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身妓侠传】(1)作者:obt
2026/05/30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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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AI辅助参与:是 (50%) 【第一卷:边境生花,初啼试音】 【第1章:错位】 林青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躺在宿舍床上。 他记得昨晚通宵打游戏来着,连着肝了十七个小时,最后一局团战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趴在键盘上了。现在醒过来,他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后脑勺一阵一阵的疼,眼睛也花。 “操,几点了。” 他嘟囔了一句,想翻身去摸手机。 手一伸出去碰到的不是床头柜,是冰凉的泥地,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林青愣了一下,又摸了一把,指尖蹭过粗糙的地面,沾了一手的灰。 男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 眼前是一间低矮的小屋子。 墙是黄泥夯的,糊了一层发黄的旧纸,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木架子。头顶是一根歪歪扭扭的房梁,挂着蛛网,蛛网下面吊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只剩短短一截,火光忽闪忽闪的,随时要灭的样子。屋里没什么家具,靠墙摆了一张木板床,床头搁着一只铜盆,铜盆边上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 木门关着,门外传来零零碎碎的人声,有女人在笑,有男人在吆喝,还有酒碗碰桌子的闷响。 林青彻底懵了。 他记得自己应该在宿舍。 床铺在上铺,底下是室友的臭袜子味,窗外是操场的广播,怎么一睁眼全他妈变了。 “什么情况。” 他掀开身上盖的被褥。 被褥是粗布的,又硬又糙,掀开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自己穿的衣服——一件灰扑扑的旧衫子,领口歪歪的,布料薄得透光。再往下看,是一条打着补丁的布裙,裙摆皱成一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他盯着自己的腿看了三秒。 “不对。” 不是他的腿。 他的腿毛呢。 他以前腿毛很重,夏天穿短裤室友都笑他自带毛裤,现在这双腿光溜溜的,又细又白,脚踝处还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印子。 林青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大。 他慢慢低下头,把领口拉开了一点。 里面是一对奶子。 不大,也就掌心能托住的尺寸,但实实在在是女人的奶子,白花花的,奶尖是浅浅的肉粉色,被粗布衣衫蹭得微微挺起来了。 林青猛的把领口合上。 他的手在抖。 “穿越了。” 他嘴里发干,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那条布裙鼓鼓囊囊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把裙子撩起来。 下面是一条亵裤,白色的,洗得发黄。 亵裤的裆部鼓着一个包。 林青咽了口唾沫,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根软塌塌的鸡巴。他自己的手,摸到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鸡巴。手感是真实的,温热的,还因为触碰微微胀了一下。 他猛的把手抽出来。 “操。” 他又把手伸进去,往下摸了摸,在鸡巴的下面,摸到了一道缝。是湿的,指尖陷进去一小截,里面又软又热,还带着一点黏糊糊的潮意。 林青整个人石化了。 他摸到了一个屄。 他自己的屄。 一根鸡巴,一个屄,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掀开亵裤低头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摸错。那根东西老老实实的垂着,颜色浅浅的,尺寸普通,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压在它下面的那口屄颜色也很浅,阴唇薄薄的,边沿微微翻出来一点,带着水光。 林青呆坐了好久。 他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双性人。 不,应该叫扶她之类的,他在游戏里见过这种角色,还跟室友开玩笑说“扶她真是男人的终极幻想”,现在他自己成了扶她,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用指尖碰了碰那口屄的边缘。 身体自己动了一下。 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觉从小腹炸开,顺着脊背一路爬上来,林青闷哼了一声,差点咬到舌头。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男人的身体不会有这种反应,像是有一根细丝从屄口直接连到了脑髓,轻轻一碰全身都跟着颤。 “她这身体,居然会自己流水。” 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湿了,透明的黏液在指腹上拉出一根银丝。那股潮意还在往外渗,没一会儿就把亵裤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低头看着那根鸡巴。 鸡巴也硬了。 胀胀的,从根部开始慢慢翘起来,包皮褪了一截,露出龟头。同时硬着鸡巴和湿着屄的感觉混在一起,林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下面又胀又空,鸡巴硬得发疼,屄里却痒丝丝的,像是想要什么东西塞进去。 “你好,我叫林青,以后请多关照。” 他对着自己的鸡巴说了一句,声音发飘。 说完他就觉得这个行为太蠢了,把裙子放下,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房梁上的蛛网发呆。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有女人尖着嗓子在喊“张大爷您慢走”,有男人醉醺醺的在唱小调,木楼梯被踩得咯吱咯吱响。林青把这些声音拼起来,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妓院。 他是个妓女。 不对,是她的身体是个妓女。 林青翻身爬起来,凑到铜盆边上,借着那点油灯的光往水里看了一眼。水面上浮着一张脸,清秀的很,眉毛细细的,眼睛不算大但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有点发白。整张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明明是个女相,可眉眼之间又带着一点英气,像是还没长开的少年人。脸上没什么血色,皮肤白得透青,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饭的样子。 这张脸不是他的。 但也不是多陌生的脸。 林青盯着水面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位置,平的,再往下摸了摸锁骨,骨头凸出来一块,瘦得厉害。 “这也太弱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肉松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想他以前好歹能一口气做二十个俯卧撑,现在这身子怕是连个水桶都提不动。 他还在发呆,门外忽然响起一串脚步。 脚步声很重,是那种走路带风的踩法,紧跟着门板被拍得啪啪响,一个沙哑的女声在门外喊:“阿青,今晚有客。” 林青没应声。 门又被拍了两下,更用力了。 “阿青,听见没有,来客了,收拾收拾出来。” 林青张了张嘴,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是女声,细细弱弱的,跟他活了十九年的那个粗嗓门完全不一样。 “知道了。” 他自己愣了一下。 门外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不耐烦:“别磨蹭,前头忙不过来,你再不露面老娘扣你这个月的米钱。” 脚步声远了。 林青还坐在铜盆边上,看着水面上那张清秀的脸。 他得接受现实。 他死了,打游戏打到猝死,现在魂穿到了一个边境小镇的妓院里,占了一个双性人的身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外面那个老鸨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会给他太多时间思考的样子。 林青站起来,拉开门。 门外是一条窄窄的木走廊,栏杆涂着暗红色的漆,已经斑驳得很厉害了。走廊尽头是一道木楼梯,楼梯口挂着一盏灯笼,灯笼上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春满楼。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端着茶盘从楼梯口匆匆跑过来,看见林青站在门口,急匆匆的喊了一声“青姐姐”,脚步没停就跑过去了。茶盘里的茶杯碰得叮当响,丫头跑得裙子都飞起来了,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脖子。 林青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灯笼上那三个字,嘴唇动了动,骂了一句。 “操。” 他扶着栏杆往下看。 一楼是个大堂,摆着七八张方桌,桌上碗碟狼藉,酒气熏天。几个穿红着绿的姑娘在桌间穿梭,被客人搂着腰灌酒,笑得花枝乱颤。一个穿着酱色褂子的中年女人叉腰站在柜台边,嗓门大得能把房梁震下来。 “王三爷您可好久没来了,今儿个给您安排红玉伺候,红玉,过来。” 林青看着这个场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掀开裙子又确认了一遍。 鸡巴和屄都在。 “完了。” 他嘟囔了一句。 楼下那个中年女人抬头看见了他,眼睛一瞪,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 “林青,站那里发什么愣,下来。” 林青只好往下走。 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用指尖点了一下。林青回头,看见一个不高不矮的女人站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脸上的脂粉涂得很厚,嘴唇红得像要吃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桃红色衫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口一大片白花花的肉。 “阿青,你今儿个别怕,有什么事姐姐罩你。” 女人冲他挤了挤眼。 林青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跟自己什么关系,只能干巴巴的点了一下头。 女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前两天得罪了赵老大你还记得不,他今儿又来了,在前头喝酒呢,你待会别往他那桌走。” 林青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赵老大。 他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得罪人的,但现在看来仇恨已经继承到他头上了。 大堂里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林青站在楼梯上,手扶着粗糙的木头扶手,听着这些陌生的声音,闻着陌生的酒气和脂粉味,觉得自己像被人一脚踹进了另一个世界。 他还在愣神。 春满楼的大门外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大堂里面安静,是外头的街面上忽然没了声音,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然后那些酒客的吵闹声又重新涌起来,把那个短暂的静默盖了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青没注意到这个。 那个女人推了他一把,说了一句“走了走了,别杵在这里”,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他走进大堂的一瞬间,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一道带着酒意和恶意的,直勾勾的钉了过来。 林青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横肉,一只大手攥着酒碗,另一只手还搭在一个姑娘的腰上。汉子看见林青看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林青后背一凉。 “阿青妹子,过来。”汉子瓮声瓮气的说,把酒碗往桌上一顿,“你赵大哥想你了。” 林青站在原地没动。 周围几个客人的交谈声忽然变低了,几个姑娘也偷偷往这边瞟,表情都有些微妙。 林青攥了攥拳头,他的手指很细,骨节突出,握起来没什么力气。 他妈的。 穿越第一天就要打架。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逃跑的路线,周围能当武器的东西,自己这具身体的体能极限在哪。还没等他想清楚,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异世之人,这具身体可还习惯?” 林青猛的转身。 大厅入口处站着一个女人。 她个子很高,比周围的姑娘都高出一截,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料子极好,在烛火下泛着暗暗的流光。裙子的领口开得比谁都大,一对巨大的奶子几乎要从衣衫里弹出来,在领口挤出深深的一道沟。女人的头发挽了一个高高的髻,插着一根金步摇,步摇上的珠子随着她迈步轻轻晃动,每一次晃都像在勾人的魂。 她年纪不算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眼角已经有了一点细纹,但整张脸的气度雍容极了,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又像是哪位王爷的王妃。 但那双眼睛里带着笑,那笑不是什么端庄的笑,是那种看过太多、知道太多、什么都不在乎的笑。 女人迈步走进大堂,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赵老大都忘了说话,张着嘴看着她。 女人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林青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她比林青高不少,低头看的时候,那一对巨乳几乎要蹭到林青的脸上。 林青往后仰了仰。 女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玩味,一点了然,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我在问你话呢。”她说,声音放得很轻,“这具身体,你可还习惯?” 林青的瞳孔缩了一下。 异世之人。 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女人看着他瞳孔收缩的样子,又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肩膀一路渗进骨头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不急,”女人说,收回手,转身往楼上走,“先给我开间房。”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林青,眼底的笑荡漾开来。 “你跟我上来。” 【第2章:柳如是】 林青跟着那个女人上了楼。 大堂里的喧闹声重新涌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踩上了楼梯最后一级。 女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深紫色的裙摆拖过木板,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摆动,不是刻意的扭,是浑然天成的一种韵律。林青走在后面,视线刚好落在她的背影上——肩膀很宽,腰却收得紧,屁股圆滚滚的把裙子撑出一个饱满的弧线。 她身上有股香味,不是妓院里那种呛人的脂粉香,是一种清冽的花香,闻起来像深山里开的那种不知名的白花。 林青吸了吸鼻子。 女人头也没回,说了一句:“兰花酿,我自己调的,喜欢吗。” “还行。”林青说。 女人笑了一声,推开二楼尽头的一扇门。 