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风流色改版】(59)作者:weilehaowan 2026/05/30发表于:SexinSex 是否首发:是 字数:10928字 第五十九章 新春家家乐 1998年春节就要到了,各单位都清闲下来。领导们互相宴请、联络感情,就 成了主要工作。侯卫东作为新管会一把手,当然也不能免俗。 司机王兵跟着他东奔西走,侯卫东在酒桌上拼杀的时候,他就找地方填饱肚 子。侯卫东很体谅下属,参照自己在县委办的作法,也给王兵发了误餐补助。 腊月二十七,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侯卫东宣布新管会提前放假,明天大家就 不用上班了。众人欢呼雀跃,齐夸侯卫东是英明领导。 侯卫东下楼坐上王兵的车,准备回沙州学院。 「这几天你辛苦了,都没好好在家吃顿饭,你老婆没怨言吧?」 「没有。她知道你给我发了误餐补助,还很感激你呢。」王兵说得很真诚, 接着问道,「侯主任,你晚饭怎么解决?」 侯卫东叹了口气,道:「现在县城的饭店都关门歇业了,我回家自己做点饭 凑合一顿吧。」 王兵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侯主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 吃饭吧。」 「这样不好吧?」侯卫东有点心动,毕竟自己回去冷锅凉灶,他实在不想做 饭。 王兵诚心邀请:「就是粗茶淡饭,可能有点怠慢你这个大领导。」 「经常吃饭店的人,还就喜欢家常便饭。」侯卫东终于不再客套,「那我今 天就沾你的光,叨扰你一顿。」 王兵开车七拐八绕来到城郊一个农家院,将车停好后,带着侯卫东进了院子。 院子很脏乱,房子也有点破败。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西偏房,房间里暗 乎乎的,两个人影从靠墙的床边站了起来。 「怎么不开灯?」王兵找到门边的灯绳,拉亮了电灯。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天还没黑呢,不是想省点电么。」 侯卫东看到屋里站着两个女人,年龄大的女人脑后一条粗辫子,年龄小的女 子梳羊角辫。这是一个套间,低矮狭窄,墙皮斑驳,外间有个小床,侯卫东瞄了 一眼里屋,盘着大土炕。 「凤兰,春妮,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领导来咱家吃饭了。」王兵吩咐了一声, 又给侯卫东介绍道:「凤兰是我老婆,春妮是我妹子。」 凤兰「啊呀」一声,满脸惊慌,手足无措。春妮更是好像没见过生人,傻站 着没动。 屋子中间有个四方形的矮桌,桌上摆着两盆炒菜,还有馒头。桌旁地上放着 一个大铝锅,里面是热腾腾的稀饭。 王兵让侯卫东在桌旁的板凳上坐下,连声抱歉:「家里条件不好,委屈侯主 任了。」 「没关系,我也有过苦日子。」侯卫东想起初到上青林,那间宿舍比这里也 强不了多少。 王兵道:「凤兰,你再炒俩菜,烙张饼,抱一坛药酒过来。」 厨房搭建在屋外,凤兰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侯卫东赶紧拦住:「不用麻烦了,馒头稀饭就挺好。」 王兵颇有农村人的待客热情:「侯主任,我把年货置办齐了,菜都是现成的, 不麻烦。」 侯卫东把脸一沉:「你听我的,坐下吃饭。」 王兵不吭声了。 凤兰去里屋抱出一个小坛子,打开泥封,酒香扑鼻。 「这是我战友送我的陈年药酒,滋阴壮阳,你尝尝。」王兵说着,给侯卫东 倒了一碗。 侯卫东尝了一口,度数很高,中药味很浓,倒也不难喝。 忽然,里屋炕上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凤兰慌忙跑进去,很快抱着一个穿开裆 裤的男婴走出来。这个婴儿看上去还不到一岁,哭声很响亮。 王兵道:「大柱是不是饿了?你赶紧给他喂奶。」 凤兰看了一眼侯卫东,有点犹豫。 侯卫东也很尴尬,低头不语。 「这是我们侯主任,你怕啥?快点喂吧,看孩子哭得多厉害!」 凤兰很听话,解开衣襟,掏出一只大奶子,将奶头塞进婴儿嘴里,哭声马上 停了。 王兵道:「侯主任,咱们先吃,她俩等会儿再上桌。」 侯卫东本想客气几句,又觉得这可能是人家的规矩,就没多说什么,开始喝 酒吃饭。 「王兵,一直没问过你,你老家是哪儿的?」 「上青林。」 侯卫东很奇怪:「哦?哪个村的,我怎么没在上青林见过你?」 「尖山村。我这几年没回过老家,所以侯主任没见过我。」王兵不想多谈, 赶紧转移话题,「你尝尝这菜对你口味吗?」 「挺好的。」侯卫东其实感觉味道很普通,但他白吃白喝,总不能不给人家 面子吧? 「凤兰炒菜水平一般。不过我从小吃她做的饭,早就习惯了。」王兵此话一 出,自己首先惊呆了,脸色很难看。 侯卫东觉得很奇怪,看到王兵一脸惊恐的样子,脑海里电光石火般想起初到 上青林时在高长江家里听到的趣闻,不由得脱口而出:「你父亲是王老蔫?」 王兵的脸顿时煞白,那两个女人也是满脸惊慌。 侯卫东的眼睛在凤兰和春妮身上打转,一个是嫁给自己亲儿子的母亲,一个 是嫁给自己亲爷爷的小孙女。再想起巧莲说春妮和爷爷结婚那天,凤兰跪在亲生 女儿面前当众喊奶奶……他真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到王兵家吃饭,居然能亲眼 看到这两个奇女子。 但王兵和两个女人却极为惶恐,侯卫东问出的那句话,说明他知道内情—— 如果这事传出去,他们在这里可就没法待了。 侯卫东很快就猜出了他们的顾虑,连忙解释道:「你们别担心。王兵应该对 我很了解,我肯定不会到外面乱说。」 王兵迟疑道:「侯主任,你没觉得我是怪物吧?」 「怎么会?相反,我倒是很佩服你。」 「侯主任说笑了,我有什么可佩服的?」王兵的神情放松下来。以他的了解, 侯卫东这个人很善良,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母子相爱的不少,但真正能领证成为合法夫妻的,恐怕你是独一份。」侯 卫东难捺好奇心,「不过,我有点奇怪:你们怎么领的证,户口本看不出破绽?」 「我托战友给凤兰办了个外地户口,我的名字也是参军的时候改过,所以两 个人的户口看不出有关系。」 「春妮怎么住在你这里?她不应该在你爷爷家吗?」 「前年我爸和我爷爷先后去世了,后来凤兰怀孕了身子不方便,她就过来帮 忙操持家务。春妮不想回上青林,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亲人了。」 侯卫东看了一眼凤兰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咂得正欢,小手还推开妈妈的衣服, 摸着另一只奶子。侯卫东眼前白花花一片,赶紧把眼光转到一旁。 王兵猜出侯卫东的担心,语气轻松地道:「孩子很健康,各方面都正常。」 「村里人都知道你的事,你不怕他们说出去?」 「老家很封闭,传播范围有限。」王兵指了一下屋里,「我租的这个房子位 置很偏僻,我平时下班就回家,从不在外面瞎逛,还真没碰到过熟人。凤兰和春 妮更懂事,每天不出家门,但她俩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们的小日子过得还不 错。」 侯卫东是真心佩服,还有点羡慕:「你小子行,比我厉害。」 王兵不解,侯卫东差点说出他跟母亲也相亲相爱,但是不可能领证结婚。看 到王兵疑惑的眼神,他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这顿饭吃得有滋有味,侯卫东喝了不少药酒,浑身燥热,裤裆里的阴茎也一 直硬着。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侯卫东起身告辞,身子踉跄了一下。 「侯主任,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王兵在侯卫东耳边小声道,「让春妮 陪你睡。她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身子嫩着呢。」 春妮就站在旁边,王兵的话她也听见了,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侯卫东看见春妮忸怩的样子,胯间的鸡巴跳了跳,嘴上道:「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不瞒你说,凤兰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春妮就跟我睡,她在床上 挺浪的。」 侯卫东很犹豫,可他怎么也拉不下脸,还是坚持要走。 王兵还在劝:「就一个晚上,没人知道。房东一家子都住在堂屋,离这屋远, 什么都听不见。而且这家人老实巴交,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侯卫东摇摇头,王兵会错意了,问道:「你是不是看不上春妮?凤兰陪你睡 也行。」 凤兰正奶着孩子,听到自己的儿子兼丈夫这么说,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又瞟 了一眼侯卫东,红着脸低下了头。 「要不然,她俩今晚陪你在里屋炕上睡,我睡外间的小床。」王兵不断加码, 态度十分诚恳。 药酒很有后劲,侯卫东此时脑袋晕乎乎的,下身却硬梆梆的……他真的动心 了。 正当他想开口答应的时候,那男婴忽然大哭起来。侯卫东怵然心惊,脑袋瞬 间清明,态度坚决地走到门口,回头对王兵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送我 回家吧。」 王兵愕然看着他,两个女人也都迷惑不解。 侯卫东也不多作解释,迈步出了房门。 回去的路上,侯卫东和王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内非常安静。 王兵知道侯卫东现在身边没有女人,今晚邀请侯卫东留宿也是真心诚意。一 方面,把侯卫东拉下水,他就不好意思在外面泄露自己家的隐私;另一方面,侯 卫东年纪轻,有本事,将来肯定飞黄腾达。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讨好侯 卫东,自己就能跟着他走上康庄大道。 家中女人陪贵客睡觉是上青林的风俗,王兵和母亲、妹妹知道,侯卫东也清 楚。所以,这件事听上去惊世骇俗,其实四个人都没有心理障碍。只是侯卫东现 在仕途坦荡,行事谨慎,他不敢也不想胡乱欠下风流债…… 回到沙州学院家里,侯卫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如果刚才没有硬起心肠坚决 离开,此时他已经左拥右抱赏玩母女花了。凤兰结婚早,三十多岁的她还很迷人; 春妮就更不用说了,如一朵山间野花含苞怒放。 但那声不合时宜的婴儿啼哭,让他有了顾忌:王兵毕竟是他的下属,哪怕是 本人自愿,他也不该欺辱两个初次见面、毫无感情的陌生女人。 小佳今年的放假时间比去年长,侯卫东腊月二十八从岭西机场接到了妻子, 立即回了沙州新月楼。 侯卫东跟小佳商量:「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妈想让咱们回吴海老家过。」 「好呀。老公,今天咱俩还是二人世界,晚上没人打扰我们。」 「等什么晚上?现在就先来个餐前甜点。」侯卫东将小佳抱到床上,不由分 说就脱她的衣服。 小佳看他猴急的样子,吃吃笑道:「你先跟老婆汇报,这一年勾搭了多少良 家妇女?」 侯卫东动作很麻利,把小佳脱光后,自己迅速脱了衣服,鸡巴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势插入小佳屄中,一边抽插一边说道:「我把李晶干了。」 「不意外,她早晚是你的菜。还有吗?」 「还有……段英。」 小佳楞住了,阴道内肌肉一阵阵的有力收缩,淫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她盯着 自己老公,恨声道:「段英平时总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还不是一个骚货!」 「老婆,别这么说。她确实不是随便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我。我也 是心软,没把持住……对不起,老婆。」 「她喜欢你,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现在的问题是,她这么做,到底想干什 么,难道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这个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一点没变。而且,段英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 你,她也很内疚、自责。我看她的意思,能做我的情人,她就很知足了。」 「这还差不多,算她有自知之明。不过说起来,段英在感情生活上也确实很 可怜,两度受到伤害。我跟她关系很好,也很想帮她。既然你能给她安慰,我准 许了。不过,你别忘了原则和底线,那就是不能影响工作和咱们的夫妻感情。」 小佳的话义正词严,但她的身体反应却很诚实。侯卫东打趣道:「说起段英, 你好像挺激动,屄里的水哗哗的。」 「哼,想到这个小妖精被我老公收了,我当然激动。这也说明,我老公的魅 力有多大!」女人之间的攀比和虚荣心无处不在,段英在大学时风头不输张小佳, 此时小佳完全占了上风,心里自然得意。 第二天吃过早饭,侯卫东开车带着小佳直奔吴海。 侯卫东心中好奇:「这次回来,你除了想我之外,粟哥和你爸这两个人,你 最想谁?」 小佳想了想,说道:「两个男人我都想,但真要比较,可能还是想我爸多点 吧。」 侯卫东沉吟道:「其实客观评价的话,粟哥比你爸更有男人魅力。你之所以 这么说,是不是就因为他是你亲爸?」 「对呀。那种心理上的刺激,是别的男人无法带给我的。」小佳忽然问道, 「对了,老公,你跟你妈有什么进展吗?」 侯卫东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进展当然有,只是姥姥总在家,所以不太方 便。那次我抱着妈亲嘴,就被姥姥看见了。她倒是没说啥,只是害羞地装没看见。」 「老公,你这进展可以啊。姥姥那边你不用怕,她也没男人,干脆你把她也 收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说起我姥姥,她可不简单。」路上反正没事,侯卫东就把姥姥年轻时候的 风流韵事,八卦给妻子听。 小佳听得两眼放光,衷心佩服道:「咱姥姥还有这光荣历史啊!怪不得看上 去那么年轻,皮肤更是出奇的好,连我都觉得她不像凡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老 公你应该能顺利拿下她。」 「她们如果知道你这么大方,事成之后肯定很感激你。」 到了吴海家中,小佳便迫不及待拉着刘桂芬来到主卧,婆媳俩说起了悄悄话。 「妈,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我去上海学习这么长时间,卫东年轻,那方面的 需求很强。所以我很担心他在外面寻花问柳,不但影响夫妻感情,而且不安全, 甚至会得脏病。」 刘桂芬很紧张:「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拜托妈帮帮我们,我指的是……夫妻生活。」 刘桂芬吓了一跳,因为儿子没跟她提过此事,还以为小佳发现了什么,羞臊 不堪地说道:「这事……我怎么帮呀?」 刘桂芬的表现歪打正着,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一个母亲在面对这种问题时的惊 慌失措。小佳就把想好的词说了出来:「我不想让卫东到外面随便乱找,想来想 去,这个问题最好是在家庭内部解决。妈守寡这么多年,那方面应该也有需要吧? 不如就由你来帮助我们!你们是亲母子,又都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这也算肥水 不流外人田。」 「哎呀,我是他亲妈,这怎么行?