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的溺爱中沉沦】（1）作者：霖霖霖霖霖

【在妈妈的溺爱中沉沦】（1）（母子，纯爱，丝袜足控）（AI文）
作者：霖霖霖霖霖
2026/05/30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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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335 字
　　　　　　　　　　　　　　　第1章 回家
　　我推开家门，熟悉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将突如其来
的泪意挤了回去。
　　「我回来了……」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道。
　　房子里静悄悄的，显然妈妈还没有下班。转身将大门轻轻关上，将外面那个
让我窒息的世界彻底隔绝，我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金色
光斑。十二月的冬日暖阳，褪去了夏日的灼热，只剩下让人身体和内心都感到舒
缓的暖意。
　　房间里的布局对比三个月前并没有任何变化，书桌上的台灯，书架上的模型，
都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床上的枕被已经被洗干净，带着阳光的味道收进
了衣柜里，柔软的床垫上只剩下一个被套了防尘袋的巨大海豚娃娃。
　　那是很久之前我们去海边玩的时候妈妈给我买的。
　　那个夏日的午后仿佛就在眼前。我对着商店橱窗里这个限量款的巨大娃娃盯
得目不转睛，被妈妈牵着的小手攥得紧紧的，脚步像生了根一样杵在原地。妈妈
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然后捂着小嘴，发出浅浅的笑声。
　　她那娇小的身子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我额前被海风吹乱的
头发，柔声问我：「宝宝很喜欢这个大海豚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固执地摇了摇头。那时候懵
懂的我也有些意识到，家里的条件并没有其他小朋友们那么好，这么大的娃娃，
肯定要花掉妈妈很多钱。
　　妈妈似乎总是能轻易看透我的心思。她总是那样，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笑
意盈盈地蹲在我面前，还未等我开口，就已经知道了我的全部想法。她会一边捏
捏我的脸，摸摸我的头，或是揉一揉我的小手，一边就将我想说的、想要的都一
股脑地答应下来。
　　这种亲密的姿态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我不太记得了。
　　毕竟妈妈总是对自己的身高保密，从不肯告诉我具体的数字。或许是某一天
她发现，蹲下来还得费劲的抬头才能看着我的脸时，她就再也没有在我面前蹲下
过了。但她依然会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依然会笑着捏我的脸，依然会无条件地
答应我的一切。
　　总之后来，我抱着那个比妈妈还要高的海豚娃娃，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家。
　　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我没有心思将床铺好，转身来到客厅。妈妈很喜欢花，
不仅在阳台种满了花草，还喜欢在家里的各个地方都摆上插着鲜花的花瓶。此刻
茶几上的小花瓶里，几朵兰花正静静散发着淡香。
　　我踢掉拖鞋，将自己蜷缩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抱膝盯着眼前的花朵。过了
一会儿，我无力地躺倒，整个人陷进沙发的怀抱。
　　「妈妈……「
　　眼角的泪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出来，沿着脸颊滴落在沙发上缓缓晕开。
　　－－－－－－
　　「宝宝？！宝宝……？」
　　熟悉的声音，起初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传来，远得像我在学校宿舍做的每一
次梦。但随着每一声轻柔的呼唤，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令我无比心安。
　　我费力地睁开被泪水干涸后粘连的朦胧双眼，妈妈那张娇嫩的娃娃脸近在咫
尺，她蹲在我面前，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明亮双眼里，原本的欣喜在看到我满脸
泪痕后，霎时间被浓浓的心疼所取代。
　　「宝宝怎么回来了？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吗？快和妈妈讲讲。」她语气慌乱又
温柔，伸手从沙发上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是啊，妈妈最不清楚我为什么伤心了。她唯一看不透的就是我的伤心，因为
我从小就被她保护得太好，这种稀有的情绪很少能在我的脸上看到。我的每一次
难过，都会让这个一向温和的妈妈慌了手脚，而乱了心的她，就更难弄明白我在
想什么了。
　　我的泪水越来越多，仿佛怎么也流不完，将眼前妈妈的身影模糊成一团温柔
的光晕。我迫切地撑起身子，胡乱地用手背擦着眼睛，只想再次看清她。「妈……」
我哽咽着，声音细碎。
　　「妈妈在这里，妈妈就在这里。」妈妈立刻起身坐到我身旁，用那双柔软的
小手细心地帮我擦着眼泪。纸巾很快就被我的眼泪浸透，她也顾不得换新的，随