这间房比林青住的那间大出一倍,地上铺着半旧的织花毯子,墙角摆了一张雕花木床,床帐是浅青色的纱,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的轻轻飘。床头小几上搁着一盏铜灯,灯油是新添的,火苗烧得又稳又亮。 女人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 林青站在门口没动。 “你到底是谁。” 女人歪头看着他,烛火在她脸上跳了一下,把那双眼睛映的亮晶晶的。 “柳如是。”她说,“春满楼的常客,来了至少有十七八回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柳如是又笑了,抬手拔下头上的金步摇,随手搁在小几上。盘起的长发散开来,乌压压的披了一肩,衬的那张脸忽然年轻了好几岁。 “我知道。”她说,“你先坐。” 林青走进来,在离她三尺远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柳如是看着他选了最远的位置,也没说什么,自己动手倒了两杯茶。茶壶是粗瓷的,杯子上还有豁口,茶水倒进去冒出一股陈茶特有的涩味。 “你是从哪一年来的。”柳如是端起茶杯,语气随意的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林青的手指收紧了。 “二零二四年。” “哦。”柳如是吹了吹茶沫,“比我晚了三十一年。” 林青盯着她。 “你也是。” “嗯。”柳如是抿了一口茶,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我在这里待了三十年,该走了。” 她说的很平淡,但林青听出了一层别的意思。 “什么叫该走了。” “字面意思。”柳如是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慢慢张开,“你看着。” 她的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忽然有了。 一团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出来,像一捧融化的金子,又像一团会呼吸的雾。光芒跳了几下,慢慢凝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在掌心上缓缓转动。光球里面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人体经脉的走向图。 林青看傻了。 他的凳子往后滑了一点。 “这是《媚诀》。”柳如是的语气像是在背课本,“准确的说,是《媚诀》的功法总纲,三十年来我把它修炼到了第七重,在这个世界已经摸到顶了。” 光球旋转的速度忽然加快,金色的纹路开始往外扩散。 “再往上走,身体扛不住。”柳如是收回手掌,光球倏的缩回掌心,房间里重新暗下来,“所以我得快走了,赶在肉身崩溃之前碎掉虚空,去别的地方接着修。”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林青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兴奋的抖,是某种衰竭的征兆。 “你还能撑多久。”林青问。 “够今晚的。”柳如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够了,别担心我。现在该你了。” 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林青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拇指按在他的眉心上,温热的气流再次涌入,沿着他的经脉往下走,走过胸口,走过小腹,最后停在了丹田的位置。气流在那里打了一个转,然后猛的弹回来。 柳如是松了手,脸上的笑里多了一点意外。 “你居然也有灵根。” “什么灵根。” “修仙的根骨。”柳如是退后两步,叉腰看着他,“不对,应该说你这具身体有灵根。原来那个林青是个傻姑娘,根骨被埋了十八年没人发现,倒是便宜了你这个魂穿的小鬼。” 林青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中间,还残留着一点热热的酥麻感。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修炼。” “必须修炼。”柳如是重新坐到床边,脱了绣鞋,把一双脚踩在床沿上,姿势舒服的不得了,“你没灵根倒也罢了,找个地方苟活一辈子也不是不行。但你既然有灵根,欢喜禅宗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没有《媚诀》防身,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 “欢喜禅宗是什么。” “一群和尚,不过不是正经和尚。”柳如是摆了摆手,“这个以后再说,我现在时间不多了,功法先传给你,能记住多少记住多少。” 她又伸出那只手,掌心的金色光球重新浮出来。 “把手伸过来。” 林青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的瞬间,光球炸开了。 金光沿着林青的手臂往上爬,钻进他的衣袖,钻进他的皮肤,像无数条滚烫的小蛇在经脉里穿行。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酸,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烫,小腹深处像被点着了一把火,热度从丹田往四肢蔓延,最后汇聚到胯下。 林青的鸡巴硬了。 硬的很突然,硬的很没道理。 亵裤被顶起来一个帐篷,布料擦过龟头,带起一阵尖锐的快感,他闷哼了一声,弯下腰想遮一遮。 柳如是低头瞥了一眼他裤裆,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 “《媚诀》就是这样。”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功法入体的第一步,走的是会阴穴和关元穴,这两个穴位一热,阳气自然往胯下跑。正常反应,习惯了就好。” “你提前说一声行不行。” “说了你就不练了。”柳如是笑了一下,“好了,功法总纲已经打进你丹田了,你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肚子里面是不是多了一个东西。” 林青闭上眼,努力把注意力从硬邦邦的鸡巴上挪开,沉到小腹深处。 丹田里确实多了一样东西。 很小,像一颗种子,还在发烫,烫的周围的血肉都在微微跳。 “那是什么。” “媚种。”柳如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外面是雁回镇的夜色,远山黑沉沉的,偶尔有狗叫声从巷子里传过来,“我把自己剩下的三成功力凝成了一颗种子,种在你丹田里。等它发了芽,你就是《媚诀》第一重修为了。” “你给了我三成功力,你的修为不就——” “对我没影响。”柳如是打断他,“我现在的功力已经满了,满到往外溢,不传给你也得散掉。传给你正好,把根留在这个世界,万一以后用得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林青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的柳如是的头发往一边飘,深紫色的裙摆也在飘,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化成一缕青烟散掉。 “你刚才说要碎了虚空去别的地方。”林青说,“去哪里。” “不知道。”柳如是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可能是原来的世界,也可能什么都不是。虚空嘛,进去了才知道。” “你不想回家吗。” 柳如是沉默了一阵。 烛火在她脸上晃了两晃,把那几道细纹衬的更明显了一些。 “想啊。”她说,“想了三十年,后来不想了。能回去最好,回不去就算了。” 她把话题拉了回来。 “《媚诀》的修炼方式,你听好了。” 林青坐正了一些。 “做爱。”柳如是说。 林青等了几秒,等她补充后半句,但她没有补充。 “就这个?” “就这个。”柳如是点点头,“做爱。男女都可以,人越多质量越高,修为涨的越快。你不能一个人瞎练,功法本身没有招式也没有心法口诀,你只能通过交合来吸收对方的元精或者元阴,炼化成自己的媚能。” 林青张了张嘴。 他刚才还在想修仙功法应该怎么练,打坐,吐纳,背口诀之类的,结果告诉他只要做爱就行。 “不对。”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是双性人,男女都能做,那我被上的时候算阴,上别人的时候算阳?” “不对。”柳如是笑了,笑的意味深长,“你上别人的时候也可以算阴,你媚能运转的法门可以自己控制。反过来也一样,别人上你的时候你也能采阳补阴。这个回头细说。” 她走回来,重新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被子。 “躺下。” “干什么。” “示范教学。”柳如是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我刚才跟你说了功法怎么练,但你得实际感受一次,知道媚能在经脉里流动是什么感觉,不然你以后自己瞎练,走岔了气都不知道。” 腰带解开,深紫色的外裙松开来,露出里面一件月白色的内衫。内衫很薄,被烛光一照,透出里面蜜色的肚兜。肚兜的料子被那一对巨乳撑的紧紧的,乳沟处勒出一道陷下去的印子。 她接着脱,动作不快不慢,完全没有刻意勾引的意思,倒像是一个老教师翻开教科书准备讲课。 外裙褪到地上,内衫解开扣子,肚兜的带子从脖子上松开来,最后连同亵裤一起褪掉。 她就这么光溜溜的盘腿坐在床上,两只巨乳沉甸甸的挂在胸前,乳晕是深的肉色,有铜钱大小。乳尖已经挺起来了,顶着空气微微的颤。她的腰不细,有一点赘肉,但皮肤非常白,白的发亮。 林青咽了口唾沫。 他硬着的鸡巴更硬了。 “来,别紧张。”柳如是躺下来,把腿微微张开,“手指放进来。” 林青看着她的脸,又看了看她张开的双腿之间。 那口屄毛茸茸的,阴毛修剪过,不算密,稀稀拉拉的盖着阴阜。阴唇是深红色的,已经有一点湿了,在烛光下泛着水光,两片阴唇微微张开,里面那层嫩肉颜色更浅,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 “快一点,我时间不多。”柳如是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他,“中指先,慢慢往里推,边推边把意念沉到指尖上,你能感觉到的。” 林青把手伸了过去。 指尖碰到她阴唇的瞬间,柳如是轻哼了一声。 她的屄口已经很湿了,林青的中指抵上去的时候,整根指节都沾上了透明的黏液。他慢慢往里推,那些软肉一层一层的裹上来,紧紧的吸着他的手指,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 “再往里,到底。”柳如是的声音依然平静。 林青把整根中指插到底。 里面又热又湿,软肉裹的紧极了,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柳如是闷哼了一声,臀部往上抬了抬。 “停。”她说,“就这里,别动。现在你把丹田里的媚种叫醒,用意念把媚能推到指根,再沿着中指流进我身体里。” 林青闭上眼。 丹田里的那颗种子还在发烫,他把注意力集中过去,那股热气开始慢慢往外走,沿着小腹,沿着腰侧的经脉,绕过一个拐弯,流到了会阴。 然后猛的往指尖冲了过去。 柳如是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了,继续。” 林青的指尖忽然变得很烫。 不是手指本身的温度,是那股媚能在指尖上燃烧,像一朵看不见的火苗,透过指尖没入了她的软肉里。柳如是的屄肉开始收缩,那些软肉一缩一缩的,把林青的手指吸的更紧了。 “现在收回来。”柳如是说,声音有点不稳了,“把媚能收回来,你会感觉到我的元阴跟着一起往外流。” 林青试着往回拉。 那股滚烫的媚能从她体内回流到指尖,再沿着经脉退回到丹田。但它带回来了另一股东西——一股阴凉的、水一样柔滑的能量,裹在媚能外面,一起沉进了丹田。 丹田里的媚种跳了一下。 林青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感觉太奇妙了,像是从里到外被洗了一遍,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酥。他的鸡巴硬的发疼,龟头顶开了包皮,从亵裤的边缘伸出来,马眼那里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柳如是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裸露在外的龟头,嘴角弯了弯。 “感觉到了吗,那股从你丹田里漫上来的力气。” “感觉到了。”林青的声音有点哑。 “那就是媚能,做爱可以得到媚能,媚能可以让你变强。够简单吧。”柳如是伸出手,把林青的中指从自己体内抽出来,指尖离开屄口的时候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扯断了落在她的肚子上。 她撑着坐起来,拿过内衫披上。 “我跟你再说一遍气行路线。”她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线,“丹田起,走会阴,过腰眼,上脊骨,绕肩井,下手臂,到指尖,入对方体内,采了元精或者元阴再原路返回。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青确实记住了,并且他在心里默背了现在还记得,像是刻进脑子里的。 “路线不复杂。”柳如是系好内衫的带子,“难的是控制流速。采快了对方会被你吸干,采慢了你自己反噬。这个没法教,你以后自己练多了就会了。” 她站起来穿裙子,动作很从容,完全没有方才刚被指奸完的窘迫,好像刚才不过是做了一节体育课。 林青看了看自己还硬着的鸡巴,又看了看她。 “功法的理论部分讲完了。”柳如是扎好腰带,重新把步摇插回头上,“现在跟你说几个江湖常识,听好。” “第一条,永远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媚诀》三个字。提了,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 “第二条,你的双性之体在任何场合都绝对不可以暴露,除非你已经强到能杀掉所有在场的人。” “第三条。”她走过来,弯下腰,盯着林青的眼睛,“你有媚化,这是《媚诀》修炼者独有的搏命手段,需要在高潮那一瞬间触发。触发之后你会变成另一个人,体型、力量、防御全都会暴涨,但不能持久。这道手段只能用在你确定要杀光所有目击者的时候,明白吗。” 林青说她还没教怎么触发媚化。 “不用教。”柳如是直起身,“你第一次高潮的时候,媚种会自己帮你触发。” 她走向窗边,推开另外半扇窗户。 风灌了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的烛火晃了几晃。柳如是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夜空,许久没动。 “我该走了。”她说。 林青站起来:“归途是什么。” 柳如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你修到我这个程度,自然就知道了。” 她伸手指了指林青的脖子。林青低头一看,自己脖子上挂着一枚玉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给你的。”柳如是说,“没什么大用,就是一个信物。哪天你找到归途了,把它捏碎,我会知道你来过。”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忽然开始发光。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身体里面点了一盏灯。光芒越来越亮,照的整间屋子亮如白昼。 林青下意识遮了一下眼睛。 等他放下手的时候,窗前已经没人了。 柳如是消失了,只留下一扇大开的木窗,窗棂还在轻轻晃。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吹灭了床边小几上的铜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 林青站在原地,她的丹田里,那颗媚种微微的发着热。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半小时前发生的一切,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口屄里湿润滚烫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中指指腹还是湿的。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蹭完又觉得后悔。 脚步声上了楼。 林青转过身面对门口,心脏砰砰跳的很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柳如是那种轻盈的步子,是沉重的、晃晃悠悠的、带着明显醉意的脚步。那人好像连路都走不稳,肩膀一路擦着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脚步声在他门外停住了。 林青屏住呼吸。 然后门被一脚踢开了。 门板砸在墙上,震的墙上糊的旧纸簌簌往下掉灰。 一个浑身酒气的壮汉站在门口,满脸通红,眼睛布满血丝,衣襟敞开着露出毛茸茸的胸口。他一只手里攥着一个酒壶,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身子还在晃。 赵老大。 “老子花了一两银子。”他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喷的满屋子都是,“今晚就你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林青往后退了一步。 