何况,我妈跟我一块住,这种事怎么可能 瞒得过她?」 刘桂芬的后半句表示她对此事并不是无法接受,小佳会心地一笑,抛出了重 磅炸弹:「没关系,姥姥也是独守空房,不如把她也拉下水,关起门来大家一起 快活。」 「你们年轻人可真想得开……卫东也是这么想吗?」 「他巴不得呢!我听他说,你俩亲嘴了?」 刘桂芬此时已经猜出侯卫东的用意,心情平静下来,故作害羞道:「这孩子 总缠着我,我可怜他身边没女人,就狠不下心来拒绝……不过,我们可没做那事。」 「做了也没关系,我举双手赞成。妈,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唉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总得让妈考虑一下吧。而且我要跟我妈 先通一下气,听听她的意见。」 「行。我把姥姥叫来,你们好好聊聊。」 「别急,咱们先吃午饭,下午我跟妈谈谈。」 小佳进了客房,侯卫东道:「你忙活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你的性福!我跟妈说了,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反对,就是有点担 心你姥姥。我让她跟你姥姥去谈,估计问题不大,你很快就能尝到这对母女花的 滋味了。」 「老婆,你真厉害。」侯卫东心花怒放,忽然好奇地问道,「你在上海过得 怎么样,找了几个情人?」 「都是露水姻缘,不提也罢。」小佳不想多说,免得刺激老公。 「你没受委屈就行,不然老公可是会心疼的。」 「咱们初二回我娘家,这次终于可以放开玩了。」小佳真有点想爸爸了。 下午,刘桂芬和陶春在房间嘀嘀咕咕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到厨房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小佳趁春晚还没开始,急不可待地把婆婆 又叫到主卧打听情况。 刘桂芬很羞涩:「我跟妈谈了,她倒是没反对,还夸你懂事。就是这事吧… …怪臊人的,妈和你姥姥就算同意,也不能上赶着吧?你跟卫东说,让他……看 着办吧。」 「得嘞。」小佳高兴地在婆婆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还有,我替卫东也 谢谢你和姥姥。那……今晚?」 「别,别!」刘桂芬慌得直摆手,「你不是在吗?又饿不着他……以后再说 吧。」 看着儿媳开心地离去的背影,刘桂芬心里有根弦被拨动了。侯小英自从婚后 再也不肯跟她钻进一个被窝互相满足,刘桂芬不由得幻想,将来跟儿媳也许能好 好亲热一番…… 大家一起看春晚,没等到十二点钟声敲响,陶春先撑不住回屋睡觉了。 新春钟声响起,外面的鞭炮声顿时响成一片,刘桂芬也打着哈欠去睡了。 小两口一直到春晚结束才睡觉。小佳道:「老公,我跟妈聊了,她和姥姥等 你去勾搭。你胆子大点儿,别管她俩是不是装腔作势,你只管操了再说。我是女 人,你听我的准没错。」 第二天八点多,侯卫东才醒,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摁住小佳就操了起来。 小佳自然不惧,两人一交火就难解难分、激情四射。 正在兴头上,刘桂芬推门进来,催两人起床吃饭。 看到儿子趴在儿媳身上,正在大力抽插,被子甩在一边,小两口的下身赤裸 裸暴露在她眼前。刘桂芬脸一红,刚想转身离开,小佳扭头道:「妈,你看卫东, 人家还没睡醒,他就操我。」 「小佳,男人都这德行,你让他泻了火就老实了。」刘桂芬说着,脚步就不 由自主地挪到了床边,在儿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啐道,「你快点儿,办完事 就赶紧起床吃饭吧。」 「妈,你看卫东的鸡巴粗不粗?他这根大家伙操得儿媳可得劲了。」小佳故 意挑逗婆婆。 刘桂芬很识趣,知道儿媳这样做,是在为他们母子相奸推波助澜,羞红着脸 接过话道:「是挺粗的,小佳你有福气。看你的屄咧着小嘴吐口水,就知道它美 得不行。」刘桂芬说着,忍不住在小佳的奶子上摸了一把,「年轻就是好,你的 奶子比妈的结实多了。」 婆婆的亲昵让小佳感觉分外刺激,娇哼道:「老公,快点操!以后你要好好 孝顺咱妈,让妈也尝尝你的大鸡巴……妈,你说好不好?」 刘桂芬心中偷笑,表面却羞不自抑,娇嗔道:「不跟你们说了。」扭着屁股 出去了。 小两口吃了饭,就开车回沙州,直接去了小佳的娘家。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张远征和陈蓉早就在家里等候多时。 侯卫东摁响门铃,陈蓉小跑着打开房门,将两人迎进家中。 她刚关上门,回身就看见小佳扑进了张远征怀里,柔情蜜意道:「爸,女儿 想死你了。」 陈蓉刚想呵斥女儿,没想到侯卫东蛮横地将她紧紧搂住,深情地道:「妈, 我也想你。」 陈蓉马上浑身酥软,瘫在了女婿怀里。看到小佳主动献吻,父女俩陶醉地吻 得不可开交,她仰起脸呢喃道:「妈也想你……卫东,吻我。」 两对不伦男女在门口就按捺不住激情,各自抱作一团,缠绵不已。 五分钟后,四个人才分开。侯卫东和小佳换好鞋,来到主卧的沙发上,茶几 上摆着水果和瓜子,他们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张远征坐在最里面,小佳偎在他怀里,身旁是陈蓉,侯卫东坐在最外面。 小佳道:「老公,咱们在新月楼给我爸妈买套房子吧,方便照顾他们。」 侯卫东爽快地答应:「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 陈蓉道:「卫东,不如买两套,把你妈和你姥姥也接过来享福。」 侯卫东毫不犹豫:「那就让小佳一块买了吧。」 小佳的手在爸爸的胯间偷偷揉捏着,张远征看着沙发这端的女婿,紧张得浑 身僵硬。 陈蓉看见了,在女儿耳边小声道:「你注意点儿,卫东还在呢。」 吃过午饭,小佳道:「我跟爸去主卧,妈你陪卫东在客房休息吧。」 侯卫东和陈蓉进了客房,默契地各自脱衣上床。 陈蓉仰躺着,分开双腿,侯卫东随即趴到岳母身上,手伸到胯间摸了一把, 满手的淫水,笑道:「妈,你的屄都湿透了。」 「都怪你,总不来看我!这不,见到你,它就忍不住了。」 「岳母恕罪,小婿这就登门拜访。」说着,鸡巴对准靶心,一杆进洞。 陈蓉浪哼一声,抱紧了身上的女婿,故意逗他:「登门拜访不带礼物,没诚 意。」 侯卫东笑道:「谁说我没带礼物?女婿带了一根大肉肠,给岳母解馋。」 「妈就喜欢吃女婿的大肉肠,纯天然不含添加剂,健康环保又富有营养,是 最佳的女人美容养颜滋补品,妈几天不吃就馋得流口水……」 「你这个小馋屄油嘴滑舌,就欠女婿棍棒伺候。」侯卫东奋力挥舞大肉棒, 次次尽根而入,干得风生水起。 不一会儿,主卧里传来小佳的浪叫声。 侯卫东欲火更盛:「妈,你跪在床上,撅起屁股,我从后面操你。」 陈蓉赶忙起身跪好,屁股摇晃着,扭头对女婿骚媚地浪声道:「快把你的大 肉肠喂到妈下边的小嘴里。」 这个姿势插得很深,鸡巴一次次顶撞子宫颈口,胯部撞击屁股的啪啪声分外 响亮。 「女婿,你真厉害,大鸡巴都捅到妈的屄芯子里了。」 这样玩了一会儿,侯卫东又躺下来,让岳母用女上位交媾。 陈蓉操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侯卫东上身挺起,让岳母两只手臂搭在他的肩 膀上借力,他用双手托住她的屁股蛋儿,帮助她上下用力。 这招「老树盘根」能让男女边操边摸奶亲嘴,但对双方体力要求很高,尤其 是女方腰腹力量要足够。陈蓉累得气喘吁吁,却又心醉神迷,拼尽全力扭腰摆臀, 还跟女婿动情地接吻。 侯卫东好玩心起,抱着岳母挪到床边,双腿先后落地,然后站起身双手兜住 岳母的香臀,迈步向外走。 「哎呀,你去哪儿?」陈蓉吓得两只手臂紧紧搂住女婿脖子,吃惊地问道。 「咱们去看看我爸。」 「别……别去。这个样子,丢死人了。」 「不怕,估计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侯卫东颠着岳母,用肩膀挤开主卧的房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床上,张远征正趴在小佳身上卖力地抽送。 看到不速之客突然闯入,张远征一惊,吓得一动不动,插入女儿阴道的鸡巴 随即变软。 小佳看见老公抱着母亲示威似的来到床边,哭笑不得:「你俩来也不打招呼, 看把我爸吓得,鸡巴都软了。」 侯卫东宽慰岳父:「爸,别紧张,都是一家人,一块儿玩才热闹。」 张远征低着头,不敢看女婿,也没有接话。 小佳善解人意:「大白天的,有点不好意思……晚上吧,咱四个一起睡。」 侯卫东将岳母放倒在床边,站在地上抱着妇人双腿,一阵狂风暴雨,把陈蓉 操得啊啊乱叫,最终在岳母的体内爆发。 小佳侧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张远征想看又不敢看,妻子的放肆浪叫让他既 激动又惭愧。 吃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大家洗完澡,先后来到主卧的大床上。 四个人都是一丝不挂,侯卫东先扑到小佳身上,一边抽插,一边对岳父母道: 「今天是咱家第一次开家庭联欢会,谁都不许扫兴,您二老也操练起来吧。」 张远征看着女婿在女儿身上大呈淫威,鸡巴受到刺激,慢慢勃起。 陈蓉看到后,温柔地说道:「就听孩子的吧,你上来操我。」 两对夫妻并肩作战,大床上春意浓浓。 操了会儿,侯卫东对岳父道:「爸,咱俩换换?」 张远征巴不得,一边抽出鸡巴,一边答应:「好,好。」 翁婿俩换了阵地,继续英勇作战。 小佳舒服地呻唤:「爸,你用力啊,使劲操女儿的屄。」 陈蓉一边享受着女婿年轻的大鸡巴,一边得了便宜卖乖:「你爸再使劲,也 比不上卫东。」 张远征老脸一红,不悦地埋怨妻子:「蓉蓉,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别这样说 我。」 侯卫东感到有趣,在岳母嘴上亲了一口,道:「爸叫你蓉蓉,我就喊你蓉儿。」 陈蓉春心荡漾:「我是蓉儿,你就是我的靖哥哥。」 小佳揶揄道:「妈,他又不是郭靖,你应该喊卫东哥哥。」 陈蓉从善如流:「卫东哥哥,操你的蓉儿。」 侯卫东大感有趣:「蓉儿,喜欢哥操你吗?」 「喜欢!好女婿、亲哥哥,蓉儿想你想得天天屄里流水,就盼着你来操我。」 小佳娇嗔道:「妈,你喊我老公『哥哥』,那我该叫他什么,难道喊他『舅 舅』?」 大家都乐了。陈蓉道:「在床上玩高兴了,随便乱叫有什么关系?你爸操我 的时候,还喜欢我喊他爸爸呢。」 侯卫东得寸进尺,在陈蓉耳边央求道:「蓉儿,我想让你也喊我一声爸。」 陈蓉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操屄的丈夫和女儿,有点抹不开情面,却又不忍心让 女婿失望,就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爸。」 侯卫东大为兴奋,鸡巴暴涨,疾速抽插了几下,忍不住大声道:「蓉儿,爸 操死你这个骚女儿。」 陈蓉被女婿的激情所感染,忘乎所以地附和道:「爸,女儿的骚屄就是为你 生、为你长,随时准备给你操。」 小佳听不下去了,啐道:「妈,你真骚。」 陈蓉不服气:「你不骚?不骚能让你爸操?」 侯卫东赶紧劝架:「都是自己人,别吵了。骚点儿怎么啦?那也是本事!我 们男人就吃这一套,女人越骚越浪,男人越喜欢!」 侯卫东从岳母屄里抽出鸡巴,抵在小佳嘴边:「老婆,帮我磨磨枪。」 「呸,上面都是我妈屄里的淫水,我才不舔呢。」 陈蓉正觉得屄内空虚,看女儿拿腔作势,骂道:「妈的淫水怎么啦?妈的屄 里如果没有这些淫水,怎么生下你?」 侯卫东帮腔:「对,这是你的生命之源,你应该怀着感恩之心。快点嘬两口, 我好接着操你妈。」 「老公,我怎么听着像骂人呢?」小佳张口含住鸡巴,舌头欢快地舔舐了几 下。 看到女儿一边让爸爸操,一边给丈夫舔鸡巴,张远征的鸡巴更硬了,大力抽 插起来。 小佳察觉到父亲的变化,逗他:「爸,你是不是喜欢戴绿帽子,看别的男人 玩你的女人?」 这句话正好戳中张远征的变态心理,他瞬间鸡巴暴胀,恼羞成怒道:「别没 大没小,看爸不用大鸡巴教训你!」 当母女俩跪趴床上,两个男人从身后操她们时,小佳将脑袋凑到老公和妈妈 的交合部位,饶有兴致地观赏鸡巴在屄中出没的美景。 侯卫东觉得有趣,抽出鸡巴塞进妻子嘴里。 小佳这次很配合,吸吮吞吐几下才吐出来。侯卫东随即又插入岳母的阴道继 续抽插……如此反复,别有一番情趣。 最后是女上位,两个男人仰躺着,母女俩在上面驰骋。小佳还拉着妈妈的手, 嘴里喊着「一二一」的号子,动作整齐划一,就像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看着母女俩扭腰摆臀,胸前的乳房动如脱兔,张远征首先经受不住刺激,先 射为敬了。 小佳夹着一泡精液过来凑趣,母女俩一起围剿侯卫东,终于成功让他缴械投 降…… 鸣金收兵后,母女俩睡在大床中间,两个男人分占里外两侧。 半夜,侯卫东从后面将鸡巴插进岳母屄里。陈蓉睡得正香,并没察觉到阵地 失陷。 天亮后,侯卫东醒来发现,鸡巴还在岳母屄里安营扎寨,便发动攻势,一下 下耸动起来。 陈蓉被操醒,马上兴奋起来,把屁股往后撅了撅,迎合着女婿的抽插。 两人身体摇晃的动作越来越大,旁边的小佳被吵醒,看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 事,把屁股凑到爸爸胯间,扭头道:「爸,插进来。」 张远征心领神会,可惜鸡巴硬度差强人意,他努力往前插,却顶不进去。小 佳将上面的大腿抬起来,伸手到臀后握住爸爸的鸡巴对准自己的屄眼儿,扭腰迎 凑,鸡巴终于成功入港。 两对乱伦男女默契地开始了晨练。 侯卫东射精后,看到对面还在继续,赞叹道:「爸,你真是宝刀不老,佩服。」 张远征有苦难言,鸡巴半软半硬,快感大打折扣……不是他不想射,是射不 出来。 小佳体谅长辈,善解人意地扭头道:「爸,玩会儿过过瘾得了。」 起床吃过早饭,夫妻俩回到新月楼自己家中。 快中午的时候,两人去了粟明俊家。 粟家三口穿着睡衣,里面都没穿内衣。赵秀领他们到了主卧,从衣柜里拿出 一套睡袍和一套睡衣,道:「都是新买的,没穿过,专门给你俩准备的,在洗衣 机里过了水,放心穿吧。」 夫妻俩也不客套,换上了轻薄舒适的睡衣睡袍。 回到客厅,五个人忍不住搂作一团,睡衣的质地很好,拥抱时感觉很舒服。 酒菜早已备好,五个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大家吃着饭就忍不住动手动脚,睡衣也不碍事,想摸哪就摸哪,想怎么摸就 怎么摸。 饭后,五人来到主卧,看到新换的大床足有两米多宽,新铺的被褥暄腾软和, 三条长枕摆在床头,大家脱了睡衣,纷纷上床。 午休变成了劳作时间,大家也不谦让,各自寻找目标开始激情缠绵。 最不耐战的是小佳,这几天她都吃撑了,应付粟明俊一个男人都有点力不从 心。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抗操的居然是粟糖儿,赵秀来了几次高潮后高挂免战牌, 小姑娘还缠着爸爸和侯叔叔不放。直到粟明俊如强弩之末无力再战,侯卫东接力 后埋头奋战,将一泡热精灌进少女的阴道里面,粟糖儿才吃了七八成饱。 这场开幕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侯卫东担心粟糖儿的阴户会被操肿,心疼地 凑过去察看,发现小姑娘胯间一片狼藉,阴洞咕咕冒精,阴缝翕张自如,并无任 何异常。 五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床上,养精蓄锐以备晚间大战。 睡醒后天色已晚,侯卫东起床时提议大家都别穿衣服了,众人热烈响应。 赵秀将家里所有窗帘拉上,五个人不着寸缕,光着屁股到处走动。放眼望去 全是白花花的肉体,男女都袒露着性器官,随时随地可以贴身拥吻、抚臀摸奶, 兴致来了吮屌舔屄,随意交媾取乐……满室春光耀眼,淫靡不堪。 吃晚饭时,众人一丝不挂围坐餐桌旁,草草吃完饭,就又兴致勃勃地来到床 上。 粟明俊把小佳送上性高潮后射了精,两人休兵观战。 侯卫东以一敌二,将赵秀操透后,就专心对付粟糖儿。 别看粟糖儿年纪最小,却越战越勇,跟男人对垒时强如红粉金刚,不落下风。 连赵秀都惊叹女儿活像人体榨汁机,小小年纪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直到夜深,侯卫东已经射了三次精。