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袭】(7-8)作者:金枪不倒S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5-29 9:43 已读101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末日狂袭】(7-8)

作者:金枪不倒S

标签:#反差 #后宫 #末世 #调教 #母女花 #粗口 #校花

  第7章
  帕杰罗的轮胎碾过满街碎玻璃和干涸的黑血饼,在午后暗红色的天光里突突突地喷着黑烟,歪歪扭扭拐进财富广场背后的商业街。
  鑫源宾馆那半截招牌还在风里嘎吱嘎吱响,钢化玻璃门上的铁皮补丁又多了几道新划痕,那是昨天夜里被路过的游荡者用指甲挠出来的。
  陈泽一脚踹开车门,消防斧扛上肩膀,斧刃上还挂着清水一中操场上没擦干净的白灰色脑浆渣子。
  江婉莹从后座钻出来,深灰色运动服在暗红日光下泛着层冷白的光泽,手里那根弯头撬棍的棍头上包浆的黑光比斧刃还亮。
  她双脚落地时脚踝自然弯曲,运动鞋底踩在碎石地上没发出多余的摩擦声,步态稳得不像活人,但也绝不是丧尸那种拖沓。
  这女人如今走在街上,若不凑近看她那双偶尔呆滞转动的灰白眼珠,谁也不会想到她在十几天前还是个满小区游荡的丧尸。
  韩若雪从副驾下来,警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又脆又短。
  她右袖还是破的,警服外套上沾满了清水一中操场上的黑血和碎骨渣子,那张冷艳的脸蛋倒擦干净了,只是额角还有一小块没洗掉的黑血印,像贴了片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创可贴。
  她转身从后座扶出第一个学生,动作利索得跟扛沙袋似的。
  刘为民在最后面,一手搀着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精神已经恍惚了大半的男教师,另一手拽着个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女学生,嘴里还叼着自己那根断成两截的拖把杆——他舍不得扔,说回头找个钉子接上还能用。
  七名学生、三名教师,这些新面孔一窝蜂涌进鑫源宾馆大堂的时候,满屋子幸存者的表情就像被人往粥碗里扔了把沙子。
  赵刚正站在铁架子旁边拿那本破烂笔记本记库存,听到门响抬头一看,脸上那层基层干部特有的圆滑笑容立刻堆了起来,放下本子快步迎上前,两只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才伸出来:“哎哟,韩警官!陈泽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韩若雪把标枪往墙边一靠,三棱刺尖在墙皮上戳出个小坑。
  她平静地说明情况,但说到“在天台上困了将近半个月”这几个字时,嗓子还是沉了半分。
  她说完便转身指挥刘为民把学生安置到大堂角落那堆旧毛毯上,戴金丝边眼镜的男教师一屁股坐下去就开始喃喃自语,两个女教师一个瘫在毛毯上闭着眼喘气,另一个强撑着给学生喂水。
  赵刚满口答应,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转头就朝身旁一个瘦高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跟班心领神会,悄没声地溜进后仓库,把两箱还没拆封的压缩饼干从显眼位置搬到了最里层的破床垫底下,又拿了块脏兮兮的帆布盖严实了。
  大堂铁架子上留下的,只有那几箱早就被翻过无数遍的稀粥料。
  大米袋瘪得能看见袋底的织纹,火腿肠箱里零零散散躺着几根孤零零的玉米肠。
  “又多了十几张嘴……”角落里排队打粥的胖男人把搪瓷碗往桌上一墩,勺子磕在碗沿上铛铛响,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让整个大堂都听见。
  他那件脏兮兮的格子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肚腩从衬衫下摆挤出一大坨白花花的肥肉,说话时下巴上的三层肥膘跟着颤,“咱自己都不够吃咧,刘老师倒好,出去一趟捡回来一窝。”
  方桌边打牌的几个青年把手里破破烂烂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摔,有个穿红色球衣的寸头直接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尖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句“操”。
  但昨天陈泽单手提起阿坤那幕还在他们脑子里没凉透,骂归骂,谁也不敢正眼朝陈泽那边瞧。
  沈茉是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
  她扶着车门框站稳的时候,那双杏核眼先扫了一圈停车场上的碎玻璃和黑血饼,然后落在宾馆侧门那道被沙袋堵了大半的入口上。
  她身上还穿着从学校音乐室储物间翻出来的那件白衬衫,扣子崩掉了上面两颗,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米白色蕾丝胸罩的上沿和一小截因为脱水而更显精致的锁骨窝。
  衬衫下摆塞在一条藏青色运动裤的松紧带里,裤腿肥了一大截挽了两道折,男款运动鞋大了至少三码,走起路来咚咚响。
  那头深栗色大波浪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脸颊两侧,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暗红日光下泛着极淡的浅褐色光晕。
  她下车之后便离陈泽远远的。
  从停车场走到宾馆侧门这几十步路,她刻意绕开了陈泽站的位置,从另一侧绕过三轮车斗,跟在刘为民身后进了门。
  经过陈泽身旁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但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得发紧,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好几道红印子。
  耻辱和怨恨在她胸腔里烧成一团。
  音乐室里那次猛烈交合,她主动跨上他的腰、主动把奶子送进他嘴里、主动用逼口套上他那根狰狞大鸡巴,结果事后他提上裤子叼着烟,一句“二手货没资格谈条件”就把她甩开了,跟甩掉一张用过的餐巾纸似的。
  她赤条条从地板上爬过去抱住他腿哀求的时候,那张英俊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甚至皱了皱眉,抬臂挥开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得好像在赶一只苍蝇。
  那双杏核眼里的媚态早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了渣。
  现在这双眼睛正冷静地、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堂里每一张面孔,然后停在了靠墙坐着的阿坤身上。
  阿坤正靠着墙根坐着,右脸颊上那道被陈泽一巴掌扇出来的伤疤从颧骨一直裂到下巴边,黑紫色的血痂糊了半张脸,痂边还往外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嘴里缺了好几颗牙。
  门牙断了一颗,后槽牙掉了两颗,说话时舌头从牙洞里漏风,呲呲的。
  但他那一米八五的块头仍在,旧牛仔夹克下的胸膛撑得鼓鼓的,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小臂上的肌肉疙瘩在暗红烛光下泛着层油汗的光泽。
  在鑫源宾馆这一群面黄肌瘦的幸存者堆里,这身横肉确实算得上最扎眼的。
  沈茉昨天没在大堂,当然也就没看到陈泽一巴掌把阿坤扇得凌空飞出去、摔在地上屎尿齐流的场面。
  在她眼里,这黄毛虽然破了相,但一身腱子肉在幸存者里算是最结实的,而且刚才摔牌骂娘的那个红球衣寸头经过阿坤身边时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说明阿坤在据点里有威慑力。
  至少,有胆量。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垂在鬓边的一绺深栗色卷发,嘴角那颗美人痣微微上提了半寸。
  那双杏核眼里翻腾着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
  当天晚上,沈茉便摸进了阿坤在三楼拐角的房间。
  鑫源宾馆三楼原本是棋牌室和员工休息区,走廊尽头那几间客房在末日之后被赵刚分配给了据点的“战力人员”:阿坤占了一间,理由是“块头大能镇场子”。
  房间不大,一张弹簧床垫直接搁在地板上,床头柜上放着半截烧得只剩拇指长的蜡烛,火苗在穿堂风里晃来晃去,在墙上投下一团团歪歪扭扭的阴影。
  沈茉推门进来的时候,阿坤正盘腿坐在床垫上,用一把生锈的美工刀削木棍。他听到门响抬起头,嘴里的木屑还没吐干净,眼珠子先直了。
  她从客房衣柜里翻出了一件丝质吊带睡裙。
  不知道是哪个女房客落下的,酒红色,细吊带,V领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刚好能盖住大腿根。
  这裙子原本的设计是宽松慵懒风,但套在她那个饿瘦了腰却没怎么缩水的丰腴身段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真丝面料软塌塌地贴在胸前,被那对虽因饥饿减了些分量却仍圆挺饱满的奶子撑出两道鼓鼓囊囊的肉弧,V领的交叉点恰好卡在乳沟最深处,露出小半截米白色蕾丝胸罩的杯沿和一道被挤得深深的软嫩奶沟。
  两条细得跟面条似的吊带勒在圆润的裸肩上,深栗色卷发散开披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锁骨窝里,烛火一照,那颗美人痣在薄唇边晃得跟点了颗朱砂似的。
  下身的睡裙摆刚好擦着大腿根,她每走一步,裙摆就往上窜一寸,露出运动裤换掉之后光裸着的两条白嫩大长腿。
  那双腿的腿型生得极好,大腿根部丰腴圆润,往下到膝盖收细,小腿又直又长,脚踝纤细得能一把攥住。
  白嫩的腿肉在烛光下泛着层细腻的油光,腿根内侧的软肉随着步伐轻轻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阿坤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美工刀也滑到床垫缝里去了。
  他那双被烟熏得发黄的眼珠子像被钉在了沈茉胸前那两道被挤得深深的软嫩奶沟上,喉头上下滚了好几滚,舌头从缺了门牙的牙洞里伸出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呲出一声漏风的哨音。
  “你……你他妈谁啊?”阿坤的嗓子因为缺牙漏风,说话时每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一遍,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已经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来老子屋干啥?”
  沈茉没答话。
  她赤着脚踩在发霉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床垫前,低头看着盘腿坐着的阿坤,薄唇慢慢翘起一个带着骚媚弧度的笑。
  她抬起一只光裸的脚丫,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轻轻踩在阿坤大腿上,然后顺着大腿往上滑,脚尖勾住他牛仔裤裆部那坨已经明显鼓起来的硬物,隔着粗硬的牛仔布用脚趾夹了一下。
  “人家一个人在屋里害怕嘛……”她嗓子底子练过声乐,刻意压得又甜又腻,每个字都像裹了层糖浆,尾音带着酥酥的颤,“听说你是这儿最能打的男人,就想来找你……保护保护我呗。”
  阿坤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警惕心在听到“最能打的男人”这五个字的瞬间就被裤裆里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给顶没了。
  他低吼一声,粗壮的手臂一把攥住沈茉那只还在他裆部作乱的脚踝,用力一拽,沈茉整个人被他拽倒在床垫上,酒红色真丝睡裙的被单在弹簧床垫上刮出一片油亮的光痕。
  她还没撑起身子,阿坤已经翻身压上来了,两百多斤的块头压在她身上,一只手粗暴地攥住睡裙V领交叉处那两片面料,往两边狠狠一撕。
  嗤啦!