手将湿透的纸巾丢在地上，直接用她那温润的手掌替我擦拭着脸庞。另一只手紧
紧地将我搂进她的怀抱中，娇小的身躯紧贴着我，传来令人心安的柔软与温暖。
　　「宝宝乖，听妈妈的话，不可以难过，伤心对身子不好。」她在我耳边轻声
细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然而，她越是这么说，我的泪水就越是止不住
地涌出。妈妈连忙将她那滑嫩的脸蛋贴过来，轻轻蹭着我的侧脸。「宝宝如果真
的很难过，那就让眼泪流出来吧，哭完就好了。」
　　我整个人都缩在妈妈的怀里，感受着她娇嫩的脸蛋不断地轻抚着我的侧脸，
一股无比心安的感觉慢慢充满了我苍白无力的身体，眼泪也慢慢止住了。
　　一只小巧白嫩的小手在我脸上来回晃动，轻柔地拭去残留的泪痕。「好啦，
宝宝哭够啦？没哭够可以再哭一会，如果哭够了就不可以再难过了哦。」
　　我在妈妈温暖柔软的怀中扭了扭身子，引来了妈妈的一阵轻笑。「都和妈妈
撒娇了，那肯定是不难过了。」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哭够了也
饿了吧，宝宝让妈妈起来做饭吧。」
　　「嗯……」我不舍地从妈妈温暖的怀抱中离开。
　　妈妈站起身，弯腰拿起刚刚放在茶几上的菜。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蹲
在我面前，那张娃娃脸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疼爱：「宝宝在家等一下妈妈，
妈妈再去买点菜回来。」
　　听到这话，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茶几，上面只孤零零地摆着一棵青菜和一块
豆腐。我的心里有些发酸，也有些生气，先前那股伤心的劲头被这股情绪冲淡了
不少，忍不住开始叨念起来：「妈，我不在家你就吃这些啊？家里现在条件也不
差了，吃这些没营养的，要是把身子吃坏了怎么办……」
　　被我这么一说，妈妈的脸颊有些泛红，她蹲在我身前，微微低下头，小声嗫
嚅道：「宝宝不是的，是……是……」
　　我停下话语，等着她继续说。
　　「是妈妈……妈妈感觉最近有点胖了……」
　　我一时噎住，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直接捏了捏妈妈柔软的腰。触手的感觉
很软，但并没有想象中的赘肉，只是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一丝丝温热的软肉。
　　我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挺直了后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宝宝你干嘛！」
她脸红红地拍掉我的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包就准备出门。
　　我连忙拉住妈妈的手腕，不让她走：「不用出门啦，妈妈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反正都比在学校吃的好吃一百倍。」
　　听到我的话，妈妈停下脚步，转身拿起桌上的菜，对着我开心地摇了摇，脸
上又露出了笑容：「那今晚就吃鸡蛋面吧，正好妈妈最近新学了一个小葱拌豆腐。」
　　看着妈妈脸上重新绽放出那冬日暖阳般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最后的一丝难过
也悄然散去。
　　「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妈拿着菜转身轻快地走向厨房，那娇小的背影看起来像个快乐的小女孩。
她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围裙穿好，然后弯腰将带子在身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
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那本就略显丰满的臀部曲线显得更加挺翘，而系紧的腰带则
将她饱满的胸脯勾勒得愈发分明。
　　我没有动，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水龙头被打
开，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妈妈站在洗理台前，认真地清洗着青菜的每一片叶子。
　　她身上那套在图书馆上班的制服还没换下来。个子矮矮的她穿着一件小小的
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色针织衫，扣在胸口的工牌被她与身材极不相符的胸
脯顶得斜向上。下身则是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裙下是被黑色裤袜包裹着的小脚，
穿着刚刚换好的家居棉拖。
　　随着妈妈再次踮起脚尖，去拿放在橱柜里的面条，那被黑色裤袜包裹着的小
脚也从棉拖中分离开来，露出了隐约可见的肉色脚后跟，再往前则是弧度优美的
足弓。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我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学校时，和舍友们偷看过的那
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图片。我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多看
妈妈一眼。
　　厨房里，妈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让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也都变得清脆悦耳。
