客厅的灯光,是走廊里那盏壁灯的昏
黄,那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细细的,长长的,像一条金线。那金线上,有一道
影子。很淡,很薄,像是有人站在门外,脚正好挡住那一线光。那道影子一动不
动,像钉在那里似的。

  刘燕看着那道影子,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像两粒泡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那水光里映着那根细细的金线。她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慢,很慢,像是有什么
东西在那嘴角上一点一点地绽开,不是笑,是别的什么,是一种「我知道你在看
」的确定,是一种「你要看就看吧」的挑衅,还是一种「看了你会更难受」的、
孩子气的、坏坏的东西。

  门缝底下那道影子还在。一动不动。

  「嘿嘿嘿,嘿嘿嘿……」我不知为何突然得意地笑出声来,是因为兴奋高兴
,或者是因为向来处于偷窥者地位的我如今竟成了那个被偷窥的人!

  刘燕从我的胸口抬起头,看着那道影子,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嘴角翘
着的弧度里,全是光。然后她低下头,把那两团饱满从我的胸口移开,移下去,
移到了我的腿间。她用那两团饱满夹住了我,夹住了我那早已硬得发疼的地方。

  我哪里受过这般销魂的温柔,立马便爽得「嘶哈,嘶哈」了起来,只觉得自
己的鸡吧像瞬间掉进了刚刚成型的豆腐里,那触感是软的,滑滑的,温热的,从
那两侧包裹过来,挤压过来,那压力不大不小,刚好卡在那里,刚好让你发疯。

  我强忍着射精的冲动狠狠咬了咬舌尖,终于抑制住了些许快感。刘燕的双乳
似乎也感受到我肉棒上的搏动趋于平稳,然后她开始动了。那动作很慢,很轻,
那两团白嫩的美肉上下滑动着,那白腻的皮肤摩擦着我,那滑滑的、软软的、温
热的触感从那最敏感的地方传上来,传到脊椎,传到后脑勺,传到每一根头发丝
里。她的头低着,那栗色的卷发垂下来,散在我的腿上,痒痒的。她的脸在那头
发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那嘴角翘着的弧度,和那从那碎发间透出来
的、红红的、润润的嘴唇。

  她的呼吸更重了。那呼吸声从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间逸出来,热热的,湿湿的
,拂在我的腿上,我的胯下,我的坚挺上,一下一下的,和那滑动的节奏合在一
起。

  「嗯……嗯啊,嗯啊,嗯啊……」她开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很
短,很轻,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不是疼,是酥,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又舍不得躲开的酥。可后来,那呻吟却抑制不住了,似是从她的胸口挤出来,挤
过她娇嫩的喉管,挤过她甜腻的口腔,连带着一股比她此时泛红发热的双乳更热
的气息情不自禁地喷涌而出

  门缝底下那道影子动了一下。只是微微的,像是那人换了一下站立的姿势,
那影子的边缘晃了晃,又稳住了。没有离开,那影子还在。

  刘燕自然也看见了。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嘴角翘着的弧度更高了。那
眼睛里有光,有笑,有「你看,她还没走」的得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是心疼
,是「她得看多久啊」的、假模假样的、坏坏的心疼。

  这次她并未低下头,而是一边仰着红彤彤的俏脸望着我,一边捧着自己的大
白奶子继续动着,那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那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那滑滑的、
软软的、温热的触感变得更清晰了,更猛烈了,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一
波一波地拍打着那脆弱的堤岸。

  忽地她的手绕到身后,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拉到她背上。那背上全是
汗,滑滑的,热热的,那脊椎的沟深深地陷下去,那蝴蝶骨的轮廓在那光洁的皮
肤下若隐若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那抖从她的背上,传到我的手上,从我的
手上,传到我的心里。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嗯啊」的呻吟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软,从那喉咙深
处逸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快要忍不住了。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浴室里,每
一个音符都清清楚楚,像有人在那黑白的琴键上,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不重
,不轻,不急,不慢。