  真丝布料在蛮力下应声而裂,从领口一直撕到腰际,软塌塌地往两侧滑开。
  那对白嫩嫩的圆挺奶子弹跳出来,米白色蕾丝胸罩刚才就被她自己解了后背那排挂钩,这会儿失去布料的束缚,两只奶子晃着白腻腻的肉浪扑进烛光里。
  浅褐色奶头早就翘硬到了指甲节大小,乳晕是极淡的浅茶色,紧束在翘立的奶头根部,在暗红烛火下泛着层细细的油光。
  阿坤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左边那只奶子,五根沾着机油污的手指陷进软嫩的白腻乳肉里,像揉面团一样粗暴地又捏又搓。
  掌心厚茧刮过翘立的浅褐奶头时,那粒敏感的肉粒肉眼可见地又胀大了半圈,硬得几乎要从乳晕上弹起来。
  沈茉仰起脖子从嗓子眼挤出一声刻意放大的骚嗲呻吟,尾音拖得又长又颤,两条白嫩的大长腿同时主动缠上阿坤的腰,大腿内侧的软肉紧紧夹住他腰侧,光裸的腿根蹭着他牛仔裤粗糙的布料来回摩擦。
  “啊啊啊~~~好厉害……你的手好大好粗……”她嘴里的淫词浪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声量大得整层楼几乎都能透过薄薄的隔墙听见,但那双杏核眼深处却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扫房间门口——她在等小丽。
  阿坤哪知道这女人心里在盘算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裤裆里那根鸡巴涨得快要把牛仔裤拉链撑爆了。
  他喘着粗气一把扯掉自己牛仔裤,那根尺寸普通的鸡巴从灰色棉内裤里弹出来,龟头半裹在包皮里,杆子上青筋鼓着几条,龟头棱上还挂着滴没擦干净的尿渍。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干净,一只手掐着沈茉腰窝把她往自己胯下拽,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硬挺的鸡巴杆子,龟头对准她双腿间那道早就湿得不成样子的逼口。
  沈茉那个饱满肥厚的骚逼此时确实湿透了,但湿的原因和阿坤以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进门之前在走廊拐角用手指抠了自己逼口十几下,硬是把阴道抠出了足够湿润的骚水,这会儿两片充血肿胀的大阴唇湿哒哒地自动微微分向两侧,内里层层叠叠的软媚腔肉在烛火下泛着水淋淋的粉光,逼口正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往外挤出一小股黏稠透明的淫液,顺着会阴淌到屁股沟里,在身下发霉的床单上印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阿坤低吼着腰一挺,那根尺寸普通的鸡巴捅进去了。
  龟头顶开逼口那两片饱满充血的外唇,挤进紧致湿热的阴道时,腔道内壁所有软媚肉褶被同时撑开,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啵啵声响。
  沈茉配合地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高亢浪叫——这声浪叫的尾音往上拔了整整三个音阶,嗓子底子练过声乐的功底全用在这儿了,高亢得连二楼正在擦标枪的韩若雪都皱了皱眉。
  “哦哦哦哦哦哦~~~!!!大鸡巴!大鸡巴捅到人家花心了!!!”沈茉两条长腿死死夹住阿坤的腰,白嫩的屁股蛋子随着他抽插的节奏上下颠簸,酒红色睡裙残片还挂在肩头,被汗水浸透贴在背脊上。
  阿坤两手掐着她腰窝往死里顶,那根鸡巴在满是褶皱的腔道内来回进出,每次拔出时龟头棱都勾着阴道里那层粉嫩逼肉往外扯出一小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又被狠狠杵进去,黏白浆液在交合处被反复拍击研磨成了细细的白沫,糊满她整个逼口和两片大阴唇的边缘。
  弹簧床垫嘎吱嘎吱响得跟要散架似的,阿坤的卵袋甩在沈茉会阴上啪啪闷响,淫水混着汗液从两人大腿间往下淌,在发霉的床单上印出一片越扩越大的深色水渍。
  门就是在这时候被踹开的。
  小丽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被尿液浸过又晾干的牛仔裤,裤裆上残留着一圈淡黄色的尿渍痕迹,紧绷绷的廉价毛衣把胸前那两坨并不算大的肉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她涂着猩红口红的嘴唇在看到沈茉骑在阿坤胯上白嫩屁股上下耸动的那一刻剧烈扭曲起来,眼影糊了一团的眼眶里瞬间涌出两道黑乎乎的泪痕。
  “阿坤!!!你个王八蛋!!!”小丽尖叫着扑上去,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朝沈茉脸上抓去,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红影。
  沈茉早有准备。
  她上半身往后一仰,小丽的指甲只抓到了她散在肩头的深栗色卷发,扯下几根发丝。
  但阿坤的反应比她更快,他那只正掐着沈茉腰窝的右手瞬间松开,反手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小丽左脸颊上。
  这巴掌的力道虽然比不上昨天陈泽那记足以把人扇飞的恐怖重击,但也把小丽整个人抽得在原地转了半圈,涂着猩红口红的嘴唇被扇得歪向一侧,嘴角立刻渗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混着劣质口红的红色油脂一起往下淌。
  小丽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还没等她站稳,阿坤已经从沈茉身上爬起来,那根还硬挺着的鸡巴从沈茉逼口里啵地滑出来,杆子上裹满黏白浆液,在空气中晃了晃。
  他两步跨到小丽面前,抬起右脚,军用皮靴的鞋底狠狠踹在小丽肋叉子上。
  那一脚的闷响就像有人拿木棍敲碎了一排细柴火。
  小丽整个人被踹得从门框弹飞出去,后背着地摔在走廊地板上,捂着肋叉子蜷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她张着嘴想叫,但肋下的剧痛让嗓子只能发出呃呃的气音,嘴角的血沫子混着口水淌在脏兮兮的地毯上。
  “婊子玩意儿!老子玩个女人关你屁事!”阿坤弯腰朝她脸上啐了口唾沫,缺了门牙的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夹着血丝溅在小丽额头上,“给老子滚!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把你腿也打断!”
  小丽蜷在走廊地板上浑身发抖,肋下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用两只手撑着地板,指甲在地毯上抠出好几道深沟,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爬起来。
  涂着猩红口红的嘴唇因为哭泣而扭曲变形,眼泪把眼影糊成一团黑色的泥浆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嘴角的血痕在脸上画出一幅狼狈到极点的抽象画。
  她捂着肋叉子踉踉跄跄跑下楼,脚上的帆布鞋在楼梯上绊了好几下,好几次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但她不敢停,身后阿坤房间里又传出了弹簧床垫嘎吱嘎吱的摇晃声和沈茉刻意拔高的骚媚呻吟。
  那个女人甚至在呻吟的间隙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声嗤笑轻飘飘地钻进小丽耳朵里,比肋下的剧痛更让她发疯。
  侧门是被她从里面撞开的。
  沙袋堆成的防御工事被她撞出一个缺口,暗红色的月光从门缝里灌进来,把门槛上干涸的黑血饼照得发亮。
  小丽冲出门框的时候左脚绊到了门槛,整个人摔在停车场的碎石地上,膝盖和手掌在碎石上磨破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从擦破的皮肉里渗出来,在暗红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
  凌晨两点,正是丧尸活性最高的时段。
  血月挂在天空正中央,暗红色的月华像一层没洗干净的猪血膜糊在整条街道上。
  小丽跌跌撞撞冲出巷口的时候,哭声在寂静深夜里传得格外远,那是一种夹杂着抽噎、呜咽和断断续续惨叫的混合声响,比任何活人发出的动静都更能吸引丧尸的注意。
  街角徘徊的那几只游荡者是最先转头的。
  三只穿着破烂工装的游荡者几乎同时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浑浊的灰白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锁定了巷口那个捂着肋叉子、一瘸一拐哭嚎着的活物。
  它们迈开步子,拖沓的丧尸步在柏油路面上蹭出沙沙的摩擦声,然后逐渐加速。
  第四只从对面商铺的遮雨棚下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穿着蓝色超市工作服的游荡者,半边脸被什么东西啃烂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颧骨,但它的听觉比前几只更灵敏,小丽刚摔出侧门的时候它就已经开始往巷口移动了。
  第五只、第六只从垃圾堆后面晃出来,其中一只的右腿断了半截,用裸露的胫骨骨茬戳在地上撑着身体,每走一步就在地上戳出个冒黑血的洞。
  小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拖沓脚步声时,终于从崩溃中惊醒过来。
  她回过头,看到六只丧尸正从不同方向朝自己围过来,最近的那只穿着蓝色超市工作服的游荡者已经近到能闻见它嘴里散发出来的腐肉甜腻臭味。
  她张开嘴要尖叫,但嗓子因为刚才哭了太久已经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两道嘶哑的呃气音。
  她转身要跑,左脚却踩到地上一块碎砖头,脚踝一崴整个人侧摔在柏油路面上。
  那只超市工作服游荡者在她摔倒的瞬间扑了上来,灰白色的双手攥住她右小腿,指甲掐进牛仔裤布料和小腿肚的软肉里,力道大得牛仔裤面料应声撕裂。
  小丽感觉到小腿肚上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丧尸手指的温度,冷得像从冰柜里捞出来的冻肉。
  她拼命用左脚去蹬那只丧尸的脸,帆布鞋底踹在丧尸鼻梁骨上发出闷响,把那只游荡者踹得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但它的手没有松开。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游荡者也扑上来了,一只直接趴在她身上,膝盖压住她小腹,两只手按住她肩膀;另一只蹲在她脑袋旁边,浑浊的眼珠盯着她不停尖叫的嘴看了两秒,然后低头一口咬在她左脸颊上。
  一口咬掉了她半张左脸,从颧骨到下巴,连皮带肉被硬生生撕下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面部骨骼和还在跳动的咬肌纤维。
  小丽的尖叫声在这一刻终于从嗓子眼里冲了出来,但那声尖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咬断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从暴露在外的喉管里喷出来的血泡冒裂声。
  更多的游荡者围了过来。
  小丽的腹腔被好几双手同时扒开,肠子被扯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在暗红月光下泛着粉白色的光泽,被几只丧尸争相拉拽,扯得满街都是。
  她的右腿被从髋关节硬生生掰断,骨臼脱位时那声嘎嘣脆响混在丧尸嘶吼里几乎听不见。
  一只穿着破烂连衣裙的女丧尸蹲在她被撕开的腹腔旁边,两只手捧着一截还在蠕动的大肠,低头啃得吧唧吧唧响,黑血混着半消化的食物残渣从它嘴角往下淌。
  凌晨四点,沈茉和阿坤刚结束又一轮肏干。
  弹簧床垫已经被两人的汗水和淫水浸透了大半,发霉的床单皱成一团堆在床垫角落里。
  沈茉裸着身子趴在阿坤胸口,那条酒红色真丝睡裙早就被撕成了几片破布扔在地板上,深栗色卷发散乱地铺在阿坤长满胸毛的胸膛上。
  她右手食指的指尖在阿坤胸肌上画着圈,指尖划过皮肤时留下极淡的粉色划痕,薄唇贴着他耳根,吹出的气息温热又黏腻,带着口水和残留的薄荷糖味。
  阿坤半靠在床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不是不想点,是打火机昨晚在撕沈茉裙子的时候掉进床垫缝里找不到了。
  他右脸颊上那道黑紫色血痂在烛火下泛着油光,缺了门牙和几颗后槽牙的嘴时不时地张开又合上,舌头习惯性地去舔那几个漏风的牙洞。
  “那个陈泽睡在二楼最里间,”沈茉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裹了层蜜糖,甜腻腻地在阿坤耳根边打转,“他嫂子在三楼走廊另一头,那个女警今晚值后半夜哨,这会儿正站在二楼防火门那边握着根标枪发呆呢。”
  阿坤听到“陈泽”两个字的时候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昨天在一楼大堂被陈泽单手提起扇飞的那两秒钟记忆突然翻上来,喉咙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五根手指掐住气管时窒息的触感,右脸颊上的血痂也跟着隐痛起来。
  他舌头舔了舔漏风的牙洞,含含糊糊地骂了句:“操,别提他。”
  “为什么不提?”沈茉的指尖停止了画圈,食指往上一挑,指尖点住阿坤左边奶头,力道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阿坤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胸口肌肉跟着弹跳起来,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沈茉接着说,语气里多了一层刻意揉进去的娇嗔,“你想不想彻底搞掉他?据点这十几个人的口粮本来就紧巴巴的,凭什么给那些快饿死的穷学生分?搞掉陈泽,你来做老大。赵刚那个软蛋除了会记账还会什么?他根本不是你对手。”
  阿坤眼珠转了转。
  他确实恨陈泽,恨得牙痒痒,但昨天的经历让他明白自己跟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伸手想把沈茉从胸口推下去,手掌按住她肩窝,嘴里嘟囔着:“你懂个屁,那家伙是个怪物,咱们打不过……”
  沈茉没被推开。
  她反而扭着胯把湿漉漉的逼口重新套上阿坤胯下那根刚才射完精后半软不硬、裹满黏白残精的鸡巴杆子。
  她用逼口最肥厚的两片外唇衔住龟头棱,然后腰肢缓缓往下沉——湿润紧致的阴道重新包裹住那根普通的鸡巴,腔道内壁所有还没从上一轮交合中完全回缩的嫩肉被再次撑开,挤出一连串细小的啵啵水声。
  她骑在他胯上,白嫩的屁股先是上下套弄了几下,让那根鸡巴在逼里重新硬挺起来,然后她俯下身,深栗色卷发垂下来扫在阿坤脸上,薄唇贴住他缺了门牙的嘴角,呻吟声从嗓子眼断断续续地往外溢。
  “咿咿咿??……你听人家说完嘛……哦哦哦??……又不是让你跟他正面打……”她把腰肢扭得更快了些,白嫩屁股撞击在阿坤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逼口被鸡巴杆子撑得饱满喷张,每次抽出时都带出一小截粉嫩逼肉,黏白浆液在两人交合处拉出无数根细亮银丝,“人家有个办法……噢噢噢??!你只要……把后院侧门打开……咿咿咿??……再弄个响动把那些东西引进来……噢噢噢噢噢噢??!趁乱的时候……谁知道是谁杀的?都推到赵刚头上……说他分配物资不公……噢噢噢要到了??????……”
  阿坤被她又套又夹弄得脑子里的血全涌进了裤裆。
  他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掐住了沈茉扭动着的腰窝,胯下配合着她的套弄往上顶,嘴里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含糊地嘟囔:“引……引什么东西?”