过了一会儿，她愉快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宝宝，面条要配个荷包蛋吗？
妈妈给你煎个溏心的。」
　　「啊？哦……好……」我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从靠枕里抬起头。
　　妈妈似乎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异样，她从厨房探出小小的脑袋，那张娃娃脸上
带着关切：「怎么了宝宝？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我赶紧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就是…
…就是有点饿了。」
　　「傻宝宝。」妈妈听了我的话，宠溺地笑了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好看
的月牙，「马上就好啦，再等妈妈五分钟。」
　　说完，她又缩回了厨房。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攥着的手心里已
经全是汗。我偷偷地，又控制不住地，朝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妈妈正背对着我，
娇小的身子随着煮面的热气微微晃动，那条米白色的长裙下，穿着黑色裤袜的小
腿若隐若现，一切都那么居家，那么平常。
　　以前我明明没有这种想法的，高中才读了三个月就变成这样了，果然我不适
合去学校，我心里有些烦躁地想着。
　　胡乱地摇了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甩掉，我起身走向厨房。
　　妈妈听到我的脚步声，正忙着将菜装盘的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宝宝饿坏了吧，都等不及了，妈妈马上就好。」
　　我没有回话，只是走上前弯下身子，从身后环住了妈妈柔软的腰。我将下巴
搁在她的肩上，鼻尖满是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馨香。妈妈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
随即放松下来，回过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多大的人了，还要和妈
妈抱抱。」
　　她任由我这么抱着，继续处理着手中的菜。「宝宝，帮妈妈把那边的番茄端
过来。」
　　我依然搂着她，在她肩膀上摇了摇头，像个耍赖的孩子：「不要，妈妈自己
拿。」
　　妈妈故意叹了口气：「宝宝读高中了，就不听妈妈的话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痛处，我急切地回应道：「不是，我没有！」
　　妈妈似乎被我有些激动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又温柔地捏了捏我抱在她
腰间的手臂，轻声说道：「那宝宝把妈妈抱那么紧，妈妈动都动不了，你又不帮
忙，妈妈怎么做饭呀？」
　　听了妈妈带着笑意的埋怨，我的脸颊微微发热。我并没有完全松开手，只是
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嘴里不情不愿地咕哝着：「我松开一点就
是了……」
　　我的手臂顺着她柔软的腰肢往下滑了一点，勉强给了她一些活动的空间，但
身体依然紧紧地贴着她温暖的后背。我侧过身，伸长手臂，有些笨拙地将旁边切
好的番茄拿了过来，递到她的面前。
　　妈妈被我这副既要抱着她、又要帮忙的固执模样逗笑了，她从我手里接过了
番茄。
　　「谢谢宝宝。」她柔声说着，转回去继续做饭。
　　我就这样靠在妈妈的肩头舒服地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妈妈拍了拍我在她腰
间的手背：「宝宝，饭好啦，帮妈妈把菜端出去吧。「
　　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妈妈，将做好的菜端出去。我坐在餐桌前等了一会，
妈妈又端着两盘菜出来：「宝宝再进去帮妈妈把面端出来，妈妈拿不下啦。」
　　我起身去到厨房，看到放在台上的两碗面时愣了一下。其中一碗面上盖着一
个金黄的煎蛋，周围满满的是蛋花、番茄与青菜，另一碗则显得有些寡淡，只有
几片蛋花漂着，很难想象这两碗面是从同一个锅里盛出来的。我看了看旁边垃圾
桶里已经用完的鸡蛋盒，心里明白过来，默默地将两碗面条端了出去。
　　餐桌上一共四道菜，青菜和小葱拌豆腐放在妈妈面前，而番茄炒蛋和炒腊肠
则摆在了我这边。将面条放在桌上后，我没有回到妈妈对面的位置，而是直接在
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挨着她：「吃饭啦，饿死我了。」
　　妈妈看到我挨着她坐了下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便化作
了满眼的柔情和笑意。
　　「宝宝怎么坐到妈妈这边来了？对面不是更宽敞吗？」她嘴上这么说着，却
没有丝毫要赶我走的意思，反而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更舒适的位置。
　　饭桌不大，我们这样并排坐着，膝盖几乎碰在了一起。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
上那股让人无比安心的清香。
　　「我不管，我就要挨着妈妈坐。」我拿起筷子，先是把我碗里一半的青菜夹
到妈妈碗里，然后又将那唯一的煎蛋夹了起来，自己先咬掉一半，再将剩下的一
半举到妈妈嘴边：「吃饭。」