赵秀知道不能涸泽而渔,强迫女儿休战, 这才结束今晚的盘肠大战,大家各自安歇。 清晨醒来,粟糖儿非拉着侯卫东打晨炮。吃早饭时,她也不老实,非要坐在 侯卫东怀里,还把他的鸡巴套进屄里…… 粟明俊看得眼热,让小佳如法炮制,两个人也是边操边吃。 赵秀孤零零在一旁吃得索然无味,等大家吃完,她收拾碗筷,扭着屁股怏怏 去了厨房……四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却都觉得分外妖娆。 约好了小佳临走时再聚一场,小两口告辞离开。 (第五十九章完,请期待第六十章《小白虎杨柳》。) 第六十章 小白虎杨柳 小佳要和同事还有闺蜜聚会,侯卫东就开车回吴海带母亲和姥姥去了岭西楚 姨家。 祝焱和母亲热情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吃晚饭时,楚姨说蒋玉欣和祝健在这里住了几天,因为医院值班,今天刚走。 饭后看电视,楚姨很自然地坐在侯卫东身边,刘桂芬和陶春则是让祝焱左拥 右抱。 9点多钟,五个人结伴上楼。刘桂芬和陶春左右依偎着祝焱,侯卫东牵着楚姨 的小手,来到二楼后,两队组合很有默契地各自进了房间。 侯卫东和楚姨脱光了钻进被窝,侯卫东道:「幸亏祝健和他妈妈不在,要不 然我们就没办法这样快活了。」 楚姨扑哧一笑:「他们在也没关系,因为这娘儿俩跟咱们是一类人。」 侯卫东大吃一惊:「你是说,蒋院长和祝健也超越了普通母子的关系?」 「蒋玉欣的第一次婚姻因为工作性质经常加班、值夜班,前夫婚内出轨,提 出离婚,那时候祝健才五岁。蒋玉欣答应了,条件是儿子跟她,前夫虽然舍不得, 最终还是同意了。」 侯卫东不解:「蒋院长工作那么忙,怎么照顾祝健?」 「孩子送到了姥姥家,上中学的时候才回到蒋玉欣身边。她总觉得亏欠了祝 健,所以对儿子很是纵容和溺爱。祝健到了青春期,看了很多淫秽书刊,就对妈 妈起了色心……」 侯卫东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后来呢?」 「蒋玉欣对儿子没有戒心,在家里穿着也随便。晚上儿子非要跟她一起睡, 她还很高兴。祝健年龄不大,却很有心机,借着撒娇耍赖的机会步步为营,一点 点攻陷妈妈的身体和心理。终于有一天,蒋玉欣喝醉了回家,祝健半夜突袭得手 ……等蒋玉欣清醒过来,木已成舟。」 侯卫东没想到祝健胆子这么大,问道:「蒋玉欣什么反应?」 「她一个母亲,自己的亲儿子铸成大错,她能怎么办?反正母子俩相依为命, 关起门来发生的事别人也不知道。蒋玉欣正值壮年,也需要安慰,儿子虽然唐突, 却填补了她的空虚。她告诫儿子,在外面千万不能胡来,有欲望就找她发泄……」 侯卫东也明白,一个女人面对既成事实,往往只能是无奈地选择接受。他好 奇地问道:「祝书记知道这事吗?」 楚姨笑道:「他俩能够结婚,说起来还与此有关。祝健毕竟是个孩子,有时 候到医院找妈妈,总是忍不住动手动脚,这就让别人有了疑心。蒋玉欣听到外面 的风言风语后,就打算这辈子守着儿子过日子算了……祝焱听说这件事后,反而 动了心,主动托人做媒。」 侯卫东道:「官场上有一个潜规则,官员没有一个和谐稳定的家庭,组织上 往往不放心,提拔时会很受影响。」他心中暗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别人 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祝焱上赶着去求亲,不知内情的人恐怕无法理解。」 果然,楚姨道:「蒋玉欣也是爽快人,第一次见面就问祝焱知不知道外面的 那些风言风语。祝焱说他不在意,男人有恋母情节很正常,他能接受。蒋玉欣对 祝焱这个县委书记自然很满意,两人很快结婚了,祝焱就把她调到了益杨县医院。」 侯卫东很好奇:「他俩现在是不是都知道了彼此的情况,而且互相都接受了 这种结果?」 楚姨叹了口气,道:「也是一点点透露的……毕竟这种事,接受起来需要一 个过程。」 「楚姨,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都是祝焱偷偷告诉我的。」楚姨道,「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各人都有 自己的秘密,四个人彼此之间便心照不宣。他们结婚后,蒋玉欣和祝健仍然经常 住在医院家属院里。后来祝健住校,她才和祝焱住在了一起。」 侯卫东很兴奋:「楚姨,我和祝书记现在已经换母淫乐,说不定将来还可以 换妻呢。」 楚姨轻轻掐了他一下,娇嗔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得寸进尺?祝焱对年轻 女人兴趣不大,而且这种事还要看蒋玉欣的意思。不过我认为,如果你真有本事 把她勾到手,祝焱应该没什么意见,就怕祝健不愿意。」 「祝健是他们结婚后改的姓吧?」 「是。祝焱也希望祝家有后,所以很宠爱祝健。」 「楚姨,咱们别光聊天,该干正事了。」 「你听了这么多,还能忍得住,姨倒是很佩服你。其实姨早就等着你呢,快 点来吧。」 侯卫东不再多言,趴在楚姨身上开始了辛勤劳作。 隔壁隐隐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这座小楼如世外桃源,让人能够放纵最原 始的欲望。 侯卫东将母亲和姥姥送回吴海后,便陪着祝焱去给各路诸侯拜年,在楚姨家 里又碰到了去年那批人。 客人走后,祝焱道:「省委对各地的班子成员将作一些调整,我要去茂云。」 侯卫东马上表态:「我跟你去茂云。」 祝焱早有考虑:「茂云情况很复杂,我只是地委副书记,三号人物,有些事 情不太方便。你暂时留在新管会,等我站稳脚跟,你再过来。」 「我听从祝书记的安排。」 上班第三天,益杨县委召开扩大会议。这是收心会,预示着新一年工作拉开 了大幕。 晚上,侯卫东心情复杂地开车来到新管会的地盘。 新管会的巨变是他一手促成,为此,他很自豪。建功立业是深藏在很多男人 心中的梦想,但在这世上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美梦成真。 正在遐想,手机响了起来,段英的声音清晰传来:「我刚开完会,老总把记 者们全部派出去了,要求将去年的重点报道全部重新走访一遍,集中版面做三期 回访。我和王辉一组,明天上午到益杨……新管会没有问题吧?」 侯卫东信心十足:「新管会经得起检验。欢迎你……你们过来,我一定尽地 主之谊。」 段英的声音柔情蜜意:「这次又能见到你了,我真的很开心。」 挂了电话,侯卫东暗道:「这一次争取在《岭西日报》弄一篇大文章,隆重 地将新管会推出去。只要有了社会影响,引起沙州市领导重视,祝焱离开后,我 就会好过一些。」忽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一次王辉来回访,我是否需要将此事 报告给县委、县政府?」 如今形势有了微妙变化,不管是杨森林还是马有财来当县委书记,如果不及 时调整思路,自己的发展及新管会的建设必将遇到阻碍。 侯卫东觉得马有财不太可靠,毕竟他以前紧跟祝焱,与马有财矛盾颇深。 第二天,侯卫东主意已定,给县委办任小蔚打了电话:「杨书记上午有什么 安排?」 任小蔚翻了翻领导工作日程:「上午没有具体安排,他在办公室里,暂时没 有其他人。」 杨森林似乎很有些闲情逸致,站在窗前,用喷壶给一盆文竹浇水。等侯卫东 进门,道:「你先坐。」 侯卫东道:「今天上午,《岭西日报》王辉主任要采访新管会,上一次岭西 开发区调查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他说完,静静等待杨森林指示。 「我知道他。」杨森林在沙州市委时跟王辉打过交道,「这样吧,你先带他 到新管会参观,午餐安排在小招,我和王辉见面。」 当侯卫东出门时,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位年轻下属挺直的背影,心道:「侯 卫东很少来主动汇报工作。今天过来,肯定知道了祝焱要调走的消息,这是在投 石问路。」 11点,王辉的普桑下了益杨高速路口。眼前这片开阔区域,公路纵横交错, 建筑鳞次栉比,很多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有六幢楼房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贴 墙砖。 杜成龙刚拿起相机,侯卫东带着新管会一班人就出现在镜头之中,他们走得 很快,满脸笑容。杜成龙麻利地按下了快门,同时为这张照片想好了一个名字: 「前进中的新管会」。 侯卫东带着王辉一行,沿着新管会新修的环线,参观了正在安装设备的秀云 药厂,又看了啤酒厂、轴承厂和通远机械厂的现代化厂房。 王辉感叹道:「东南亚金融风波起后,各地开发区都出现了大量烂尾工程。 益杨新管会大部分项目都在正常开工,了不起。」 侯卫东道:「王主任,杨书记听说你要来,特意在小招待所准备了便餐,我 们现在过去?」 王辉爽快答应:「我正准备采访杨书记,既然中午能够见面,下午我就正式 采访。」 段英全程跟在王辉身后,她跟侯卫东数次目光交集,两人均显得很自然。在 外面,侯卫东和段英都不想将这份地下情曝光。 杨森林代表益杨县委高规格宴请了王辉。饭后,杨森林又隆重向王辉发出邀 请:「下午3点,在益杨宾馆召开益杨新规划研讨会,由北京城市设计院主讲,县 里邀请了部分沙州退居二线的老领导、市委研究室、市政府研究室、建委、《沙 州日报》等相关部门。王主任是省报资深记者,我代表县委邀请你参加本次会议。」 王辉道:「感谢杨书记给我这个机会。报社每年都搞专题研究,今年分给我 的题目就是县域经济发展。能参加这个会,是我的荣幸。」 侯卫东站在一旁,琢磨着杨森林不一般的热情,心道:「杨森林很有政治头 脑,这是想借《岭西日报》的巨大影响力,提高知名度,为自己增加政治筹码。」 宣传部长刘军给马有财汇报了杨森林接见王辉的事。马有财敏锐地抓住了问 题的实质:「新管会能发展起来,祝焱功不可没。如今人还没走,就有人开始抢 功。」 刘军最明白马有财的心思,道:「省电视台的记者答应过来做专题片,现在 要宣传提纲,请马县长稍作准备。」 晚上,省报记者住进了益杨宾馆,侯卫东回到了沙州学院家中。 9点多钟,段英打来电话:「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你10分钟后到宾馆门口,我过去接你。」 侯卫东的车风驰电掣般开到益杨宾馆大门口,很快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看见了身穿红色风衣、东张西望的段英。 看到侯卫东的车驶到身边,段英微微一笑,用手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 驾驶座位上。 侯卫东不敢和段英在公众场合约会,开车回到了沙州学院。 掏钥匙开门时,他心里很紧张,生怕楼道里有人出现,偷情的事可就曝光了。 段英同样很紧张,低着头一声不吭,紧随侯卫东进了家门。 关上门,两个人马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侯卫东贴心地帮段英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问道:「要不要先洗个澡?」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刚洗过。」段英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接你电话的时候,其实我也洗过澡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两人好久不见,心中的欲火早就熊熊燃烧,默契地到主卧,手忙脚乱地给对 方宽衣解带,然后赤身拥抱着上了床。 「坏家伙,忍心冷落我这么久,今天一定要多卖点力气。」 段英娇声呢喃, 并不舍得苛责自己的情郎。 段英体态丰腴,皮肉紧绷鼓涨、弹性惊人,侯卫东将她裹在身下,就像压在 棉花垛上,温热滑腻、肉香扑鼻。 这个人间尤物、男人最向往的炮架子,却心甘情愿地让他非法占有,并成为 唯一的殖民者,这让侯卫东志得意满,感谢老天待他不薄。 段英分开大腿,情急难耐地催促:「还等什么?赶紧进来!」 侯卫东将龟头抵住濡湿的阴唇,顺势一顶,阴茎便深陷温柔乡中。 「噢……」段英舒服得发出一声长吟,浑身变得酥软,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侯卫东果然没让她失望,攻势一波强过一波,快感很快就如潮水般把段英淹 没。 这一夜,春宵漫漫,两个年轻的男女放开身心,尽情享受人类最原始的快乐。 午夜已过,段英的胯间一片狼藉,交合处发出呱唧呱唧的水声,那是侯卫东 射出的两泡精液混合着段英的淫水,抽插时发出的淫糜声音。 侯卫东年轻力壮,射精后的不应期很短。往往段英的高潮余波未消,他就重 新披挂上阵,发动了下一波攻势…… 第三次射精后,段英心疼地抱住他,满足地说道:「别弄了,睡会儿吧。」 侯卫东睡了没多长时间,就被下身的快感惊醒,发现段英正俯在他身上耸动。 段英看到他醒了,柔声道:「你昨夜辛苦了,这次我在上面卖卖力气,作为 对你的奖励。」 侯卫东便心安理得享受着女人的付出,大手摸着段英肥滚滚的奶子和圆鼓鼓 的屁股…… 看段英体力不支,侯卫东自告奋勇:「不行你就下来,我来干你。」 「不用,我能行。」段英跟自己较劲,誓要将情郎的精液亲自榨出来。 侯卫东逗她:「你说点骚话挑逗一下我的小兄弟,它就能快点缴枪。」 段英一笑,浪声道:「老公,好哥哥,妹妹的骚屄好痒,哥哥快用大鸡巴操 它。」 侯卫东的鸡巴果然更加涨硬,段英发现有效果,心中暗喜,淫声浪语滔滔不 绝:「哥哥的鸡巴好坏哦,钻得妹妹屄芯子又酥又麻,顶得小骚货心尖直颤……」 「哥哥,你看妹妹浪不浪?喜欢妹妹对你浪吗?你放心,妹妹不是浪货,这 辈子就对你一个人浪,你开心吗?」 「大鸡巴哥哥,妹妹的骚屄又饿又渴,你喂它点儿牛奶好不好?」 侯卫东越听越激动,嘶吼道:「好,你准备受精吧。」鸡巴开始火山喷发, 一股股滚烫的岩浆激射到段英的阴道深处。 段英像一座肉山稳坐不动,静静地等待侯卫东喷射完毕,这才小心翼翼地翻 身下马,将头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的激情。 两人相拥而眠。天光微亮,段英依依不舍地起身,摸着侯卫东的脸,在他嘴 上亲了一口,温柔地说道:「我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侯卫东道:「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到学院门口打车回去。」 侯卫东也担心送段英出去会碰到熟人,就没再坚持。 《岭西日报》的记者刚走,岭西电视台专题部的记者就来了。 刘军亲自迎接,这是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特意从岭西电视台请来的贵宾,专 题片的内容是反映益杨交通巨变——马有财出任县长以来,大力推动交通建设。 几年来,益杨交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马有财的主要政绩之一。 不久,省报和省电视台相继报道益杨县,省报以杨森林为主角,电视台以马 有财为主角。 祝焱从美国考察回来后,岭西省委的人事调整文件出台,祝焱出任茂云地委 副书记。 益杨官场风波骤起,有想法的官员如春天的虫子一般立刻从地底苏醒,琢磨 着如何走好自己的下一步棋。 益杨官场比较特殊,杨森林虽然是主持县委工作的副书记,但他来益杨的时 间不长,根基不稳,这就让益杨不少干部很为难:如果想要快刀切豆腐两面光, 一来成本太高,二来还有两头不讨好的风险;如果把宝押在一人身上,又担心偷 鸡不成蚀把米。 4月16日晚上,侯卫东接到粟明俊打来的电话:「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在家里。」 「我来益杨了,见面不方便,就在电话里说吧。有一封检举马有财的举报信, 周书记很重视。沙州纪委郭书记牵头组成了一个调查小组,我是副组长。」 侯卫东吃了一惊:「检举马有财?多半是县委书记这个位置惹的祸!」 「你的猜测正中要害。益杨县委书记是肥缺,几任书记都被提拔,杨森林和 马有财都很眼红这个位置。」 侯卫东暗道:「杨森林不会这样愚蠢吧?在这个关键时期用这种招数,除非 手里有铁证。」 「明天要找你谈话,主要是益杨土产公司迁到新管会的事情。