  沈茉假装要高潮了,她猛地仰起脖子,深栗色卷发在空中甩出半圈,白嫩嫩的奶子在烛光下乱颤,嘴里拔出一声高亢浪叫:“哦哦哦哦哦哦齁齁齁??!!!变异丧尸!!咿咿咿呀呀呀呀??!!你把街对面的东西引进来!!噢噢噢要喷了要喷了??????!!然后趁乱从背后给他一刀!!噢噢噢噢噢噢大鸡巴好硬??!!还有那个女警你不是一直想上她?咿咿咿??!!把她控制住……噢噢噢操她的时候陈泽要是在场……哦哦哦哦哦齁齁齁??!!!表情一定很精彩!!”
  最后那句话的尾音里夹着一丝从牙缝间漏出来的冰冷笑意,但沈茉立刻用一连串高亢的浪叫把它盖了过去。
  她骑在阿坤胯上白嫩屁股疯狂耸动,逼口套弄鸡巴杆子的速度快得整张床垫都在嘎吱嘎吱狂响,大腿内侧的软肉甩出啪啪啪的密集脆响,逼口被操出的黏白浆液糊满两人交合处,顺着阿坤的卵袋往下淌,在床垫上积了巴掌大的一滩。
  阿坤在她疯狂的套弄下精关一松,那根普通尺寸的鸡巴在沈茉逼里抽搐了两下,把一股量不多但还算稠的黄白精液全数射进了她阴道深处。
  他射完之后整个人瘫在床垫上,喘着粗气,烟从嘴里滚到枕头边。
  但他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开始拨拉珠子了。
  女警。
  韩若雪。
  昨天在财富广场上,他躲在宾馆里透过窗户缝看到过那女人挥警棍的姿势,窄腰长腿,警裤裹着的屁股又圆又翘,虽然脸永远板得跟欠她八百万似的,但那张冷冰冰的瓜子脸配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操起来一定带劲。
  而且——陈泽对她有意思?
  阿坤舔了舔缺牙的牙洞,突然觉得这个理由比他妈的当老大还有说服力。
  “行。”他把叼着的烟头呸地吐到地板上,一把将还骑在他胯上喘着娇气的沈茉掀翻在床垫上,翻身坐起来去够扔在角落里的牛仔裤,“天台那个四眼交给我,迷药粉在赵刚吧台下面,我昨天看见他藏来着。”
  沈茉裹着床单靠在床头,看着阿坤手忙脚乱地往牛仔裤里蹬腿,那双杏核眼里的冷冷光芒在烛火映照下晃了晃。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散在胸前的深栗色卷发,嘴角那颗美人痣翘起一个狰狞的笑。
  她从床垫缝里抽出那根阿坤找了半天的打火机,啪嗒打燃,凑到床头柜上那半截蜡烛的残焰上给自己点了根从阿坤烟盒里顺来的皱巴巴红塔山。
  烟雾从她薄唇间缓缓喷出,在暗红月光和烛火交织的房间里缭绕成一层淡蓝色的薄纱。
  她打不过陈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借这个蠢货的手毁掉他,这件事本身,比什么当老大、抢物资,都让她觉得痛快。
  阿坤把迷药粉和麻绳揣进牛仔夹克内袋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
  他推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暗红色的月光从天窗的破洞里斜着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猩红的光带。
  他先去了一趟赵刚在一楼的吧台——赵刚正裹着毛毯在躺椅上打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一本破烂笔记本从膝盖上滑到地上,钢笔滚在椅子脚边。
  阿坤绕过他,从吧台底下摸出那包用牛皮纸裹着的迷药粉,掂了掂分量,塞进内袋,然后又从物资堆里抄起一台巴掌大的旧收音机,顺手牵了卷黑胶带。
  接着他上了天台。
  通往天台的铁梯在六楼走廊尽头,梯子锈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每踩一级就往下掉铁锈渣子。
  阿坤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时,哨兵正裹着条旧毛毯缩在天台一角的水泥护栏基座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那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弱青年,二十来岁,以前在街角打印店当学徒,是据点里最瘦弱最没存在感的人,赵刚安排他值夜班纯粹是因为“反正白天也搬不动物资,晚上不睡觉省粮食”。
  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感觉,是后脑勺上一阵冰凉的触感。
  那是阿坤手里撬棍弯头的铁锈渣子蹭到了他的头皮,然后撬棍弯头砸碎颅骨的闷响被夜风吞没了。
  这一棍砸在天灵盖正中央那块最薄的菱形骨板上,弯头的尖角从顶骨正中钉进去,骨裂声闷得像踩碎了一颗椰子,但比椰子更脆,因为它带出了一连串细微的咔嚓声。
  那是颅骨骨缝在弯头冲击下向四面八方延伸的裂纹,从顶骨蔓延到颞骨,再从颞骨裂到枕骨。
  黑血混着灰白色脑浆从弯头凿穿的窟窿里咕嘟咕嘟往外冒,顺着眼镜青年的后颈淌进毛毯里,把那条本就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毯又染出了一片深黑色的湿痕。
  眼镜青年的身体在毛毯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两只手还攥着毛毯的边角,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然后彻底松开了。
  阿坤拔出撬棍,弯头上沾着的脑浆和碎骨碴子在暗红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他弯腰扯下哨兵腰间那串钥匙,然后双手抄起尸体往天台护栏外一推。
  尸体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后摔在停车场水泥地上。
  坠落的破风声被夜风吞没,但落地那一刻的闷响却传得很远——啪嗒!
  骨肉撞击水泥的声响,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像有人从六楼扔下去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几根摔断的肋骨从尸体侧腰刺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在暗红月光下闪着冷光,黑血从尸体下方慢慢洇开,在灰色水泥地面上铺出一朵形状不规则的暗色花朵。
  阿坤连看都没往下看。
  他攥着钥匙转身下了天台,铁梯在他沉重的脚步下嘎吱嘎吱狂响,铁锈渣子簌簌往下掉,在暗红色的月光里像下了一场红褐色的雪。
  他用哨兵的钥匙打开后院侧门时,凌晨的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夹着远处街道上游荡者嘶吼的回声和一股子腐肉发酵的甜腻臭味。
  他把那扇用铁皮加固过的铁门推开一条刚好够他侧身挤出去的缝,然后把收音机放在门槛外的一块碎砖上,用黑胶带把播放键黏死,又用胶带把音量旋钮拧到最大。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一段从旧磁带转出来的硬摇滚突然炸响。
  电吉他的失真音色在凌晨寂静的街道上刺耳到极处,鼓点密集得像有人拿机关枪在扫铁皮屋顶,主唱沙哑的嘶吼声通过收音机那个小小的扬声器被放大到撕裂般的失真,在街道两侧的楼体之间来回弹射、叠加,传出数条街。
  阿坤关上侧门,只留了那条缝,刚好够外面那东西循着声音找到入口。然后他转身跑回楼里,揣着迷药粉和麻绳摸向二楼。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街角便传来了四肢刨地的声响。
  先是远处一栋倒塌半截的写字楼废墟里传出墙体被什么东西扒开的轰隆声,紧接着是街道尽头一排废弃汽车的金属蒙皮被锐物划过的刺耳尖叫,然后一道巨影从对面楼体的墙面上倒悬着出现了。
  那是一只撕裂者。
  体型接近成年公牛,四肢反关节撑在墙面,钩爪刺进墙砖和玻璃幕墙的夹缝里,整个身体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倒挂在七层楼高的墙体上。
  它那根脊椎上排列着七八根参差不齐的骨刺,每根骨刺的长度从十几厘米到三十厘米不等,在暗红月光下泛着冷腻的瓷光。
  前肢最前端那两根钩爪格外显眼,长度超过半米,像两柄天然生成的弯镰,刃口在月华下反射出一层淡黄色的骨质光泽,刚才在街道上留下火星的就是这玩意儿。
  它那颗脑袋比普通丧尸大了至少两圈,颅骨顶部有一道从额骨斜贯到枕骨的骨嵴,像扣了顶骨质的鸡冠帽。
  嘴里的牙齿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参差不齐的人类牙列,而是满口倒钩状的三角尖齿,上下交错,没有一丝空隙。
  它倒悬在墙面上的时候,那双比普通丧尸大了将近一半的眼眶里,暗红色的虹膜正死死盯着收音机声源的方向,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个红点。
  撕裂者松开了前肢钩爪。
  两吨多的躯体从七楼墙面自由落体,在空中翻了半圈,四肢朝下砸在柏油路面上。
  柏油路面被砸出好几道辐射状的裂缝,碎石子和柏油碎块朝四面八方飞溅出去,打在两侧商铺的卷帘门上噼里啪啦响。
  它落地后没有片刻停顿,四肢同时发力,整个躯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朝音响声源的方向弹射出去,钩爪在柏油路上划出两道深沟,火星从爪尖与石子的摩擦处迸射而出,在暗红色月夜下拖出一道刺眼的亮橙色光带。
  鑫源宾馆后院的侧门被它一爪劈开。
  那扇用铁皮和木板加固过的铁门在撕裂者半米多长的钩爪面前就像一层锡箔纸,爪子从上往下划下去的时候铁皮发出嗤啦一声尖锐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门板被从门框上硬生生撕下半扇,连同合页和螺栓一起飞出去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剩余的半扇门晃晃悠悠挂在门框上,门板上四道爪痕从门顶贯到门底,刃口平滑,没有任何撕裂毛边。
  撕裂者挤进宾馆一楼后走廊的时候,因为体型太大把走廊两侧的墙皮刮掉了一大片,头顶那根骨嵴在天花板上犁出一道深沟,天花板上的石膏板噼里啪啦往下掉。
  它嘶吼了一声——那声嘶吼从胸腔共振腔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腐肉发酵的腥臭气味,声波震得走廊里所有门板都在门框里嗡嗡打颤。
  然后它开始往上爬,四肢蹬在楼梯间的墙壁上,钩爪刺进混凝土墙面像刺进豆腐一样轻松,整个躯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上了二楼,又窜上三楼,在楼梯间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爪孔和一路被刮掉的墙皮碎屑。
  与此同时,阿坤正猫着腰摸到二楼防火门前。
  韩若雪站在防火门后面,背靠着走廊墙壁,手里握着那根从清水一中操场带回来的三棱标枪,枪尖朝下杵在地砖缝里。
  她的警服外套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警用内衫,领口被汗水浸出一圈略深的湿痕。
  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那把空枪套的按扣上,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按扣边缘的金属包边——这是她值夜班时惯有的习惯性小动作,每次警觉的时候手指就会自己去摸枪套,即便那把九二式已经连枪带套给了陈泽,她现在别在腰上的只是用来顶替的匕首皮鞘。
  她确实听到了刚才那声从远处传来的墙体轰隆声,也捕捉到了紧接着的那道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但声音来源太远,且方向在后院,她无法判断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正是凌晨丧尸活性最高的时段,任何异响都可能是致命威胁。
  所以她站直了身体,标枪横握,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盯住防火门上的观察窗,耳朵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阿坤从楼梯间拐角摸过来的时候,脚上皮靴踩在地砖缝里沾着的碎铁皮上,发出极细微的咯吱一声。
  韩若雪的耳廓动了一动。
  她那颗在刑警队多年训练出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声响的位置,左后方,距离大约五米,脚步声沉重且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不是陈泽也不是刘为民。
  她转身的瞬间,阿坤已经从拐角窜出来了。
  他右手攥着一包已经撕开封口的牛皮纸袋,朝她脸上猛泼过去。
  袋子里装的正是赵刚从药店搜来的迷药粉,白色的细末在空中扬起一股刺鼻的药味,像面粉一样铺天盖地罩向韩若雪的面门。
  韩若雪的反应速度远快于阿坤的预料。
  她看到白色粉末泼过来的瞬间就闭眼、后仰、屏住呼吸,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同时右手松开标枪,左手从腰间抽出警棍一甩手腕,警棍的伸缩杆在弹开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然后她闭着眼凭声音判断方位,反手一棍横扫出去!