  说也奇怪,不知怎地,原本盯着刘燕销魂美颜的我忽地扭头看向门口,那磨
砂的玻璃门仿佛在一瞬间变得透明了起来。我似乎看见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母亲
正跪在浴室的门外,她的眼注视着我,注视着刘燕,注视着淹没在无穷无尽的白
腻乳海中的我的鸡吧。她仿佛能从浴室昏暗的灯光下看清刘燕大白奶子上密布的
水滴汗液,仿佛能清楚的看清一滴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正马不停蹄地从我怒张的马
眼里喷涌而出。接着,她的手,她那纤细的手臂,精致的小手偷偷地埋入了睡裙
的下摆,顺着干燥光滑的丝绸抚上了那双修长大腿的最深处,那早已湿润到滴水
的所在……

  「哦,哦,哦,哦……妈,妈,妈……啊——」我放肆的愉悦的呻吟着,忽
然感觉一股电流涌进了尾椎,刺激得我瞬间喷射了出来!

  「嗯,嗯嗯,坏,坏孩子,喷了姨姨一脸!」刘燕娇嗔道。她脸上没有一丝
愠怒,反而是缓缓站起身来,用纤纤玉指将我射在她胸前,颈间和脸上的白浊都
仔仔细细地挂下来,搂到手心里。

  「咱们良子宝宝的精液,姨姨可舍不得浪费!」她惋惜地说着,一仰脖把手
中的精液全都吞进了嘴里。

  「啊呀!燕儿姐,燕儿姐,我,我,我……」看着她那妩媚销魂的诱人模样
,我的鸡吧来不及疲软就再度支棱了起来。整个人从浴缸里站起来,紧紧抱住了
她。

  「燕儿姐,我要你,我要你!」我一边哀求着,一边将半裸的她扒了个精光

  「嗯嗯,嗯嗯,坏,坏孩子,你,你妈妈还在外面看着呢,你不怕?」刘燕
非但没有反抗乖巧地任我的大手不知深浅的在她身上又揉又捏,小手反而偷偷地
握住我的鸡吧轻柔地撸动着。

  「不,不,不,不怕!」我摇摇头,兴奋得恨不得把她娇嫩的身子揉碎融进
自己的身体里。

  「良子,你刚刚射精的时候,是不是叫我妈妈了?」她甜腻腻的问道,语气
里除了诱惑没有半点不适和生气。

  「我,我,我……」

  「坏孩子,一提你妈,你的鸡吧怎么更硬了?!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
的妈妈啦?」

  「嗯嗯,嗯嗯嗯!燕儿姐,你做我的妈妈吧!好不好,做我的好妈妈!」我
喘着粗气连连哀求。

  「哦,哦,哦,坏,坏,坏儿子,你的大手都要,都要把妈妈按坏啦!你想
要妈妈,想操妈妈是不是?」刘燕的桃花眼眯缝着,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要,要,要!我要操,操你!妈妈,我要操你!」

  「坏儿子,不好好学习,就,就想着,操妈妈!来,来,妈妈,妈妈让你操
!」刘燕说着从我怀里挣脱。娇小的她转身,一只手伏在墙上抓住不锈钢的毛巾
架子,一双肉嘟嘟的蜜大腿微微分开,白嫩嫩的小脚微微踮起,将她浑圆的翘臀
撅的高高的。她的另一只手握住了了我的鸡吧,引领着我寻到了肥嫩臀瓣中最娇
艳欲滴的所在!