你在这方面有 问题没有?」 「粟部长放心,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会愚蠢到自毁前程。」 粟明俊平时很沉稳,说话办事很有分寸。但侯卫东跟他关系特殊,关心则乱, 所以打了这个电话。 「你当过祝书记的秘书,不论是杨森林和马有财,都不会重用你。你还打算 留在益杨?」 侯卫东交了底:「茂云刚经过官场大地震,形势不明。祝书记让我暂时留在 新管会,等那边理顺了,再调我过去。」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粟明俊叮嘱,「杨森林和马有财都有后台,谁 当县委书记还说不定。你就老老实实工作,不要掺和别的事情。」 侯卫东心想:「粟明俊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违背原 则了。再大的官也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软肋。」 第二天,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刘凯打来电话:「侯主任,我是纪委刘凯, 请你来趟小招待所。呵,就是问点工作上的事情。」 侯卫东到了小招待所,郭道林跟他聊了几句,很快进入正题:「今天请你来, 想让你谈谈益杨土产公司的事情。」 侯卫东早就成竹在胸,神色很平静。 郭道林问道:「在县里,重大工程是如何操作的?」 「重大工程要经过政府常务会讨论,涉及全局的项目必须提交县委常委会。 益杨土产公司的改制项目经过了正常程序。」侯卫东补充了一句,「在新管会征 用土地由我经办,所有手续材料都在。」 郭道林对身旁的小伙子道:「你和刘凯去一趟新管会,将益杨土产公司征用 土地的档案调出来看一看。」又温和地对侯卫东解释,「这是例行检查。」 侯卫东道:「纪委的检查是对我们的保护,我理解。」 郭道林很高兴:「我们学院的毕业生素质就是不一样,你能有这个认识,很 不错。纪委对大家要求严格,其实是对同志们负责,一是防微杜渐,二是让廉洁 干部受到保护,三是铲除腐败。」 没过多久,郭道林接到刘凯电话:「新管会关于益杨土产公司的账目清楚, 与事实相符。」 「这么快?」 刘凯肯定地道:「新管会有专门档案馆,管理规范,账目没有问题,很清楚。」 郭道林看侯卫东的眼光便多了几分赞许。 郭道林经过多方查证,检举信上反映的内容,一件都没有查实。 离开益杨时,郭道林向主持益杨县委工作的杨森林通报了市委调查组得出的 调查结论。 杨森林暗道:「按常理分析,这封检举信应该是马有财的竞争对手所写,也 不知郭道林怎么想。」此事最令人郁闷的是,杨森林自己还无法主动解释。如果 主动解释,则显得心虚;但是不作解释,这屎盆子就会莫名其妙扣在他头上。 他转念一想:「肯定是马有财自编自演的这场戏,为了当县委书记,有人真 是什么烂招都使得出来!」尽管怒火中烧,脸上表情却不能带出来,「这五条罪 状真是荒谬。『生活作风糜烂,与六位年轻漂亮女子保持情人关系』,这真是笑 话,马县长夫妻关系很好。『搞一言堂,破坏民主集中制』,更是无中生有。凡 是规定的重大事项,全都上了常委会……」 杨森林作为县委书记的有力争夺者,还得主动为马有财解释,这种被人牵着 鼻子走甚至是被戏耍的感觉,让他怒不可遏。 沙州市长办公室,马有财看完检举信,道:「刘市长,这太荒唐了,满纸都 是无稽之谈。就算要诬告,也该有点技术含量吧。」 刘兵盯着他:「你给我说实话,这封检举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用党性、人格保证,检举信上列举的五条,全是胡说八道。祝焱书 记在的时候,我们配合得很好。杨森林来主持县委工作,他年纪轻,容易冲动, 有些事情我并不太赞成。但如果因此就被人说三道四,我们基层干部就没办法正 常开展工作了。」 刘兵宽慰道:「年轻干部追求进步是人之常情。这件事,组织上是有考虑的, 能力重要,政治素质更重要。」此时,他已经认定这封检举信就是杨森林所为。 马有财在市长刘兵面前义正词严,其实心里很不安。他收了易中岭一百万, 等于收到了一副手铐,而手铐的钥匙就掌握在易中岭手里。在益杨土产公司案件 中,易中岭曾经赤裸裸威胁过马有财,这事让他心里有了极大的阴影。 他当了数年益杨县长,除了正常收入以外,每年县级各部门发奖金都会给他 备上一份,沙州市对县里的考核合格也给现金奖励,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有些灰色 收入。他其实并不缺钱,易中岭的赃款原封不动地藏在隐秘之处。 「要解决这一百万!否则,自己就成了易中岭的牵线木偶。」他终于下定了 决心。 回到家,马有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老婆很心疼:「我就不相信其他县长都 这么清白,你这辈子又赚得到几个一百万?等到退休以后,谁理睬你?」 「这钱咬手,我不能让别人攥住把柄。」马有财取出一张纸条,「明天,你 到沙州去,将钱寄到这个廉政账号。记住留好汇款凭证,这或许是保命的证据。」 周昌全到省里开会,私下找省委副书记朱建国谈了益杨干部配备问题。他的 意见是:马有财任县委书记,杨森林任县长。 沙州市委调整一个县级班子,并不需要市委书记亲自给省委副书记汇报,但 周昌全知道杨森林背后的关系,因此特意征求朱建国的意见。 朱建国一直关注着益杨官场,他认可杨森林关闭四家氨基酸厂的决定,也相 信那封检举信不是杨森林所写。但这一年来,杨森林的缺点也暴露无遗,性格冲 动,急功冒进。如果让他当县委一把手,还欠火候。 让杨森林遭遇一次大的挫折,磨一磨他孤傲的性子,改一改在工作和为人处 世中存在的问题,对他也是一种锻炼,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德不配位,强行 将他扶正,反而害了他。 因此,朱建国同意了周昌全的意见。 正式消息传出,益杨县舆论大哗,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是侯卫东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马有财曾经是祝焱的死敌,虽然后期被迫 俯首称臣,但是心里肯定不会服气。他上了台,侯卫东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的处 境必将不妙。 马有财任县委书记后不久,岭西省提出科技强省的口号,县委下发了进一步 搞好科技工作的文件。侯卫东没当回事,根本没想到这份文件跟他有什么关系。 6月18日,侯卫东接到季海洋的电话:「卫东,马有财要动你。」 侯卫东一愣:「季书记,你具体说一下」 「刚才,马有财把我和柳明杨叫到办公室,商量人事调整工作,柳明杨突然 提出了一个益杨县干部调整方案。」季海洋是分管组织的副书记,组织部长柳明 杨酝酿此事,应该先和他通气。这次马有财和柳明杨联手暗箱操作,把他蒙在鼓 里,让他非常恼怒。 「调你到科委当主任。按照柳部长的说法,你学历高,能力强,在科技战线 上大有作为。」 侯卫东没想到马有财下手这么狠毒,追问道:「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马有财搞的是闪电战,下午两点开常委会。你找人恐怕晚了,这事已成定 局。我估计,以前祝书记信任的人,逐步都要被调整。」 侯卫东半天没吭声,季海洋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先去科委干 一段时间,再想办法调到沙州或茂云,免得在这里受窝囊气。」 侯卫东立刻给粟明俊打电话。 粟明俊一听也急了:「老弟,两点开常委会,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侯卫东苦笑道:「一点风声都没有,我有些大意了。」 粟明俊道:「我先跟马有财联系一下,探探他的口气。」 很快,他打回来电话:「办公室没人,手机关机,看来马有财不想接任何人 的电话。」 侯卫东给祝焱打电话汇报此事,祝焱并不惊讶:「马有财上任,我就知道是 这个结果。这是对你的考验,最关键是不能乱了阵脚。」 「祝书记,我该怎么办?」 「我这边还没理顺,你先在科委主任位置上待一段时间。年轻人受点挫折, 不见得是坏事。更何况科委主任也是正科级,抓抓科技工作,也是一种锻炼。」 「祝书记,我还是想跟着你走。」 祝焱开导他:「人生不会一帆风顺,这点挫折比起当年的五七干校、牛棚又 算得了什么?你抱着积极的心态就能愉快工作。等我这边安顿好了,你就到茂云 来。」 办公室主任杨柳进来请侯卫东签字,贴心地为他泡茶。这些事情,侯卫东已 经习惯了,可今天看到杨柳却心如刀割,暗想:「杨柳算是我的心腹,我离开后, 新领导会怎么对她?」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杨柳,我要调走了,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支持。」 杨柳吃了一惊:「调走?我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你去哪里?」 「科委。」侯卫东用手指了指县委的方向,「现在说不定正在讨论我的事情。」 杨柳眼圈红了,叹息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场历来如此。」 侯卫东自嘲道:「这很正常,哪个领导不想用自己人?只要体制不变,这就 是常态。」 杨柳给他打气:「侯主任,你是我最佩服的领导。没有你的苦心经营,新管 会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局面。我相信金子总会发光,你肯定有出头之日。」 很快,县委下发了文件,这一次调整六名干部,侯卫东排在首位:「免去侯 卫东益杨新区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职务」,紧接着是「任命侯卫东为科委 主任」。末尾是:「请接到文件五日内办好交接手续。」 侯卫东盯着这份任免文件,心道:「难怪有个说法叫二指干部,一条免职, 一条任职,加在一起,正好是两根手指的宽度。」就是为了这两句话,不知发生 了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无数人绞尽脑汁,用尽各种阴谋诡计……这正是数千年 官本位思想在中国的真实反映。 当晚,新管会张劲、秦翔宇在重庆江湖菜馆办了三桌,科室二级班子正副职 全部参加。侯卫东借酒浇愁,来者不拒,直至大醉。 杨柳叫人将侯卫东抬上车。车到沙州学院门口,杨柳见他醉得厉害,便让王 兵帮忙,把侯卫东背到了床上。 晚上12点,侯卫东醒了,见到坐在床边的杨柳,道:「你把我送回来的?」 杨柳埋怨道:「你是瞎逞能,那么多人敬酒,你酒量再大也会喝趴下。」 侯卫东揉着太阳穴,翻身起来,道:「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天太晚了,没有车,我回不去了。而且你这样子我也不放心,还是留下来 照顾你吧。」 「你是未婚大姑娘,在我这里过夜,传出去不好听。」 「我不在乎。」 「那你也不怕我酒后乱性,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到时候你可连后悔都来不及。」 侯卫东故意色眯眯地盯着杨柳的胸脯,用恐吓的口气说道。 杨柳挺起胸膛,语气坚定:「我不怕。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后悔。」 侯卫东哑口无言,他怎会看不出杨柳暗恋他,可他不想对不起这个可爱的姑 娘。 杨柳咬咬牙,径直坐到侯卫东身边,轻轻偎依在他的肩头,呢喃道:「我很 小的时候,就幻想将来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就像一颗大树,我愿做一支藤 蔓,这辈子缠绕着你。」 姑娘痴情的话语,让侯卫东想起了舒婷那首著名的现代诗《致橡树》,他心 里非常感动,但也很无奈:「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喜欢我吗?」 侯卫东看着杨柳的眼睛,诚实地回答:「喜欢。」 杨柳开心地笑了,喃喃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我没谈过恋爱,但我希望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献 给我最爱慕的人。」 「你不怕将来的丈夫知道?」 「现在的女孩谁没谈过几个对象,有几个在结婚的时候还是处女?你放心吧, 我会把握自己的幸福,不会纠缠你。」 侯卫东因仕途受挫心情低落,加上酒醉后头脑尚不清醒,杨柳这么可爱的女 孩子主动投怀送抱,如沙漠中的一汪清泉,恰好抚慰了他郁结的心理和焦灼的身 体,让他无法拒绝。 侯卫东抱住杨柳,两人情不自禁深吻。 杨柳身材娇小、柔若无骨,侯卫东感觉她就像豆蔻少女,让人心醉神迷。 两人手忙脚乱地脱着衣服。当侯卫东脱掉杨柳的内裤,她却用双手捂住了自 己的阴户,期期艾艾道:「侯主任,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是白虎。有人说这 种女人克夫,你信吗?」 侯卫东的知识面很丰富,当然知道这种说法,但他根本不信。相反,他觉得 天生白虎是人间罕见的尤物,能遇到这种女人是天大的福分。 「什么青龙白虎这些迷信的说法,我统统不信。」侯卫东说着,轻轻扳开杨 柳的双手,好奇地看向那个神秘的小花园。 触目所及,一片粉白,别说阴毛,连根绒毛都没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鼓凸的阴阜,粉嫩的阴唇,狭长的阴缝如一线天。尤其特别的是,阴蒂肥大,绿 豆大的阴蒂头破土而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杨柳看到侯卫东一脸痴迷,轻舒一口气,分开双腿,让男人看得更仔细。 侯卫东凑近了细看,未经人事的阴户娇羞得像刚入洞房的新娘,既忐忑不安 又满怀期待。阴缝微微翕张,吐出温暖的气息。侯卫东吸了一下鼻子,杨柳的小 花园散发的气息清新香甜,让人心旷神怡。 他万分爱恋地用嘴轻轻含住花苞,舌头温柔地舔舐阴唇,舌尖轻点阴道口… …柔嫩细滑的感觉比粟糖儿都不遑多让。 杨柳没谈过恋爱,这个秘密花园第一次袒露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被他仔细 端详、尽情赏玩,这种新奇的性体验让她芳心剧跳、羞不自抑。 侯卫东更是心情激荡,他从没想过,杨柳居然身怀名器,意外的惊喜让他浑 身发颤。 他褪下裤子,手握胀硬的大鸡巴凑到杨柳胯间,用龟头抵住阴道口轻轻旋磨。 男性生殖器官的硬度和热力传来,杨柳不敢睁眼看,下身却不由自主地分泌 出爱液,阴道口湿润了。 「杨柳,我要进去了。」侯卫东轻声道。 「嗯,你轻点儿。」 龟头挤了进去,行不多远,便被兜头网住。 杨柳微微蹙眉,下身像捅进来一根烧红的铁条,涨得难受。 侯卫东往前一顶,处女膜无声地破裂,阴茎顺利推进一大截。 杨柳一声闷哼,眼角泌出了泪花。 侯卫东按兵不动,静待杨柳度过这人生转变的关口。 过了好久,杨柳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侯卫东才挥军前行,深入腹地。 杨柳如凤凰涅槃,从黄花闺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她满脸的幸福和满足,悄悄睁开眼睛,看着身上这个彻底征服她的男人,心 里很踏实。 随着阴道内的爱液越来越多,天堑变通途,侯卫东逐渐加快了速度。 杨柳默默承受着,用心体会男欢女爱的快乐。 处女新瓜初破,侯卫东不敢过分,在快感汇聚到高峰时,他拔出阴茎,将滚 烫的精液射到了杨柳的肚皮上。 侯卫东到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拿了一条湿毛巾回来,把杨柳的下身 擦拭干净。 洁白的床单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如雪中寒梅绽放,这是杨柳的勋章、侯卫 东的骄傲。 杨柳如新婚小娇妻,偎依在心上人怀里,安然入眠。 