　　妈妈被我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张开小嘴，将那半片煎蛋
咬住，小口小口地吃了进去。她的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吃完后，她才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孩子……妈妈不饿，你正在长身体，多
吃点。」
　　我对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摆了摆下巴：「还有很多呢，妈妈也要多吃点。明明
一点都不胖。」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
里小声咕哝着：「就你嘴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我们两人开始用餐的声音。挨得这么近，我能感觉到
从妈妈身上传来的阵阵温热，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带来一阵柔软的触
感。
　　吃了一会儿，妈妈和我聊起了这段时间在图书馆里的趣事。其实现在家里的
条件并不差，爸爸因事故走后，我们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再加上两边长辈的资
助，我和妈妈哪怕一辈子不上班也足够生活。
　　只是妈妈总觉得应该找点事情做，便考上了家旁边的图书馆的编制。工作轻
松悠闲，唯一的烦恼就是因为娇小的体型和那张娃娃脸，经常被认成是来做义务
劳动的高中生。
　　我也和妈妈讲着上高中后的新鲜事，讲到兴奋的地方还会情不自禁地手舞足
蹈起来，给她比划着当时的场景。而妈妈就在旁边侧过身子，眯着弯弯的眼睛，
温柔地看着我，安静地听着。
　　一直到吃完饭，她也没有问我，一个住校的学生，为什么会在上学日的下午
突然出现在家里。
　　温馨的晚餐结束后，我主动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宝宝，放着我来。」妈妈见状，连忙也要起身，「你刚回来，快去沙发上
休息，看会儿电视。」
　　「妈，你歇着吧。」我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站起来，「你都做饭了，碗肯
定是我来洗。」
　　我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端起叠好的碗盘就走进了厨房。来到洗碗池前，打
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碗碟，心里却因为她那份心照不宣的体贴而
感到一阵暖意。她明明心里有疑问，却选择用最温柔的方式，给我时间和空间。
　　过了一会儿，妈妈也走了进来。她没有抢着要洗碗，而是从旁边的挂钩上取
下一块干净的毛巾，静静地站在我身边，等我洗好一个，她就接过去擦干一个。
　　小小的厨房里，我们靠得很近，我的手肘偶尔会碰到她柔软的手臂。
　　「妈，」 在这片静谧中，我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了口，「我……不想去
学校了。」
　　妈妈听到我的话，只是拿过毛巾，细心地帮我擦干了手上的水渍。然后，她
踮起脚尖，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声音温柔得能化开一切：「嗯，宝宝不想去了，
那我们就不去了，先好好休息。」
　　我在回家的路上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全然的接纳。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无条件地宠溺着我，放纵着我。这份温柔让我再
也撑不住，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我哽咽着，只能发出一声抽噎的「嗯……」
　　妈妈把我搂得更紧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却无比坚定：「宝宝在初中
那么棒，到了高中不想去，那肯定是学校有问题。」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积压的情绪汹涌而出。「妈妈……对不起……」
我泣不成声，「明明……明明大家对我都很好……可是我就是……好难受……」
　　妈妈微微仰着头，一遍遍地替我抹去眼泪，她的眼神里只剩心疼：「宝宝从
妈妈肚子里出来，就是要快快乐乐的。既然上学难受，那我们就不去了。宝宝难
受，妈妈也跟着难受。嗯，不去了。」
　　她在我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就像小时候哄我睡觉时那样。我把脸埋
在她的肩窝里，任由泪水浸湿她的衣领。过了许久，等我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时，妈妈才轻轻拍了拍我，柔声说：「好了，宝宝不哭了。
先去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校服换下来，好好放松一下，嗯？」
　　我点了点头，从她的怀里退出来，哭了两次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狼
狈。妈妈看着我的样子，心疼地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妈妈去给你铺床。宝
宝有没有带行李回来？等会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拿出来，妈妈帮你洗了。」
　　听到这话，我刚止住的泪水又差点涌了出来，摇着头说：「没有……我中午
放学的时候直接就回来了。」