  「良子,燕姐的逼,逼脏得很,配不上你的大鸡吧!姐姐把屁眼儿给你操好
不好?」她扭过头望着我说道。她的秀发早已淋湿,散乱地贴在她的脸上颈间,
在这逼仄的浴室里显得更加风情万种,仅仅一个回眸那双弯成新月的桃花眼里仿
佛在滴着甜腻的花蜜,又像是又千万句话想要对我诉说。

  我了解她那不堪的过往,说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但这一刻所有的不满都随
着她的那一个哀怨乞求的眼神化成了怜爱。

  「好,好,好!燕儿姐的屁眼子我,我更喜欢!」我俯身搂住她的玉颈,在
她耳边柔声说道,「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我的燕子妈妈身子香喷喷的,一
点儿一点儿都不脏!」

  「嗯哼~就你嘴甜!」刘燕娇哼一声,伸出舌尖在我脸上舔了舔,忽地调皮
一笑,「你妈好像走了。」

  「管她呢,我,我有我的燕子妈妈就够啦!」我说着抱住刘燕的大白屁股,
鸡吧跟着她小手的指引抵在了她的菊花上。她的小屁眼儿不过一元硬币大小,圆
圆的粉粉的不住地一张一合的吐著热气,倒像是巨大锦鲤的鱼唇。我的鸡吧头子
一挨上,不等用力,好像直接就被她的小屁眼儿吸了进去。

  「啊呀——呼呼呼~」那里面又紧又热,无数嫩肉蜂拥而至,瞬间便把我的
鸡吧牢牢缠住,爽得我差点就缴械投降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儿子,你的大鸡吧好硬,好烫啊!燕子妈妈
,燕子妈妈的小屁眼儿都要被你烧化了!哦,哦,哦,哦,哦……对,对,对,
好孩子就这么插,就这么插,用力的操,操燕姐的屁眼子!哦哦哦,啊,啊,啊
,使劲儿,使劲儿,大鸡吧使劲儿!把,把妈妈,把妈妈的屁眼儿,把妈妈的肠
子都操成你的形状!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咕叽咕叽咕叽——」

  「啪叽啪叽啪叽——」

  高大的少年和娇小的熟妇用身体发出最淫靡的声响。那声音伴着女人肆无忌
惮的呻吟冲破了浴室响彻整个屋子。

  「啊,啊,啊,啊,啊……操死你,操死你!」我骄傲地低吼着,耳边刘燕
愉悦的呻吟声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已经射过一次的我此刻如有神助,抱住妇人
那浑圆的翘臀,挺着鸡吧死命地向前冲刺。我太高,她太矮,干着干着,女人的
大腿就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接着腿一软,踮起的脚尖便不由自主地离了地,整
个人像一团油亮的面团,被我的肉棒似擀面杖一般狠狠捣来捣去,那架势恨不能
把她整个人干进墙里。在我一下下地深入,将刘燕的雏菊操得怒放开来。内里粉
红色的肛肉裹着点点乳白色的肠油随着我的坚挺一波一波地搅动如海浪般从她的
直肠内翻涌出来。

  「燕儿姐,我的燕子妈妈,你,你,爽不爽?!」我盯着她泛起嫣红的光洁
美背,明知故问道。

  「爽!哦哦哦,爽,爽!良子的大鸡吧操得燕儿姐爽死啦!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大鸡吧哥哥都顶到人家肚子里面啦!里面热乎乎的,好舒服,好爽,好
过瘾,啊啊啊,噢耶,噢耶,哦,哦哦哦,舒服死啦,呜呜,呜呜呜呜呜,良子
,你的大鸡吧最棒了,最棒了!」刘燕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听得我顿时豪气纵生

  「好,好好,好好好!好妈妈,儿子,儿子让你更爽!」我说着将刘燕抱起
来,让娇小的她仰面躺在浴缸里,我则挤进去从正面再次进入她的谷道。我一只
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蜜穴。拇指在一片浓密的黑森林中摸索片
刻,精准地按住她早已肿胀成小肉球的阴蒂,不停地搓揉着。食指和中指也随即
插入她那汁液横流的浪穴狠狠地扣弄了起来。