次日清晨,杨柳告别时依依不舍,深情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喜欢 《萍聚》这首歌,歌词代表了我的心声。昨晚给我留下了今生最美好的回忆,侯 主任,谢谢你。」 第六十一章 科委主任 早上,侯卫东到新管会清理了办公室的私人物品,然后在家歇了两天,才到 县科委报到。 科委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周永泰召集全体同志开了简短的见面会,然后各归各 位。 益杨县科技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姓宁,领着侯卫东到了他的科委主任办公室。 侯卫东对宁主任道:「你把科委的职责找给我。」 宁主任爽快答应:「我马上拿过来。」 以前在新管会,上班时间,杨柳都会将茶水泡好。现在到了科委,他只得自 己动手泡茶。 等了半个小时,宁主任仍没有过来。在新管会里,只要吩咐一声,杨柳一定 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所需要的文件送来,像这种关于职责的文件,绝对不会超过五 分钟。 侯卫东走到档案室门口,见到宁主任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文件乱七八糟地摆 在桌上。 侯卫东也不生气:「你慢慢找,找到以后给我拿过来。」 宁主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科委工作职责,喜滋滋地给侯卫东送了过去。 侯卫东随口道:「科委好歹是全县的科技部门,知识分子集中之地,目前条 件虽然差些,可是档案也不能乱成这样。」 宁主任辩解道:「我接手办公室的时候,档案比现在还乱,所有文件全部堆 在文件柜里,根本无法查找。我来了以后,才用袋子装起来。」 侯卫东笑容一敛:「档案管理是一个单位最基础的工作,并不繁杂,却很重 要。你去买一些专用的档案夹,组织办公室人员,尽快将档案整理好。如果对这 项工作不熟悉,我可以请档案局的同志帮忙。」 「侯主任,我这就去办。」新领导第一天正式上班就批评了自己,这让宁主 任心情极为不爽,回到自己办公室,他使劲摔了文件夹。 宁主任离开后,侯卫东不由想起了杨柳。以前在新管会,杨柳将办公室打理 得井井有条,新管会一年的文件、纪要、合同很多,只要侯卫东需要,她总是能 立刻拿出来。宁主任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狡辩推诿,这是责任心不 强的典型表现。 侯卫东认真研究科委职责,总共十一条,第一条是「贯彻执行党和国家的科 技方针政策,组织实施国家的科技法律、法规;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制订本地实施 意见,并对执行情况进行督促检查」……最后一条是「承办县委、县政府交办的 其他事项」。 侯卫东又查阅了科委1997年工作总结、1997年决算表和1998年预算表,对科 委工作便有了大概了解。 11点,侯卫东来到了副主任周永泰的办公室。 两人聊了几句,周永泰开始习惯性地倒苦水:「科委的状况众所周知,首要 问题是政府对科技部门重视力度不够。科委是清水衙门,科技经费严重不足,导 致干部缺乏内在动力,优秀人才不愿意到科委来,造成了这种死板僵化的局面。」 侯卫东用手指了指桌子:「我以前也在这幢大楼里上班,却没有想到科委是 这样的状况。这张桌子竟是革委会时代的古董,堂堂科委居然只有打字室有一台 电脑,传出去是个笑话。」 周永泰苦笑道:「这也不是我们益杨科委才有的事情,岭西所有的县级科委 都差不多。大部分县级科委本身没什么经济实体,缺乏造血功能,就靠财政那点 钱,只能如此。」 侯卫东暗自皱眉:「周永泰作为副主任,怎么像个弃妇?有这种心态,科委 工作怎么能搞得好?」 到了中午,侯卫东道:「走,我们一起吃午饭,喝点革命小酒,我私人请你。」 周永泰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我给你接风。」 侯卫东找了一家味道还算不错的小馆子,点了几个家常菜,要了一瓶益杨红。 几杯下肚,周永泰舌头大了:「侯主任,我知道你是被人整了,这事在益杨 已经传开了。其实科委蛮不错,各级领导很少关注,工作不重,压力不大,就是 油水少一些。」 他主动与侯卫东碰杯:「油水虽然少,但是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可以多活好 几年。」 侯卫东没想到周永泰这么馋酒,抢着举杯主动喝,好像很久没下过馆子了。 很快,周永泰就醉倒在桌子上了,侯卫东苦笑着给宁主任打了传呼。 过了好久,宁主任才回话:「侯主任,我刚才在车上,没办法回电话。有什 么事情吗?」 「周主任喝醉了,他家在哪里?」 「县政府家属大院,七幢二单元四楼东门,很好找。」 挂断电话,侯卫东不禁想起他当秘书和办公室主任时,只要领导有事,必然 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个宁主任对本单位的一把手与二把手竟然如此敷衍冷漠, 让侯卫东很纳闷:「他这个态度,说明单位领导威信不够。再观察一段时间,如 果真的不识相,就不能留在办公室。」 宁主任其实撒了谎,此时他正在益杨宾馆喝酒。上午11点,县政府办公室通 知各单位办公室主任开会,布置一些具体工作。刘坤恰巧有事从学习班请假回益 杨,也参加了此会。散会后,县府办就在益杨宾馆办了几桌。 刘坤是县府办主任,在参会人员中地位最高,众星捧月般坐在上席。 宁主任心思活络,飞快地抢坐在刘坤身旁。他很早就认识刘坤,当时刘坤是 县府办一般工作人员,他已经是科委办公室主任。几年时间,刘坤跃升为府办主 任,他还在原地踏步。 正吃着,宁主任接到侯卫东的传呼。他不知道刘坤与侯卫东之间错综复杂的 关系,卖弄道:「卫东主任找我,他才来报到,工作热情高得很,今天给我打了 好几个传呼。」 刘坤对于侯卫东被调到科委一事,心里着实痛快,见宁主任洋洋自得,毫无 顾忌地道:「侯卫东手腕高超,宁主任可要小心服侍,免得他不高兴,让你下课。 以前新管会的易中成主任,一言不合,就被侯卫东发配到研究室。」 宁主任听说过此事,他见刘坤提起侯卫东时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故意道: 「侯卫东怎么会从新管会调到科委?他不是挺有本事么?」 刘坤有意给侯卫东上眼药:「侯卫东以前紧跟着祝焱,得罪了不少人。现在 祝焱走了,他的日子便不好过。」说到这里,他又略带嘲讽地笑道,「侯卫东是 新管会主任,当科委主任肯定没问题。在他的领导之下,科委肯定会发生翻天覆 地的变化。」 宁主任已经明白了刘坤的态度,附和道:「科委这单位,换谁来都差不多。」 他知道刘坤家里有背景,便又上前敬酒,脸笑得几乎变形,「刘主任,府办是否 需要人?我在办公室也工作好几年了,调我过来打杂还是胜任的。」 刘坤根本瞧不上他,脸上敷衍地笑着,并不回答。 侯卫东将喝醉的周永泰送回家,自己回去上班,没想到在楼下碰到杨柳。 杨柳看四周无人,小声道:「你走之后,张劲扶正了,秦翔宇成了常务副主 任。目前新管会人心惶惶,大家好像失去了主心骨,都没心思工作了。」 侯卫东心里也不好受,新管会在他的带领下,士气高涨,发展势头迅猛;结 果他刚离开,大家的工作热情就一落千丈。他更担心一件事:易中成是张劲眼中 的红人,且有背景。新管会按编制还缺一个副主任,易中成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侯卫东点了一句:「我已经离开了,你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杨柳听懂了:「我就干好本职工作,如果领导不满意,最多换一个岗位,无 所谓。」 看着杨柳离开,侯卫东心里五味杂陈。这次事件让他感触颇深,深刻理解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和「树倒猢狲散」的道理。 一个人再有本事,也需要一帮手下为他忙前忙后,否则他孤掌难鸣,能做成 什么事情?所以他功成名就后提携老部下,这也是人之常情。同时用最亲近的人, 也用得舒心、放心。 如果一个高官倒下,依附他的人必然会彷徨无依,各寻出路,境遇往往比较 悲惨。因为还有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领导上任,必然要用自己信得 过的熟人,旧人就要把关键位置让出来,改坐冷板凳。 侯卫东回到科委办公室,刚刚坐下,信息所王所长走了进来。 王所长四十来岁,梳着根大辫子,她是工农兵学员,衣服仿佛还停留在80年 代,坐在侯卫东对面,道:「侯主任,有空没有?我给您汇报工作。」 1966年「文化大革命」一开始,高考就取消了。直到1971年,大学才重新开 始招生,但招生模式不是高考,大学新生直接从工人、农民和士兵中推荐产生, 报名者必须当过三年以上工人、农民或士兵,这就是「工农兵大学生」的由来。 中央把新生名额分配给各部、各省和部队,再由他们逐级向下分到工厂、县 和连队。但在推荐过程中多是暗箱操作,最终推荐上大学的人都是干部子女或有 政治背景。本科学制从四年缩短到三年,而且大量时间是参加劳动,加上新生的 水平参差不齐,超过一半的新生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小学文化程度的不在少数, 一些大学教授抱怨说这些大学毕业生水平还不如高中生。 王所长在这个知识分子较为集中的科委,连中专毕业的同事都看不上这位工 农兵学员。 侯卫东为王所长倒了一杯茶,这位中年妇女捧着茶杯,深有感触地道:「我 在科委历经四个主任,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次数也不少,只有侯主任给我倒了杯 茶。」 「不用客气,有话请讲。」 「侯主任,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如今才是副主任科员。以前每 次调资评级,我都发扬了风格,眼看就要退休了,请侯主任为老同志考虑待遇问 题。」 在岭西的人事制度中,主任科员、副主任科员都属于非领导职务,与工资挂 钩。每个单位根据人数、级别等情况,分别有一定数额的非领导职务。如果职数 满了,即使有资格评上非领导职务,也要等着职数空出来才能依次递补。 侯卫东委婉道:「我知道了。等到有条件了,会综合平衡。」 王所长并没有期望汇报一次工作就能解决问题,她热情地道:「我们信息所 是科委下属单位,请侯主任抽个时间来看一看,指导工作。」 王所长走后,侯卫东暗道:「这个信息所名不副实,连电脑都没有,怎么开 展信息工作?」 坐在办公室沉思片刻,侯卫东直奔三楼,他要去找分管科委的高副县长,请 他解决一些经费,为科委购买电脑。 到了三楼,他没有与府办联系,直接去了高副县长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小林正好从里面出来,见到侯卫东,客气地道:「侯 主任,请稍等一会儿。曾副县长刚进去,两位领导谈点事情。你到我办公室来坐 一会儿。」 侯卫东跟着小林来到府办秘书科,小林给他泡了茶,两人闲聊起来。 刘坤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小林,这文件还要修改,第二段与第三段逻辑 关系混乱,结尾没有说清楚。」 小林站起来,恭敬地听着。 刘坤说完才把眼光转向了侯卫东,问道,「侯主任有事?」 侯卫东平静地道:「找高县长。」 西装、白衬衣加上领带,让刘坤显得很精神,他抬了抬下巴,道:「高县长 三点半要开县政府常务会,有事最好明天再找他。」这时他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 来,便不再理会侯卫东,边接电话边走出秘书科办公室。 侯卫东无意与刘坤争短长,在他面前态度从容,不卑不亢。 等曾昭强离开,侯卫东进了高宁的副县长办公室。 高宁听了侯卫东的汇报,挠了挠头:「科委确实需要电脑,但年初没有预算, 今年财政压力特别大,有些难办。这样吧,先坚持一年,明年想办法增加科委预 算,你到时提醒我。」 侯卫东以前在新管会时,打个报告,财政立刻就批了一台进口三菱车。现在 配几台电脑都是一件难事,让他很无语。 高宁还是给了一点面子:「这样吧,你们科委写份请示,先给你配一台电脑。」 侯卫东回到位于顶楼的科委,依次从每间办公室门前走过,将每位同志的表 现看得一清二楚:周永泰因为喝醉被送回了家,办公室自然是大门紧闭;宁主任 伏在桌上,在呼呼大睡;信息所王所长正与另一位女同志凑在一起聊家长里短; 还有两位老同志伏在桌上抄抄写写。 科委这种状况有着多种深层次原因,积习所致。侯卫东知道这种现状并非短 期可以改变,他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喝了会儿茶,将科委订阅的报纸拿起来随便翻着,侯卫东想到大好时光就消 磨在报纸和烦琐无意义的小事上,心里涌起莫名的烦躁。 曾昭强打来电话:「卫东,下班后在高速路口会合,我和朱兵过来,到汉湖 吃晚饭。」 侯卫东开着蓝鸟到了南郊,穿过新管会的地盘,到了高速路口,他下车凝望 着曾经挥洒过汗水的新管会。整个新管会的规划凝结着侯卫东的心血,现在的大 好形势更是他一力促成。正要出硕果时,一纸调令,侯卫东就从热火朝天的新管 会调到了科委。人生之无奈,他深深体会到了。 等了会儿,一辆桑塔纳也开到了高速路口。火佛煤矿的周强从车上下来,极 为热情道:「侯镇长,好久不见。」周强知道侯卫东从新管会调到了科委,但他 仍按照以往在青林镇的称呼,这样就显得亲热和厚道。 半小时后,交通局的商务车开了过来。朱兵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摇下车窗对 着侯卫东和周强招了招手,道:「汉湖。」 沙州郊外的双江镇以色情业、服务业和餐饮业闻名。此时天色已黑,侯卫东 沿途看到许多发廊和按摩店门外停着不少小车,看来生意相当不错。 路过一栋挂警徽的二层小楼,小院停着两辆警车,在二楼左侧有几个大窗户 灯火通明。 侯卫东感到很奇怪:「派出所怎么开起了夜会?」 十几分钟后,众人来到汉湖,直接进了6号楼。 汉湖还是那个汉湖,可是少了风姿绰约的李晶,在侯卫东心中就黯然失色, 没有了韵味。 曾昭强、朱兵、侯卫东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周强则出去安排晚上的活动。 侯卫东心里琢磨:「周强做煤矿生意,请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曾昭强很正常, 为什么要请交通局长朱兵吃饭,难道想转行?」 正想着,曾昭强问朱兵:「周强的工程队素质如何?」 「这一次他们修了七公里县道,经过验收,质量还算不错,他想到益陈路上 搞一个标段。」 曾昭强仍有些怀疑:「他以前一直搞煤矿,有没有能力修路?」 朱兵道:「周强熟悉市场运作,从沙道司招了不少技术人员。沙道司真是可 惜了,三年前还那么红火的企业,居然就这样垮了。」 他们说话并没有避讳侯卫东。侯卫东听到益陈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益陈路,是指益杨县到陈桥县的公路,县委副书记杨森林提出益陈路的工作 建议之后,沙州与茂云方面都相当支持。相关手续办下来后,县委副书记杨森林 已经变成了县长杨森林,成了益陈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曾昭强是副指挥长, 朱兵则是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曾昭强跟朱兵谈完,对侯卫东道:「县委乱弹琴,老弟这种干才,怎么舍得 放到科委?我知道你心里不爽,早就想约你出来散心,一直忙益陈路的事情。今 天终于有了空闲,我们几个兄弟好好喝一顿,一醉解千愁。」 一道道美味摆上桌,曾昭强发话:「周总,把酒倒上。这段时间侯兄弟受了 委屈,第一杯酒祝侯兄弟早日翻身。」 曾昭强是大块头,平日在台上很严肃很有气势,今天以他副县长的身份能说 出这样的话,让侯卫东很是感动。 周强趁着曾、朱两人喝得高兴,提起了益陈路的事情。 曾昭强仍怀疑对周强的实力:「周总,我有话直说,修路可需要资金。如今 煤炭不好卖,你有没有应急资金?」 周强手里的火佛煤矿原本是青林镇的煤矿,后来企业改制,他花钱将煤矿买 了下来。