丹田里的媚种猛的跳了一下。 【第3章:试刃】 赵老大迈进门槛的时候,整扇门都在晃。 他个子不算太高,但横着长,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被肩膀撑的紧紧的,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胳膊上青筋暴起,汗毛又黑又密。他的脸是方的,下巴上有一道旧刀疤,从耳根斜拉到嘴角,笑起来疤也跟着皱,活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你他妈聋了。”他把酒壶往桌上一顿,壶底磕在木头上,溅出几滴酒液,“老子叫你过来。” 林青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墙上糊的旧纸凉冰冰的,透过单薄的衣衫往骨头里渗。他飞快扫了一眼门口——赵老大堵在那里,两边肩膀几乎撑满了整个门框,想从旁边钻过去根本不可能。 “赵大爷。”林青开口,声音尽量放平,“今儿个我不方便,您找别的姑娘吧。” 赵老大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酒意和一股子蛮横的凶光。 “不方便。”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老子花了银子,你说不方便就不方便?” 他迈步走过来,步子晃晃悠悠的,但每一步都踩的很重,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走到林青面前,他伸手一把揪住林青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酒气劈头盖脸的喷过来,混着劣质烧刀子的辛辣和一股子口臭。 “上回你踢了老子一脚,老子还没跟你算账。”赵老大的脸凑的很近,近到林青能看清他鼻头上的黑头和眼角糊着的眼屎,“今儿个你乖乖的,老子爽了就走。不乖,老子把你打到乖。” 他另一只手伸下去,扯住林青的裙子往上一掀。 布裙被掀到腰际,露出里面那条发黄的亵裤。赵老大低头一看,亵裤裆部鼓着一个包,他愣了一下。 “你裤裆里塞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抓过去。 粗大的手指隔着布料攥住了那根软塌塌的鸡巴,赵老大的动作顿住了。他捏了两下,确认了手里的触感是真实的,然后脸上的醉意忽然消了大半。 他猛的扯下林青的亵裤。 那根鸡巴弹了出来,软软的垂着,下面是一口颜色浅浅的女穴,两片阴唇微微张开,还带着方才柳如是教学时残留的水光。 赵老大盯着看了三秒。 他脸上的表情从迷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厌恶,从厌恶变成暴怒。 “你这怪物。” 他松开揪衣领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到林青脸上。 “男的还是女的,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男不女的妖怪。” 林青靠在墙上,亵裤挂在膝盖上,裙子堆在腰间,胯下那根鸡巴和那口屄毫无遮挡的暴露着。烛火在身后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影子歪歪扭扭的,被门框切成了两截。 赵老大的暴怒来得很快。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厚实的巴掌甩在林青左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林青整个人被打的往右栽,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漫开一股铁锈的腥甜。他还没站稳,赵老大又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回来,往床上一扔。 林青砸在床板上,后背撞的生疼。 “老子花银子是来找乐子的。”赵老大狞笑着解自己的裤腰带,“管你是男是女是妖怪,今儿个老子都得把钱嫖回来。” 他的裤子掉在地上,露出胯下一根黑粗的鸡巴,已经半硬了,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颜色紫黑。他走过去,一把按住林青的后背,把他压在床上,另一只手掰开他的双腿。 林青趴在床上,脸埋在粗布褥子里,闻到了一股发霉的棉絮味。 他的心跳声大极了,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浇的四肢发麻。 然后丹田里的那颗媚种猛的跳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炸开,沿着经脉往四肢冲,冲过会阴,冲过腰眼,冲过脊骨,那些被恐惧冻僵的肌肉瞬间活了过来。林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方才被扇耳光的左脸也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 力气涌上来了。 不是那种肌肉膨胀的力气,是骨子里的、像是有人在体内点了把火一样的力气。 赵老大正掰着他的腿,忽然觉得手底下的皮肤变了温度,从凉冰冰变成了滚烫。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林青的脸。 林青正扭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的狠劲。 林青猛的翻身,一膝盖顶在赵老大肚子上。 赵老大没防到这一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倒了桌上的酒壶。酒壶滚到地上,洒了一地的烧刀子,辛辣的酒气炸开来,刺的人眼睛发酸。 “你敢还手。”赵老大捂着肚子,怒火压过了惊诧,“老子弄死你。” 他扑上来,两只手掐住林青的脖子,把他重新按倒。 林青的后脑勺磕在床沿上,眼冒金星,但他的手没闲着,抓住了赵老大那根半硬的黑鸡巴。 他用力的捏下去。 丹田里的媚能顺着经脉涌到手指上,掌心变的滚烫,那根鸡巴被他一捏,赵老大全身一震,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不是疼的,是那种被碰对了地方、控制不住的闷哼。 林青感觉到了。 媚能在指尖跳动,柳如是教的气行路线在他脑子里闪过——丹田起,走会阴,过腰眼,上脊骨,绕肩井,下手臂,到指尖,入对方体内。 他把赵老大按在床沿上,翻身骑上去。 赵老大挣扎着要推开他,但林青的手上带着媚能的热度,每一下撸动都让他的鸡巴硬的更厉害。那根黑粗的东西在林青手里胀大了一圈,龟头完全翻出来,马眼渗出了透明的黏液。 “你他妈——”赵老大骂到一半,后半句变成了一声粗重的喘息。 林青没理会他的骂声。 他把媚能集中到掌心,沿着赵老大的鸡巴根慢慢往上推。动作不快,但每一寸推进都带着一股热流,从他的掌心钻进赵老大的经脉里。赵老大的身体开始抖,两条粗壮的腿不受控制的蹬了两下。 “什么东西——你施了什么妖法——” 赵老大的声音变了,从暴怒变成了慌乱。 林青没有回答,他把意念沉到掌心,感受着媚能钻进对方体内的轨迹。那股热流沿着赵老大的鸡巴血管往里走,走到会阴,走到丹田,然后在对方的丹田里撞上了一团浊气——那是赵老大的元阳,粗糙、混浊、带着酒色腐蚀过的痕迹。 媚能裹住了那团浊气,开始往外拽。 赵老大发出了一声嚎叫。 不是爽的,是那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走的恐惧。他的双手乱抓,指甲在林青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但林青感觉不到疼,丹田里的媚种在疯狂的跳动,贪婪的吸收着从赵老大体内回流过来的能量。 那团浊气被媚能扯出来,化成一股热流,沿着林青的手臂退回到丹田。 媚种又跳了一下。 这次的跳动比柳如是教学那次更剧烈,像是种子被浇了第一瓢水,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芽。林青的全身骨头都在发酥,力气又涨了一截,他按着赵老大的手更稳了。 赵老大的鸡巴还在他手里,硬的发紫,却被吸的快要炸了。 “饶了我——你饶了我——” 赵老大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青低头看着他的脸。那张长着刀疤的方脸涨的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 “你刚才说谁是怪物。”林青说。 他的声音还是女声,细细弱弱的,但语气已经不是了。 赵老大拼命摇头,汗珠子甩的到处都是。 林青松开手。 赵老大的鸡巴从掌心弹出来,硬邦邦的戳在肚子上,龟头已经涨成了深紫色,马眼张着,却没出来东西。他想出来,但方才那股媚能锁住了精关,他想射都射不了。 林青站起来,把挂在膝盖上的亵裤提上,把裙子放下来。 “滚。”他说。 赵老大连裤子都来不及穿,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光着两条毛腿就往门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绊了一下门槛,整个人摔在走廊上,脸蹭着木板滑了一段,爬起来又接着跑。 楼梯被踩的咯吱咯吱响,然后是重物滚下楼梯的闷响。 再然后是一楼大堂的惊叫声。 “谁光着屁股跑出去了——” “天呐那不是赵老大吗——” “他怎么没穿裤子——” “鸡巴还硬着呢——” 林青站在房间里,听着楼下的动静。 他的丹田里,那颗媚种裂开的小缝还在往外冒着热乎乎的气流,流过全身的经脉,带起一阵阵酥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刚才攥过赵老大鸡巴的地方还带着一点湿黏黏的触感。 三级能打一级,我用一级英雄反杀三级。 他想着这个念头,忽然笑了,笑的有点傻。 我是废物还是天才。 他试着摆了个霸气一点的pose,双手叉腰,下巴扬起,目光睥睨——然后脚底踩到了刚才洒在地上的烧酒,整个人一滑,结结实实的摔了个脸朝地。 额头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趴在走廊尽头偷看的小丫头憋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脚步声嗒嗒嗒的跑远了。 林青在地上趴了片刻,慢慢爬起来,揉了揉额头上的包。 丹田里那颗媚种还在发着热,那一丝嫩绿的芽在丹田里轻轻颤动,像是活了过来。 翌日,日头爬到竹竿高的时候,老鸨敲开了林青的房门。 老鸨姓钱,大家都叫她钱妈妈。她四十出头,个子矮矮的,腰身却宽的像一口缸。一张圆脸上常年堆着笑,但那笑是挂在脸皮上的,眼睛里头没什么温度。她穿着一件酱紫色的绸褂子,腰间挂了一串铜钥匙,走起路来钥匙碰的叮当响。 “阿青啊。”钱妈妈站在门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昨晚赵老大是你打跑的。” 林青坐在床沿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不用编瞎话。”钱妈妈摆了摆手,“他昨晚光着腚从楼梯上滚下去,整条街都看见了。今早托人递了话,说以后再不来春满楼了。” 她走进来,那串铜钥匙叮叮当当的响。 “用了什么法子。” “就,就踢了他一脚。”林青说。 “踢哪儿。” “裆。” 钱妈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脸上那堆肥肉挤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行,不管你用的什么法子,你把赵老大那个狗东西治住了,替我出了一口气。”她从腰间摸出一个钱袋,丢在林青床上,“这个月多给你两成。” 林青接住钱袋,掂了掂,不怎么沉。 “从今天起你不用在一楼接客了。”钱妈妈转身往外走,“搬去二楼尽头那间房,就是昨晚上那个紫裙子的贵客住的那间。” 林青愣了一下。 柳如是昨晚住的那间房。 “阿青。”钱妈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干,说不定真能从你这儿赚回本。” 她走了,钥匙声渐渐远去了。 林青坐在床上,攥着那个钱袋,心里头还没高兴起来,肚子先叫了一声。 他饿了。 昨晚没吃饭,今早也没吃,这具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折腾了一晚上,更虚了。他把钱袋收好,打算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往下瞥了一眼。 春满楼门口的石墩上蹲着一个人。 那人蹲的样子很别扭,不是那种没事晒太阳的闲汉的蹲法,是那种守株待兔的蹲法,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脖子缩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春满楼的大门,眨都不怎么眨。 他个子比赵老大矮,也瘦,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长的跟赵老大有那么几分相似,但眼神不一样。赵老大的眼神是蛮横,这道眼神是阴毒。 他蹲在那里,像一条等着咬人的蛇。 林青不认识他。 但那个人看见林青的一瞬间,眼神忽然变了,变的更阴,更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排黄牙。 林青心里头咯噔一声。 赵老大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个蹲在门口的男人站起来,抄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右手缺了两根手指,只剩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握在一起,冲林青的方向点了一点。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像是笃定了林青跑不掉似的。 林青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看着那个瘦长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林青回头,是昨晚那个说“有什么事姐姐罩你”的厚粉女人。她凑过来,顺着林青的目光往楼下看了一眼,脸上的粉底因为皱眉挤出了几道裂纹。 “那是赵老二的,赵老大的堂弟。”她压低声音,“他蹲了好一阵子了,就等你露面呢。” 林青看着她。 “你小心点。”女人又拍了拍他,然后扭着腰走了。 林青站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丹田里那颗媚种还在发着热,裂开的缝里,那一丝嫩芽轻轻的晃着,像是在说——我还在。 【第4章:媚化】 赵老二蹲了三天。 从早蹲到晚,从晚蹲到早,困了就靠着巷口的石墩子眯一阵,饿了就去街角买个烧饼啃两口,啃完接着蹲。他缺了两根指头的那只右手,三天来一直抄在袖子里头,动都没怎么动过。 他在等人。 等一个能避开所有人的机会。 春满楼白天是没什么人的,姑娘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打手要到傍晚才上工,整个院子里就一个看门的老头和一个烧火的老妈子,打起来没人拦得住。 第三天傍晚,赵老二动了。 他没从正门走,绕到了春满楼后头的小巷子里。巷子窄的很,两个人错身都费劲,地上淌着泔水,几只野猫蹲在墙头上,眼睛绿幽幽的盯着他看。 他后面跟着三个人。 一个叫刘癞子,镇上有名的闲汉,头上长了一圈癞痢,常年戴着一顶破毡帽遮着。这人没什么本事,但胆子大,给钱什么都敢干。另外两个一个叫马三,一个叫马四,是兄弟俩,短粗的个子,胳膊粗的像小树桩,专门在渡口给人扛包,手底下有几斤力气。 “赵二哥。”刘癞子压低声音,“你说的那个姑娘,真有那么邪乎?” “邪乎。”赵老二头也没回,“我哥回来以后鸡巴一直硬着,硬了整整三天,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最后用针扎了才放出血来。” 刘癞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三和马四互相看了一眼。 “老子不要她命。”赵老二蹲下身,用缺了两根指头的手捡起一块石头,掂了两下,“老子就要她一道疤,一道跟她胯下那个怪物一样、一辈子都消不掉的疤。” 他用力一甩,石头砸在了巷子尽头的一扇窗户上。 窗户裂了一道缝。 那是林青的窗户。 屋里的林青刚洗完脸,正把铜盆往架子上搁,冷不丁听到窗子被人砸了,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他还没来得及去看到底怎么回事,门就先一步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赵老二站在门口。 他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身窄窄的,刀尖磨的极锋利,在烛火底下闪着一道寒光。 “林青。”他喊了一声,嘴角往上扯,露出那排黄牙,“还记得赵老大吗。” 林青往后退,手往床头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有,他搬进包间才两天,还没来得及在房间里备防身的东西。摸了个空。 刘癞子和马家兄弟跟在赵老二身后涌进房里,四个人往屋里一站,把本来就小的房间挤的更窄了,林青被堵在最里头,背后是墙,左右是床架子,前面是四条汉子。 “有什么话——”林青开口。 赵老二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短刀直接往胸口扎过来,刀尖划破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破风声。