  「啊——啊——啊呀呀——不,不要,不要,不要!那里不行,别,别揉,
别揉那里!啊啊啊,这样,这样不行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要死啦,要,
哦哦哦,要死啦!你这么操,这么操,妈妈,哦哦,妈妈要被你干死啦!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刘燕发狂似的尖叫着,她双手死死抓住浴缸的边缘,灵
巧的上身悬着空在浴缸里不住地扭动,她那对木瓜型的绝世巨乳更像是两只脱笼
的白兔欢快地蹦蹦跳跳,拍打甩动间发出「扑棱扑棱」的声响,宛如两只蝴蝶在
花间不停地恣意飞舞着,白花花乳肉湿漉漉的泛着银光晃得我头晕目眩。

  我低头那嘴去捉那丰满乳肉上的两点嫣红,可试了几次吃了一嘴的奶香,却
始终没有叼住她的奶头儿。我只觉得口中越来越渴,越来越渴,那饥渴来自我的
嘴巴,来自我的喉咙,来自我狂跳不已的心脏,而刘燕的醉人的胴体,她那丰腴
肉感的下身,那粉艳艳的小屁眼儿和水淋淋的骚逼便如一口井,一口需要我拼尽
全力去发掘的水井,只有那里面涌出来的甘甜清泉才能解我口中心里那火烧火燎
的饥渴!

  「啊,啊,啊啊啊——」终于,在刘燕求饶般的浪叫声里,我的鸡吧、我的
手指终于掘出了清泉!美熟妇刘燕的蜜穴激射出大股大股的淫水尿汁,她的小菊
花与此同时也猛地缩紧,仿佛是上了锁一般让我的鸡吧禁锢在了她火辣辣的直肠
猛地嘬住我的龟头,强大的吸力将我仅存的一丁点儿精液全部榨取出来,喷射在
了她的屁眼儿深处……

  「咚咚,咚咚,咚咚……」我无力地趴在刘燕身上,脑袋枕着她白嫩细腻的
巨乳,耳畔她那尚在高潮余韵中的心跳是那么急促而清晰。

  「呼,呼,呼……良子,你可要了燕儿姐的命喽!」刘燕渐渐清醒,她温柔
的搂着我的脖颈,轻轻的说道。

  「嘿嘿嘿,嘿嘿嘿……」一向油嘴滑舌的我此刻却突然红了脸,一句话也说
不出来,只能痴痴的傻笑。

  「咦,你听,外面怎么有……」刘燕从浴缸里半直起身来,侧耳倾听。

  「呜呜,呜呜,呜呜呜……」果然有细小的呻吟声悄摸摸地飘进了浴室。

  我抬头望向刘燕,我俩相视一笑,立时便明白了——那一定是家里的另一场
「战斗」打响了……

  转眼到了周末。

  我和二狗子打游戏。他盘腿坐在地上,我靠在沙发上,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打了几局,输了几局,他状态不对,老是走神。

  「不打了。」我把手柄一扔,「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低着头,盯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良子,」

  「嗯?」

  「俺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看着他。他那张丑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眉头皱着,那道疤
也跟着皱了,眼睛里的光闪闪烁烁的,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说啊,大老爷们儿磨叽什么?!」我催他。

  二狗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顿时急了,怒吼道:「你他妈倒是说啊!」

  「是刘燕阿姨。」他终于说出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心里咯噔一下。

  「燕儿姐,燕儿姐,她怎么了?」

  「俺……俺总觉得她……」二狗子吞吞吐吐的,脸都有些红了,「总觉得她
好奇怪。」

  我瞪着他。

  「奇怪?哪里奇怪?她做什么了?」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不是她做什么,是……是俺,就是俺自己总
觉得……」他低着头,两只粗糙的手绞在一起,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发白。

  「俺总觉得她好像很眼熟咧!」他说,「总是给俺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觉。
每次看见她,俺心里就……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眼熟?亲切?特别的感觉?