谁知道煤价节节走低,如今货场的煤堆得如小山一般高,他的钱亏进去 不少。曾昭强提起资金,恰好戳到了周强的痛处。 周强道:「我手里还有些钱。另外,我准备将火佛煤矿出手,现在已经有好 几个老板想买我的煤矿,只是价钱还没谈妥。」这一番话就是强撑面子,煤炭行 业不景气,谁愿意接手?如今是周强为了筹款接工程,四处求着人家将手里的火 佛煤矿接过去。 曾昭强分管工业,清楚煤炭行业的困境:「你能卖出去就是烧了高香,谈不 起价钱。」 周强解释:「火佛煤矿不一样,资源厚,设施好。等行情好转,肯定赚钱。 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工程,也不舍得出手。」修路赚的是现钱,而煤炭行业前景 不明,所以他急于脱身。 侯卫东心思活泛起来,暗想:如果买下火佛煤矿,将来肯定有搞头。于是他 道:「我在新管会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大老板,可以帮你问一问。」 周强眼睛一亮:「那就麻烦侯主任了,有消息及时跟我联系。」 侯卫东看到他的神情,心道:「周强如此急切,看来可以砍砍马腿。」 酒酣饭饱,周强道:「听说汉湖这边新来了几个按摩师,技术很好。领导们 平时太累了,今天放松放松。」 周强靠秦飞跃搭上曾昭强。上个月,曾昭强到南方去,周强一直跟随左右。 回来以后,关系就拉近了,所以周强才敢来参加益陈路标段的投标。 曾昭强很慎重:「做做正规按摩还是可以的,别搞其他花样。」 侯卫东心里隐隐不安,忽然想起了秦飞跃的事情。当年秦飞跃正是在很安全 的地方被派出所堵住了,所幸他本人没被捉奸,否则不会东山再起。 侯卫东走进顶楼按摩房,一位稚嫩女子垂手而立,见到有人进来,便鞠躬致 意。 侯卫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是想着双江镇派出所二楼明亮的灯光。 以前在青林镇时,只要派出所晚上灯光大亮,十有八九是有行动。他退出房间, 给堂哥打了一个电话。 侯卫国接到电话,立刻急了:「今晚是沙州全局统一行动,主要针对娱乐场 所黄赌毒。汉湖这段时间搞得太出格,已经引起局里的注意,今晚肯定是检查的 重点。」他特别强调,「所有参战民警都上缴了通讯工具,我前几天胳膊摔伤在 家休息,不然也接不到你的电话。」 侯卫东暗叫侥幸,若不是偶尔看到派出所二楼灯火通明,多了个心眼,今晚 说不定就要栽在汉湖。 曾昭强、朱兵坐上小车,刚刚开出汉湖,迎面就来了两辆警车。曾昭强冷汗 都吓了出来,对开车的朱兵道:「真他妈的险!这汉湖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消息 不是很灵通吗?」 朱兵同样被吓得不轻:「以前是李晶主政,她关系网宽。现在也不知是哪个 王八蛋负责,以后谁还敢来玩?」 到了双江镇,有好几辆警车停在镇口,看来这次行动规模不小。 周强原本想让曾昭强和朱兵吃好玩好,结果差点将几位领导送进公安局。他 后怕得浑身冒冷汗,过了双江镇后停在高速路口,可怜巴巴地站在车下。 「曾县长,我……这……这纯属意外。」平时能说会道的周强,此时话都说 不利索。 曾昭强坐在车上,脸色冰冷,挥了挥手:「累了,回家。」商务车越过周强, 径直开走了。 侯卫东将头伸出车窗,安慰道:「今天没有撞上枪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总改天再找机会给曾县长、朱局长赔罪。」 隔天中午,周强给侯卫东打电话:「如果不是侯主任建议大家离开汉湖,我 就闯大祸了,哪里还能在益杨做生意!」 周强说的是大实话,益杨经济不发达,靠政府发财是一条捷径。而与官员们 打交道要讲究规则,如果生意人送了钱没办成事就去检举,或经受不住检察院审 讯将受贿对象吐了出来,他的信誉就没了,再不会有官员敢同这种人打交道。同 样,如果一个商人运气不好,总出事,与他接触的官员也会谨慎许多。 周强又提起卖火佛煤矿的事,他急着用钱,态度十分卑微。 「东南亚金融危机这么凶,大老板们投资都很谨慎,谁敢在这个时候买煤矿?」 侯卫东话锋一转,「既然是周总所托,我尽力而为,有了消息马上同你联系。」 青林镇石场生意一直很好,他手里积累了不少现金。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他 的干部身份,不能正大光明地做这件事情。 侯卫东跟李晶商量,他全额出资,以精工集团名义购买、代持,侯卫东自负 盈亏。 李晶本来不愿意,这分明是给他人做嫁衣,赚钱没份,出任何问题却会牵连 精工集团。但侯卫东是她心上人,李晶便妥协了,出面跟周强谈了几次,最终以 140万将火佛煤矿买下。 步高到上海出差,打电话约小佳吃饭。 小佳请示侯卫东怎么办?侯卫东现在对步高的印象大为改观,而且小佳已经 是他的合法妻子,所以没太在意:「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干涉你的选择。」 其实说心里话,小佳对步高的印象不错:高官家庭,名牌大学毕业,事业做 得风生水起,人又风流倜傥。这样的男人,虽然不是小佳心目中理想的丈夫,却 是各方面堪称完美的情人。 小佳便精心打扮,欣然赴约。 两人在一家浪漫的西餐厅轻声密语,越说越投机,越聊越开心。 当小佳谈起想在新月楼再给爸妈和婆婆各买一套房时,步高非常大方:「你 们那层两梯四户,另外三套已经卖出去一套,只是户主还没入住。我可以让售楼 部以优惠条件给他调换一套,你们把那三套都买下来,这样整层楼都是你们的。」 小佳瞪大了眼睛:「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一下子卖给我们三套,能赚不少 钱吧?」 步高满脸委屈:「我可是一片好心,希望你们住在一起来往方便。那三套我 给你内部价,比市场价差不多便宜一半,怎么样?」 「真的?」小佳一脸惊喜,随即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情,我可怎么还?」 步高微微一笑:「不如以身相报。」 小佳抛了一个媚眼,轻笑道:「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你还这么喜欢我?」 「我对你的感情,你心里明白。如果侯卫东不怕犯错误,这三套房,我白送 都行。」 「内部价就可以了,购房手续一定要正规。」小佳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 丈夫的仕途。 吃完饭,步高用试探的口吻,请小佳到他住的宾馆「小坐」。 小佳会心地一笑,没有拒绝。 打车来到步高所住宾馆的房间,小佳暗暗吃惊,这正是她跟步海云幽会过的 地方。 看到那张大床,她曾和步市长在上面挥洒着汗液和淫水。今晚步高难道要子 承父业,父子俩和同一个女人,在同一张床上,上演同样的戏码? 小佳甚至认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可没想到步海云跟儿子喝酒时说过那次 风流韵事。 两人都是情场老手,不用多说就滚到了床上。 这份迟来的爱,让他们情欲亢奋。步高使出十八般武艺,将小佳一次次送上 性爱的高峰。 春宵漫漫,两人鏖战到天快亮时才尽兴,然后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 第二天晚上,侯卫东打电话问小佳会面的情况。 小佳把购房的事情说了,侯卫东很惊讶:「步高对你真是一片痴情,你就不 想报答一下?」 「嘻嘻,你说呢?」小佳打马虎眼。 想到三个家庭以后能住在一起,侯卫东很高兴,对小佳的回答没有追根究底。 侯卫东下班回到沙州学院,郭兰敲门,客气地发出邀请:「我妈请你过去一 块吃饭。」 侯卫东点头答应,跟着郭兰走进邻居家中。 郭师母热情地迎上来:「小侯你自己在家没必要开伙,以后回家就过来吃饭。 我一个人很寂寞,你陪我说说话也好。」说话间,两眼水汪汪的,注满了柔情。 侯卫东心里一跳,他喜欢的是郭兰,可从来没对郭师母有过绮念。看到郭师 母端庄大方充满女人知性的气质,也不由得怦然心动,客气地道:「谢谢师母。」 饭桌上,郭兰主动问道:「你到科委工作,还习惯吗?」 侯卫东轻描淡写道:「科委是一个冷僻部门,我找不到事情做。」 「我陪同领导到科委考察过干部,市级科委同县级科委相比,日子好过得多。 他们手里有项目,资金也不少,你可以去跑一跑,看能不能争取到项目。」 「不知市科委近期有什么项目?」 「上一次我去考察,吃饭时听尹明主任说,科委准备在县里搞一个农业科技 研究基地。这是省里来的项目,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 侯卫东立刻想起了益杨科委的职责,第五项是「编制和实施重点科技实验项 目、工程技术研究、企业技术开发中心等科研基地建设;组织实施高新技术产业 化项目的小试、中试、结题;推进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的规模化、商品化以及相 关的科技基地建设」。 侯卫东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 回到自己家,侯卫东就给粟明俊打电话,想请他出面,约沙洲市科委主任尹 明一块吃饭。 粟明俊满口答应,很快回话:「跟尹主任约好了,6点,水陆空,最东边的雅 间。」 侯卫东开车直奔沙州,提前来到雅间。几分钟后,粟明俊和一位五十来岁相 貌很儒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互相介绍后,侯卫东主动道歉:「尹主任,我刚到 益杨科委,是科委系统的新兵,还没来得及到市科委报到,你以后要多批评。」 尹明很热情:「欢迎侯主任到科委系统,科技战线需要你这种有锐气的年轻 人。」县科委主任能请动沙州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来作陪,这让他暗自吃惊。 酒桌上气氛很热烈,尹明一点都没摆官架子,谈起科委的事情知无不言、言 无不尽,侯卫东倒真是很有收获。他这个科委主任虽是马有财强加给他的,但他 并不想混日子。 星期一,侯卫东给尹明打电话,说要汇报工作。尹明满口答应:「你过来吧, 我把会议推掉。」听到尹明推掉会议等自己,不管是真是假,都让侯卫东有几分 感动。 侯卫东将副主任周永泰请到办公室,第一次正式商量工作。 说到农业科研基地之事,周永泰明显信心不足:「这种好事能落到我们头上?」 侯卫东反问道:「市科委总要布点,凭什么不能落在益杨?我们动作要快, 文件我已经做好了,现在直接去找尹明主任。」 听到直接找科委一把手,周永泰有些畏缩:「尹主任架子大,直接找他效果 不一定好。这事是市科委张副主任分管,我们先找分管领导。」 侯卫东道:「擒贼先擒王,没有尹主任点头,这事办不成。」 科委没有车,侯卫东开私家车,和周永泰一起到了沙州市科委。 上了楼梯,周永泰仍有些犹豫:「我觉得还是先找分管领导。」 侯卫东摇了摇头,步履坚定地朝尹明办公室走去。 让周永泰意外的是,当他们走进办公室,尹明主任居然态度很好,站起来握 了手,然后亲切交谈,很和蔼的样子。 侯卫东汇报完益杨县科委的日常工作,双手将请示递给尹明:「尹主任,我 们科委准备申请搞一个科研基地。县科委没有基地作支撑,腰杆子始终不硬。」 尹明看完请示,便明白侯卫东的真实意图,道:「科研基地需要土地,县里 会支持吗?」 侯卫东道:「高副县长很支持我的想法,土地没问题。新管会有一大片地, 如果市科委支持我们,我想弄一百亩。」 双方谈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侯卫东态度很真诚地道:「听尹 主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少走不少弯路。」 尹明也诲人不倦:「刚才谈到的许多东西都是我当科委主任的心得体会。有 些科委主任不学无术,占着茅坑不拉屎。如果全市的科委主任都和小侯主任一样 敬业,我们的工作何愁搞不好,我们的地位何愁不提高?」 益杨前一任科委主任也是遭到排挤才去了科委,心气儿一直不顺。每次到市 科委开会,会议结束后就拍屁股走人,根本不和市科委的领导接触……尹明对益 杨县科委早就有意见。 那位主任退休后,周永泰暂时主持科委工作。他每次来到市科委,尹明都是 一脸严肃,搞得周永泰几乎不敢和尹明说话。 侯卫东初来时,周永泰还自恃老资格端架子,此时见到侯卫东与尹明在一起 谈笑风生,他才甘拜下风。 侯卫东见时间差不多了,道:「尹主任,中午有空没有,能不能一起吃个午 饭?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 尹明道:「到了市科委,怎么能让县里的同志请客?今天沙州市委有两位秘 书在科委,就一起了。我等会儿还要与杨科长见一面,你们先到科技大楼等一会 儿,我随后就到。」 科技大楼是市科委旗下的重要产业,一楼是卖电子器材的门面,二楼是科普 展厅,三楼是录像厅,四楼则是对外营业的餐厅。 科委办公室的一位漂亮小姑娘领着侯卫东与周永泰到了四楼餐厅,这姑娘年 龄不大,胸器却不小,花样年华,楚楚动人。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跟着尹明主任进来两位年轻人,其中一位 居然是熟人,市委办公室秘书杨腾。 杨腾此时已升任信息科科长,见到侯卫东,不等尹明互相介绍,亲热地道: 「侯卫东,好久不见。那天黄秘书长从益杨回来,还跟我说起你,等秋天想让你 陪他到青林山打猎。」 侯卫东顺杆爬:「感谢黄秘书长关心。秋天正是打猎的季节,届时请杨科长 一起过来。」 尹明在一旁听着,暗自心惊:「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为了侯卫东亲自出面请客, 市委常委、秘书长还跟他一起打猎。此人年纪轻轻,关系网还真是宽,不简单!」 侯卫东热情地向尹明发出邀请:「尹主任,我以前在益杨青林镇工作过。青 林山东侧有一片保护得很好的原始森林,是天然猎场。请尹主任百忙之中抽出时 间,我陪你去打猎。」 「我老了,翻山越岭,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尹明的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漂亮 的小姑娘,两人目光碰上又飞快地闪开。 小姑娘是尹明的小情人,在床上他可从不服老。刚才一句自谦的话,小姑娘 莞尔一笑,尹明老脸一红。 分手时,尹明主动道:「市科委今年有一个好项目,是农业科技研究基地, 上面带资金下来。如果益杨要争取,动作就快一点。」 他又道:「作为市科委,项目放到哪个县都可以,关键要看县里的态度。谁 主动争取,项目就可能落到哪一个县。如果有市领导发话,就更稳妥了。」他这 样说,算是交了真底。 如果祝焱还在,侯卫东势在必得。可是马有财当县委书记,他心里没底,但 口气很硬:「尹主任放心,县里很支持这个项目。」 回程路上,周永泰感慨万分:「尹明主任居然留我们吃午饭,还亲自陪同, 真是稀罕事。」 侯卫东不以为然:「他是市科委主任,我们是益杨县科委,留我们吃饭很正 常。」 周永泰真心佩服:「侯主任,你当过县委书记秘书和新管会主任,确实与我 们这些科委干部不一样。我觉得,你就是在科委过渡,迟早要远走高飞。」 第六十二章 机智的杨柳 侯卫东回去向高副县长汇报,重点强调建农业科研基地需要一百亩土地,价 格要优惠。 高宁皱眉:「现在有规定,凡是划拨、征用土地在三十亩以上,必须报常委 会通过。」 侯卫东以前当新管会主任的时候,为了推进新管会建设,权力很大。当时莫 说三十亩,就算是一百亩土地,他说话就算数。他暗自琢磨:「马有财这招很高 明,既符合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又不动声色地将权力抓在手中,看来杨森林的日 子不好过了。」 他此时并不关心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只想把项目落实,然后把 科委搬到基地去,自己暂时成独立王国,等待翻盘机会。 益杨县科委很快将报告送到县政府,过了两天,毫无动静。 侯卫东如当初修上青林公路一般,发起了疯劲。他不愿坐等,直接找到了县 长杨森林,汇报了项目之事。 杨森林道:「我原则上同意。等常委会通过以后,作为今年益杨的重点项目。」 侯卫东接着去找季海洋:「季书记,什么时候开常委会?市科委尹明主任催 得很急。」 