  警棍的棍头结结实实砸在阿坤右肩上。
  这一棍的力量即便因为闭眼摇头而打了折扣,棍头敲在肩胛骨上发出的闷响照样脆得跟敲碎块冰砖似的。
  阿坤右臂瞬间从肩膀麻到手指,整个右半边上肢像过电一样弹了一下,手里攥着的牛皮纸袋掉在地上,剩下的半包迷药粉撒了一地。
  他嘴里骂了句漏风的脏话,但韩若雪的情况比他更糟。
  她后仰屏气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根本没预料到化学攻击的前提下完全避开。
  迷药粉泼过来的瞬间她吸入的量虽然极少,但赵刚从药店搜来的这包药粉是浓缩型麻醉剂,药性强得离谱。
  只吸入了那么一小撮飘进鼻孔的粉末,韩若雪就开始感觉到手脚末梢正在快速失去知觉。
  她的手指还握着警棍,但指尖已经感觉不到警棍握把上那层防滑橡胶的纹理了。
  小腿肚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不是恐惧,是神经传导被药物阻断了。
  从脚踝到膝盖,所有肌肉都在变软,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
  但她仍然咬着牙朝阿坤的方向又挥出一棍。
  这一棍的动作已经明显变形了,挥出去的棍头失了准头,从阿坤左耳边擦过去砸在墙上,墙皮被打掉一块,但阿坤毫发无伤。
  阿坤趁她手臂发软的空档,右肩还疼得龇牙咧嘴,但左臂还能动。
  他左手一把攥住韩若雪握着警棍的右手腕,使劲一扭,韩若雪的手指终于握不住警棍了,警棍从她松开的指缝间滑出去叮当弹在地砖上,滚进墙角的缝隙里。
  阿坤另一只手揪住她衣领把她整个人往地上一按,韩若雪腿软得站不住,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骨撞声。
  她还在挣扎。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像被陷阱夹住腿的野狼般的冷光。
  她右腿勉强还能动,膝盖从地砖上撑起来,试图用肘击撞向阿坤下巴。
  但迷药的药效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蔓延,肘击的动作做出来时已经没了速度和力量,阿坤只偏了偏头就轻松躲开了,反手扣住她手肘,把她双臂反扭到背后。
  韩若雪的肩膀关节发出嘎嘣一声,是韧带被扭到极限时发出的警告声。
  阿坤从内袋拽出麻绳,在她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每一圈都勒得死紧,麻绳粗粝的纤维嵌进她腕部被警服袖口露出的那截细白皮肉里,勒出好几道深红色的绳痕。
  然后他把绳结打了个死扣,又用多余的绳头在她小臂上多缠了两道,直到确认她双手完全动弹不得,才拽着绳子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拖起来。
  韩若雪被拖进杂物间的时候,双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劲了。
  她脚上那双警靴的鞋底蹭在地砖上划出两道断断续续的橡胶擦痕,标枪和警棍都落在了走廊里。
  杂物间是二楼走廊尽头那个巴掌大的小隔间,原本是宾馆保洁员堆拖把和水桶用的,现在里面只剩一张积满灰尘的旧床垫和几个空塑料桶,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潮味和消毒液残留的刺鼻气息。
  阿坤把她往那张旧床垫上一扔,韩若雪侧着摔在床垫上,被反绑的双手压在身下,整个身体因为迷药而软成一摊没骨头的肉,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眸还死死瞪着阿坤,眼瞳里的冷光像淬了毒的刀尖。
  阿坤弯腰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缺了门牙的嘴里呲出一句漏风的淫笑:“别急,等老子搞死陈泽,回头再好好肏你。”

  第8章
  陈泽睡得正他妈香。
  梦里头吴梦婷正穿着那件从六栋翻出来的草莓围裙,就那一件,其他啥也没穿,两只手托着那对刚被他揉得通红的小奶子,撅着嘴说“色魔你什么时候回来,人家下面都快长蜘蛛网了”。
  他正要伸手去拽那条围裙带子,梦就碎了。
  不是自然醒。是爆炸声。
  骨质碎裂的轰响从三楼炸开,一整面墙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穿后混凝土板块砸在地板上的闷雷。
  冲击波顺着楼板传下来的时候陈泽已经弹起来了,右手在落地前抄起了靠在床脚的消防斧,斧刃在暗红月光下拖出一道冷白的光弧。
  他上半身还光着,就穿着条牛仔裤,皮带都没来得及扣,光着脚踩在发霉的地毯上,三步窜出房间。
  走廊里全是尖叫。
  那种从嗓子眼里直接撕出来的、不经过大脑的尖叫,男的女的分不清,一声盖过一声,然后是被什么东西掏穿胸腔时特有的闷噗声。
  那是肋骨整排碎裂后碎骨茬子扎进肺叶和心脏、人还来不及惨叫就断气的动静。
  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奔跑者正蹲在走廊拐角,背对着他,围啃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那只尸体穿着件格子衬衫,扣子全绷飞了,露出来的白花花肚腩上被掏了个脑袋大的窟窿,肠子从窟窿里拖出来,一只奔跑者正用前爪按着一截大肠吧唧吧唧地嚼,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像嚼牛筋似的。
  陈泽认出了那个肚腩。
  那是之前排队打粥时阴阳怪气嘀咕的胖男人。
  现在他那张曾经因物资分配不公而愤愤不平的脸已经歪在血泊里,嘴巴大张着,吐出来的不是牢骚是凝固的发黑血块。
  撕裂者把他钉死在三楼楼梯口的墙上。
  那根超过半米的前肢钩爪从胖男人胸口正中央捅进去,穿透整层胸腔,从他后背肩胛骨下方穿出,爪尖凿进墙体半尺深,把他整个人像挂腊肉一样挂在墙上。
  撕裂者拔爪的时候顺便把他从墙上撕下来了,尸体摔在二楼走廊拐角,那群奔跑者立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生肉味一样围了上去。
  二楼走廊尽头,防火门已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得变了形,门板上鼓起一个脸盆大的凹坑,凹坑边缘的钢质门板开裂处还在往下簌簌掉锈渣。
  两只游荡者从楼梯口涌上来,刚拐过转角就被陈泽一斧劈开颅骨,黑血飙在墙面上画出一道扇形水幕。
  他踩着满地碎玻璃碴子往三楼冲,那些碎玻璃是他刚才起身时冲击波震碎的走廊窗玻璃,现在铺了一地,光脚踩上去扎得脚底板满是血口子,但他顾不上了。
  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不是一具两具尸体能散发出来的浓度,是好几具尸体同时被撕开、内脏和腹腔积液一起泼在地上的那种极其黏腻厚重的臭味。
  楼梯台阶上横着半截女尸,只有下半身,两腿还穿着条碎花棉裤,从髋关节处被拦腰撕成两段,上半身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腰椎从断面戳出来,白森森的椎间盘暴露在暗红月光下。
  这半截尸体是据点里那个一直缩在角落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现在她的小孩不知道怎么样了。
  陈泽跨过那半截女尸,光着的脚底板踩在她还温热的肠子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在楼梯转角。
  他左手往墙上一撑,骨甲从皮肤下涌出来,淡黄色的骨质护甲从手肘迅速蔓延到手腕,甲面上那些同心圆纹路在急促催动下泛着冷白的贝母色光泽。
  稳住身形的同时撕裂者就在他头顶。
  那玩意儿正从三楼楼梯口探下来。
  脑袋比普通丧尸大了至少两圈,颅顶那道从额骨斜贯到枕骨的骨嵴在暗红月光下泛着冷腻的瓷光,满口倒钩状的三角尖齿上下交错没有空隙,齿缝里还挂着刚才撕咬中年妇女时留下的碎肉和衣料纤维。
  那双比普通丧尸大了将近一半的眼眶里,暗红色的虹膜正死死锁住楼梯间里这个还敢朝自己冲上来的活人。
  它张嘴嘶吼,那声嘶吼从胸腔共振腔挤出,穿透喉囊和满嘴倒钩牙,声波在狭隘的楼梯间来回弹射,震得墙上松脱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然后它扑下来了。
  前肢钩爪刺进楼梯扶手的水泥基座,两吨多的躯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陈泽窜下来,那对钩爪从扶手基座里拔出时带起大片混凝土碎块,整个楼梯间的空气被它扑下来的风压挤得往两边炸开。
  陈泽没有硬接,侧身闪进楼梯间拐角用作布草间的小凹室。
  钩爪擦着他面门扫过去,爪尖在他鼻子前面半寸的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冷光,扫在了楼梯扶手铁栏杆上。
  铁栏杆被钩爪从中间切成两段,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撕裂毛边,那根被切断的半截铁管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叮叮当当滚下楼梯。
  陈泽趁撕裂者前爪还嵌在墙体里的半秒空档,弓身从它张开的腋下窜出去,让开了一个宝贵的半米级距离。
  他在三楼走廊站定,撕裂者也从墙里拔出钩爪转过身来。
  现在它跟陈泽面对面,中间隔着不到五米长的一段走廊,走廊两边的墙皮已经被它来的时候刮掉了一大片,天花板上三道钩爪划出的深沟正往下掉石膏碎末。
  撕裂者四肢着地缓缓爬行逼近,前肢那对半米多长的钩爪每往前迈一步就在地砖上凿出两个冒火星的深孔,脊椎上那排骨刺从后颈一直排到尾椎,最小的也比陈泽的大拇指长,最大的一根在胸椎位置,将近四十厘米,黑血糊满了骨刺的每一个棱面。
  陈泽甩了甩左手,骨甲从手肘根部又往上蔓延了两寸,现在覆盖面积从手腕一直铺到了肘弯上方,包裹了整个前臂外侧。
  他右手一翻,消防斧横握,斧刃朝前。
  左手辅助稳住斧柄尾端。
  撕裂者扑了。
  它的速度在近距离内等同于瞬移,钩爪横扫过来的时候陈泽耳朵里听到的是空气被爪尖撕裂时发出的尖啸。
  一声直刺耳膜的尖利裂空声。
  斧刃与钩爪碰撞!