林青侧身一躲,刀尖擦着衣襟划过去,把灰布衫子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还没站稳,马三已经绕到了他左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林青的左臂被拧到了背后,马三的手劲儿大极了,捏的他骨头咯吱响。他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右腿又被马四抱住了。两兄弟配合的极熟练,一个锁上身一个抱下身,把林青死死按在地上。 “赵二哥。”马三嘿嘿笑了一声,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你不是说她有点邪门功夫吗,怎么这么不禁打。” 赵老二没笑。 他蹲下来,拿短刀在林青脸上比划了两下。 “我在,她在。”赵老二说,“我先看看那个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他掰正林青的脸,又用刀尖挑开她的衣襟,把衣带割断了两根。灰布衫子散开来,露出里面瘦得凸出来的锁骨和一小截白色的束胸。赵老二继续割,把束胸的带子也割断了,布条松开,露出胸口那一对不大的奶子。 “也就这样。”赵老二说着,又动手往下割,把裙子的系带给挑断了,裙子滑下来,连亵裤也一起退到了膝盖——赵老大都跟他详细描述过。 刘癞子伸长脖子凑过来,他看见那根垂着的鸡巴和那口女穴的瞬间,整张脸僵住了。 “真,真他妈有。”他说话都结巴了,“男的女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马三和马四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手底下不约而同的松了一点。林青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减弱了,猛的往外一抽手,左手居然真的挣脱了出来。 他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挣开的手直接往马三脸上抓,指甲在马三眼皮上划了一道,马三痛叫一声,捂住眼睛往后倒。林青趁机翻身爬起来,但还没站稳,赵老二已经一掌劈了过来——他那一掌不是冲着脸来的,是冲着肚子。 掌心重重劈在丹田的位置。 林青闷哼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还没缓过气来,赵老二已经阴沉沉的补了一脚。 那一脚踢向林青的胯间。 脚尖带着怨恨砸在了他的裆上。 剧痛从胯下炸开来。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疼,又酸又麻又辣,像被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又像被人在最脆弱的地方踩了一脚。林青的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蒙上了一片血红色的雾。 但在那片红雾底下,在剧痛的夹缝里,另一股完全不同的感觉正在炸开。 丹田里的媚种,在被赵老二劈了一掌的时候就开始震动了,像一颗被敲钟的木槌撞了一下的铜钟,嗡嗡的颤。等到那一脚踢中胯间的时候,震动达到了顶点。媚种的硬壳上原本已经裂了一条缝,现在整道裂缝开始往四面八方蔓延,像碎瓷片上的纹路,一道接一道的崩开。 绿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不是暖洋洋的热流了,是灼烫的、要烧穿丹田的、往每一条经脉里死命灌的滚烫光芒。那股力量一路往下冲,冲过会阴,冲到了蛋囊底下——两颗蛋缩紧,囊袋抽搐般的一阵收缩。 他的鸡巴硬的几乎要弹起来,龟头胀成了粉红色,马眼张开。 这是他第二次硬成这样。被赵老大按在床上欺负的时候他硬过一遭,被柳如是教导功法的时候也硬过一遭,但哪一次都不能跟此时相比。这不仅仅是性欲,不是寻常的生理反应,而是丹田里头那颗种子在往他身体里灌一种奇特的能量,把他的肉身当成了导管,把他的经脉当成了河道。 他感觉自己内部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腰眼一阵酸麻,脊骨一路往上窜起触电似的酥颤,肚脐底下像有一锅沸水在翻搅。肉壶里头不受控制地绞紧了,从花心深处涌出一大股湿热液体,沿着阴道往屄口冲过去,滚烫的,黏稠的,混着一丝从媚种里头抽出来的淡金色暖流。 他当着四个男人的面尿了,不对,不是尿,是潮吹。 水柱从女穴里喷出来,溅到了赵老二来不及收回的靴尖上,溅到了地板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长痕。 同时那根高翘的鸡巴也跟着射了。白浊的精液一道接一道的标出来,打在地板上,打在马四还抱着他腿的袖口上,打在被他挣扎间撞倒的铜盆上,当当作响。 他不能控制。这不是他在主动高潮,是那颗种子在逼着他高潮。 最极致的痉挛扫过身体的刹那,林青感觉自己空掉了。 呼吸停了,心跳也停顿了一拍。 脑子里面一片白。 时间被拉成了一条极细的丝,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赵老二的狞笑凝固在脸上,马三捂着眼睛的张嘴嚎叫没有声音,马四的袖口上沾着他的精液,正一颗一颗往地上滴。 然后,绿光炸开了。 这一次不是从丹田里涌出来,是从他全身的骨头缝里涌出来的。每一根骨节都在发光,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皮肤底下的血管全都变成了淡金色的纹路,像有无数条发光的蛇在身体里游走。 骨头开始响了。 咔,咔,咔咔咔——不是断了,是长出来的声音。 身体在往上拔。 原本只够到林青胸口的马四,现在整个人只到林青的腰。 大腿骨在拉长,小腿骨在拉长,是匀称不是竹竿似的瘦,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腿上的汗毛全部褪光,本来有些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骨头已经不再响了,换成了皮下肌理的震颤——臀部在膨大,胯骨在扩张,细窄的腰身被撑成了一个前凸后翘的弧度,从背后看去能直接看到腰窝下头那截饱满的圆润轮廓。两条腿夹着的那个三角地带,毛发褪的干干净净,留下一片光洁。 然后是胸。 胸口先是一阵剧烈的发胀,乳尖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猛的凸起来,颜色从最初的粉褐变成了更深的绛粉色,连着底下小铜钱大的乳晕。接着整对奶子开始往外膨胀,像两只不停在吹气的气球,先是鼓成两颗熟透的蜜桃,再继续胀成一对沉甸甸的白皙巨瓜。奶肉在变重,重到能感觉到它往下坠的牵引力,锁骨下头那一片被绷的紧紧的,皮肤底下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 奶头高高翘着,随着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在轻微的颤。 接着是脸。 下巴收尖了,颧骨往上提了一点点,嘴唇变的更饱满更红了,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用力揉过,泛着湿润的光泽。眼尾往上挑出细微的弧度,眸子的颜色在变浅,瞳仁里头映着的烛火像在水面上漂。 最隐蔽的是胯下。 那根方才刚刚射过、还半软不软的鸡巴也跟着起了变化,但不是变大了,是缩回去——从两腿之间往上收,收进了一个隐秘的褶皱里。从外面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口光洁的女穴,粉粉嫩嫩的,干净的没有一根毛发。但林青自己心里清楚它还在,只是藏起来了,只要他想让那东西出来,它就随时会弹出来。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几次呼吸。 马四原本还抱着她的腿,当腿骨剧烈拉长的时候他被吓的失禁,松手整个人坐倒在地上,裤裆一片湿。刘癞子已经退到了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两条腿在不住的打摆子,破毡帽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露出一头烂红色的癞痢。 赵老二是四个人里头最冷静的,但也就多撑了一口气。 他眼睁睁看着林青从自己眼前高了将近一半——原本要低头看,现在需要把脖子仰起来才能看到她的脸,而那张脸与方才相比判若两人。 上身穿着一件黑丝蕾丝的内衣。说是内衣,不如说是媚能直接凝成的墨色雾气裹住了那对巨乳:两道细细的黑丝带攀过雪白的乳肉,托住乳根,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奶沟,锁骨之下蝴蝶骨之上全是雪白的皮肤。下身是配套的黑丝蕾丝内裤,两条长腿从大腿根部开始就被一层黑丝裹住,一直到脚尖——黑丝紧贴着她的腿,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起伏,膝盖骨若隐若现,脚踝精致的像瓷器。脚上什么都没穿,但黑丝包着脚趾头,透出底下圆润的指甲盖。 她赤着黑丝脚踩在地板上,低头看着赵老二。 “我变成什么东西了。” 声音也是新的,比原来的声音低了半分,带着一点点沙哑。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那对巨大的奶子。 “——这什么玩意儿。” 但赵老二已经在挥刀了。 他反应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短刀砍过去——冲着她的脖子去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刀刃没有砍中。 林青伸手,动作极轻极快,五根手指握住了刀身,黑丝裹着的手背能看到指骨优美的弧度。赵老二只觉得刀像是砍进了一块铁砧里头,纹丝不动。然后他看到那把刀的刀身开始变形——被她的手指捏进去五个浅浅的凹痕,刀身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她轻轻一扯,赵老二整个人朝前飞出去,脸着地摔在她脚下。她抬脚踩住他的后背,只用了一点力,赵老二就动弹不得了。 刘癞子已经连滚带爬的出了门。马三捂着眼睛缩在墙角,另一只眼睛透过指缝看见这一幕,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裤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鼓起了一块,那不是尿的。 马四还坐在地上,但他眼睛一直盯着林青那对巨乳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青没理他,弯下腰把赵老二从地上拽起来,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赵老二离地三尺,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憋的越来越红。 “你,你是什么妖怪——” 林青没回话。 她用力把赵老二往墙上一抡,赵老二的身体砸在墙上,砸的土墙都裂了。他从墙壁上滑下来,短刀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嘴里全是血,牙齿磕掉了一颗。 然后她又一拳打过去——不是很有技巧的一拳,就是抡圆了胳膊甩出去,拳背砸在赵老二胸口上,把人直接砸飞到了走廊上。 赵老二后背撞上栏杆,栏杆嘎吱一声,差点散架。 但林青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 那一拳打出去的同时,她胸前那对巨无霸级别的奶子因为惯性跟着往前猛甩了一下,甩到底又猛的往回弹。回弹的力道极大,右乳的乳头结结实实反砸在她自己的下巴上,啪的一声脆响。 “唔——。” 她捂着下巴退了两步。 赵老二在走廊上挣扎着爬了几步,想往楼梯口爬,却被马三马四兄弟俩挡了路。兄弟俩比赵老二跑的快,已经从屋里逃出来了,争先恐后的从她身侧挤过去,兄长搀着弟弟,弟弟捂着还在流血的左眼皮,连滚带爬的滚下了楼梯。 一楼大堂里响起老鸨的尖叫声。 “又是谁——” “钱妈妈!钱妈妈!妖怪!楼上有妖怪!” “妖怪你奶奶个腿——啊——那是什么——”老鸨的脑袋从楼梯口探上来,一眼看见了站在走廊上那个两米高的黑丝巨乳美女,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小点。 “我、的、亲、娘、啊。” 老鸨啪的跪在了楼梯上,手里攥着的那串铜钥匙哗啦啦掉了一地。她还以为见着哪路邪神了,“姑娘饶命!你这尊佛我这小庙实在容不下!” 已经滚到楼梯中间的刘癞子隔着三层台阶在喊:“不是佛!是林青变的——是林青!她刚才还是平平的,一眨眼就变成那个大波怪了!赵二哥还在地上趴着呢!” 赵老大被一个嫖客搀着从大门口倒退着爬出去,裤裆在滴血。赵老二确实在地上趴着呢,因为马四踩到了他后脑勺,马三抱着自己兄弟俩的脑袋一个劲往楼下撞。 整栋春满楼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场混乱的正主站在原地,还捂着下巴,低头看着自己那对巨乳。 “你能不能别乱跳了。”她对奶子说。 奶子当然没理她。 走廊尽头,窗外,夜色沉沉。 远山的山道上,一个年轻的僧人正背着经箧赶夜路。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雁回镇的方向。月光下能看到他眉清目秀的脸,头上戴着竹编的斗笠,身上穿着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木槵子念珠。他的眸子很深很黑,嘴角弯起来的时候,那张清秀的脸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妖冶之气。 “呵呵,找到了。” 他微微一笑,然后重新迈开步子,朝春满楼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第5章:余烬】 林青从春满楼后窗翻出去的时候,脚上的黑丝直接踩进了一摊烂泥里。 她也顾不上脏了,身后那栋楼已经彻底炸了锅,钱妈妈的尖叫声从二楼走廊一路飙到一楼大堂,混杂着刘癞子变了调的惨叫和赵老二被抬出去时撞翻桌椅的稀里哗啦声。 “妖怪,她是妖怪。”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林青嘟囔了一句,提着并不存在的裙摆——她现在根本没穿裙子,全身上下就一套黑丝内衣,在月光底下白的白黑的黑,两条两米长的身子缩在巷子暗处,活像个从春宫图里爬出来的女鬼。 她贴着墙根跑出了雁回镇。 镇子外面是一大片荒草地,过了草地就是雁回山的山口。夜风裹着草籽扑了她一脸,她打了个喷嚏,胸前那对巨乳跟着狠狠晃了两下,晃完又弹回来,啪啪两声又拍在自己肋骨上。 “能不能安分点。” 奶子还是没理她。 但丹田里的那颗媚种也没理她。 不是不理,是它现在根本没空理——它自从在春满楼炸开以后就没消停过,一直在往外喷涌那股灼烫的绿芒。绿芒沿着经脉到处乱窜,从丹田冲到会阴,从会阴拐上腰眼,从腰眼爬上脊骨,浑身骨头都在发酸发胀,尤其是胯间——那片光洁无毛的三角地带底下像藏了一座小火山,热气一阵一阵的往外鼓。 原本收进褶皱里的鸡巴差点要弹出来,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但她压不住那股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不是她想做,是这颗种子逼着她想做。方才在房里打赵老二那几下根本没耗掉几成力气,体内媚能还是满的,满到往外涨,涨到经脉发疼。柳如是没教过她怎么在媚化状态下平息体内的欲火——或许她觉得媚化后自然会有人帮着泄欲——但林青现在只有一个人。 前面就是雁回山的山林了。 她一头扎了进去。 山里的树长的密,枝叶遮了半边天,月光被切碎了洒在地上。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黑丝脚板踩过枯枝,踩过乱石,踩过一丛湿漉漉的蕨类,最后在一棵老榕树下停住了。 树干的树皮粗糙,她一只手撑着树干,把额头抵在手背上,整个人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后背上全是汗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淌进黑丝内裤的腰口里。 太热了。 肚子里那股媚能已经不只是热了,它在往屄口冲,一股一股的,每冲一下就带着一阵收缩。没有毛发的光洁阴唇开始充血发胀,阴蒂顶开包皮凸出来,被黑丝布料一蹭就痒的浑身发抖。女穴里不停的在泌水,透明的黏液把丝袜裆部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想用手指自己解决,试了两次手都够不到——不是她手短也不是柔韧度的原因,而是她的身体里现在充盈着媚化状态下的媚能,这些力道不属于常态,所以根本不允许她靠触碰自己达到高潮。她的手一挨到胯间,媚能就会自动弹开。 “操。” 她狠狠拍了一下树皮。 就在这时候,林子里有人动了。 先是一道微弱的灯笼光,黄色的光点隔着几排树晃了晃,然后传来了脚踩枯叶的声响,沙沙的,越来越近。 “什么人在那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年轻,带着一点警惕,但不多。 灯笼的光越来越近了,绕过最后一丛矮灌木,晃到了林青脸上。 她抬起头。 提灯笼的人是个年轻侠客。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短打劲装,腰间扎着宽皮带,背上斜背一把窄刃长剑。个子不算太高,身板倒是练的不错,肩宽腰窄,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眉眼端正,嘴唇绷的有点紧,一看就是那种刚出师门、头一遭独自走江湖的愣头青。 他停住了脚步,手里的灯笼往上一提,烛光扫过了林青全身。 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灯笼晃了一下。 “姑娘,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鼓起来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你,你的衣服。” 这是明摆的事。 林青这会跟没穿差不多,身上那层黑丝是媚能凝成的,薄的透光。胸前那对超级巨乳在月光下白的刺眼,裹着黑丝胸衣挤出一圈软肉。两条裹着丝袜的长腿交叠着贴在树干上,大腿并拢的间隙里能看到裆部洇开的水渍反着光。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的起伏带着奶肉一上一下的晃。 然后年轻人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脂粉味,也不是汗味,是林青体内催情媚能蒸发出来带着一点微甜的体香,像深山里的白花被人揉碎了抹在皮肤上。那味道钻进他鼻子里,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从震惊变成了迷茫,从迷茫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灼热的湿意。 他的手松了,灯笼掉在地上,烛火歪到一边,烧着了灯笼纸,呼的窜起一团小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 “姑娘你……”他又张了张嘴,这次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青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她把他拽了过来。 年轻人撞在她胸口上,鼻子正好埋进那道深深的乳沟里,整张脸被奶肉闷了个结实。他下意识的想推,手掌贴上去碰到的却是丝滑的布料和她那颗硬挺的奶头,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弯了一下,陷进了柔软的乳肉里。 “等,等一下——”他的声音从乳沟里闷闷的传出来,“男女授受不——” 话没说完林青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靛蓝色的劲装松开来,里面是白色的里衣,里衣也被她两手一扯扯开了,露出少年的胸膛。胸肌不算特别壮但线条很干净,胸口有几道旧伤疤,应该是练剑时留下来的。 她低头一口咬住他锁骨,牙齿陷进去不重不轻,留下一圈湿漉漉的牙印。另一只手探进他裤子里,冰凉的黑丝指尖握住了那根半硬的阴茎,触感是年轻人才有的滚烫和饱满。 他被一碰之下抽了口气,整个腰往前顶了一下:“不行——我,我叫人了——” 他嘴上说着不行,阴茎却在不受控制的勃起,在林青手心里越胀越大越胀越硬。龟头从指缝间顶出来,马眼沁出透明黏液沾湿了她的黑丝指尖。 “你叫什么。”林青说话的声音很哑,热的,呼出的气喷在他耳朵尖上。 “……江行舟。” “好,江行舟。”林青把嘴贴上他耳朵,一边说一边用握着他阴茎的手缓缓撸动从根部往上挤,“别报官就行。” 江行舟发出了一长串模糊的气音。 他被推倒在榕树底下,枯叶在身下压出窸窣的碎响。林青骑到他身上,黑丝裹着的胯部压住他小腹,那片洇湿的裆部一碰到他皮肤就在肚子上印出一小块湿漉漉的水印子。 她用指甲勾开自己裆部的黑丝,丝袜从中间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光洁无毛的女穴。两片阴唇已经湿透了,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阴蒂小小的凸着,屄口还在往外渗透明的黏液。黏液拉成细丝落在他的肚子上。 江行舟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林青把手伸到自己胯下拨开阴唇,露出里面嫩红色的屄口,然后对准他的阴茎坐了下去。 他发出一声介于惨叫和呻吟之间的闷哼。 里面又紧又烫,那些软肉一层一层的裹上来,贪婪的吸着他的阴茎,每一寸推进都能感觉到褶皱刮过龟头。江行舟的腰不由自主的往上顶了一下,反而把自己送的更深,龟头撞上了一处微微凸起的花心。林青仰起头闷哼了一声,媚能终于找到了出口,疯狂的往屄口涌过去,裹住那根插在体内的阴茎,透过龟头的马眼钻进对方的经脉里。 江行舟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阴茎钻进了自己丹田,在他肚子里打了个转,然后被林青缓缓往外抽——那是他体内的元阳,侠客精纯的阳气被欲望裹住,沿着紧密结合的地方一点点拽了回去。 “你在,你在吸我——啊——” 话到一半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喘息。她开始动了,不是幅度很大的那种,身体往上抬三寸再缓缓往下坐,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龟头碾过花心的时候她会闷哼着夹紧,花心那张小嘴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咬着龟头不放。 她俯身把他上半身扶起来,双手拢着自己那对巨乳,把乳沟对准他还没完全脱掉的上衣中间露出的那截硬挺阴茎。 “用这个夹一下。” “……什么。” 她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对巨乳夹住了阴茎,乳沟又深又软,两边的奶肉从左右挤上来裹住柱身。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她用拇指指腹蹭了蹭马眼,江行舟全身弹了一下。然后她开始上下晃动胸部,奶肉摩擦着柱身上的每一条血管沟,乳头不时刮过他囊袋的外皮,每刮一下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就抽一次。 “我,我不行了——”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十根指头都在抖,“要出来了。” 她加重了挤压的力道,从根部往龟头捋,媚能顺着乳肉灌进他精关,精关猛地绷紧之后又被那股滚烫强行冲开。他射了。 一股一股的精液打在林青锁骨窝和下巴上,有几滴溅到了她嘴唇边。精液顺着乳沟往下淌,淌过平坦的小腹一直流进了裂开的丝袜裆部,混进她自己的淫水里。 几乎是在他射精的同时,林青也到了。 花心猛的收缩,像一张小嘴含住了龟头用力的吮,然后大股大股的穴水从花心深处冲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媚化状态的最后一点残余媚能在高潮里被彻底激了出来,她的身体在慢慢往回缩。 骨头又开始响了。 这一次是往回收。 林青伏在草地上,骨头在收缩,皮肤在变紧,两米高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点点变回原来的尺寸。那对巨乳贴着他的胸膛一点点瘪下去,腿也收回去了,那张妖冶的脸在慢慢恢复成原本清秀的样子。 恢复之后的她跌坐在枯叶堆里,气喘吁吁。 他还在迷糊中,伸手想拉旁边的“姑娘”却抓了个空——人怎么瘦了好几圈。 “你……” “先别你,”林青光溜溜坐在落叶上,低头看自己恢复原状的身体,那根藏起来的鸡巴也从褶皱里滑了出来,软塌塌的垂在两腿之间,“先把裤子穿上。” 江行舟坐起来懵着脸提裤子,一边系裤带一边还在看她,眼神还在迷茫着,显然还没从方才那个巨乳大长腿的视觉冲击里走出来,但是现在伏在落叶堆里的又明明是一个瘦瘦小小长相清秀的人——为什么是男的又变成女的了。 他脑子显然不够用了。 “你,到底是男是女。”他挤出这么一句。 “都有。”林青拍了拍头上的枯叶,淡淡的说了一句,“姓名刚才告诉你了,你忘了就算了。” 江行舟张了张嘴,显然还想问下去。 剧痛从他后脑勺传过来——她一个翻身捡起脚边的枯枝劈头抽在他后脑上,把他劈晕了过去。 他软倒在落叶堆里,不动了。 林青坐了片刻,伸手去摸自己额头上的汗。手还想在发抖,刚才那一棍拿捏着力度,太重怕出人命,太轻怕他醒着追上来。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脚边散开了一个粗布包袱。 江行舟的包袱。 包袱皮散开了,里面掉出来几件换洗衣物、几块干粮、一只钱袋,还有一个发黄的册子。她本来没想看,但册子翻开来摊在地上,刚好摊在了其中一页,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鬼画符似的梵文,她一个也不认识。 但梵文底下有汉文小注,蝇头小楷写的极工整,一看就不是江行舟那种拿剑的人的手笔。这个人是从哪里拿到这个册子的。 她凑过去借着还没烧完的灯笼纸的余光看。 第一页翻开的插图画着一个女相菩萨,手持莲花,坐在莲台上,面相慈悲,但胸前的双乳却被画者特意勾勒出了浑圆的肉感。她身上缠着一层薄纱,纱下隐约可以看到下身,插画师工笔极细,连花唇的褶皱都描了出来。菩萨的眼角是往上挑的,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乍一看是慈悲,看久了却觉得说不清的妖冶。 边注小字清晰可辨。 “媚诀修炼者,佛母转世,速报宗门。” 落款两个字。 “欢喜禅宗。” 她攥着那本册子,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黑夜吞没了大半个雁回镇,只有春满楼的方向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火。她隐约能看到隔着不知多远的山道上有盏灯笼在移动,比方才江行舟拿的那盏更大更亮,是黄色的。 那道灯笼停了下来。 她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这边过来,近的只剩最后几里地了。 林子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还发着烫的经脉里头媚种泛出来的余热在轻轻波荡。 【第6章:苏子言】 林青回到春满楼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从后窗翻进去的,脚上的泥蹭了一窗台。屋里还保持着昨晚打斗后的烂摊子,门板歪在一边,碎木头渣子铺了一地,铜盆踩扁了,墙上还留着赵老二撞出来的裂纹。她顾不上收拾,先把自己那身沾了枯叶和泥的衣裳换了,套上一件干净的灰布衫子,又把头发胡乱扎了一下。 刚扎完头发,肚子就叫了。连着两晚没正经吃东西,昨晚又在山里折腾了大半夜,胃都快贴上脊梁骨了。她下楼去了厨房,灶台上还剩下半锅凉了的稀粥和两个窝头,她蹲在灶台边用手抓着窝头啃,啃到一半钱妈妈的嗓门从大堂里传了过来。 “阿青,阿青,出来。” 林青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出去。钱妈妈叉着腰站在柜台旁边,一张圆脸上难得没有堆笑。她看见林青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表情有点古怪。 “你昨晚跑哪去了。” “吓跑了。”林青说,“赵老二带人打进来,我怕被打死,翻窗跑的。” 钱妈妈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她也不是真的关心林青去了哪里,她有别的事要说。 “这几天你少出门。”钱妈妈压低了声音,钥匙串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叮当响,“镇上来了不少生面孔,全是带刀带剑的外地人,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的。有几个在镇上的茶馆里打听消息,问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林青心里咯噔一声。 “打听什么。” “打听有没有女人突然变样子的。”钱妈妈瞥了她一眼,“我没搭话。你也别搭话。老老实实待在楼里,有客人就接,没客人就躲着,等风声过了再说。” 林青点了点头。钱妈妈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钥匙声渐渐远去。 林青靠在柜台上,透过敞开的大门往街上看。街对面那个卖烧饼的老汉还在,但老汉旁边多了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腰上挂着一把雁翎刀,刀鞘上的铜扣擦的锃亮。年轻人买了两个烧饼,边吃边跟老汉搭话,声音压的低,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林青把视线收回来,心里头把柳如是的话又翻了一遍——欢喜禅宗不会放过你。 柳如是才走了没几天,他们的人就已经摸到雁回镇了。 她攥了攥手指,手心里还残留着昨晚在山里捡的那本梵文册子。册子现在就塞在她床铺底下,她本来想烧了,翻了几页又觉得留着或许有用。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但那张佛母插图画得太精细了,瞪着她似笑非笑的,像在盯一个已经落入网里的人。 当天晚上,春满楼又热闹起来。姑娘们在楼下大堂里陪酒划拳,笑声和琵琶声混在一起往楼上飘。林青没下去,她坐在自己房里,翻来覆去的看着柳如是留下的那枚玉佩。 玉佩还是凉的,没什么变化,里面存的那段传音她已经摸清怎么触发了——只要用丹田里的媚能去碰一下,就能听到那句声音。 “归途。虚空。” 就四个字,没有解释。林青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这四个字,语调平静的很,像柳如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小事。 她正琢磨着这四个字到底什么意思,窗户忽然响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声音很轻,像是用指关节叩了两下窗框,小心翼翼的那种。林青把玉佩塞进衣领里,转身盯着窗户。窗外是春满楼的后巷,墙根底下堆着废木料和破酒坛子,平时没人走。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一张满脸是血的脸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林青差点一巴掌拍过去。 “别打别打别打——”那个血人压低声音急急的说,一边说一边自己翻窗,动作快的像个猴子,三两下就窜进了屋里。他翻进来以后立刻蹲下身缩在窗台底下,只露出半张脸往外瞄了一眼窗外,然后伸手把窗户关严实,又拉上了窗帘。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来。 是个少年。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瘦瘦的,穿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衫。长衫料子本来应该不错,袖口还绣着暗纹的云雷图案,但现在已经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他的脸很秀气,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要不是左额角上破了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少年郎。 但他的眼睛很不老实。 他蹲在窗台下,一边喘气一边四处乱看,目光扫过屋里的床、桌子、铜盆架,最后停在林青身上。他先是看了一眼林青的脸,然后目光自然而然的往下滑,落在了她胸口上。 林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灰布衫子洗的有点褪色了,领口松松的,她没穿束胸,A罩杯的弧度顶多撑出一点点起伏。 少年盯着她胸口看了两秒,表情忽然变了一下。不是那种色眯眯的表情,是那种——怎么说——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却不敢确定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林青问。 “没看什么。”少年立刻把眼睛移开,挤出一个笑容,“姑娘你人美心善,让我在你屋里躲一躲可好。外面有人追我,追了快三十里地了,我再跑下去腿就要断了。” “你要躲去别处躲。” “别的地方都关了门插了栓,就你这窗户开着。”少年摊了摊手,手上也全是血,掌心里有一道划伤,还在往外渗血珠子。 “我这就把窗户关了。” “姑娘。”少年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手势,“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今晚让我躲一劫,回头我送你十两银子。” 林青看着他满脸的血和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不是被他感动了,是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不是春满楼的姑娘,是沉重的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至少有两三个人。 少年也听到了,整个人一僵,嬉皮笑脸瞬间收了起来。他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嘴唇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无声的做了个“求你了”的口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青深吸一口气,把床上的被褥扒拉开,示意他躲到床底下。少年飞快的钻了进去,动作轻巧的像只猫,钻进去以后还把垂下来的床单拉平,把底下遮的严严实实。 他刚藏好,门就被人拍响了。 不轻不重,拍三下。 “阿青,开门查人。”是钱妈妈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林青打开门。 门口站着钱妈妈,她身后站着两个人。