季海洋笑道:「老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马书记到东三省考察去了,还没 回来。这事涉及地方配套和土地,按照常委会的新规定,要等到马书记回来后才 能定下来。」 侯卫东担心夜长梦多,带上从上青林弄的风干野山鸡,亲自给市科委送了过 去。 市科委一正四副,二级班子七人,送了尹明四只风干野山鸡,其他都是每人 两只。侯卫东还特意给那个漂亮小姑娘送了两只,那天吃饭,他总觉得尹明与她 关系很不一般。 将礼物交给市科委办公室主任,侯卫东上楼去向尹明汇报工作。他刚走到楼 梯口,听到楼道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尹主任,你请回,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侯卫东走上楼道,见到赵林正与尹明握手告别。任林渡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 包,含笑站在赵林身后。旁边还站着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应该是吴海县的科委主 任。 任林渡比起以前沉稳了许多,见到侯卫东,眨了眨眼睛,轻轻点点头,算是 打招呼。 赵林带着吴海县科委主任到市科委,正是为了农业科研基地而来。 吴海县在这几年的发展中,由于地理位置逊于益杨,以及领导决策诸多失误, 发展速度明显不如益杨。赵林到吴海任县委书记后,提出了「超越」战略,口号 提出来容易,喊起来也响亮,落到实处却是极难。 社会发展有其客观性,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追上来谈何容易?再加上吴海 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前期操作不规范,被省政府下文取缔。缺少了开发区这个火车 头,招商工作极为艰难。赵林赴任后,费尽周折,也没招到一个规模以上的企业。 正因为如此,赵林听到县科委主任汇报市科委有农业科研基地项目后,亲自 出马,带着委办副主任任林渡与科委主任老杜,来市科委跑项目。 见到侯卫东,赵林自然明白其意图。他和祝焱交好,一直是侯卫东的上级, 见面很从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小侯,吴海是你的家乡,这个项目你就别 争了,为家乡作贡献。」 侯卫东对老领导赵林很尊敬,如果是别的事情,赵林发了话,他就让步了。 只是此项目已经上报县政府,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就如实道:「赵书记,杨县 长对这个项目也很重视,这事我做不了主。」 赵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和蔼地道:「吴海县开发区已经重新获得批准,目 前正在筹备。小侯在新管会的成绩有目共睹,有没有兴趣回到家乡工作,把开发 区工作抓起来?」 赵林调到吴海之后,经过努力,吴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重获新生。听说侯卫东 调到了科委,他心里便有了挖墙脚的想法,今天与侯卫东见了面,顺口提了出来。 侯卫东心里一动,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祝焱此时已经是茂云地委副书记, 跟着祝焱,自己发展肯定要快一些,而跟着赵林只能是重复过去。他含糊地道: 「谢谢赵书记,调动的事情还要与家里人商量。老婆在沙州,她一门心思要我回 沙州。」 尹明在一旁笑而不语。吴海县是县委书记亲自出马,临江的陈县长打电话说 要过来拜访。市科委从不曾这样受人重视,他感觉良好。 送走了赵林,侯卫东跟着尹明到了他的办公室:「尹主任,我这次来就是汇 报益杨县对项目的初步意见。」 听完汇报,尹明道:「既然益杨县如此重视,市科委一定会认真考虑。」话 虽如此,他暗自腹诽:「嘴上说重视,县领导为何一个也不来?我看吴海县才是 真正重视。」 离开市科委,侯卫东暗道:「赵林亲自出马,看来这个项目有些悬了。」 他心里装着项目,没在沙州停留,回到了益杨县政府大院,直奔三楼去找杨 森林。 一般情况下,找县长汇报工作必须要经过府办工作人员通报,但侯卫东与府 办秘书打了招呼,得知杨森林在办公室,便直接敲门。 开门的是府办主任刘坤,看到侯卫东,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问道: 「找杨县长有事情?」 侯卫东道:「我有急事向杨县长汇报。」 「杨县长正在与重要客人谈事情,今天恐怕没时间。」刘坤知道侯卫东的本 事,不愿意他与杨森林过多接触,如老虎天生对侵入自己领地的对手怀着警惕一 样。 侯卫东回到科委办公室,想起刘坤一本正经的面孔,忿然道:「阎王好见, 小鬼难缠。当了府办主任,就这般小人得志!」 下午5点,侯卫东直接给杨森林打了手机,在电话里简要汇报了在市科委了解 到的情况。 杨森林很清楚,作为农业大县,设置一个农业科研基地,对于全县农业发展 极有好处。而且省里给项目拨了两千多万建设资金,以后每年还有科研经费。沙 州几个县都对资金极度饥渴,竞争势必很激烈,这种好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听说赵林为了项目亲自出马,杨森林道:「你把相关材料拿到我办公室来, 我再看一看。」 这一次到市科委,侯卫东扔给了市科委办公室主任一条娇子烟,两人关系顿 时拉近许多。侯卫东弄到了一套农业科技研究基地的详细材料,回到益杨,他立 刻将材料复印好几份,将相关文件整理在一起,档案袋注明「农业科研基地项目 相关资料」,这份材料就变得很正规。 侯卫东拿着档案袋到了三楼,走廊上碰到高宁副县长,听到侯卫东所说的情 况,便一起去找杨森林。 高宁与侯卫东进来时,刘坤也在办公室内,他为两人倒上茶水,拿着本子坐 在一旁。 杨森林看完材料,道:「老高,你是分管领导,既然有了项目,一定要主动 与科委衔接,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口气中就带着些批评的意味。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杨森林与高宁都曾是沙州的干部,两人在市里职级 一样。如今杨森林是县长,他是副县长,成为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挨了批评,高宁就对侯卫东有了小小的看法。侯卫东从沙州市科委回来,事 先没跟自己通气,而是直接去找杨森林,这就是典型的越级汇报,这在官场上是 很犯忌的事情。 高宁道:「我明天就去市科委,与尹明主任具体谈。只是,这个项目常委会 还没有研究,土地问题我不好表态。」 杨森林想了想,道:「明天一早我和你,还有侯卫东,一起到市科委。这个 项目如今很抢手,哪怕慢半拍,就会被其他人抢去。马书记暂时回不来,我们不 能干等。」 马有财多年来负责行政,当上书记以后,还是习惯于政府那套做法,大事小 情都要管。杨森林雄心勃勃,当然不愿被架空,已经对马有财的做法心怀不满。 只是他在益杨势单力薄,只能忍着……这一次,他想借这件事发出自己的声音。 杨森林如今是益杨县长,他决定争取市科委的农业科研基地项目,力度自然 不同。他先给沙州市政府秘书长蒙厚石打了电话,以县长名义正式汇报了益杨县 政府的想法。 他是蒙厚石的侄子,平时多是麻烦其解决个人问题,这一次是动用私人关系 解决公事。 蒙厚石在基层工作时,和现在的省委副书记朱建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关系 非常亲密。等到朱建国大权在握时,蒙厚石的年龄已经偏大,志气消磨殆尽,只 想在市政府秘书长位置上熬到退休。大家看在朱建国的面子上,对他都很尊敬。 蒙厚石在市政府说话很有分量,市科委这点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他脑筋一转,计上心来:「你以县政府的名义打个报告,要求建一个农产品 科研机构,我来签字,建议将科委的项目放到益杨县。」 「高副市长很快就回来,她才上任不久,与下面关系都一般,我估计她还不 知道此事。你们动作快一点,趁着其他县没有当面汇报的时候,就把事情解决了。」 当秘书长多年,他对市政府的事情门儿清,轻重缓急把握得很好。 有了蒙厚石的指点,杨森林心里踏实了。他带着高宁和侯卫东一起前往科委 拜访尹明,提出将新管会土地以五万元一亩作价给农业科研基地,一百亩土地就 是五百万元,这个价格相当优惠。 这个承诺已经违反了益杨县常委会重大事项相关制度,杨森林一方面是为了 争取项目,另一方面也是有意借机挑战马有财的权威,试一试他的反应,打开一 个缺口。 7月28日,尹明打来电话:「侯主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市政府已经同意将 农业科研基地落户益杨。为了此事,我可是得罪了吴海等县的领导。」 侯卫东马上向杨县长汇报了这个消息。杨森林很平静:「我知道这事了,项 目落户以后,科委要负责协调,将农业科研基地建好。」 杨森林两天前就知道了内幕消息。益杨县请求建科研基地的报告上报到市政 府后,蒙厚石在文件上面签道:「我市是农业大市,应该配置农业科研机构。益 杨条件最为成熟,建议将科委的农业科研基地项目落户益杨,益杨就不必单独再 建机构。请高榕副市长阅示。」 分管科技工作的副市长高榕刚满四十岁,她原本是省政府的一位副处长。在 沙州市政府换届时,按照省委要求,需要在领导班子里配备一名有大学文凭、年 龄四十岁左右的女同志。省委组织部按图索骥,先把正处级女干部排了名单,居 然没一个符合条件;随后放宽条件,副处级女领导中只有高榕符合条件,就将她 报了上去。 省委拿到高榕档案,发现高榕还是民盟党员,省委副书记朱建国当即表态, 这个女同志条件很好,纳入重点培养计划。 天上掉馅饼,高榕稀里糊涂当上了沙州市副市长,从副处级直接跨到副厅级。 她当上副市长的原因传出来以后,让许多雄心勃勃的正处级男性领导哭笑不得。 高榕从欧洲回来,刚到办公室,政府办的小梁就将这份文件送了过去。她出 去一个多月,只知道科委有项目,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见到蒙厚石的意见,便打 电话询问科委主任尹明。 尹明回答得很圆滑:「沙州四个县都符合条件,各有优势。」 高榕看着蒙厚石的意见,问道:「益杨如何?」 尹明听高榕特意提起益杨,还以为高榕有意让项目落户益杨,道:「益杨县 交通便利,经济相对好一些,又搞过铜杆茹企业,在四个县中最为理想。」 高榕听到尹明这样说,在文件上签字:「科委农业科研基地项目布置于益杨, 符合实际情况。建议由科委与益杨县共同提一个方案,报市政府研究后实施。请 刘市长阅示。」 对于沙州市长刘兵来说,农业科研基地是小事,他见高榕签了字,随手写了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同意。」 马有财回到益杨县时,杨森林快刀斩乱麻,已将农业科研基地定了下来:基 地位于新管会内,占地一百亩,每亩五万元。对于此事,马有财心有不快,只是 杨森林手里有市长刘兵签字的尚方宝剑,他默认了这个结果。 随后的一次常委会上,马有财专门强调纪律:「常委会重大事项议事制度, 是铁的纪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违背,否则就是对民主集中制的践踏,是对 常委会集体领导的否定。」 这个帽子很大,杨森林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经过与祝焱的博弈,马有财的斗争艺术得到了极大提升,他并不想与杨森林 闹出矛盾,但是和平共处的前提是自己要树立充分的威信。 立威,是为了妥协。 杨森林锐气正盛,他暂时还没有摸透马有财的真实想法。 农业科研基地项目是岭西农业科技改造的子项目,以中央财政专项经费为主 体,地方配套30%。在侯卫东力争下,县领导采纳了他的方案,由他与市科委协 商,在农业科研基地内单独设立一个益杨野生菌研究所,直接隶属益杨县科委, 算是这个项目对县科委的直接回报。 侯卫东最真实的想法是借益杨野生菌研究所这个项目,将科委电脑以及老古 董家具都解决掉。办公条件好了,福利待遇提高了,科委同志才会有自豪感和荣 誉感;没有一定的物质激励,思想工作必然白费劲。 项目开工后,侯卫东让副主任周永泰作为益杨科委的甲方代表,负责协调、 监督工程。侯卫东则当起了甩手掌柜,不去沾手这些麻烦事。 科委日常工作不多,侯卫东乐得清闲。以前在县委办和新管会时,他忙得脚 不沾地,这时有了大把的闲暇时间,便经常开车到石场和火佛煤矿检查工作。 新购买的火佛煤矿困难重重,国内行情长期不振,煤炭堆积如山,一些用煤 大户还拖欠煤款。如果不是三个石场不断输血,火佛煤矿根本无法维持。 岭西火电集团下辖的茂云火电厂,距离火佛煤矿很近。侯卫东接手煤矿后, 给这家电厂送了不少煤。可是火电厂总推托资金紧张,不肯支付煤款。 侯卫东急了,把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感觉财政厅应该与火电集团有些关系。 这两年过春节,侯卫东都在楚姨家里遇到省财政厅副厅长蒋玉楼。从每年到 了春节就给老领导家属拜年这一点来看,蒋玉楼应该是重情义之人,他就抱着试 一试的态度打了电话。 侯卫东的判断相当准确,蒋玉楼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此事。 岭西火电集团是国有企业,借助省财政厅的时候很多,火电集团李总接到蒋 玉楼的电话,爽快道:「蒋厅长开口,还有什么话说?我马上让茂云电厂付款!」 拿到货款,侯卫东便考虑如何感谢蒋玉楼。一方面,知恩图报是传统,这次 不感谢就没有下一次;另一方面,能与蒋玉楼这种财神爷成为真正的朋友,将受 益无穷。 他开着蓝鸟车到了岭西,在金星大酒店住下来,给蒋玉楼打了电话:「我是 益杨小侯,感谢蒋厅长,火电厂已经付款了。」 蒋玉楼道:「那就好。还有事吗?」 侯卫东道:「蒋厅长,这件事情对您来说是小事,对于火佛煤矿却是生死攸 关。我代表煤矿一百七十五位员工真心感谢蒋厅长。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我想请 蒋厅长吃顿便饭,当面表示感谢。」他原本想说「请赏脸一起吃个饭」,又觉得 这种说法太卑微了,反而让人瞧不起,就换了用词。 蒋玉楼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很忙,晚饭就不必了。」他这次帮忙, 纯粹是看祝家两代人的面子。作为省财政厅副厅长,有无数人排队请他吃饭,他 对侯卫东实在没有兴趣。 吃饭这招行不通,侯卫东没有气馁。任何人都有弱点,只要投其所好,一般 都能攻克。只是,侯卫东与蒋副厅长接触太少,无从下手。 他给李晶打了电话:「我到岭西了。」 「我在成都,下午坐飞机回去,你在家里等我。」 侯卫东手里有李晶那套豪宅的钥匙,但他宁愿住酒店,也不愿意一个人住在 李晶家里,道:「你不用麻烦姜楠到机场去,我过来接你。」 李晶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什么事情?」 「不愿意让我接你,就算了。」 李晶娇嗔:「跟你开玩笑,还真生气了?你能来接我,我很高兴,破天荒啊。」 傍晚,李晶从机场出来,看见侯卫东的那一刻,心中感叹:「有人接的感觉 真好!」 夕阳从云层里射下来千万道光芒,让侯卫东脸上身上都泛起金黄色,棱角分 明的国字脸,挺直的鼻梁、头发根根直立,很有男子汉气概。李晶紧紧地挽着他, 心里格外温暖。 与侯卫东几度缠绵之后,她就对那些肚满肠肥的男人产生厌恶感,甚至一想 到白花花的肥肚皮就反胃呕吐,侯卫东就这样春风化雨般成为李晶生命中最重要 的男人。 李晶昨天走在成都的春熙路上,望着一对对幸福的小情侣,她不由得想起侯 卫东。历经沧桑,她原本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麻木,如今却对一位比她还要小几 岁的男人牵肠挂肚。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惊讶,却又有一种幸福的甜蜜。 「难道,这就是爱情?」