　　妈妈便拉着我的手，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没事，以后妈妈再帮你去学校收
拾。家里还有好多衣服，前段时间天气潮湿怕生霉，都帮你收在衣柜下面的盒子
里了。就是不知道宝宝还能不能穿下，才三个月不见就长高了这么多，妈妈现在
都要踮着脚才够得着你的肩膀了。」
　　妈妈的每一句话都像暖流一样淌过我心里，眼角的泪水终究是没忍住，悄悄
用手擦去时，我低声应道：「嗯嗯，妈妈最好了。」
　　我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她察觉了。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我脸上的泪痕，
又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宝宝怎么变成爱哭鬼了？不哭不哭，今天哭太多次了，
眼睛都红得像小兔子一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转而继续拉着我的手腕，将我带到了浴室门口。
　　「好了，宝宝快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妈妈的爱哭鬼宝宝就又变回帅气的大
男孩了。」她仰着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替我打开了浴室的灯。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看到她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我的心里顿时又酸又涨。
　　「妈妈……」我喉咙有些发干。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的下文。
　　「……没事。」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雾气弥漫开来，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
妈妈温柔的话语和心疼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外传来了妈妈轻轻的敲门声：「宝宝洗好了吗？妈妈
把衣服给你放在门口了，你拿一下。」
　　我应了一声，关掉花洒，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隙。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进来，
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给我，我恍惚还能感觉到她指尖的余温。
　　「你的浴巾妈妈给你洗了，今天先用妈妈的擦一下，擦干身子就快穿上，别
着凉了。」门外传来她不放心的叮嘱声。
　　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我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走出浴室时，客厅的
灯光调得有些昏暗，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针线和一件我的旧外套，似
乎在缝补着什么。听到我出来的声音，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我招了招手。
　　「宝宝快过来，妈妈给你吹头发。」
　　我拿着浴巾边擦着头边朝着妈妈走去：「难怪我在浴室没找到吹风机。」
　　妈妈捂嘴笑了笑：「今早妈妈吹头发拿回房间了，忘记放回去了呢。」她说
着，给吹风机插上电，坐在沙发上对我招了招手：「快过来。」
　　我便走过去，将浴巾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脚尖一勾，把旁边的小凳子勾到
妈妈身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妈妈轻按着我的头顶，手指在我湿漉漉的发间穿梭，暖风呼呼地吹起来，带
着嗡嗡的噪音。她的声音从那片暖风中透出来，带着笑意：「头发那么长了也不
去剪，学校没有要求你们寸头吗？妈妈当时上学的时候，男生头发都修得可短了，
一个个跟小和尚似的。」
　　我没有回答。
　　眼前的画面太耀眼了－－随着妈妈的手臂摆动，那件白衬衫下的高耸曲线便
跟着泛起层层波澜。柔软、饱满、随着动作轻轻荡漾，在她每一次抬手和放下之
间，在我眼前晃动着。暖风拂面，夹带着妈妈的体香让我沉醉。
　　我感觉到一阵气血上涌，默默地夹紧了双腿。
　　「我们学校比较自由。「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只要成绩过关，其余
事情老师不会太过问的。班里面甚至还有染发的呢。」
　　「诶－－真的吗？」妈妈有些惊奇地感叹了一声，手下动作没停，指尖温柔
地按摩着我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不愧是省里最厉害的高中，妈妈还是第一
次听说呢。现在教育理念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哦。」
　　暖风还在嗡嗡地吹着，妈妈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穿行，动作轻柔而耐心。我感
觉到小腹处那股燥热越来越难以压制，只好艰难地移开视线，微微低下头，含糊
地说了句：「妈，后面还有点湿。」
　　「嗯？那宝宝头低下去一点。」妈妈的手掌轻轻按着我的后脑，让我的头更
低了一些。
　　但没想到的是，低下头后的风景，反而更让我猝不及防。
　　视线垂落之处，妈妈被黑色裤袜包裹的小脚不知什么时候从棉拖里抽了出来，