  金属与骨质硬碰硬撞在一起的瞬间闪出冷白色的冲击波,走廊里两边所有还没碎的窗玻璃同时炸开,玻璃碴子朝街道方向激射出去,在暗红月光下撒出满天的碎红星辰。
  陈泽虎口从撞击点被震得直接裂开,鲜血浸透了斧柄上缠的防滑胶带,手臂上的骨甲吃下了绝大半冲击力,甲面纹路从撞击中心往边缘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同心涟漪。
  撕裂者的钩爪上也崩掉了一块骨质碎片,但那对钩爪太长了,一根被斧刃格住,另一根已经从侧面扫过来,爪尖划在陈泽左肋侧,被骨甲挡下时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刺耳尖响,骨甲表面多了三道深浅不一的白色爪痕。
  紧接着是第二次扑杀。
  撕裂者撞进走廊左侧墙面,用它那道骨嵴把已经破破烂烂的墙皮犁出一条从头到尾的深沟,然后借着墙体反作用力转向扑回来,钩爪朝上撩,从下往上掏向陈泽小腹。
  陈泽后退时慢了半拍,爪尖撩开牛仔裤腰带,腰侧皮肤被割破一道将近半厘米深的口子。
  他用左手骨甲往下砸开钩爪,同时右手的消防斧劈在撕裂者颈侧。
  斧刃切开灰白色的表皮和下面那层比牛皮还韧的肌肉纤维,劈进去半寸深就被颈侧那块异常粗壮的肌腱卡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撕裂者吃痛嘶吼,钩爪横着抡过来,陈泽双手握住斧柄借斧刃卡在它肌腱里的支点横拉,在它胸腔外壁上划开一道豁口,黑血从豁口里喷出来浇了他一裤裆。
  此时杂物间里的动静,陈泽没听到。但他听到了沈茉的声音。
  尖利刺耳,从三楼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那声音穿透了丧尸嘶吼和玻璃碎裂后的余音,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直直钉进他耳膜:“陈泽!你心心念念的女警就要被我男人肏烂啦!你还打什么丧尸呀,赶紧来观战啊!啊哈哈哈哈!”
  陈泽扭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一瞬间撕裂者又朝前一爪刺来,他侧闪慢了半秒,爪刃划开左肩皮肤,在三角肌上留下四道浅沟。
  这一抓让他确定了刚才那声浪笑的来源——沈茉,在杂物间。
  韩若雪在里面。
  阿坤也在里面。
  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音乐室地板上,沈茉赤条条扑过来抱他腿被他一掌挥开。
  那双杏核眼里的怨恨,他是看到了的。
  他记得自己还说过她,他妈就是个脑子清醒的疯子,但没想到这疯子会疯到拿整栋楼二十几口人的命当复仇筹码。
  包括她自己的。
  撕裂者又一次扑来。
  陈泽左手骨甲硬扛钩爪横扫,右手摸向别在后腰皮带扣里的那把九二式手枪,这把枪没有子弹,但是枪本身也是武器。
  他拔出枪照着撕裂者左眼就是一枪柄砸下去,枪柄敲在眼眶上缘的骨质环上发出闷响,撕裂者被砸得脑袋偏了半寸,紧接着他左手骨甲自上往下钉在撕裂者伸长扑抓时暂时难以回防的右前肢肘关节上,专门找那个骨缝间的韧带位置。
  撕裂者右前肢瞬间僵了一下,钩爪在地上挠出几道深沟。
  就这一瞬的空档,陈泽偏头朝楼梯口方向爆喝:“婉莹!不用再装了!撕碎那个黄毛畜生!活捉沈茉那个贱货!”
  江婉莹始终站在三楼楼梯转角处。
  从陈泽冲出房间开始她就一直在等指令,刚才这一连串生死搏杀她看在眼里,身体里的丧尸本能在用每一根骨头的共振催促她扑上去帮主人撕碎威胁,但主人没开口。
  现在指令下达了。
  深灰色运动服下的躯体在听到“撕碎”这两个字的瞬间,收回了之前刻意维持的所有接近于活人姿态的精细控制。
  维持这种控制需要她体内仅存的人性持续运转,而撤销它只要一次呼吸。
  活人该有的自我约束在零点几秒内全面解除,丧尸本能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填满整具躯壳。
  她那双灰白眼珠彻底瞪开,瞳孔边缘一圈浅褐色虹膜轮廓在瞳孔剧烈扩张下被挤压成了极细的一圈深色圆环,眼白上残余的血丝如蛛网般从眼角往外暴起蔓延,布满整颗眼球。
  嘴里两排牙齿在牙槽骨上重新排列,牙根在牙龈下移动时发出细微的骨摩擦声响,几颗犬齿在零点几秒内拉长成锋利的尖锥状,齿尖咬合时互相刮擦发出咔嚓声。
  她抬手扔掉了陈泽之前给她防身用的那根撬棍。
  弯头撬棍当啷当啷弹在楼梯台阶上,棍头上包浆的黑光还没从台阶上滚完,她整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四肢着地,膝盖弯曲时脚踝向后掰出反关节的角度,指骨在楼梯地砖上撑开,指甲从原本修剪整齐的活人状态后缩进甲床、随即被丧尸化甲根重新推出一截尖锐的角质层。
  她弹射而出的初速让运动鞋在起步时被蹬飞,两只光裸的灰白色脚掌蹬在楼梯墙面和天花板之间的转角处,横向移动了好几步,然后整个躯干从楼梯间扑进三楼走廊。
  阿坤听到身后传来瓦砾声响。
  那是江婉莹脚掌蹬裂墙皮时踹飞的瓷砖碎片砸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
  他此时正脱掉裤子,那条脏兮兮的牛仔裤堆在脚踝处,露出一根已经硬邦邦挺起来的短小鸡巴。
  长度撑死了跟普通人差不多,直径也算不得出众,龟头半裹在包皮里只露出小半圈红紫龟头棱,杆子上青筋稀疏地布了两条。
  他一只手扯开韩若雪警服外套的衣襟,露出里面深蓝色警用内衫和黑色运动背心的圆领口,另一只手揪着自己裤衩子往下扯。
  漏风的嘴正狞笑着:“那傻逼现在还想着你呢,老子当着他的面把你办了,看他能怎样!”
  韩若雪被那包迷药粉折腾得意识模糊但仍要紧咬牙关。
  她被麻绳反绑的双手在旧床垫上死命挣扎,手腕皮肤被粗麻纤维磨出好几道血痕,血珠子从绳痕边缘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两条被警裤包裹的大长腿在药性作用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每隔几秒就夹紧一次,那显然不是反抗动作,是被药物强行催发的身体本能反应,她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但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全是咬碎牙也不肯服软的冷光,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鲜血沿着下唇淌到下巴,混着汗水往下滴。
  警裤裆部已经洇湿了一片深色水渍,那不是失禁,是她意识虽已丧失身体却仍诚实地分泌出一波又一波黏腻爱液。
  被春药蒙蔽的女性肉体跟精神是两张皮,意识再怎么强撑,逼口该湿照样湿。
  就在阿坤那只粗糙手掌即将抓上韩若雪黑色背心领口的瞬间,他身后传来了瓦砾声响和一股浓烈到让人本能脊背发凉的丧尸腥臊。
  他回头,没有人。
  只有一团灰白色的身影正横在杂物间门口走廊墙面上。
  那身影四肢反扣在墙壁,光裸的灰白脚掌蹬在墙皮上已经踩出好几个凹坑,灰白双爪抠进墙体裂缝里,以一种违反所有活人关节构造的姿势挂在墙上,嘴巴裂开露出两排已经完全不似人类的尖锥獠牙。
  然后她扑下来了。
  江婉莹的左爪从侧面捅进阿坤右肩胛骨。
  灰白色的手指连同尖锐的角质指甲一起穿透牛仔夹克面料、斜方肌表层筋膜和肌肉纤维,五根指头从肩胛骨骨缝里硬生生挤进去,骨膜被指尖戳穿发出极其细微的噗噗声响。
  她左手捅进他右肩的同时,身体已经借着扑击的惯性挂上了他的后背,两条灰白大腿从侧方钳住他腰侧,犬齿同时刺穿他右颈侧的斜方肌咬合部。
  温热的人类血液从她犬齿刺穿的动脉血管分叉口喷涌而出,鲜红滚烫地泼了她一脸,顺着她灰白色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阿坤右脸颊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黑紫色旧伤疤上。
  阿坤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的声量不比之前沈茉在弹簧床上刻意拔高的浪叫低,但音色完全是两个极端,像被人踩住尾巴的猪被捅进屠宰刀时发出的那种又尖又闷的嘶嚎。
  他下意识用还能动的右拳朝身后反击,但江婉莹的右爪早已叼住了他右前臂腕关节。
  那正好是之前陈泽一巴掌扇得他右脸颊骨裂、右臂力量大幅衰退的旧伤位置。
  她手腕一拧。
  骨骼碎裂声清脆得让整个杂物间的墙壁都在共鸣,阿坤右前臂的腕关节、肘关节、腕骨三处同时受力,骨裂不是一处一处的,是整根桡骨和尺骨从骨干部位同时断裂,骨茬从皮肉里翻出来刺破衬衫袖子,白森森的断骨截面上黏着撕脱的肌肉纤维和筋腱碎末。
  然后他的右前臂被江婉莹从肘关节处硬生生撕离了身体,肱二头肌腱和肱三头肌腱在撕脱时发出的那声响像是同时扯断了两根最粗的牛筋,回弹的肌腱断头缩进上臂皮肉里,在皮下鼓起两个核桃大的包块。
  喷溅的血柱从撕开的腋动脉断口飙出去,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将近两米长的弧形血幕,滴滴答答全落在韩若雪脸上和胸口。
  阿坤的惨嚎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全挤出来,江婉莹的獠牙已咬进他后颈第三节颈椎。
  上颚四颗犬齿卡在颅骨底部的枕骨下缘,下颚四颗犬齿咬住颈椎椎弓板两侧的横突孔,上下颚以丧尸特有的咬合力同时闭合,喀嘣声响彻杂物间。
  那是椎间盘从椎体间被暴力挤碎、椎骨本身在犬齿下崩裂成好几片骨碴、脊髓和延髓在骨裂处被拦腰切断的多重脆响叠在一起。
  阿坤颅骨与脊柱的连接在牙关闭合的瞬间解体,他整个两百多斤八十五公斤级的躯体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般四肢同时失去控制,裤子还堆在脚踝上,鸡巴已经软成了一条发紫的死蚯蚓,裤裆里屎尿失禁,黄褐色的稀粪混着深黄色的尿液从裤衩子里往外淌。
  两颗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永远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惊骇上,嘴巴大张着,缺了门牙的牙洞里还漏着没来得及骂出口的最后一个字。
  江婉莹松开牙关,阿坤的尸体从她嘴里滑落,像一袋烂肉砸在地上。
  她甩掉嘴里沾的碎颈椎骨碴和从咬烂的颈动脉里吸出来的半凝固血块,灰白色脸颊和下巴全糊满了阿坤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混着她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在杂物间暗红的月光下活脱脱一尊刚从地狱灶坑里爬出来的修罗母夜叉。
  沈茉瘫倒在杂物间外走廊墙根。
  她亲眼目睹了江婉莹从墙壁上弹起、爪子捅进阿坤后背、犬齿啃穿他脖子、最后把他的前臂从肘关节硬生生拧下来的全过程。
  那具灰白色的女体上糊满黄毛的鲜红热血,嘴里还在往下滴着从他颈椎里撕扯下来的碎肉和半截没嚼断的淡黄色韧带。
  那条被她专门换上用来勾引阿坤的丝质吊带睡裙现在浸满了阿坤中喷出来的血,酒红色真丝面料被血浸透后变成了深紫黑色,黏在她因极度恐惧而剧烈发抖的丰腴身段上。
  裙摆下两条白嫩大长腿已经站不住了,膝盖软得直打摆子,腿根内侧那些还残留着阿坤射进去的黏白精液的湿痕在血泊反光下泛着淫靡的淡黄色油光。
  地砖上正在迅速扩散的深黄色液体是从她睡裙下摆淌出来的,她失禁了,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混着地上阿坤的血,在走廊地砖上铺开一滩颜色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液体。