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短打劲装,腰间佩着长刀,长相很普通,但站姿一看就是练过的——脊背笔直,双手垂在身侧,两脚微微分开。 “二位爷。”钱妈妈侧身让出林青,“这就是您说的那间屋子,这姑娘叫林青,是我们这的。” 两个人扫了林青一眼,目光没在她脸上停留超过一瞬,显然她不是他们要查的目标。但其中一个人还是走进了屋里,扫了一圈床底柜角,翻了翻衣箱,又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后巷空荡荡的,废木料和破酒坛子堆在原地,连个猫都没有。 那人收回目光,转头问林青:“你这屋里有没有来过别人。一个少年,年纪不大,脸上流着血。” “没有。”林青说。 那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屋里的摆设,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钱妈妈陪着笑送两个人下了楼,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林青站了片刻,慢慢把门关上,门闩插好,然后走到床边蹲下身,把床单掀起来。 少年缩在床底下,缩成小小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冲她眨了眨眼。 “谢了。”他用气声说。 “出来。”林青站起来。 少年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动作依然轻巧。他站直了以后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疼的咧了咧嘴。 “我叫苏子言。”他坐下以后开口,声音不大,语速很快,“今年十九岁,天机阁出身,因为一些不太方便说的原因叛逃了。那本书在包袱里,他们就是冲那个来的。” 林青从铜盆里拧了块湿布巾丢给他。 苏子言接住布巾擦了擦脸上的血,额头上那道口子被擦干净以后看起来没那么深,但还在往外渗血珠子。林青又从床头摸出半瓶金疮药丢给他,苏子言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她,咧嘴笑了一下。 “姑娘,我欠你两条命了。” “欠不欠的先别说了。”林青在他对面坐下,“你说你是天机阁的人。” “曾经的。”苏子言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纠正,手指不太协调的往伤口上抹药粉,疼的直吸冷气。 “外面那些追你的人是天机阁的?” “不是。”苏子言上好药,把药瓶放在桌上,这时候他脸上没有之前嬉皮笑脸的神情了,“追我的是天机阁外雇的镖师,只负责抓人,不问缘由。外面那几个穿黑衣裳的应该也是。但真正要追我的不是天机阁。” 林青等着他往下说。 “我偷了一本册子。”苏子言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包袱,包袱裹的很紧,鼓鼓囊囊的,“从阁主书房的暗格里偷的。上面记录了禁术机关的制作方式,还有奇门阵法的破解口诀,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 “你为什么要偷。” “因为好看。”苏子言面不改色,“我从小就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天机阁藏了几十年不让人碰,摆在那里落灰,太可惜了。我就顺手借出来看看,看完本来就打算还回去的,哪知道还没还就被发现了。” “现在看完了。” “早看完了。”苏子言说,“都记在脑子里了,书还回去也是白搭。”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拿眼睛瞟林青,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脖子以下。先瞟了一眼肩膀,又瞟了一眼腰线,最后又瞟回了她的胸口。这次不是随便看看,而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心算什么难题。 “你又在看什么。”林青把衣领往上扯了一下。 “姑娘。”苏子言忽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盯着她的胸脯左看右看,“我对胸有一点研究——不对,不是一点,是很多的了解。你这里现在就这么一点,但轮廓很奇特,我能不能摸一下。” “不能。” 苏子言退后一步,没有放弃。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的铜质罗盘,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盘面上嵌着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指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微微发着荧光,在幽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罗盘边上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极细极工整,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天机阁第七代阁主秋羡云呕心沥血之作”。 林青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抬头看着苏子言,面无表情。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靠这个。”苏子言把罗盘往她胸前凑近了,指针忽然开始跳动,先是最短的那根指针猛的往右一甩,紧接着中间那根也开始转,最后最长那根指针直接爆了,疯狂的转圈,转的罗盘都在嗡嗡响。 苏子言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罗盘,又看看林青平坦的胸口,再看看罗盘,再抬头看林青的脸。 “你不是你现在长的这样。”苏子言的声音忽然变的很认真,“你的身体里有一股能量,那股能量一旦释放出来,会彻底改变你的体型。这里面当然包括胸。而根据罗盘的读数——”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罗盘,表情虔诚的像个正在做法事的道士。 “你这儿有绝世大奶的潜力。” 林青愣了一下。 苏子言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的动作极为流畅,双膝着地,双手合十,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子顺着眉骨淌下来,把一边的眉毛染成了暗红色。 “求你了让我跟着你。” “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我从小就有一个毛病,看见大胸就控制不住自己。别人喜欢大胸是兴趣,我喜欢大胸是信仰。我当初叛出天机阁都没有这么认真的决定过什么事。但我现在决定了。” 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中抬起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虔诚。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道,我的命,我的巨乳菩萨。”苏子言大声宣布,“没有大胸我就活不下去。” “我平时不长那样。” “没关系。”苏子言毫不迟疑,“潜在能量也是能量。我愿意等。等多久都行。” 林青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打发走,但还没说出来,窗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次不是普通镖师的靴子声,步子非常轻,踩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有谁在屋顶上走动。人影映上窗子,一晃而过。 苏子言瞬间站起来了,脸上的虔诚和夸张一扫而空。 他拉住林青的手腕,眼神认真,声音压的极低。 “你现在很危险。追我的人只是镖局那些小喽啰,但镇上还有别的东西。我能闻到——刚才经过屋顶的人身上带着一股很重的佛香。欢喜禅宗的人也在附近。他们要是发现你能媚化,你就走不了了。” 林青手腕被握着,感觉他掌心很烫。 “我可以带你出去。”苏子言说,“春满楼外面的人早就盯上了你,只是还没动手。一旦动手你就来不及了。我用奇门术配合你的能力,我们今晚就可以走。” 门外传来说话声,夹杂着钥匙声——钱妈妈带了人上楼,正在隔着门板说“几位仙爷,我们这没有您说的少年”。 林青与苏子言对视,少年没有躲,眼神平静,嘴角还挂着一小块凝结的血皮。 敲门的声响起来。 【第7章:凝香宴(上)】 苏子言在钱妈妈敲第三下门之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把粉末,往门口的方向撒了过去。粉末是灰色的,落在空气里没有掉下来,反而像活了一样贴着门缝和窗框散开,拉成一层薄薄的灰雾,把整扇门裹了起来。灰雾只维持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但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住了。 钱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变了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阿青,开开门,有几位爷要查人。” 苏子言冲林青比了个手势——别说话,也别动。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捏出一个尖细的女声,那声音和林青的嗓音竟然有七八分像:“妈妈,我已经睡下了,明日一早再查行不行。” 门外的钱妈妈沉默了两秒。 “行吧。”她的声音依然闷闷的,“那你好好歇着,明儿个再说。” 脚步声远去了。 苏子言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残渣,回头看见林青正盯着他看。 “迷音散。”苏子言主动解释,“天机阁的小玩意儿,撒在门缝上能在短时间里搅乱一丈之内的声音,外面听到的跟你说的不是同一句话。我在她耳朵里说的不是‘明日再查’,她听到的是‘屋里没人,已经查过了’。” “你还会什么。” “会的多了。”苏子言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奇门遁甲、机关术、阵法破译、风水堪舆,天机阁那帮老头子教的东西我学了个七七八八,就是打架不太行。偷了禁书,又一路被追杀,别的本事都用上了。” 林青靠墙站着,看着他。 两个人这样对视了一刻,林青先听见楼下钱妈妈又在嚷了,说“什么查人的,天天来,吓得姑娘们都不敢接客了,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你说欢喜禅宗的人也在找我。” 苏子言点头。 “你身上有媚能。”苏子言说,“我不是吓你。你丹田里那股能量和寻常内力波动不一样,欢喜禅宗的人专门追踪这个。方才在屋顶上经过的那个人——”他压低了声音,“脚步比一般镖师轻得多,轻的不正常。只有两种人能有这样的轻功——杀手和僧人。欢喜禅宗的武僧两种都沾。” 林青不自觉按了一下小腹,丹田里那颗媚种安安稳稳的泡在热流里。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苏子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雁回镇的地形图,好几处位置用朱砂圈了红圈,“你修炼《媚诀》,能从做爱里吸取能量——这个我已经猜到了。而我能用阵法封锁气息,让欢喜禅宗的追踪术暂时失灵。我护着你,你带着我,我们很快可以逃出这里。” 林青想了想,觉得行,又补了一句:“要是再查人怎么办。” “让他们来。”苏子言冲他咧嘴笑了笑,“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们找不到你。”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钥匙拖地的叮当声,钱妈妈去而复返。人还隔着好几步就嚷开了:“阿青,睡了吗,有正事跟你说,快开门。”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苏子言往床下指了指,林青把床单拉平,转身去开门。 钱妈妈端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一张圆脸上竟然挂着少见的喜色,连嘴角那几道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她推开林青半掩的门一步迈进来,抓着林青的手就拍了拍。 “阿青,你这丫头走大运了。老娘年轻的时候就看出你是个有造化的,不然谁花银子买你。” 林青被拍的手背火辣辣的,往后退了半步。 “半个月之后就是凝香宴,往年你这样的姑娘只能在后台端茶倒水,今年不一样——赵老大那件事之后镇上好些富户都打听你,问你是不是春满楼养了几年的秘密花魁。” “凝香宴是什么。” 钱妈妈一愣:“老娘的春满楼办了七年你不知道?” 她往床沿一坐,把油灯搁在桌上,胖乎乎的手指掰着一根一根数:“凝香宴,雁回镇最大的暗娼拍卖会。方圆几十里只有我们做得出这排场,三镇十七村的富户豪绅都来,一人交二十两银子入场费。每年挑一个新人当压轴拍初夜,拍多少都归楼里。” 她顿了一下,手指重重戳在林青胸口:“今年就是你。” 林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妈妈自顾问了下去:“明天开始你去跟红玉学规矩,她是咱们楼里伺候男人最有经验的姑娘。琴棋书画来不及教你了,但床上那些事你得从头学起,至少得让客人觉得你值回银子。你信不信到时候有人愿意出五十两拍你初夜——五十两,够你赎了契还有剩。” 钱妈妈走了之后,苏子言从床底下爬出来,站起来满脸都在放光。 “凝香宴——妙极了。你想,拍卖会当天全镇最好的眼睛都在春满楼里头,外面的布防会松到几乎没有。凝香宴前后连着三天都是戒严,可戒的是别人不让进,管不了我们出去。我只需要提前几天把物资藏在出镇的路线上,拍到你的时候你假装去后院候场,我们趁着所有人都在前厅看竞拍,直接从厨房那条暗廊翻墙走。” 他越说越快,手指在地形图上的好几个位置点来点去,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衣服、干粮、盘缠、伤药——你屋里有几样。” “我有二钱银子和半瓶金疮药。” “够了。”苏子言翻了一圈袖口,“钱的事我来解决,天机阁弟子出门不差钱——”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面额五十两。 “你哪来的。” “偷禁书的时候顺手拿的。”苏子言面不改色。 林青把那本梵文册子的事和苏子言说了一遍,苏子言越看脸色越不对,从头翻到尾翻了好几遍,用手指戳着某一页说——这画下面压了一层针孔,是天机阁的密写术,写上去的内容必须要用特定的药水涂了才会显。至于写的是什么,现在不知道。但他很确定这册子是欢喜禅宗内部的东西,流到江行舟手里一定有问题。 说话间天已经亮了,后院里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几个姑娘搬了小凳子坐在院中择菜,一边择一边聊凝香宴的事。 “今年压轴的听说是林青。” “就那个瘦的跟竹竿似的?” “谁知道呢,前阵子赵老大那件事之后谁都看不透她了。他压根不接客了,钱妈妈惯着她——不过她可要遭罪了,钱妈妈放话说要跟红玉学全套规矩,红玉那位的教学手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去年凝香宴的时候教咱们楼去年新来的小莲,光乳夹就挂了半宿,后来小莲那对奶头连着肿了好多天。” 几个人说到一半,钱妈妈的大嗓门从楼梯口压了下来:“林青,前厅,红玉到了。” 红玉是春满楼的头牌。 她今年二十四岁,在雁回镇妓院行当里已经待了整整七年,从十四岁被卖进来就没出去过。别的姑娘做到这个年纪要么赎了身嫁人,要么被钱妈妈转卖去别的地方,只有她一直留在这里做头牌。不是她不想走,是她太明白妓院外头是什么光景了——一个在妓院长大的女人,出了这门只有更烂的地方等着她。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窄袖衫,下面是一条墨绿色的马面裙,头发挽成回心髻,斜插一支银簪子。脸上的粉不厚,恰到好处的盖住了颧骨上几颗淡淡的雀斑。嘴唇涂成大红色,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挤出两道浅浅的梨涡,显得既风情又精明。 她的腰很细,被一条宽绸带束的紧紧的,走起路来腰肢微摆,每一下都卡在“有风情”和“不轻浮”的分寸上。 “林青妹妹。”她走到林青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胸脯和腰胯停留得最久,“钱妈妈让我来教你规矩,时间紧,直接上楼。” 二楼头牌包间比林青住的那间大出许多,正中摆着一张黄杨木雕花大床,床边放着春凳和妆奁台,墙角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她把房间闩好,从妆奁台底下拖出一只红漆木箱,箱子打开来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式玩意儿。 “钱妈妈说你是处子身,什么都不懂,先认东西吧。”红玉盘腿坐在床上,伸手先取出一根玉势——白玉打磨得光滑发亮,长度约莫五寸,底部微弯,整体呈男根形状,只是雕工细腻,茎身上的脉络都刻了出来。她握在手里试了试温度,接着又从箱子里摸出两对木夹,几根不同粗细的棉绳,一盒药膏,以及一个小铜盒。 