  「他爱上她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火腾地就上来了。

  「二狗子!」我一把揪住他领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慌了,连忙站起身来,摆手说道:「不是不是,良子,良子,你听俺说—
—」

  「说什么说?」我吼他,「你他妈是不是也看上她了?你是不是想跟我抢?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眼熟?亲切?你他妈想干什么?」

  二狗子急得脸都红了,那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一层暗红,额角青筋都暴起来
了。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那嘴笨得跟什么似的。

  「俺就是……就是觉得……俺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我更火了,「你他妈说不清楚就想觊觎我的人?你他妈怎么
对得起我妈?」

  提到母亲,他愣住了。那愣住的表情,就那样凝固在他脸上。眼睛里有一种
东西在翻涌——是愧疚,是慌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

  「良子,」他的声音有些抖,「俺真的没有……俺就是……就是有时候做梦
……」

  「做梦?做梦也不许!」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小声说道:「俺有时候做梦,」他说,声音越来越低
,「梦到俺小时候……有个女人抱着俺,哄俺睡觉……唱着歌给俺听……」

  他顿了顿,艰难地张开嘴:「奇了怪了,那个人,也长着刘燕阿姨的脸。」

  我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是困惑,是渴望
,是那种想要确认什么却又不敢确认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良子,」二狗子纠结地问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丑脸,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睛,看着那道从
嘴角斜斜划到下巴的疤痕。看着他满脸的迷茫和困惑,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可那又怎么样?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声音冷下来,「还你要发誓。」

  「发誓?」

  「发誓不许觊觎燕儿姐,」我一字一顿地说,「更不许背叛我妈。」

  他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是委屈,是无奈,是「我真
的没有那个意思」的辩解。可他没有再说。

  他低下头。

  「我发誓!」他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和游戏机里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低垂的头,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刘燕刚来那天的事。那天我带着她进门,母亲坐在沙发上,二狗子站在旁边
。刘燕看见二狗子的第一眼,她的表情……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表情,确实有点怪。

  她愣了一下。只是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

  可那愣住的一下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是惊讶?是恍惚?是那种看
见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时的震动?

  然后她就笑了。软软的,糯糯的,和平时一样。

  可那笑,现在想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后来她住进来,和二狗子相处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仔细回想。

  她好像……不太敢看二狗子的眼睛。

  每次二狗子跟她说话,她的目光总是很快地扫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不是嫌
弃,不是冷漠,是一种——我说不上来。像是想看,又不敢看;像是怕看久了,
会露出什么破绽。

  她给二狗子夹菜的时候,手有时候会微微抖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

  她叫「二狗子」那三个字的时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有一种别的东西。
是温柔?是心疼?是那种只有母亲叫孩子时才会有的、特殊的调子?

  还有那天……

  那天二狗子不小心割破了手,她给他找创可贴。她拿着他的手,看了好久。
那个伤口很小,贴个创可贴就行,可她看了好久好久。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
表情,只看见她的手,那只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手,轻轻托着二狗子那只黝
黑的、粗糙的、满是茧子的手。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贴上创可贴,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当时觉得那是她心细,是她的温柔。现在想起来,那托着他手的姿势,那
看了很久的目光,那转身走开的背影——像一个母亲,像一个终于见到儿子、却
不能相认的母亲。

  窗外的风声更近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二狗子,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怎么可能……

  刘燕三十八岁。二狗子今年十六。她如果十八九岁生了他——

  我算不下去了。

  「良子,」二狗子抬起头,看着我,「你咋了?」

  我看着他的脸。

  看着那高耸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梁,那厚厚的嘴唇,那道疤痕。那五官,分
开看,都丑得很。可凑在一起,却有一种奇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只是这
些东西和美丽动人的刘燕没有一丝相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释怀地大笑起来,笑得二
狗子直发毛,「没事儿,没事儿,咱们玩游戏吧!」

  我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像往常一样。

  二狗子以为得到了我的原谅,也感激的傻笑起来。

  看着他释然后的憨厚模样,我心里忽然一紧,不知道自己是否一样像他似的
真的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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