  “不、不不不、不是——”沈茉嗓子挤出来的话碎成渣,那颗美人痣在抽搐的嘴角旁抖得像抽风,两手扒着地面想把自己从墙根撑起来逃跑,但腿不听使唤,蹬了好几下全在原地打滑,睡裙下那对白嫩嫩的圆挺奶子在恐惧中甩得衣襟都快裹不住了,浅褐色奶头隔着浸血的丝质布料硬翘翘顶着。
  江婉莹转身扑过来了。
  前肢蹬在走廊地面上,光裸的灰白脚掌在血泊里踩出一朵朵血花,冲刺姿势完全是捕猎型的,后腿蹬地前爪探出,离沈茉还有好几米远的时候就已经单手卡准了她后颈的位置。
  沈茉尖叫着想逃,那声尖叫的尾音刚冲出口腔就被江婉莹冰凉的五指掐灭在了后颈皮肉里,灰白色的手指掐进她后颈软肉,力道刚好卡在颈动脉窦和气管之间不至于掐死但要晕也晕不过去。
  然后江婉莹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光靠单手的握力就把一个成年女人像叼猎物一样提在半空。
  因丧失过多人性而逐渐不再保留活人习惯的江婉莹没有像之前对待阿坤那样直接要了她的命。
  主人口令里说的是“撕碎”那个黄毛男人,“活捉”这个贱货。
  她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指令,但“杀”跟“留活口”这两件事她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她只是拖着沈茉的后颈把她在走廊地砖上一路拽到二楼,就像拖一袋等待屠宰的肉。
  沈茉的左腿在拖行中被楼梯台阶撞得胫骨骨折,白生生的小腿从中间弯出一个活人绝对弯不出来的角度,她疼得惨叫连天,但江婉莹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她的脸在走廊地砖和楼梯台阶上磕磕碰碰,那原本精致的脸蛋被地面蹭得满是的灰尘和凝固血渍,深栗色卷发散乱糊在沾满泪和血污泥斑的脸上,美人痣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
  嘴角裂了一道小口子,是被地砖接缝的锐边磕破的,血沿着下巴往下淌,混着她自己还在流的鼻涕眼泪,在走廊地面上拖出一条断续的、混着汗味尿骚味血腥味的人形拖痕。
  与此同时,二楼走廊里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陈泽手里那把消防斧斧面在几轮跟钩爪硬碰硬的撞击中已经劈裂了大半。
  斧刃原本是直刃,现在刃口上缺了拇指大的一块,裂痕从刃口缺角处往斧面中心延伸,整片斧面上布满了蛛网状的细小裂纹,每跟钩爪撞一次裂纹就往深处钻几分,斧柄末端的防滑胶带已经全被虎口震裂冒出的血浸透了。
  再挨一爪子铁定从中一分为二。
  他把破斧往旁边一扔。
  斧头当啷弹在地砖上,刃口残余的那点冷光闪了闪就灭了。
  双手骨甲全开,左臂护甲从手腕铺到手肘,又从手肘往上一截截蔓延,这次在肾上腺素和求生本能双重刺激下直接覆盖到了肩膀。
  右边尺骨刃弹出前臂,刃尖从腕关节外侧的皮肤破口刺出,淡黄色骨刃在暗红月光下拖出一道冷白色的亮线。
  他很清楚,在这么窄的走廊过道里跟撕裂者比力气是不明智的。
  这畜生的前肢力量能一爪劈开军用卡车驾驶室,他能挡到现在纯粹是因为骨甲的抗冲击能力超出预计,以及这破斧头替他吃了前半段最蛮干的几爪子。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活活耗死,要么卖个破绽一搏。
  他选了后者。
  陈泽上身前倾,右脚蹬在地砖缝里蓄力,左手骨甲横挡胸腹,整个人朝撕裂者正面撞上去。
  撕裂者张口嘶吼,满嘴倒钩三角尖齿同时张开,那张从嘴角裂到耳根的巨口活像一个大号的肉色口袋。
  它右前肢钩爪斜着从左上往右下扫过来,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没传到耳朵里,爪子已经到了他左肩外侧。
  陈泽身体在这个瞬间往右偏了半寸,故意让原本可以完全避开的这一爪偏到了自己左侧腹外斜肌的位置。
  钩爪刺进去了。
  半米长的骨质爪刃贯穿左腰侧牛仔裤布料、皮肤、皮下脂肪、腹外斜肌肌腹,从肋弓下缘和髂骨上缘之间那个没有骨骼保护的软肋位置捅进去。
  爪尖刺进腹腔后还往下刮了刮,伤及了部分肠系膜。
  黑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钩爪的血槽往下淌。
  陈泽疼得双眼毛细血管同时爆血,眼底被充血染成一片鲜红,咬紧牙关的时候口水从牙缝里嗤出来,整个左半身的肌肉同时痉挛收缩。
  但这一爪是他故意让它刺进来的。
  钩爪刺进侧腹意味着撕裂者此刻右前肢已经进入了他身前的半臂距离。
  陈泽趁撕裂者还没拔出钩爪的那零点几秒,右脚往前抢半步,右手骨刃自下而上,从撕裂者大张的下颚底部刺进去。
  刃尖穿透鼓胀的喉囊,刺断里面所有正在发出嘶吼的声带和黏膜,然后穿透口腔顶部的软腭,沿着蝶骨体后方的骨缝斜着往上,刺穿颅底正中央的枕骨大孔。
  那是颅骨底部最大的天然孔洞,脊髓从这里连接脑干,骨质壁厚只有正常人指甲盖那么薄。
  骨刃在这个位置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骨阻,刃尖从枕骨大孔贯穿,斜着贯入脑腔,切断了延髓和脑桥,然后继续往上,从撕裂者头顶那道骨嵴后方的骨板缝隙中透出将近两寸。
  淡黄色的刃尖戳破头皮,在暗红月光下挂着还在滴的脑浆碎屑和黑血,刃尖上那层骨质光泽对比着周围灰白色的颅骨骨板,格外触目。
  撕裂者整个躯体先是僵住了,四肢同时停止运动,前肢钩爪还嵌在陈泽侧腹里没拔出来,但所有的肌肉控制在这一刻全被从脑干处切断。
  然后它开始剧烈抽搐,四肢无意识地乱蹬,钩爪从陈泽腹部脱出时又带出了一股黑血,后爪猛踹在地砖上把地砖蹬碎了好几块,脊椎骨刺胡乱在墙上划拉把墙面刮出好几道坑。
  这阵抽搐持续了将近十秒,然后它的身体轰然侧倒,砸在走廊里压垮了半截栏杆,铁质栏杆被它两吨多的体重压弯变形,栏杆接合处的螺丝崩飞出去弹在墙上噼里啪啦响。
  黑血从颅顶那截鱼贯而出的锋刃穿孔处涌出来,沿着骨刃的血槽往下淌,把整个右臂从手腕到手肘染成一片暗红。
  陈泽没等它抽搐完就拔出了骨刃。
  刃面抽离脑腔时刀尖又搅了搅,确保脑干和脑组织彻底被破坏。
  拔出后刃面挂满了灰白色脑浆、碎脑组织块和尚未凝固的黑血,顺着刃面纹路的凹槽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收都没收刃,直接用刃尖从撕裂者颅顶骨嵴后方那道骨板缝隙插进去,用力往上一撬。
  喀嘣。
  颅骨骨板应声被撬开了一大块。
  撕裂者的颅骨比普通丧尸厚了将近一倍,骨板内侧壁上还能看到残留的硬脑膜和血管印痕,但在他骨刃的杠杆暴力下脆得跟揭螃蟹壳似的,一撬就翻开了。
  陈泽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两根指头在灰白色脑组织里翻搅了几下。
  游荡者的脑组织是冻豆腐质地,一碰就碎成渣;撕裂者的脑组织密度高得多,摸上去像一块被水泡烂却还没散架的海绵,手指在脑组织里搅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韧性。
  然后他指尖碰到了一块比周围组织硬得多的硬物。
  他捏住那东西往外一拉,一枚暗红色晶核从黏糊糊的灰白脑组织中剥离出来,夹在指尖对着窗外暗红月光转了半圈。
  晶核比之前银杏雅苑那枚更大,体积跟一颗大号风干枣差不多,内部翻涌着肉眼可见的浓郁暗红流光,那光不是表层的反射光,是从晶核中心深处往外放射的,在暗红月华下透出一层妖异的、不停脉动搏跳的亮红。
  晶核表面还糊着一层没甩干净的脑浆,黏稠的灰白色浆液顺着指缝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陈泽把晶核在裤腿上蹭了蹭,揣进裤兜。
  兜里的金属打火机跟晶核磕在一起发出叮当声响,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腰侧那个还在往外冒黑血的贯穿伤。
  撕裂者钩爪捅进去时把牛仔裤腰带切断了半截,现在整条裤子全靠剩下那半截布料勉强挂在腰上,裤裆上全是黑血和撕裂者喉囊里喷出来的黏稠体液。
  他光着脚踩在满是碎玻璃和黑血的地砖上,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已经劈裂的消防斧残骸,掂了掂,又扔了。
  鑫源宾馆一楼大堂,暗红色的月光从被撞碎的侧门灌进来,洒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赵刚正蹲在铁架子旁边,拿着那本破烂笔记本清点还剩下多少物资。
  他的手指头抖得笔都握不住,钢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划了好几道墨痕全划在自己手背上。
  满大堂弥漫着一股比平时更浓重的血腥味和丧尸腥臊,那股味是从三楼顺着楼梯间往下灌的。
  他刚才亲眼在楼梯口看到胖男人的上半身从三楼滚下来,肠子拖了一路,摔在他脚边的时候尸体的手指还在抽搐。
  还有那个一直缩在角落抱小孩的中年妇女,他亲眼看到她被撕裂者一爪拦腰撕成两段,上半身飞出半条走廊撞在墙上,下半身还保持着抱着孩子的姿势走了好几步才倒地。
  幸存者死了三人,就是阿坤、胖子和那中年妇女。
  伤一人,那个从天台救下来的戴眼镜女教师被钩爪擦伤了手臂,这会儿正缩在墙角用撕下来的袖管自己包扎,手指头抖得布条都打不上结。
  发疯一人,那个金丝边眼镜男教师目睹撕裂者撞进走廊后彻底精神失常,正坐在大堂中央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像唱催眠曲一样来回晃,嘴里念念叨叨反反复复只重复一句:“天台上还有水,别急孩子们,老师去拿,老师现在就去,老师现在就去拿,水还有的,有的……”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坤被撕成了好几块堆在三楼杂物间门口走廊里。
  刘为民正在用拖把杆把那些碎块往角落里拨拉,每拨拉一块就得扶着墙干呕一口气,拿运动服的领口捂住鼻子继续拨拉。
  “我操他妈的黄毛畜生死得好他妈惨。”这是他干呕完说出的唯一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能站着的,除了陈泽和江婉莹,只剩赵刚自己、刘为民,以及那个刚从杂物间床垫上被陈泽抱出来、靠在角落铁架子旁还在试图用意志力逼退迷药药性的韩若雪。
  赵刚吸了吸鼻子,捋了捋自己皱巴巴的灰色衬衫袖口,提起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陈泽已拎着沈茉的头发将她从二楼拖进大堂。
  沈茉左腿胫骨骨折,那道弯折的角度让在场几个青年都倒吸了口凉气。
  她浑身上下被江婉莹啃咬抓挠留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丝质睡裙早就在拖行中被磨得破破烂烂,大片白嫩肉体贴在地砖上蹭出来的擦伤和地砖上的灰黑血污混在一起,整张脸被汗湿的深栗色卷发糊得几乎看不出原来五官,只有那颗美人痣还依稀可见。
  但她意识清醒,疼得整张脸都在抽搐,被陈泽一把甩在大堂中央的时候左腿磕在地砖上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求求你放了我陈泽!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两手死死扒住陈泽光着的脚踝,白嫩手指掐在他脚背上抠出好几道血印子,嘴里语无伦次拼命求饶,“我嘴很紧逼很紧!我给你口交!我跪着当母狗给你舔!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别杀……!”