铜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几颗缅铃,圆溜溜的发着乌沉沉的光,稍一晃动就叮叮轻响。林青忍不住凑近去听,红玉笑了,拈起一颗压在林青手心:“来,先握一握,感觉怎么样。” 那颗缅铃在她掌心里轻轻震动,嗡声细得像蜜蜂翅膀,却震得她整只手都在发麻。 “这是缅铃。”红玉说,“里面装了水银,塞进身体里之后只要人一动它就会自己震。用的时候外面裹一层薄纱,不然会伤到内壁。当年凝香宴——你先别打岔听我说——那年楼里有个叫绿珠的姑娘,台面上竟拍阶段全程含着一对缅铃,在场爷们看她脸颊泛红说不出话的样子全都抢疯了,最后拍了七十两。” 红玉讲课的语速很快,一边讲一边把木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逐渐铺满了大半张床沿。她拍拍旁边的枕垫让林青坐过来,先拆解了力道与角度——取一只枕头垫在后腰,让她试着用手指按上去感受弹性的减退——然后拿起柔软的棉绳开始讲解,先讲到如何在不留淤痕的前提下缚手腕。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苏子言顶着一张姑娘脸从后窗爬进来的时候,红玉正在给她演示如何对待嘴和手的配合。 苏子言不仅扑了粉,还画了眉,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上身是一件粉底碎花的对襟小袄,下身系着一条葱绿百褶裙,裙摆晃荡间能看出底下显然戴了假臀,把裙子撑出圆润少妇的轮廓。头上还特意盖了一块绣红梅的蓝布帕子,把束不紧的男性发髻盖得严严实实。 红玉愣了:“她是谁。” 林青脑子飞速转圈,解释道她叫小苏,是新来的,老妈子家的远房侄女,钱妈妈说让她也跟着学。红玉看他看了半天,反正没认出来,也没再管,接着讲技巧:唇要干,齿要藏,唾沫不能多,一多就粘,一粘就磨得疼。 红玉示范完嘴的包裹角度和收齿,扫了一眼“小苏”下意识又说了一句哎呀你这鼻子长得倒挺俊——苏子言一个激灵差点跪倒在妆奁台前,哑着嗓子说姐姐说的是,大家都这么说,一张脸胀得通红,那盖头的帕子顺着额头歪下来,露出底下一道没遮住的结痂。 红玉看了他好久,总觉得这人不对劲,但也没细想。他从箱子里掏出两对鎏金细夹仔细裹好棉絮,用指腹测过弹力,回头看见苏子言正把那颗缅铃放在耳边晃着听震动频率,嘴皮子底下还在嘟囔“水银腔密封结构,好精致”。 红玉把木夹一搁,终于觉得不对了。 “这丫头怎么老盯着这些器具看——姑娘家见到木夹棉绳脸不红——” 苏子言当场面无人色,双手合十鞠了一大躬:“红玉姐姐饶命,小妹知识分子的好奇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红玉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膝盖上方一处不自然的前凸上。 “等等。你这个裙子底下鼓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形状的确瞒不过专业人士。苏子言嗖的把两腿夹紧,声音拧细:“……祖传的。家母临走前非要我带着,祖传的暖水袋,补阳气。” 红玉没说话,伸手往他腿间隔裙一探,触手处是一团慌慌张张往回缩的硬物。红玉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把两副木夹拿起来捏在指间当武器指向苏子言的面门。 “男的混进来听姑娘培训——你想偷看谁。” “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苏子言捂着裤裆转身就逃,木门撞得砰一声。走廊上随即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姑娘的尖叫、水盆打翻声,以及苏子言绝望的呼喊:“我真的是来学术研究!你们信我!那些器具的设计很精妙很不简单的!” 林青站在二楼走廊上看了半天楼下的热闹,忽然发现红玉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她身边。 红玉忽然开口:“他说的‘学术研究’,你不会才是那个奇怪的人吧。” 林青转头看着她,红玉也正扭头看林青,胸口起伏还没平。她忽然换了语气:“赵老大那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钱妈妈信你是一脚踢的,我不信。那天晚上客房里那股香味——那不是香粉。” 林青没搭话,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红玉没有追问,只是从木箱里取出最后一盒药膏塞在她手里,说涂了这个会好受些,接着转身下楼,连说改日再教别的。 三天后,凝香宴的筹备开始之前,钱妈妈把压轴的牌价挂到最大的灯笼底下,提前塞了几张请帖给镇上的富户。当天下午整条街都在说今年春满楼的新人是个神秘货色,谁先拔头筹谁就能跟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阿青姑娘”做第一夜——竞价还没开始已经有几个少爷派下人送来了定金。 林青与苏子言查探了半个雁回镇,把出镇路线的岔口和岗哨都标在了那张手绘地图上,三岔口往南是官道,往北是废弃采石场,采石场有一条干涸的排水渠能直插雁回山后山,天黑以后基本没人。 他们打算拍卖刚开始趁众人全聚在前厅,从厨房旁的暗廊溜出,穿过后巷直达采石场,再沿渠进山。计划很周全,但在打烊时分,一阵马蹄与铁杖撞击路面的重响从镇口官道方向传了过来。 林青最先听到的是铜铃声。先是隐约的叮当响,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几十只铜铃同时摇。她回头往官道方向看,街上的人也都停下脚步,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忘了吆喝。 一队人正从镇口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番僧,骑着一匹矮脚马,个子不高,皮肤很白,眉眼深刻的像刀刻出来的,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中原人。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僧袍,外面披着大红袈裟,袈裟边缘缀满指节大的铜铃,马每走一步那些铃铛就叮当响一下。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武僧,清一色的月白绑腿僧袍,手提着齐眉高的铁杖,走起路来整齐划一,铁杖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震响。 番僧在春满楼门口勒住了马。他抬了抬头,看着大门上方那块“春满楼”牌匾,嘴角微微一弯,然后翻身下马。身后的武僧分列两边,将整条街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从袈裟袖子里取出一叠布告交给身边的武僧,武僧将布告贴在了春满楼大门外的告示牌上。布告上写着两行大字:凡是能提供“身怀异象、能变形增乳之女”线索者,赏银百两。下方还附了一行小字:知情不报者视为共犯。 林青和苏子言挤在人群里,她看见布告上那行字的时候,苏子言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 她转过头,看见苏子言脸色已经白了。 白的不只是脸,嘴唇也白了,额头上那道刚结了痂的伤口都绷得紧紧的。 “那个番僧。”苏子言把声音压到最低,嘴唇几乎贴到林青的耳朵上,“欢喜禅宗外务僧——空色。” 番僧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朝他们的方向扫了过来。 【第8章:凝香宴(下)】 凝香宴当天,春满楼挂满了红灯笼。 大门口铺了红毡子,一直铺到街面上。 钱妈妈穿了一件新做的酱紫色绸褂子,头上插了银簪。 她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的笑堆的满满当当。 镇上的富户来了,周边三镇十七村的豪绅也来了。 有人坐轿,有人骑马,有人带着家丁拎着礼盒。 入场费二十两银子,一个时辰就收了两百多两。 钱妈妈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林青被关在二楼包间里,红玉亲自给她梳妆。 红玉把她的头发盘成随云髻,插了两支珠钗。 脸上扑了薄粉,嘴唇点了胭脂,耳垂挂了一对银坠子。 衣裳是大红的,领口开的低,露出一截锁骨。 裙子是百褶的,走动的时候裙摆一晃一晃。 红玉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她胸口塞了两块棉垫。 “垫一垫好看。”红玉拍了拍手,“行了,等着吧。” 林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两块棉垫。 塞完之后总算有了些弧度,在烛光下看起来还挺像回事。 苏子言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红玉刚走。 他今天没穿女装,换回了自己的天青色长衫。 额头上那道伤疤用粉盖了盖,不那么明显了。 “东西都藏好了。”他把声音压的很低,“厨房暗廊那边我布了迷音散,柴房里藏了三天的干粮和水,银票缝在腰带里。采石场那条路我昨晚又走了一遍,没问题。” “霹雳弹呢。” “带了。”苏子言拍了拍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排小布袋,“在大堂的桌子底下贴了十几个。我改过了,烟雾加大的分量。” 林青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大堂已经坐满了人,至少七八十号。 正中间留了一条走道,走道尽头搭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 台子上铺了红绸,摆了一盏很大的铜灯。 空色坐在台子正对面的第一排。 他今天没穿袈裟,只穿着一件杏黄僧袍。 手腕上缠着一串念珠,珠子是黑色的,一颗有拇指大。 他身后站着四个武僧,铁杖搁在脚边。 钱妈妈上了台,铜锣一敲,满堂安静。 “各位爷,今年的凝香宴正式开始。” 她废话不多,直接开始竞拍。 第一个上台的姑娘叫翠儿,十六岁,胆小。 起拍价十两,拍到二十二两被一个胖商人拿下了。 第二个是莲香,会弹琵琶,起拍十五两。 底下几个人竞价,最后卖了三十五两。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一个的上。 苏子言趴在二楼栏杆上,一边看一边嘀咕。 “时机。你记住,等第五个拍完就轮到你。我会在你被推到台前的一瞬间点火。到时候你看见粉色的烟就往外跑,千万别犹豫。” “为什么是粉色的。” “这个回头再说。”苏子言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台下第五个姑娘已经拍完了,四十二两。 钱妈妈重新上了台,铜锣又敲了一下。 “各位爷——今年的压轴姑娘来了。” 她故意停了一下,把满堂的目光都吊过来。 “咱们楼里藏了三年的姑娘,名字叫阿青。今年十九岁,从没接过客。起拍价三十两。有爷问阿青有什么特别的——” 钱妈妈笑了一下。 “特别的地方不能明说,反正爷拍到了不会后悔。” 底下爆发出一阵轰然的议论。 三十两,比前面的姑娘高出一倍。 有几个本来打算走的人又坐了回去。 林青被红玉牵着走出了包间。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满堂的喧哗忽然小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那些目光黏糊糊的,从她的脸一路滑到锁骨。 再从锁骨滑到腰间,滑到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 林青被推到台上,台下的目光全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三十两。” “三十二两。” “三十五。” “四十。” 叫价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 钱妈妈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嗓门越喊越大。 竞价飙到四十八两的时候,后排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胖财主,满脸通红。 他手里举着酒杯,酒液洒了一半在桌上。 “让她脱了验货。”他大着舌头喊,“什么特别的地方,让她脱了给大伙看看。老子混这个场子七八年了,头一回见钱妈妈拿这种屁话唬人。” 钱妈妈的脸色变了一下。 “李爷,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胖财主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老子要验货。她身上要是真有惊喜,老子出六十两。” 底下安静了片刻,然后好几道声音同时喊起来。 “脱。脱。脱。” 林青站在台上,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棉垫底下传来一阵燥热感。 胖财主又在用酒杯敲桌子,咚咚咚的。 “不敢脱就是假的——让她脱。” 林青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摸到了自己的衣襟带子。 然后苏子言动手了。 台下的桌子底下冒出一团浓烟。 浓烟是粉色的,铺天盖地的涌出来。 带着一股浓郁的桃花香,呛的人眼睛发酸。 大堂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咳嗽,有人撞翻了椅子。 粉色的烟雾裹着桃花的香气涌的到处都是。 空色也被呛到了。 他抬手用袖子遮住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那串念珠打在桌子边沿上。 林青趁着烟幕转身就跑。 苏子言已经从楼梯上三步变两步的跳下来。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厨房的方向冲。 林青被他拉着跑,跑过走廊,跑过楼梯。 她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冲大堂喊了一句:“对不起大家,下次再拍。” 钱妈妈扑倒在楼梯口。 “我的丁香——”她改口喊,“林青你给我回来。” 粉色烟雾弥漫的太猛了,她的声音淹没在其中。 苏子言踹开通往后巷的木门,后巷没人。 两个人往采石场的方向跑,脚下的烂泥溅了一裤管。 采石场的入口就在巷子尽头。 他们已经能看到那个歪歪斜斜的木栅栏了。 然后身后忽然响起一串笑声。 笑声穿过了整条巷子。 那笑声不高,但很清楚。 每个字都像铜铃一样轻轻震响。 林青脚步一顿,脚底下的青石板路裂开了一道纹。 笑声从粉色烟雾中传出来。 “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苏子言的脸色在月光下变的惨白。 空色从烟雾里走出来,姿势很随意。 僧袍的下摆沾了些灰,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他还在被桃花香呛的微微咳着,眼角有一点泪花。 “钱妈妈,这姑娘贫僧替你追回来。” 他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然后单手结了一个印。 五个指头扣在一起,大拇指压着中指。 指尖上亮了一下,像火星子闪了一闪。 林青只觉丹田里的媚种猛的震了一下。 不是热,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 震的她双腿一软,膝盖直接磕在青石板上。 媚种在疯狂的跳,跳的不受控制,像是被空色那一声佛号点中了某个关窍。 她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苏子言转过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铜管。 铜管对准空色,管口亮了一下。 “奇门术这种东西。”空色松开结印的手,冲苏子言摇了摇食指,“跟天机阁的老家伙们玩一玩还行,拿来对付欢喜禅宗——你找错人了。” 苏子言没有答话。 他把铜管往地上一插,铜管底部裂开,地面以铜管为中心往外扩散出一圈发光的纹路。纹路延伸到空色脚边忽然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拉起瘫在地上的林青,背着她跳进了采石场的排水渠。 【第9章:空色】 排水渠里积了半尺深的烂泥。 苏子言背着林青跑了不到百步就跑不动了。 他喘着气把林青放在渠壁上靠着。 林青捂着肚子,脸上全是冷汗。 丹田里的那颗媚种还在乱跳,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那个和尚。他的声音有问题。” 苏子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当然有问题。那是‘渡世梵音’,欢喜禅宗的看家本领。据说练到高深处,光凭声音就能让人——” 他停住了。 渠口透进来的月光消失了一瞬,一道人影立在渠口,杏黄僧袍被夜风吹的微微晃动。 空色没有马上追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排水渠里的烂泥,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僧袍下摆,轻轻叹了口气。 “二位跑就跑吧。”他撩起僧袍蹲下身,语气商商量量的,“何必往泥里钻。贫僧这套僧袍是上个月新领的,弄脏了回去要被方丈念叨。” 苏子言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挡在林青前面。 “和尚,你是欢喜禅宗的,我是天机阁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追我干什么。” “贫僧不追你。”