脚背弓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那么踩在拖鞋的鞋面上。那裤袜的材质看起来很好，
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紧紧贴着她的足弓、脚踝和每一根脚
趾的形状。
　　随着妈妈上半身给我吹头时轻微的摆动，她的脚也在无意识地轻点着－－那
颗颗圆润可爱的脚趾在裤袜的包裹下，一起一落，像是正在弹奏什么欢快的音符。
　　我的喉咙更干了。
　　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三个月前，我刚入学的时候。那
是九月初，夏日余威还在，我替班主任搬着厚重的课本，满身大汗地从教学楼走
到办公室门口。老师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子，笑了一声，打开办公室角落里的小冰
箱，从里面拿出一根巧克力雪糕，递到我面前。
　　我记得我当时愣了一下，接过来咬下第一口的那个瞬间－－冰凉、甜丝丝的
味道在舌尖炸开，里面夹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巧克力的苦味，反而更衬得奶油的香
甜和醇厚。那种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深处的满足感，让我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
活了过来。
　　妈妈……妈妈的脚趾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一定是这样的。我想。如果含进嘴里，入口的应该先是裤袜那层编织材料的
微涩－－像是一层欲说还休的阻拦，带着织物特有的、淡淡的纤维气息。但那种
微涩只会让人更加期待－－期待着下口之后，真正品尝到妈妈可爱的小脚趾时，
那迎面而来的冲击。
　　那是温热的，滑嫩的，带着她体温的。
　　是妈妈穿着这双裤袜在走动了一整天之后，被包裹得妥帖而柔软的触感。是
脚趾蜷缩或舒展时，那层薄薄的织物下隐约可见的骨节弧度。是如果我用舌尖轻
轻顶开那些圆润的脚趾头，探入趾缝之间时，妈妈会怎么样呢？或许她会轻轻吸
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过于炙热的触碰。
　　我猛地回过神来。
　　耳边还是吹风机的嗡嗡声，妈妈还在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浑然不觉她近在
咫尺的儿子脑子里正翻滚着怎样下流的念头。
　　「好啦好啦，基本都干了。」她关掉吹风机，声音里带着满意的语气，然后
用手指梳了梳我的头发，「嗯，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她说着，把吹风机绕好线收起来，然后那双穿着裤袜的小脚也重新缩回了棉
拖里，脚趾头在拖鞋前端轻轻蹭了蹭。
　　我坐在小凳子上，没敢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坐麻了？」妈妈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嗯……我自己揉一下」
　　妈妈没有多想，只是侧过身，把沙发上的浴巾拾起来叠好，暂时搭在椅背上，
然后伸了个懒腰，家居服的下摆又被拉起来一小截，露出那片白皙柔软的腰肢。
随后妈妈起身拿起浴巾。
　　「妈妈也要去洗澡咯，宝宝等下也要帮妈妈吹头发哦」
　　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电视还开着，正播
着什么综艺节目的重播，笑声和搞怪音效不断，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子，什么
都进不到脑子里去。我迅速起身，弓着腰坐在沙发上，把抱枕紧紧压在腿上，遮
挡住那个硬得发疼的部位。双手使劲揉了揉涨红的脸颊，掌心能感觉到皮肤烫得
厉害。
　　我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胡乱按着遥控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跳过去。新闻、电视剧、购物台、
动画片……哪个都没看进去。可越是想要转移注意力，那画面就越是在脑海里挥
之不去－－妈妈那被黑色裤袜包裹的小脚，足弓那好看弧度，隐约露出一丝肉色
的圆润脚趾头，一点点的再次敲击在我心头上。
　　沙发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那种淡淡的体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从小到大，妈妈身上都是这样的味道。
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闻到的，趴在她背上撒娇时闻到的，夜里她替我盖被子时俯
下身来闻到的－－永远是这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味道。
　　那么可爱的小脚，应该也是甜甜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嘴巴里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我下意识地咽了一
口，却怎么都咽不干净，那股湿润的感觉一直在舌根底下打转。妈妈从来不涂指
甲油，这么说来，食品安全倒是很有保障的。她身形娇小，脚掌也小小的、短短
的，又瘦又窄，我大概一口能将大半只都含进嘴里去。可是吃太多了舌头反而不
好活动，就没法好好去舔那些趾缝间的嫩肉了……
　　我猛然回过神来。
　　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口水。