  陈泽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左手往下一捞从地上把沈茉拎起来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扇得她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又摔回去,嘴角那粒美人痣混着血痕和灰尘糊得几乎看不见了。
  然后他拎着她头发没再多说,直接把她拖到赵刚和另外三个青年脚边,像扔一袋馊掉的猪肉一样把她扔在地上。
  “这个女人勾结阿坤,引来变异丧尸害死了你们的人。”陈泽的声音很平,平得赵刚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男人一刻不停,肏死她。字面上的,肏到死为止。”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笑得很真,是那种正愁没肉吃突然天上掉下来一锅红烧肉的笑。
  胖男人死了没人再嘀咕分粮的问题,物资保住了,还能肏到这样一个漂亮音乐老师,这笔买卖血他妈赚。
  红球衣寸头最先蹲下去,一把揪住沈茉睡裙领口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那件本来就磨得破破烂烂的酒红真丝睡裙被他这一拽从领口裂到腰际,彻底变成两块挂在肩头的破布。
  沈茉那对虽然饿瘦了些但仍圆挺饱满的白嫩奶子弹跳出来,浅褐奶头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缩得只剩指甲尖大小,但被红球衣寸头粗糙手掌一把攥住左边奶子狠捏了几把后,又开始不听话地翘立起来,乳晕从浅茶色充血膨胀了一圈。
  寸头拿大拇指搓着她硬翘的浅褐奶头,咧嘴露出满嘴被烟熏黄的牙缝:“肏,还会硬,看不出来啊,这骚逼确实是欠肏的货!”
  赵刚站在旁边,喉头上上下下来回滚了好几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是前街道办副主任,至少在末日之前,轮奸罪是要立案的,但他张开的嘴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只是默默脱掉了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灰色衬衫外套,叠好放在旁边铁架子上,然后解开裤腰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还带着铁扣头的帆布腰带,又看了看地上正被两个青年按着手脚掰开双腿的沈茉,咽了口唾沫。
  他最先上前。
  赵刚跪到沈茉两腿之间,那两条白嫩大长腿被左右掰开到最大角度,骨折的左小腿以一个病态的弯折姿势悬在半空,随着她身体的不停发抖而轻轻晃荡。
  她肉胯间那个红肿的逼口暴露在天光下,两片大阴唇还是刚跟阿坤肏完没多久的湿淋淋状态,原本紧闭的肉缝现在已经微微外翻着,半凝固的黄白精液正从逼口边缘往外一小股一小股地挤,那是几小时前阿坤射进去的残精。
  赵刚的鸡巴掏出来时龟头上还沾着尿渍,长度比阿坤那根还要再短小几分,但硬得挺翘,龟头棱子在他自己挤了几下之后渗出几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他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短粗鸡巴杆子,龟头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挤别人残精的逼口,另一只手按住沈茉右大腿根用力一推,把那条白嫩大腿压倒贴在她自己胸口上。
  “不!不要!!!赵刚!!你是干部!!你是公务员!!你他妈不能……啊啊啊啊啊啊啊!!!!”沈茉嗓子挤出凄厉的惨叫被赵刚腰一挺直接捅断了。
  那根短粗鸡巴捅进她还残留着上一个男人精液的紧致阴道,腔道内壁所有还没从上一轮交合中完全合拢的软媚肉褶被再次强行撑开,逼口被鸡巴杆子狠狠塞满时两片红肿外翻的大阴唇被挤压得往外翻卷,黏稠残精跟赵刚龟头上新分泌的前列腺液混在一起,从被撑到极限的逼口边缘溢出,顺着会阴往下淌。
  赵刚腰胯挺进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记抽插都故意把鸡巴抽到只剩龟头卡在逼口,然后整根杵回去。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跟他昨天拿笔记本清点物资时一样认真,嘴里还念叨着:“对不住了沈老师,你也看到了,这是公道,你害死了我们的人,我作为管理员,得带头执行。”一边说一边挺腰猛插,鸡巴在阴道里搅出叽咕叽咕的水声。
  红球衣寸头从前面蹲下,捏住沈茉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那根比赵刚更粗一圈的黑红鸡巴直接捅进她喉咙。
  沈茉被捅得发出呃呃的干呕声,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混着鸡巴杆子上自带的腥臭先走汁往下巴上流。
  寸头可不管这些,两手抱着她后脑勺用猛力往自己胯下按,龟头碾过她的舌根和软腭,顶进食道入口,沈茉的整个喉管被塞得满满当当,眼睛翻了好几次,鼻孔翕张着拼命吸气却只闻到一股子腥臊的雄性臭汗味。
  第三个男人绕到她身后,扒开那对被血和灰尘糊得脏兮兮的白嫩屁股蛋子,露出臀沟深处那个紧致的淡褐色屁眼。
  他往自己鸡巴上啐了口唾沫胡乱抹了抹,龟头对准屁眼口直接就往里顶,沈茉的腚眼括约肌被强行撑开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随即便被那根尺寸比前两个男人都大的鸡巴狠狠塞满,淡褐色的肛口被撑得泛出红色,腔道里未经湿润的直肠黏膜被鸡巴杆子暴力摩擦,很快便磨出了血丝,混着被挤进直肠的黏稠口水一起从肛口边缘往外渗。
  三个洞同时被塞满。
  沈茉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惨叫了,嘴巴被鸡巴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鼻腔里喷出的气带着血沫子和鼻涕泡。
  骨折的左小腿在身体被前后夹攻的冲撞中无意识地踢蹬,几次撞在地上时疼得她整个人痉挛又疼又被肏逼的快感冲得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那双曾经在音乐室烛光下勾引陈泽的杏核眼现在翻得只剩眼白,眼泪混着花掉的睫毛膏在脸上画出一道道黑色沟壑。
  赵刚射了。
  短粗鸡巴在沈茉逼里抽搐了好几下,一股量不算多但黏稠度很高的黄白精液灌进阴道深处,跟阿坤之前灌进去的残精混在一起,把整个阴道腔填得黏糊糊的。
  他拔出鸡巴,精液从沈茉红肿外翻的逼口往外流,拉出好几根黏亮的白丝。
  寸头从他手里接过位置,拔出还沾着口水和血丝的鸡巴,绕到她身后还没完全从肛交中回缩的腚眼旁,沾了把屁眼口溢出的黏液当润滑,捅进了她骚逼里。
  那两个洞被换着班轮番肏干,有时是两根鸡巴同时塞进同一个洞,有时是一进一出。
  白浊粘稠的精液从阴道、口腔、屁眼这三个不同的洞口同时往外溢,滴在大堂地砖上积出一滩又一滩形状不规则的黄白色黏稠液渍。
  阴道壁在反复粗暴摩擦下已经破损渗血,子宫口在不知第几次被粗暴撞开时她小腹痉挛收缩,一股从宫腔深处被撞出来的黏白爱液喷在正在肏她的那个青年龟头上,但那男人根本没停,反而被她的痉挛夹得又硬了几分,按着她胯骨往死里顶。
  沈茉在持续轮奸中逐渐瞳孔涣散。
  那双杏核眼里最后一点求饶的亮光慢慢暗了下去,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但挤出的已经不是求饶的话了,是一串串含混不清的咿呀单音。
  最后一次高潮时她的身体本能地弹动了一下,逼腔痉挛收缩夹得正在肏她的那个戴眼镜瘦高青年精关一松,鸡巴深杵进子宫口,龟头抵着宫颈那块被撞得发软的嫩肉直接喷射。
  滚烫的浓精灌满子宫腔,从已经被灌了不知道多少轮的子宫里倒灌出来,从逼口边缘噗噗往外冒,顺着会阴流到屁股沟里和那个还在往外流精的屁眼混在一起。
  且不说赵刚等人整夜肏干沈茉,直至将她肏到死为止。与此同时,陈泽已抱着韩若雪走进了二楼最里间的卧房。
  江婉莹蹲在门口,灰白眼珠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嵌着整条走廊。
  她双手还滴着阿坤的血,十指上的血正在慢慢凝固变黑,指尖那截从丧尸化甲床里推出来的尖锐角质指甲在暗红月光下泛着冷光。
  脚下卧房的门已经关上了,但她的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传来床垫弹簧承重的吱呀声和韩若雪呼吸急促的喘气声。
  她喉咙里发出几声细微的咕噜,是监听到了主人气味的变化,那是主人准备交配时会散发出的特有的信息素浓度。
  她把鼻子凑在门缝上闻了闻,又缩回去继续蹲着。
  卧房内,韩若雪被平放在旧床垫上。
  这张床垫比沈茉和阿坤肏的那张干净不少,至少没有被汗水和淫水浸透的发霉味,只有一层积了大半个月的薄灰。
  暗红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深蓝色警裤上切割出几道狭长的暗红光带,把她身体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暗红光边。
  迷药的原始药效正逐渐退去,但阿坤在那包粉里掺了从赵刚吧台底下顺出来的不知名药粉,那股混在迷药里被吸入她体内的东西现在才真正发作。
  她那张一贯冷沉的瓜子脸此刻双颊烧红得跟发了高烧似的,额头上沁满细密汗珠,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狭长丹凤眼里全是水汽。
  平时抿得死紧的薄唇微微张开,不断喘出又烫又湿的呼吸,唇色比平时红了好几度,下唇上自己咬出来的那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混着口水在唇线上涂出一圈殷红的湿痕。
  口腔里不自觉分泌的大量口水从嘴角淌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浸湿了黑色运动背心领口。
  她的警服外套早被阿坤扯丢了,现在上身只有那件深蓝色警用内衫和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紧身弹力面料勾勒出平时藏在制服下那对结实挺翘的奶子轮廓。
  马甲线在小腹处被背心紧紧绷出两道对称的腹肌线条,腹直肌从肋骨下缘延伸进警裤腰带里,曲线在微弱烛光下分明。
  她腹部肌肉平时在训练场上能扛住男同事好几拳,现在却只能在她自己的欲望下无用地痉挛起伏。
  深蓝色警裤的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大片深色水渍,湿痕从裆部中央往外扩散,前到腰带后到屁股沟,整片面料被浸得颜色深了好几度贴在大腿根内侧的软肉上。
  大腿内侧的肌肉每隔几秒就不受控制地夹紧一次,并紧的时候警裤面料被绷得咯吱响,松开时那声细微的摩擦声里夹着黏腻的水声。
  她那两条被麻绳捆过的手腕上那几道勒痕还在往外渗血,深红色的绳痕嵌进腕部薄薄的皮下脂肪层,因为刚才挣扎过猛现在整个手腕都肿了一圈。
  但她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从绳痕的位置往自己小臂上摸,指腹一下轻一下重地搓着皮肤上的血迹,像是在寻找某种替代性的触感。