空色指了指苏子言身后的林青,“贫僧追那位女施主。” “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空色笑了一下,“小施主,你连她的来历都没搞清楚。她修炼的是《媚诀》,是我们欢喜禅宗找了三十年的功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册子,翻开中间一页,上面画着柳如是——“前一任媚诀宿主,柳如是,消失于雁回镇。本宗追了她十二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如今新的宿主出现了,贫僧想请她回宗门做几天客。喝杯茶,聊一聊。” 林青在苏子言身后咬着牙开口:“去了还能出来吗。” 空色认真的想了想。 “出不来。” 他答的很坦然,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不需要威胁,这件事本就板上钉钉。他指着林青说,你若跟我走,我保证天机阁和镖局的人不再追你们。你若把媚诀功法交出来,我也能交差。两条路,你可以选一条。 林青把苏子言推开,自己站直了。 “我不跟你走,也不交功法。” 空色看了她片刻。 “那贫僧就只能用强了。” 苏子言猛的抬手,铜管对准空色,三五根铜针激射而出,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 空色连躲都没躲。 他抬起右手,袖子一挥,铜针全部打在袖子上,叮叮当当的掉在泥里。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在苏子言胸口,轻飘飘的,掌印落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但苏子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渠壁上,烂泥溅起来糊了半张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角溢出一道血线,一句话断成好几截——“你打脸可以……别打我的……”——手还在腰间摸了摸那个巨乳探测罗盘——“……罗盘。” 然后整个人软倒在了泥水里。 空色收回手掌,转向林青。 “只剩你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掌重新抬起来,掌心里亮起一团淡金色的光。光团跳了两下,忽然压缩成薄薄一层,裹在他的五指上。他出掌不快,林青甚至看清了他掌心的纹路,但躲不开。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她小腹上。 掌力透过皮肤钻进丹田。 林青以为会很疼,不疼。恰恰相反,太舒服了。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丹田里炸开,暖的不正常——先是一阵酥麻从掌印处往外扩散,然后是痒,再然后是燥热。浑身的血液像被人点了一把火。 她退了两步靠在渠壁上,腿在打颤。 空色收回手掌,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欢喜禅掌,贫僧自创的小手段。中掌者一炷香之内周身经脉逆行,丹田如焚。解法只有一种——与人交合至高潮,方能平息。若不解,半炷香之内,经脉寸断而亡。” 他的语气平淡。 “此地荒山野岭,除了贫僧之外没有旁人。你不肯跟贫僧走,贫僧也不勉强,就在这里等着。” 空色说完盘腿坐在烂泥里,闭上眼睛开始念经——念珠在指尖一颗一颗拨过。 林青撑着渠壁转身就跑。 她跑出排水渠,跑过采石场的碎石地,跑进了雁回山。 空色没有追,那双闭着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林青在跌跌撞撞的跑,脚下一步深一步浅,踩断的枯枝扎进脚底板都顾不上拔。丹田里的热气已经从丹田漫到了四肢,再从四肢漫进了骨头缝。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她撞开了灌木丛,撞断了好几根低垂的树枝。 衣裳被划破了,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但完全感觉不到疼。血痕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正在发红发胀,被布料蹭一下都像过电一样。她的乳头硬了,磨着粗布衫子的里衬,每跑一步那两颗硬挺的乳头就在布料上来回摩擦,擦的她眼眶发酸。 然后是胯间。那根原本收进褶皱里的鸡巴弹了出来,硬邦邦的戳在裙子底下,龟头涨成了深红色,马眼已经张开了,往外吐着一滴又一滴透明的黏液。下面的那口屄也开始出水了,没有毛发的光洁阴唇充血发胀,阴蒂顶开包皮凸出来,被亵裤的布料一磨就全身发抖。穴水顺着大腿内侧一直淌到了膝盖弯,把裙子洇出一大片湿痕。 她跑到一条溪流边上,一头扎进去。溪水是山上雪水化的,冰的刺骨,但泡进去的瞬间那股燥热不但没退,反而变得更厉害了。冰凉的溪水裹住她滚烫的皮肤,硬挺的乳头被冷水激的缩了一下,紧接着充血充的更厉害,乳晕上每一颗小颗粒都凸了起来。屄肉被冰凉的溪水一冲,反而缩的更紧更敏感,每次水流打上去她都能感到屄口在一下一下的痉挛。 “和尚不是应该禁欲吗——这是哪门子和尚。”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溪谷里来回撞。 山下,盘腿坐在烂泥里的空色微微一笑,拨动一颗念珠。 “贫僧修的是随缘法。”他对着空气答了一句。 他的眼睛始终闭着,没有往山上看一眼。 林青趴在溪边的石头上,手指插进自己的屄里,动作粗鲁的没有任何技巧。两根指头并在一起往里捅,掌根压在阴蒂上用力一碾,她整个人弓成虾米,额头磕在溪石上,嘴里含着自己的头发。溪水冲过来又退下去,混着她自己泄出的黏液。她自己抽插了几十下,快要到了,但那根硬挺的鸡巴也在同时胀的发疼,两股欲望在身体里互相拉扯——自慰女穴快到了的时候,阴茎就会把她从高潮边缘弹回来,而用手摩擦阴茎快要射出来的时候,女穴又会失控般收缩痉挛把快感拉回另一个方向,如此来回反复三次,她跪在溪水里气的快要发疯。 最后一次她左手握着阴茎从根部往上撸,右手同时插进屄里顶住花心碾磨,两个器官一同被推到了临界点。那杆鸡巴从龟头中间猛地喷出一道白浊,落在溪石光滑的表面,紧接着屄肉狠狠夹住她自己的手指,从花心深处涌出大股大股的淫水,穴口喷出一小注透明的液体,溅在溪面上泛起细密的白沫。 双性身体同时高潮的体验太强烈了。 脑子一片模糊,眼前蒙着的是什么也不记得。 她只感到丹田里那颗燥乱的媚种在高潮的瞬间缓缓沉了下去,重新安静下来,重新溢出温热的暖流。 溪水还在流,把她留在石头上的精液和淫水一点点冲走。 林青浑身湿透的爬出溪流。 她瘫在溪边的碎石滩上喘着气。 一只来喝水的鹿站在三丈外,抬起头看着她。 鹿的嘴巴还滴着水。 林青也看着鹿。 鹿拔腿就跑。 尾尖的白毛一闪就没入了树丛。 林青躺在碎石滩上喘匀了气,慢慢坐起来。体内那股要把她烧干的燥热已经退了,丹田里的媚种重新稳稳的跳着,甚至比之前还安静。她的湿衣裳贴在身上,头发也糊在脸上,整个人狼狈的没办法看,但好歹活下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人。 溪流对岸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青石上端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 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轮廓分明。眉毛粗黑,鼻梁高挺,颧骨微微凸出,下巴上有一层短硬的胡茬。男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林青,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就只是坐在那,像已经在那块石头上坐了很久。 隔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 “你方才用的,是《媚诀》。”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疑问,是笃定了。 林青僵住了。 她没有回答,手指在碎石滩上慢慢收拢,摸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黑衣男人从青石上站起来。 “教你功法的人,她现在在哪里。” 他不往前逼近,只在原地看着林青,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把那句话又放轻了半分。 “她怎么样了。” 林青攥紧了石头。 【第10章:启程】 林青攥着石头的手没松。 黑衣人也没有往前走。 他站在青石旁边,又问了一遍。 “教你功法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走了。” “走了。”黑衣人重复了一遍,喉结滚了一下,“去了哪里。” “碎了虚空。”林青盯着他的脸,想从那道眼神里找出点什么,“她说自己的修为已经满了,肉身扛不住,只能离开。走之前教了我功法,打了媚种,然后就消失了。”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个动作很小,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搭。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风吹旧的石碑,绷的又直又硬。 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有没有留什么话。” “有。”林青挠了挠头,“她说,当我找到归途的时候,她会知道的。” 黑衣人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看的林青以为他要出手杀她了。 但他没有。 他的手抬了一半又垂了下去,手指在袖子里攥的发白。 “欢喜禅宗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往南走,别回头。” 他转过身,黑衣的下摆甩了一下。 林青站起来,冲他喊了一声。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停步,身影三两步没入林子里,像一滴墨落进黑水里。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 空色盘腿坐在排水渠的烂泥里。 念珠已经拨到第三圈了,指腹压在珠子上,越拨越慢。 他忽然睁开眼,望向雁回山深处。 方才山里传来了媚能的剧烈波动,然后那股波动忽然被另一股更浑厚的气息盖住了。 那股气息不是媚能,是另一种东西。 空色认得那道气息。 他见过一次,在十二年前,在追击柳如是的路上。 那个人挡在柳如是身前,也是一身黑衣,也是这种沉默而危险的内力波动。 空色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珠子在指尖顿了一下。 他一句话没说,站起来撩起沾满烂泥的僧袍下摆,头也不回的往官道方向走了。 四个武僧跟在身后,铁杖在地上顿出一串沉闷的响,渐渐远去。 …… 苏子言是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林青蹲在面前。 手里抓着一条湿漉漉的布巾,正往他脸上拍。 他猛的坐起来,后脑勺撞在渠壁上,疼的龇牙咧嘴。 “我的罗盘呢。” “在泥里泡着呢。”林青往旁边指了指。 苏子言低头一看,他那枚铜质巨乳探测罗盘正躺在泥水里。 三根指针泡的发白,最长那根还在微微抽搐,像条濒死的鱼。 他一把捞起罗盘用袖子擦,擦了几下发现指针不动了。 “坏了吗。”林青凑过来。 苏子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锤,敲了敲罗盘的底座。 三根指针同时弹起来转了一圈,然后软塌塌的倒回去。 “没坏。”苏子言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就是没能量了。得换一块灵石,我回头找找。” 他抬头看林青,忽然愣了一下。 “林青你衣服怎么湿透了。” “跳到溪里洗了个澡。” “洗澡。你为什么要洗澡。”苏子言看看她湿透的衣裳,又看看山上的方向,“你不是被空色打了一掌之后跑山上去的。” “中掌了,体内有催情内力。”林青把布巾拧干丢给他,“不解会死。” 苏子言瞪大了眼睛。 “你解了。你怎么解的。” “自慰。” 苏子言沉默了片刻。 他的表情很微妙,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 最后他重新掏出了罗盘,表情严肃。 “你一个人解决的不行,中掌之后经脉会留淤毒。我是天机阁弟子,学过医理。让我检查检查——” 林青一脚把他踹翻在排水渠边上。 苏子言从烂泥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他还没站稳,就看见自己脚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粪坑。 不是排水渠的一部分,是采石场废弃之后附近的佃户挖的简易茅坑。 就一个坑,上面盖了几块破木板。 苏子言方才那一脚踩在木板边缘。 木板发出一声极不祥的嘎吱脆响。 他低头看着粪坑,粪坑没有掉下去。 他不敢动。 “林青。”他的声音在发飘,“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林青看了看粪坑,又看了看他。 “自己跳过来。” 苏子言憋住气,双手抱紧他的罗盘,两腿一提直接跃过去,脚后跟在木板边擦过去,人落到林青身旁,满头冷汗。 天亮之前两个人回到了春满楼。 楼里还乱着,钱妈妈的嗓子已经哑了,还在骂人。 粉色的桃花烟雾散了大半,残留在房梁上。 几桌酒菜洒了一地也没人收拾。 林青从后窗翻进自己屋里,把柳如是留下的玉佩从枕头底下翻出来。 她摩挲了一下玉面,玉是凉的,安静的,里面那段传音还在。 她没有捏碎,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苏子言在窗外学了一声猫叫。 林青翻窗出去,跟他一起摸进了厨房。 临走之前,苏子言在厨房案板上留了一张字条,压在对方面前:“钱妈妈,小苏去山上学艺了,五十两压在这里赔你的门板。以后赚了大钱再回来看你。另:妈妈你有E罩杯的潜力,不要放弃希望。” 他把银票压在字条下面。 林青看了一眼字条。 “钱妈妈会气死。” “她不会。”苏子言把包袱甩上肩膀,“她那么爱银子,看到五十两什么气都消了。” 两个人从后巷摸出镇子。 路过凝香宴那张告示牌的时候,苏子言忽然停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秃毛笔,一口小铜盒。 铜盒打开,里面是半盒墨。 他用秃毛笔蘸了墨,在空色贴的布告上加了几笔。 布告原文是——“凡是能提供‘身怀异象、能变形增乳之女’线索者,赏银百两。” 他在后面补了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注:她变大之后胸围约三尺六寸,径长有成年男子一掌还多,手感未知,本告示张贴者没摸过。未能实测,引为平生憾事。” 加了最后四个字之后,他还在下面画了一对浑圆的奶子截面示意图。 林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苏子言。” “这是我最后一件该做的事。”苏子言收起笔,神情庄严,“记录历史是每个天机阁弟子的责任。”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出了雁回镇的地界。 官道宽敞起来,晨雾薄薄的一层铺在路面上,两边的树影在雾里晃的像是没有根的。 苏子言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 “林青。” “嗯。” “空色那声佛号,不止他一个人。” 林青停下来回头看他。 苏子言没有回头,他望着官道前方,天边鱼肚白的微光落在他脸上。 “空色刚才收手了。他明明能追上我们,但他没有。他听到了一声木鱼。” 他稍微停了一下。 “木鱼声在官道方向。很远,大概五里地开外。但空色一听那声木鱼,就收了掌不追了。能让空色收手的人,只有欢喜禅宗的堂主。” 林青没有说话。 她顺着苏子言的目光望过去。 官道尽头的雾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数十道灰色的影子。 那十几道影子全部穿着僧袍,颜色比空色的杏黄更深一些,是灰色。 立在晨雾里头,像一株株没有生气的枯木。 没有刀,没有铁杖。 他们低头合十,口中正念念有词。 低沉的佛号融在一起,嗡嗡的震荡。 为首那个人端坐地上,面容慈祥的像庙里的泥塑。 他身材微胖,穿一件灰色袈裟,左手掌心朝天搁在膝上,右手持一只古朴的木鱼。 木鱼敲了一下。 一声清响,隔着浓雾直直撞在林青眉心。 林青只觉丹田里那颗刚刚平复的媚种猛的又跳了起来。 苏子言抓住她的胳膊。 他抓的很紧,手指隔着袖子陷进她手臂上刚才被树枝划出的血痕。 林青被按在冰冷的青石后头,从牙缝里问了一句。 “那人是谁。” 苏子言没有回头。 他额角那道才结了痂的旧伤在晨光里泛着白。 “无花。欢喜禅宗西堂堂主。当年围剿天机阁就是他带的队。他那木鱼不是木头做的——是骨头的。前任佛母就是被他的木鱼声困了一天一夜,然后脱阳死在他怀里。” 晨雾越来越浓了,那些灰衣僧人的轮廓开始模糊,木鱼声停了一拍。 无花在雾中抬起头来,像能隔着整个树林看见他们。 他轻声开口。 声音像蜜糖包裹的刀刃,穿过满山谷的雾气往这边送。 “林青施主。” 他的声音很轻。 晨雾忽然一下涌得更浓了。 苏子言只觉得脚下一空,脚底的官道石板像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连退三步。 回头看时,林青还站在原地。 无花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字落下。 “你逃不掉的。”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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