李晶禁不住扪心自问。 在影视和小说中充斥着各种爱情狗血桥段的时候,现实生活中,爱情反而成 了奢侈品。 两人回到李晶的那套豪宅,侯卫东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李晶明白他的意思,道:「你的想法很对,不管是生意人还是官员都要建立 自己的圈子,圈子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依我的经验,要搞定一个人,最常 用的招数是金钱和美女。如果这两种办法都不行,就寻找他特殊的爱好和需求。 人无完人,谁都会有弱点和软肋。」 李晶说完,飞了一个媚眼给侯卫东:「今晚你卖卖力气,明天我帮你搞定此 事。」 「乐意为女王陛下效劳。」 两人在宽大的浴缸中鸳鸯戏水,然后侯卫东将李晶抱到了床上。 壁灯发出柔和的光线,大床上春色迷人,一对男女早已轻车熟路,就如夫妻 般鱼水交融。 侯卫东射精后,李晶感觉到小腹深处热流涌动,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 天肚子里的种子能生根发芽,带给她一个小生命。 第二天,李晶打了几个电话后,告诉侯卫东:蒋玉楼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下 围棋,业余三段水平,在岭西官场小有名气。 侯卫东跑遍了省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淘到一副古色古香的围棋。老板 说这副围棋的用料是高档玉石,距今已近千年,要价十万。经过讨价还价,最终 以六万八成交。 侯卫东将车开到财政厅时,恰好有几辆车鱼贯而入,他紧随其后,并没受到 阻拦。 走进大厅,侯卫东很沉稳地朝电梯走去,根本没拿正眼瞧坐在门口负责登记 的保卫。 保卫见侯卫东衣冠楚楚,就没敢拦他。侯卫东在电梯里看了看楼层分布图, 唯独缺九楼,这就意味着财政厅的首脑机关在九楼,他暗自发笑:「这是真正的 欲盖弥彰。」 九楼走廊很安静,侯卫东看见左侧有几个门开着,便走了过去。经过一个虚 掩的门,他见到了正在专心写字的蒋玉楼。 蒋玉楼听到敲门声,并没抬头:「进来。」 「蒋厅长,您好。」 蒋副厅长见是侯卫东,很惊讶,他的直觉就是侯卫东又是来求自己办事。看 在祝家面子上,他对侯卫东很客气,放下手中的笔:「有什么事情吗?」心中暗 道:「办公室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让人直接进来了?」 侯卫东笑容满面:「感谢蒋厅长帮忙,要不然煤矿只能停产,一百七十多名 工人没饭吃。祝书记说蒋厅长最是古道热肠,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 蒋玉楼消息很灵通:「煤矿是好项目。国务院近期接连下了两个关闭整顿小 煤矿的通知,措辞强硬,决心很大,主要目的是扭转煤炭供大于求的状况。我估 计煤炭行情很快会好转。」 侯卫东当然关注过这些消息,他话锋一转:「我听祝书记说,蒋厅长是围棋 高手。我有一副围棋,还不错,放在我这里纯粹是明珠暗投。」说着,他就将提 包里的围棋拿了出来。 蒋玉楼喜欢下围棋,看到这个礼物,心情愉快地收下了。等到侯卫东走后, 他打开一看,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古董玉棋,心道:「侯卫东年纪不 大,倒挺会来事。」 侯卫东回到沙州新月楼家中,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起来。 「侯主任,我是杨柳。」杨柳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能不能帮我 个忙?」 「什么事情?」 杨柳道:「昨天组织部下了文件,任命易中成为新管会副主任,我不想在他 手下工作。」 侯卫东主政新管会时,将易中成踢到了研究室,让杨柳做了办公室主任。为 此,易中成在新管会恨上了两个人,第一是侯卫东,第二就是鸠占鹊巢的杨柳。 侯卫东对此心知肚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你想到哪个部门?我来想办法。」 侯卫东重情重义,答应得这么爽快,杨柳很感动,语带哽咽道:「我想调到 沙州。」 「如果市委、市政府去不了,就到其他市级部门去,只是没有职务了,愿不 愿意?」 「愿意,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本来就不算是职务。」 「明天我给你正式答复。」 在新管会,杨柳是最得力的助手,在侯卫东落魄时还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己 的处女身,侯卫东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杨柳。 侯卫东给粟明俊打了电话:「粟哥,今天晚上有空没有?请你吃饭。」 粟明俊笑道:「跟我不用客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侯卫东直言不讳:「新管会的办公室主任杨柳,是我提拔的干部,如今在新 管会过得很不顺心。她想调到沙州,你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粟明俊沉吟道:「市委办正在招人,要女的。杨柳是女的吧,写文章如何?」 「她是和我一批公招的大学毕业生,很优秀的办公室主任。」 粟明俊爽快答应:「我去约黄子堤,他如今被提拔为市委副书记。只要他点 头,这事就算办成了。」他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黄子堤还是副秘书长时,两人 互相帮过忙,所以尽管黄子堤已经由秘书长升任市委副书记,粟明俊仍然有把握 约他出来吃饭。 侯卫东非常高兴:「能把黄书记约出来就太好了,我以前跟着祝书记见过他,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他主动交代了这个情况,免得到时候粟明俊会有想 法。 「你认识黄书记,这更好办了。我先把杨柳的情况给黄子堤说一说,晚上如 果他有时间,你把杨柳带来,算是面试。」 杨柳听说晚上要与沙州市委常委、副书记黄子堤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粟明俊 见面,就紧张起来:「侯主任,我担心过不了关,心里没底。」 侯卫东鼓励道:「大家都是人,别怕这些当官的。」 听了侯卫东这句话,杨柳心里特别踏实。 很快,粟明俊打来电话,说好了时间地点。 侯卫东马上通知杨柳来沙州。 黄子堤与粟明俊一起来到沙州宾馆。黄子堤见到站在门口的侯卫东,不等粟 明俊介绍,笑道:「我还说要到茂云去看看祝焱老弟,总抽不出时间。等忙过这 阵子,小侯陪我去。」 侯卫东道:「随时听从黄书记召唤。」 粟明俊见到黄子堤这个态度,便知此事基本成了,介绍道:「这是杨柳,益 杨新管会的办公室主任,与小侯一批公招的大学生,笔头子功夫很不错,综合协 调能力也很强。」他当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多年,观察人的本领还是不错的,从杨 柳的气质、相貌与表情,就推断出杨柳的性格特点,和真实情况相差不大。 黄子堤对杨柳就很有些领导架子,慢条斯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杨柳心里一跳,出于女性的第六感,她敏锐地察觉到黄子堤的眼神不怀好意。 吃饭时,杨柳坐在黄子堤身边,小心翼翼地敬了他几杯酒。黄子堤侧身对杨 柳耳语道:「在市委工作,对人的素质要求很高。出于对组织负责,也对你本人 负责,我需要考查你。你留下联系方式,回头我再找你。」 杨柳不敢怠慢,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纸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书写过 程中,黄子堤假装看她写字,将手从餐桌布下面伸过去,轻轻抚摸杨柳的大腿。 杨柳一惊,字便写歪了,她怯怯地看了黄子堤一眼。 黄子堤恍若无事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颇值得玩味。 杨柳很紧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色鬼如此明目张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 昭然若揭。 杨柳总算写好了手机号码,黄子堤满意地收好,和粟明俊、侯卫东热情地推 杯换盏。 吃完饭,粟明俊道:「黄书记,现在时间还早,安排点节目?」 黄子堤摇摇头:「今天有点累,改天再聚。」 众人道别分手,侯卫东开车送杨柳回益杨。 还没出沙洲,杨柳手机接到短信:「华茂宾馆609房间。」 杨柳犹豫了一下,对侯卫东道:「黄书记发短信约我去宾馆。」 侯卫东将车停在路边,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他让你去宾馆做什么?」 杨柳撇撇嘴,气愤地说道:「估计是要『考察』我吧。如果能让他满意,他 就会帮我忙,否则就难说了。」 侯卫东没想到黄子堤是这种人,自己和粟明俊出马,居然将事情办成这样, 心疼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另想办法。」 杨柳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坚毅的神情,她摇摇头,说道:「你把我送过去吧。」 侯卫东知道官场上黄子堤这种人不在少数,而且有些漂亮女人为了升官发财, 还会主动投怀送抱。现在黄子堤抛出了诱饵,上不上钩,全在杨柳一念之间。如 果现在拒绝了黄子堤,杨柳这次的调动就会泡汤;而且得罪了这个大人物,假如 黄子堤怀恨在心,杨柳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按照杨柳所说的地址,侯卫东将她送到市郊的一家宾馆。 杨柳忽然斜过身子抱住侯卫东,主动亲吻着他的嘴唇。侯卫东也动情了,两 个人热吻了好久,杨柳才依依不舍地下车。 看着杨柳的身影消失在宾馆门口,侯卫东一声长叹,开车离开。 杨柳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对策。等她摁响门铃的时候,一个大胆的 计划已经基本成型。 黄子堤光着上身,腰间围着浴巾打开了房门。看见杨柳,得意地一笑,将她 让了进来,随手反锁了房门。 「去洗个澡吧,我在床上等你。」黄子堤并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赤裸裸地提 出了要求。 杨柳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脸上堆起甜美的笑容,跟随黄子堤到床边,温柔地 扶他坐下,然后亲昵地依偎在他肩头,在他耳边昵声道:「黄书记,你是不是喜 欢我?」 黄子堤愣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杨柳欢呼一声,跳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黄书记,你知道 吗?我妈给我算过命,说我将来会嫁给一个大官,看来真的应验了!」 黄子堤狐疑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杨柳,难以置信地问道:「真有这种事?」 「对呀!」杨柳坐回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道:「那个算命先 生是个瞎子,在我老家那里可是赫赫有名的半仙,找他算命都要排队,他的徒弟 都差不多有一百个了。」 黄子堤从小在农村长大,他其实非常迷信,追问道:「那位半仙都说了些什 么?」 「他说我的婚姻是命中注定,不要自己谈对象,不要相亲,时间到了,大官 会主动找我。先生还要求我入洞房前,不能跟男人亲热,更不能破身,否则会害 了那个男人。」杨柳忽然压低声音,在黄子堤耳边娇羞道,「黄书记,算命先生 说我是大富大贵之命,旺夫旺家。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娶了我吧。我一定会做 一个贤妻良母,助你步步高升。」 「结婚前不能跟男人亲热?」黄子堤觉得这个说法很怪异荒诞。 「没错,先生特别强调这一点。」杨柳忽然娇羞不已,「不瞒你说,我下边 没毛,我妈说我这叫白虎,是克夫之相,将来恐怕嫁不出去。所以,我妈才特意 找半仙算命。」 「啊?」黄子堤当然知道白虎之说,不由得悚然心惊。 「算命先生说,我是奇女子,嫁对人了,家业兴旺;嫁错了,夫妻都多灾多 难。所以,我必须嫁给大官,最好是青龙,才能压制住我这个白虎。」杨柳装出 情意绵绵的样子,含情脉脉看着黄子堤,「看来,『人的命,天注定』这句话说 的一点都没错,我终于等到了你。」 黄子堤研究过卦书相术,知道杨柳说的话合情合理。他自忖自己算不上青龙, 那应该是从肚脐到肛门一溜长长的阴毛。他观察过,自己的阴毛跟普通男人一样。 看到黄子堤一脸沮丧的表情,杨柳趁热打铁:「黄书记,我今天太高兴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我结婚了。」黄子堤叹了口气。 「那你赶紧离婚啊。」 「我比你大了十几岁。」 「没关系啊。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哪有大官?这都是命中注定!」 「你真的是白虎?」黄子堤仍不死心。 杨柳暗暗咬了咬牙,站起身把裤子往下褪了一截,露出白嫩的阴阜。黄子堤 注目观瞧,果然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他暗叫可惜,艰涩道:「杨柳,抱歉,我不能跟你结婚。」 「为什么呀?」杨柳显得很焦急。 「我老婆没犯什么错误,离婚对我影响不好。」黄子堤口不择言,其实他老 婆虽然长得丑,但很有背景,他不敢离婚。 眼睁睁看着送到嘴边的肥肉无福享受,黄子堤心痛不已。再看杨柳惶急无措、 眼泪汪汪的样子,也不像作伪,他懊恼地摆摆手:「你走吧,你的调动我会帮你 办。」 今天本来势在必得,没想到空欢喜一场。他连亲亲摸摸尝点甜头都不敢冒险, 官做得越大,往往越迷信。反正美女多的是,杨柳也不是什么人间绝色,不值当 为了这么一个姑娘提心吊胆、招灾惹祸。 看到杨柳不情不愿的样子,黄子堤反倒满怀歉意:「你到了市委,如果遇到 什么困难,或是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杨柳装作不甘心地怏怏离开,黄子堤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再 看手心,满满的都是汗。 杨柳出门后快速乘电梯下楼,走出宾馆急匆匆打了出租车离开。直到走远了, 她的脸上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黄子堤今晚做足了准备,为了尽情采摘杨柳这朵鲜花,他还吃了一粒伟哥。 他拿出私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好久,电话才接通:「英子,你马上 来华茂宾馆609房间。」 对面的女子气喘吁吁:「你不早说,我现在正忙着。你那么多情人,随便找 谁过去不行?」 黄子堤本来就心里窝火,说出的话就带了火药味:「别废话,我是你亲哥, 你再忙也得把我放在第一位吧。」 「咯咯……你是不是被人放了鸽子,所以才让自己的亲妹妹江湖救急?」 黄子堤很不耐烦:「别胡说,谁敢放我的鸽子?哥就是想你了,别磨叽,快 点过来。」 另外一家宾馆的大床上,三十多岁的黄英放下电话,对身旁帅气的小伙道: 「宝贝儿,对不起。我有急事,今天不能陪你了。」 「英姐,没关系,我们下次再约。」年轻男子不敢有任何不满,赶紧穿衣服 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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