  陈泽脱掉牛仔裤。
  那条裤子已经没法要了,裤裆里糊满了撕裂者的黑血和他自己侧腹伤口冒出的血,裤腰被钩爪从前面切断了半截。
  他把裤子蹬到脚踝踢开,白色棉内裤鼓鼓囊囊顶起一坨,布料被从里面撑得几乎要透明。
  他弯腰把裤头扒下去,那根二十厘米长四厘米粗的狰狞大鸡巴啪地从内裤边缘弹出来,龟头棱子在暗红烛光下泛着层暗沉沉的光泽,马眼上已经挂着一小滴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顺着龟头弧线往下淌了半道。
  茎身上青筋虬结,几条粗壮的血管从根部弯弯绕绕缠到龟头冠,随着心跳一搏一搏地微微弹动。
  韩若雪嗓子里挤出一声呜咽。
  那双丹凤眼雾气迷蒙却死死盯着他那根在自己面前搏动的狰狞大鸡巴,瞳孔扩散又强行聚焦,聚焦又不受控制地扩散。
  她意识模糊已经无法说话,嘴张了好几次,舌头顶在上颚上弹了弹,只发出几声沙哑的气音。
  但身体已自动地将两条长腿向两侧张开,腰胯微微往上挺,把那个洇湿了一大片的警裤裆部朝他展示出来。
  那动作她自己做不了主,是春药彻底接管了她这具被正规警校训练打磨了六年的处子躯体,子宫在盆腔里不受控制地往下垂了半寸,逼口隔着警裤和内裤两层布料开始一张一合地蠕动,每蠕动一次就挤出一小股透明黏滑的骚水,把本来就湿得不成样子的裤裆布料又淋上了一层新鲜的油光。
  陈泽单膝跪上床垫。
  他小腿磕在床垫边缘时弹簧吱呀尖叫了一声,然后他左手捏住韩若雪警裤的腰带扣,右手揪住裤腰往下拉。
  那颗金属腰带扣在暗红烛光下泛着层冷白色包浆,上面刻的一行“公安”凹字又细又浅,被他手指抠住扣孔用力一拽应声弹开。
  警裤连同里面那条被骚水浸得近乎透明的黑色棉质内裤一起被他从胯骨上扒了下来,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警裤和内裤翻着面被他拽下来时裤裆上的湿痕拉出好几根黏亮银丝,绷在裤裆和她逼口之间牵牵连连地断了。
  扒掉的裤子他随手往地上一甩,砸在墙角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那个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处子逼暴露在暗红烛光下。
  韩若雪的阴阜饱满隆起,像一个小白面馒头扣在小腹底端,上面覆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浅黑色三角形逼毛,每一根都软顺地贴伏在皮肤上,毛尖在暗红烛光下反着层干净的油光。
  两片大阴唇因为春药作用下持续不断的充血而肥厚外翻,唇瓣外侧的皮肤跟阴阜一样是健康的小麦色,内侧则翻出粉嫩嫩的湿肉,微微分开的肉缝间一层晶亮黏滑的爱液覆满每一道细小的褶皱,被烛火映得波光粼粼。
  粉嫩嫩的小阴唇从大阴唇被撑开的缝隙间探出半个脑袋,像两瓣刚从壳里剥出来的嫩贝肉,顶端的皮瓣已经翘硬到了接近半透明。
  逼口正对着陈泽的方向微微噘起,被他自己胯下那根狰狞鸡巴散发出的雄性信息素熏得一开一合地蠕动,每张开一次就往外挤出小半股冒着热气的黏滑骚水,顺着会阴流到屁股沟里,在床单上洇出巴掌大一圈深色湿印。
  处女膜从阴道口隐约可见。
  那是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肉膜,绷在阴道口往里不到一指节的位置,膜中央天生有个小月牙形孔洞,现在被逼腔内不停渗出的黏滑爱液浸得几乎全透明,正随着她阴道痉挛蠕动一下一下地微微颤抖,小孔边缘被浸得发白肿胀。
  这层薄膜已经在她体内长了二十五年,执行过无数任务,翻过墙、跑过十公里武装越野、被嫌犯踹过小腹,每一次都完好无损。
  现在它最后一次收缩,因为那个即将捅穿它的东西已经抵在了逼口。
  陈泽右手扶着自己那根大鸡巴杆子,龟头对准那个在一张一合蠕动着往外冒骚水的紧窄逼口。
  他拇指和食指捏住龟头下方的茎身,让龟头棱子来回蹭了蹭逼口外翻的两片粉嫩小阴唇,蹭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叽咕叽咕水声。
  那两片嫩肉被龟头棱刮过时立刻充血得更厉害了,从粉红被刮成了深玫瑰色,顶端那皮瓣翘得几乎要从阴唇上弹起来。
  然后龟头对准逼口正中央,不再磨蹭,直接往里挺进。
  韩若雪的处女膜在龟头棱通过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像撕开一小片浸透的薄纸。
  韩若雪整个脊背从床垫上弓起,喉间刚要发出惨叫,但那张口型才刚张开,惨叫就被翻涌上来的春药快感从嗓子眼里直接压成了一串沙哑亢吟,啊啊啊咿咿咿哦哦哦哦哦??。
  那声音又尖又抖,尾音往上扬了足足几秒,音阶从沙哑低音一路拔到高亢尖吟再颤颤巍巍地掉下来,完全不像平时在刑警队开会时只用几个简短单音节回答问话的冷硬韩若雪能发出的动静。
  处子鲜血混着黏滑爱液从被撑到极限的逼口边缘溢出,顺着会阴淌到床单上,染出一朵差不多硬币大小的暗红小花。
  血丝在透明的骚水里打着转,刚淌到床单上就被体温熨成了浅浅的粉色,然后被后面涌出的更多爱液冲淡、铺开,边缘晕成一层粉红色的湿圈。
  陈泽腰一沉,整根二十厘米的狰狞大鸡巴贯穿紧窄湿热的阴道,龟头推开腔道里所有还在垂死抵抗绞紧的嫩肉褶皱,一路碾过所有未曾有人触碰过的敏感肉粒,直直撞上阴道最深处那个紧闭着的子宫口。
  龟头顶中宫颈中央那块圆钝软韧的肉块时,韩若雪丹凤眼里翻了个白眼,眼白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口水从一直张开的嘴角淌出来,两条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大长腿本能地缠上陈泽腰侧,脚踝在他后腰上交叉卡死。
  那两只还穿着黑色短袜的脚丫在他身后交叠勾紧,脚趾在袜子里扣得死死的。
  随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肏干。
  陈泽两只手卡住她胯骨两侧最宽的那两块盆骨凸起,指腹陷进她紧实的臀肌和腰侧软肉之间那道因为长期训练而格外分明的肌肉沟壑里,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冠那一圈棱子卡在逼口处被两片红肿外翻的大阴唇勉强衔住,然后整根杵回去。
  那根粗胀狰狞的大鸡巴杆子在她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紧窄阴道里来回进出,龟头反复撞击子宫口,撞得那颗紧闭的宫颈细缝在一次次重击下从一条几不可见的细缝慢慢松动、撑大、张开。
  每次龟头撞中宫口时她小腹上那道练得很漂亮的马甲线就痉挛一下,腹直肌在皮肤下弹跳抽搐,整圈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屁股蛋子在床垫上被撞得啪啪响。
  这动静大到整层楼都能透过薄薄的隔墙听见。
  江婉莹在门外蹲着,灰白眼珠盯着走廊尽头那只还在抽搐的奔跑者尸体,耳朵却转向卧房方向,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那咕噜声的频率跟陈泽挺腰的节奏几乎同步,也不知道她在数数还是在流口水。
  韩若雪被肏得檀口大张喘着滚烫的粗气,嗓音已经从平时在案情分析会上那种冷静到几乎没有起伏的陈述语调彻底崩坏成一串不成句的嘶吟咿呀哦哦哦哦哦齁齁齁??。
  平时全场刑警都不敢在她面前说脏话的那张冷脸现在彻底崩成一头正在被配种的发情母兽,眼白翻得几乎占据整个眼眶,汗水糊满了额角和鼻梁,黑色运动背心在身体被反复撞击的颠簸中往上窜了好几寸,露出练得紧实的小腹和那对平时被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挺拔奶子的下沿。
  浅褐色奶头在背心薄薄的弹力布料下硬翘到了发紫,乳晕从浅茶色充血膨胀成深玫瑰色,顶在湿透的背心面料上投出两粒清晰的凸起轮廓。
  她高潮时整条阴道剧烈痉挛,所有腔壁褶皱同时绞住入侵的粗胀鸡巴疯狂抽搐。
  那绞紧的力道不是她能控制的,是体内所有嫩肉同时叛变,裹住鸡巴杆子像无数张小嘴同时猛嘬,每一道肉粒都恨不得把鸡巴杆子上青筋凸起的纹路吸进自己细胞壁里。
  宫颈那张被撞开的细缝含住龟头马眼猛嘬了一口,力道大得陈泽都倒吸了口凉气,一股滚烫的阴精从宫腔深处直接喷在他马眼上,浇得整根鸡巴杆子被热流包裹。
  陈泽低吼着将龟头挤进宫口那条已经被撞松的小缝,马眼抵住子宫内壁软嫩肉棱狠狠喷射。
  大股大股粘稠的黄白浓精灌满韩若雪从未有人问津的子宫腔,滚烫的精液冲刷在宫腔肉壁上,烫得她在高潮余韵中又接连痉挛了两波,整个小腹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丹凤眼里终于淌下两行泪水,顺着鬓角流进耳窝里积了一小洼。
  她嘴唇抖动着,发出一声含糊到几乎听不清的单音:“陈……陈……”
  事毕后,陈泽拔出鸡巴。
  龟头从逼口啵地滑出时带出一大股混着处子血丝的白浊粉色黏液,那根刚射完精还在微微搏动的狰狞鸡巴杆子上裹满了她自己的爱液和处子血混成的粉白色浆汁。
  已经被操得一时无法闭合的红肿逼口正在往外一小股一小股挤压着黄白色粘稠浓精,处子血丝挂在浓精里打了好几个粉红色的旋,顺着会阴流到屁股沟里,在床单上积了巴掌大一滩黏稠稠的黄白红混色液渍。
  韩若雪侧卧在床垫上,两条大长腿还在轻轻打颤,腿根内侧的软肉因为持续痉挛而不停跳动。
  那双被汗水糊满的丹凤眼望向陈泽时,眼里多了某种东西。
  比那把九二式手枪更沉,比她在刑警队训练场上学过的任何技能都更陌生。
  那东西在她瞳孔深处生根的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窗外血月已开始西沉,天边泛起一层更浓的血红,把那道暗红月华从窗户洒进来铺在她汗湿的裸背上,在她脊背中央那道因长期训练而格外明显的脊柱沟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
  江婉莹在门外嗅到熟悉的精液气味混着处子血的特有腥甜,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咽,那声低咽又满足又委屈,像在说“主人怎么还不给我喂精”。
  陈泽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牛仔裤,从裤兜里摸出那枚刚拿到的撕裂者晶核。
  暗红色晶核在指尖对着窗外的血月转了半圈,内部翻涌的浓郁红光在墙面上投出妖异的纹路,像有生命似的在他指缝间一明一灭脉动搏跳。
  他嘴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翘度,转过头看着韩若雪汗湿的脸。
  “以后你也是我的女人了。”
  韩若雪没说话。
  她只是用还绑着绳痕的手擦掉嘴角淌下的口水,薄唇微微翕动,所有想说的话最终化成了一道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这位冷脸刑警的丹凤眼里,某种她自己在训练场上从未有过的东西正在生根,正在以比她学会拔枪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门外江婉莹的咕噜声渐低,天边泛起的那层血红越来越浓,把整座鑫源宾馆的轮廓吞噬在一片腥甜的暗红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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