　　我慌忙用手背蹭掉，整张脸烧得更厉害了。我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
这样的。妈妈是妈妈啊。我怎么可以对妈妈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都怪那群舍友。
　　那帮混蛋，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部旧手机，偷偷摸摸带到学校去，每天晚
上熄灯以后就招呼着所有人躲在门后，几个人把头凑在一起看手机。什么鉴赏大
会，说来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聚众看色图。为首的舍长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男人
最铁的关系无非就是同过窗、扛过枪、分过赃、嫖过娼，现在咱们同窗一起分色
图赃、嫖赛博娼，也算完成四分之三了，说完还一脸得意，好像自己掌握了什么
真理似的。
　　每次他们都非要拉着我一起看，说什么「不看就是不团结」「你是不是兄弟」。
一开始我还挺抗拒的，可架不住他们天天在耳朵边上念叨，什么「你这年纪血气
方刚的，憋着对身体不好」，什么「多看看以后才不会在女朋友面前丢脸」…
…久而久之，那些画面就不知不觉地印在脑子里了。
　　他们说现在网络太发达了也不好，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什么都看到了。可我
也没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男人女人的身体
罢了。那个时候只觉得无聊，还不如多刷两道题。
　　可为什么现在那些画面忽然就变得那么清晰了呢？
　　我烦躁地把遥控器丢在一边，整个人往后一靠，瘫进沙发里。天花板上不知
道什么时候飞进来一只虫子，绕着主灯胡乱冲撞着。我就那么盯着那只虫子，看
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还是挥之不去那些绮念。
　　我又想起那些舍友了。
　　想起来之后，心里那股燥热就慢慢冷下来，变成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们其实都是很好的人。
　　虽然爱闹爱玩爱看那些有的没的，可也都是热心肠的小伙伴。尤其是那个舍
长，虽然天天不着调，但谁真有点事情了都是他主动来帮忙；大家平时谁买了零
食都会分着吃，谁题目写不明白了也会互相教。老师们也很好，班主任知道我性
格内向，还特意安排我当了个课代表，想让我多跟人打交道。
　　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不太
顺畅。
　　有时候是晚上熄了灯以后，躺在被窝里，听着舍友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睁
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有时候是中午吃完饭一个人走回教室的路上，阳光
很好，树影婆娑，周围三三两两的同学有说有笑地从身边经过，可我总觉得那些
热闹都是别人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种感觉在人群中的时候还好一些，有人跟我说话、有事情要做的时候，注
意力被分散了，就不会那么明显。可一旦静下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种空虚
和孤独就会像影子里藏着的什么东西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上来，一点一点把我
整个人吞没。
　　我甚至说不清楚那种难受到底是什么。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像心里缺了
一小块，怎么都填不满。
　　所以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仗着老师对我的信任，只是简单的和她说一声我
周末有个比赛，要准备一下，我就这么走出校门了。
　　这是我从学长那里学来的。他还说，在这所学校里，学生们的特权与自由是
其他学校难以想象的，当然，前提是你的成绩不落下，能保证高一这一年就学完
整个高中阶段的知识，在最后一周的高考模拟中不低于合格线。
　　校门口的保安大叔只是问了一句「同学你去哪儿」，我说出去参加比赛，他
就没再多问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陌生的街景慢慢变成熟悉
的街道。是的，学校和我家在一个城市，只是家在城东，学校在城西，我却从开
学到现在都没时间回家。
　　在初中的时候我以为我是天才，直到进了这所学校我才知道天才之间亦有差
距。比如我的舍长，不着调的模样不仅仅是在宿舍里，在课堂上也是经常趴台睡
觉，但老师不管的原因很简单，这人开学测验第一名。
　　而我那天甚至试卷都没写完。
　　所幸的是还有好多人也是这样，所以他们从第一天就开始狂奔追赶着，我也
浑浑噩噩的被裹挟冲刺着，不敢浪费一丝时间。
　　我靠着窗户，看着那些从小看到大的店铺、行道树、红绿灯一个一个地往后
退，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才终于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然后就是回到家，闻到家里那熟悉的花香，那一刻我的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了。
　　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清楚地意识到－－
　　原来我那么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